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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本恶(近代现代)——柒千丝

时间:2018-03-26 10:07:29  作者:柒千丝
  流浪汉缩着身子,惊恐万分的看着雨中脸色狰狞的少年,额角被手机硬生生的砸出了血口,正捂着头准备接受挨打,却迟迟未等到,微微抬头一看,街角逐渐响起一阵阵脚步声和呵斥叫骂声。面前的少年慌张的抹了一把脸,不复刚才凶恶的嘴脸,清秀的面孔苍白如纸,甩下一句话:“别说看到过我!不然下次打死你!”,拔腿就跑了出去。
  “喂!叫花子!看到一个黑衣服的男人没!往哪儿跑了!”不过须臾,十几个一看起来就是打手的高大男人追了过来,为首的男人踢了踢流浪汉,大声问道。
  流浪汉哆嗦着嘴唇,看着眼前闪闪发亮的一把把长刀,朝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便不再吱声。
  “若是敢骗我们,你知道下场!”打手们扬了扬手中的长刀,便朝着所指的方向刷刷的追了过去。
  逃跑中的少年听到后面隐隐传来的脚步声,暗骂了那流浪汉一声,咬牙看了看摔得红肿的膝盖,黑色的裤子透出一片暗色,他知道那是流血了。
  “臭小子!别跑!再跑打断你的狗腿!”吼叫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少年匆忙拐进了一个小巷,擦了擦被雨水模糊的双眼,分辨了一下街道,还是毅然朝自己家里跑了回去。
  哥哥给他们买的房子在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应该可以拦住这群人,虽然他实在是不想引祸上门,但是他真的没有力气再跑了,而且膝盖一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恐怕是摔得不轻,为了小命着想,还是不多犹豫了。
  堪堪跑进小区的大门,一个保安分辨了一下少年的面孔,便放他进去了,还友好的问道:“你没带伞吗?要不先进来擦擦水,我这有多的雨伞。哎!你跑什么!”
  保安疑惑的看着少年逃命似的跑了进去,不消一会儿便看不到人影了,还张望了下,便被响亮的砸门声引了回去。
  “哐哐哐!哐哐哐!”几个打手疯狂的拿刀砸着铁门,“开门!开门!”
  保安从窗口瞄了一眼便知道大事不妙,打开了喇叭对外喊道:“住手!你们再这样我叫警察了!这里是住宅区,有什么问题等警察来了你们再沟通吧!”
  听到警察二字,那群打手终于停了下来,为首的男人扬了扬手,对下属说道:“既然那小子可以进去,说明他家就在这儿,留几个人盯着,我们先回去。我就不信他不会出来!”
  昏暗的地下车库内,少年蜷着身子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阴寒的凉气从水泥地一丝丝的透过衣服钻入体内,少年捂住嘴,呼了一口白气,颤着湿润的眼睫看了看手表,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听到什么动静,应该是安全了吧……
  勉强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少年适应了一下晕眩感,才慢慢的挪到了电梯里,“叮——”走到家门前,刷了指纹锁,“咔!”终于安全了……少年看到迎上来的爸妈,脱力的扑倒在地。
  “小康!小康!”
  “哎呦这是怎么了?!”
  “先扶进去吧,看这全身湿透的。”
  “……血!这!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幸好,幸好小康没有……”
  “好了!先去给他擦药!”
  白康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被抬上了床,渐渐爸妈的声音越来越远,不多时便昏睡了过去。
  ……
  “……东区上个月的业绩是怎么回事?!”白昉站在PPT边上,指了指那条明显下滑的曲线。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众区域经理低着头,仿佛小学生被班主任训斥一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孙云坐在最靠前的位置,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写着会议记录。
  “还有北区!”切换了一张图表,白昉正要接着说道,北区经理王宇却急急地回道:“白总监!北区10月可是比9月增长了3个点!”
  扫了眼急于分辨的男人,白昉板着脸的说道:“你自己看,这是和去年同期对比的图表。”指着两条交错的曲线,接着厉声说道:“10月的业绩的确比9月增长了3个点,但是和去年同期相比,下滑了近10个点!”
  “……”怔怔的看着白昉指着的图表,王宇被说的涨红了脸,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也不是新人了,四个区里面你是做的最久的区域经理了。”白昉双手撑在桌上,盯着对方说:“去年你可以做到的业绩,为什么今年不升反降?”
  王宇想了想,立马回道: “那……那是因为最近北区那边的人事调动太频繁了,所以……”
  “你的意思是,业绩下滑都是人事部的问题了?”白昉有些失望的看向王宇,“北区的人事调动难道都没经过你的同意么?王宇,我不想和你多做争辩,数据就摆在这儿,我只看结果,会议结束后你写一份分析和计划给我,这个月的业绩我希望,至少和去年同期持平!”
  王宇擦了擦满头的汗珠,捏着钢笔的手紧了又紧,还是回道:“……好的,总监。”
  原来自己做的报表的确有许多不足之处,孙云看着一页一页切换过去的图表,白昉重做的图表看起来更加简洁,所有的数据或是曲线,条理分明的显示了1月到10月所有的数据,还附上了历年的对比,业绩的升降一目了然。
  “……好了,有问题的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会议结束!”“啪”的合上电脑,白昉收好所有的文件,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孙云赶紧保存好会议记录,抱着电脑跟着白昉出了门。
  一直未发言的肖升笑着站起身,安慰众人道:“各位,胜败乃常事,做好接下来的事才是重点。”抬手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都快1点了,大家肯定饿坏了吧。来,我请大家吃午饭!”
  众人此时才脸色稍微好了些,纷纷站起身,跟随肖升鱼贯而出。
 
