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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很快就会有新欢吧？”
“算是，我不清楚。”柯西亚说。
“那，西顿呢？”我迟疑的问，西顿的情况是我最关心的，虽然这么说对其他人好像不公平，但交情也是有深有浅的。
“我知道你最关心西顿，但我不敢告诉你了，所以最后才说。”柯西亚说，“说出来的话，可能你会感到不可思议，事实上，连我开始的时候都很愤怒。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一直都蛮糟糕的。”
第86章 罪行
“柯西亚，你真的有点吓到我了，”我半开玩笑的化解气氛，“以西顿的性格和地位，我真的想不出会发生什么？”
“疾病会让人脆弱，荒唐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柯西亚颇有深意的说。
“荒唐？”
“亚当斯家族是很强势的贵族，想必你会深有体会。”
“我明白，可跟西顿又有什么关系？”
“前不久劳伦斯的举动让亚斯其实觉得很不安，他感到了危险，所以需要一定程度的发泄和震慑。权力游戏，不就那样。”
“为什么会是西顿？”
“劳伦斯是法国贵族，还有王后再背后，爱德华二世正在追求阶段，亚斯当然不敢下手。弗兰克家族和亚当斯家族则一向关系紧密，所以首当其冲的当了靶子。我不想否认，其中有人为因素，杰克一向记恨他们。”
“杰克而已，他不可能起到什么过分作用吧。”
“你太小看杰克了，莱恩，他是没什么实力，但他父亲有，他还有两个嫁得不错的姐姐。作为唯一的独子，杰克对事态的影响力比你想象的大。”柯西亚说。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我疑惑的问。
“因为我和杰克他们是同一阵营，所以他能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到，只是会麻烦一点罢了。”柯西亚回答。
“所以后来是怎么发生的？”我问。
“事实上，西顿的分量确实不够高，亚斯刚开始是想对他的大哥下手的，亚当斯家族的继承人。”柯西亚喝口水润润喉，“这种大家族都不会很干净，想要抓的话很容易下手，尤其西顿的大哥脾气不太好。”
“我还记得。”
“亚当斯家族当然不准备坐以待毙，罪行已经犯下，对方来势汹汹、证据充分，他们没有办法，只有牺牲一些部分。”
“所以选择西顿？凭什么？”
“因为事情对西顿来说太不利了，当时他就在一旁，他知道全部的过程。而且西顿当时感染了疾病，大家以为他不久于人世。”
“疾病？”
“对，不是黑死病，只是一般的疾病。可当时大家不知道，一旦患上，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所以本来西顿也是要被抛弃的。”
“反正是临死之人，最好的替罪羊人选了，西顿居然答应了？”我震惊的问。
“对，他自己也绝望了吧，就主动认了罪。”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急迫地问。
“就在一周前的样子。”
一周前，不用费多少精力我就想起来了，我们差不多就是那时候通的信。我向西顿埋怨自己的环境、赛巴斯的残暴，可西顿的回信什么都没说，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嘲讽里夹杂着些许的安慰。
“莱恩？”
“抱歉，然后呢？”我迫切的想知道以后的事。
“不久西顿就被剥夺了所有的贵族特权，并且被判决流放。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了，疾病大规模爆发，所有人自顾不暇。”
“流放是什么时候？”我问。
“明天吧。”柯西亚不确定的说。
“什么？为什么这么快？一般不是要大半年吗？”
“因为西顿不是一般人啊，现在又这么乱，他们怕拖得太久，亚当斯家族就会找到机会反攻上来。案情特殊，亚斯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后果，显得有些愤怒，更何况还有杰克在一旁鼓动。”柯西亚了解到很多。
“抱歉，柯西亚，我没有时间陪你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写一封信交给舅舅，他更清楚这块土地。”
“你要去找西顿吗？”
“对，上次我没有告别，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莱恩，冷静一点，你来不及的，而且伦敦现在太乱了。”柯西亚劝告道。
“抱歉。”我穿起衣服，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坚定。
“哎，那好吧，我知道在哪里，带你去好了。”柯西亚无奈的站起身。
“谢谢你，柯西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眼睛有点湿润了。
“谁让都是我告诉你的，”柯西亚笑笑，“现在买票来不及了，我有自己的司机，开快一点应该没问题的。”
第87章 乐观
“你居然签字了，我真是高估你的智商了，”李有些牙疼，“还是说那些药有什么副作用，把你的脑子侵蚀了。”
“很有趣的比喻，但是我现在真的笑不出来，”西顿回答，“抱歉，浪费了你的药，很值钱的吧，可我现在付不起。”
“要是想要卖钱，我会有很多钱的，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李恨铁不成钢的说，“我救你不是想让你去送死的。”
“我没有办法，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们都来求我了，”西顿苦笑一声，“我一直都在添麻烦，总要为家族做些什么事。”
“去死吗？你还真是干脆。”李讽刺的说，“他们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你的时候，都不敢靠近你吧。”
“有什么办法？我已经习惯他们骨子里的冷漠和无情了，”西顿说，“说真的，我也有点后悔了。”
“所以说你不要签的那么早，就你会写字吗？”李不满的说。
“我后悔是因为莱恩，我们很久都没见面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莱恩很笨的，我担心赛巴斯会伤害他。”
“相信我，莱恩现在很好，至少比你要好得多。你现在还是考虑一下自己要怎么办，很多人都死在了路上。”李说。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都会帮他。”西顿乐观的说，“往好处想，现在欧洲这么乱，那里虽然远一点，至少没有可怕的病毒。再说很多人都在哪里发了财，应该不会很难生存，说不定这是我的机会。”
“我就喜欢你这点，能用一些瞎掰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是上帝的选民，简单的永远以为自己向着天堂的方向走。”李无奈的讽刺。
“确实很难做到。”西顿骄傲的回答。