 
第8章 第 8 章
 
 
第八章 
  “……总监,你不吃饭吗?”孙云回到办公室,放下电脑,正准备赶紧去便利店随便吃一些填饱肚子,却在经过白昉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对方依旧在工作。
  在会议上,她发现了自己做的报表的确没有达到白昉的要求,加上白昉后来也没有为难她,让她对白昉此人有些改观。
  按了按有些不舒服的胃,白昉转头对孙云说道:“你先去吃吧。”,过了本该吃饭的时段,让他的胃产生了抗议,有些胀痛,不过因为工作的繁忙,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知道只要忍两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会好转,到时吃一点下午茶就好了。
  孙云点了点头,便匆匆坐了电梯下楼,正好在一楼遇上提着餐盒的肖升。
  “是你啊,白总监还在办公室吗?”肖升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俊美的面孔和富含磁性的嗓音让孙云不由得红了脸,磕磕绊绊的回答道:“……在…还在的,肖总。”
  愉快的勾起嘴角,肖升对满脸通红的孙云一笑:“好的,你先去忙吧。”便转身进了电梯。
  “来,赶紧趁热吃,天冷了饭菜马上要凉了。”
  白昉看着自顾自走进来,把好几个餐盒摆放在茶几上的肖升,语气郁闷的说:“我现在不想吃,而且……”,皱着眉又看了一眼茶几,“……好脏。”
  “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那先喝点汤。”不在意白昉明显的嫌弃,肖升干脆上前把他拉了过来,“我让服务员把餐盒消了三次毒,不脏的。”
  手里被塞了一碗热汤,冰凉的手指马上温暖了起来,白昉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到了嘴边,微微啄了一口,鲜甜的鱼汤从口腔一直暖到了胃里,“这是给你面子,肖升。”
  “铃铃铃——”
  放下鱼汤,白昉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一向镇定的他都有些愣住了,多少年了,他不禁暗自问道,这个名字随着这通电话翻出了他布满尘灰的,甚至有些不堪的记忆。
  “铃铃铃——”
  肖升放好饭菜,有些疑惑的看着白昉面色阴沉的盯着不断响铃的手机,“你不接吗?”
  ……十年了,这个号码存在他通讯录里十年了,这三年间一次都没有响过,为什么现在……“喂。”白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垂着眼帘看着底下川流不息的道路,心里泛上一股不知道该称为什么的滋味,但是,不太好受。
  “白昉,是我,我回来了。”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有些喑哑,但不妨碍那立刻令人感觉到的熟悉感,从耳边一直麻到了脚底,白昉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我知道了,那又如何。”
  “我想见你。”
  “…可是我不想见你!”
  被白昉骤然提高的声音有些吓到,肖升看到他狠狠摁掉了手机,在窗边来回踱步了一阵,才捏着手机坐回了沙发,“啪!”的一声把手机屏幕朝下的放在茶几上,扫了一眼饭菜,冰凉的手指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些塞进嘴里。
  “好吃吗?我知道你可能胃不好,点的都是清淡养胃的。”肖升坐在白昉对面,拿出另一双筷子,慢条斯理的一起吃了些。
  “……还行吧。”有些食之无味,白昉草草结束了午饭,还是又说了一句:“谢谢你,肖升。”
  肖升低头收拾好茶几,照旧一副温和的笑脸,“不客气。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也许可以和我说说。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白昉眨了眨眼,笑了一声,“……恩,有时间的话,我们也许可以约个酒。”
  孙云吃完饭,正坐在电脑前整理着会议记录,一抬头便看见肖升从白昉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还未想好该如何问好,只见肖升偏头对她微笑示意了一下便快步走开了,只好有些遗憾的看着那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一端。
  把会议记录写好存档,孙云看了眼时间,两点半了,得赶紧把白昉交代的文件找个人翻成盲文。将优盘插入电脑,打开了仅有的一个文件夹,孙云看着那一页页的贝朗高中与国外高校的合作详情,不太明白白昉的用意何在,而且还要翻译成盲文,是要给哪个盲人看吗?
  算了,这些事不需要她一个小助理去深究,她只要做好白昉吩咐的事情就可以了,打开网页,对比了好几家翻译,还是选了一个评价最好的工作室,孙云把资料用邮件发了过去,附言加急处理,五点她会去取件。不多时,对方便有回复,写了详细的地址和联络人,并保证能准时做好,孙云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阔别3年的Z市,何若帆下了飞机后便打了那通电话,被挂断后也不生气,拉着行李箱走在冷风萧瑟的街道,直接在白昉家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了,这次,他不再犹豫不决,不再退缩了。
  理了一下行李,放松的泡了个澡,何若帆看着时间已到六点,想来那人应该快下班了,便划开手机,拨通电话,“嘟——嘟——嘟嘟嘟——”这次甚至都未接通,直接被掐断了,何若帆怕被对方拉进黑名单,想了想还是发了短信过去,【白昉,下班了吗?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店等你,我们需要聊一聊。】
  白昉皱着眉看着摁掉的电话,想着对方打一个他就摁掉一个,却没想对方打了一个电话便偃旗息鼓了,竟然有些气从中来。
  “叮——”一条短信点亮了屏幕,区区几个字,就轻易的让他内心起了波澜。直到孙云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总监,这是上午您交代的资料,都已经翻译好了。”
  因为路上有些堵车,所以孙云拿了文件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快7点了,跑回办公室的时候急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看到白昉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又是庆幸又是担忧,庆幸他还在,担忧被他批评,镇定好心情后终于走了进去。
  白昉接过牛皮纸袋,有些心不在焉的拿出文件看了看,便点头说道:“好了,你下班吧。”意外的未受到批评,孙云略微抬头,看到白昉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手机,好像期待着什么而又克制着。
  “好的,那总监也早点下班吧。毕竟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家里总是温暖一些。”孙云转了转眼珠,觉得这白昉也不是那么难伺候,便多说了几句话。
  白昉回过神,才注意到时间,他竟然因为一条短信而胡思乱想了一个小时!“我也想早点下班,还不是因为你这么迟才送来。孙云,怎么每次让你办事都办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总监,这次是因为路上有些堵车所以——”她一定是傻了才觉得刚才的白昉有些好相处。
  打断对方急于解释的话语,白昉一边收拾公文包,一边不耐烦的说道:“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件事上了,快走吧,看着就烦。”
  “……是。”闻言孙云赶紧走了出去,有些无语的拎起包包出了大门,果然“白无常”还是“白无常”,不会变成“小白兔”。
 
 
第9章 第 9 章
 
 
第九章 
  ——吃饭吃到睡了
  我开车开到傻了
  我看书看到你了
  开始怀疑我怎么了
  说话说到吐了
  我写歌写到疯了
  我爱你爱到盲了
  天知道我又怎么了
  不舍得舍不得都分手了
  舍不得不舍得散了
  爱是你的我是我的完了
  原来我只是突然累了
  原来我不说了
  原来我撑着撑到麻了
  原来我不爱了
  ——You\'re just another part of me
  清亮婉转的嗓音从车载音响缓缓流荡到整个空间,苍白的指间夹着快燃烧殆尽的烟头,透过缠绵缱绻的烟雾,白昉隔着车窗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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