“算了，我帮不了你了，”话是这么说，李还是拿出来一个小袋子递给西顿，“算是你的原始资本，借的，发财还给我。”
“很大方啊，”西顿点了点，“你怎么想到给我这个。”
“拜托，这是常识好吗。有钱的话很多事情都会好办一点，但是记着要省着点花，我白送钱的机会可不多。”
“总觉得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不过谢谢了。”西顿对李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这么孩子气的样子还真是好久不见了，不过这样才正常。”李感慨的说。“不管怎么样，我要走了，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我要出去。”
“不要说太过分的，刚才我就当没听见，重新来一把。”李戏谑的说。
“好了，一点都没有幽默感，”西顿不满的嘟囔一声。
“你说什么？”李问道。
“不要告诉莱恩。”西顿说。
“这是报复吗？因为莱恩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别闹了西顿，我们可不是十年前的小孩了。”李劝告道。
“就算是吧，没有用的事情，我不想再做。”
“你现在理解当初莱恩的感受了，但是你们两个一点都没有进步，还是傻得可爱。”李嘲笑道。
“我曾经是不信神的，可现在我相信命运了，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很好的命运来改变关系。”西顿凝重道。
“好吧，我也不喜欢做多余的事。总之西顿，我很少救人，你算一个，所以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好。”
“我真的要走了，再见。”李挥挥手说。
“嗯，再见。”西顿回答。
在去往伦敦的路上，一辆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汽车在不要命的狂奔着。
“莱恩，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柯西亚关切地问。
“不用了，我还撑得住。还是你小心一点，走了很久的路。”我尽力保持平和的说。
“比起你的样子，我要好的多了。虽然是女人，我的体格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强壮。”柯西亚不在乎的说。
“希望我不在大多数内。”我自嘲的笑笑说。
“嗯，很遗憾，不过你笑了就好。”柯西亚善良的附和我，“不过提示一下，照照镜子，你这样的形象可能会吓哭那些小淑女的。”
第88章 冷酷
“害怕吗？”劳伦斯出来问道。
“有一点，”西顿回答，“不过还没到痛哭流涕的程度。说起来，你每次都这样出现，不仅仅是想看我的吧。”
“我没办法，你知道这种情形确实有些尴尬，”劳伦斯叹了一口气，“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在传我的所作所为。”
“爱德华二世？那又怎么样？”
“最难过的是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劳伦斯苦笑。
“你的选择，比尔参与了？”
“是啊。”
“所以说哥哥这种生物真是可怕的存在啊！”西顿无奈的笑着说，“然后呢？你要怎么办？不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能不能活过这场瘟疫还不好说。”劳伦斯自嘲道，“你知道，我这么生活混乱的人很容易感染。”
“你不会，像你这样的混蛋，起码还要再活半个世纪。”西顿嘲讽道，“毕竟天堂不会欢迎堕落者。”
“说来也是。”劳伦斯一笑。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在这种即将分别的情况下，却发现彼此其实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还有多久？”西顿打破沉默问。
“十二个小时。”
“真是不短的时间。”
“嗯。”
夕阳还是一如既往的灿烂，一向喜欢感慨的我，却没有心情继续思考人生了。人在很着急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这么矫情太蠢。
“莱恩，我们需要休息。”柯西亚语气强硬的说。
“不，我拒绝。”
“莱恩，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柯西亚说，“汽车需要加油，司机也很累了，就算你没关系，我也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危险。”
“抱歉，柯西亚。”我揉揉眉心，说道。
“相信我，莱恩，绝对可以赶得上。至少，我们要保证让司机不出问题对吧？我可不想比西顿更早出事。”柯西亚说。
“照你说的做吧。”我叹口气说，“我现在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了。”
“这才对，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柯西亚微笑道。
月亮挂在天上，冰冷、带着死神降临。
“卡里斯城堡果然不负虚名。”劳伦斯四处看看，感慨道。
“以杀死囚犯闻名，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亚斯那个蠢货对我的特殊照顾？”
“虽然以我和亚斯的关系，这话让我来说不合适。但是起码他给你了一间还算干净的屋子，不错了，相对来说。”劳伦斯笑着说。
“抱歉我无法理解你的逻辑。”西顿嘲弄道，“你是想住在这里面吗？”
“未常不可，”劳伦斯说，“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我一直都佩服你拥有自知之明的精神。”西顿嘲讽道。
“哦，我很荣幸。”劳伦斯不在意的回答。
西顿无言以对的沉默起来。
“说真的，我一直都以为自己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因为哥哥？”
“不，比尔永远也不会犯错。”劳伦斯摇摇头，“只是因为我的原因。”
“真是乐观。”西顿反损道，“我可从不会有自虐的念头。”
“算了，听说澳大利亚是个美丽的地方。”
“除了都是些逃犯、罪人，其他的确实还不错。”西顿说，“我是不是该庆幸，听说有不少人自愿去那里淘金。”
“一般来说，我是不会参与这种虚无缥缈的活动，不过你现在的情况，好像浪费这点时间没什么。”劳伦斯说。
“感谢你的建议，虽说我不一定采纳。”西顿回答。
过了一会儿，西顿问道：“你们会想我吗？”
“应该吧。”
“说真话。”
“不会，至少是我。”劳伦斯干脆的说，“如果我有幸活下去，要做的事有很多，想念这种多余的情绪我不需要，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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