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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木可依否?/小妖无情(玄幻灵异)——瑾梓

时间:2018-04-14 13:45:52  作者:瑾梓
  姜木远都以为自己刚才梦游了,一句话把他拉回现实,“你在期待什么?”
  姜木远磨墨的手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帮我取掉。”
  磨墨的手停了一下,“什么?”
  “头发上的东西。”
  这是自作自受么?头发上哪里有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时谄的慌罢了,姜木远有些心虚地把手伸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万灵大帝往前移了一些。轻轻地在他柔顺的发上摸了一下,一根发丝被紧紧握在了手中。
  “什么东西?”
  “一片叶子而已。”
  夕阳将近时,万灵大帝才放下书,姜木远悄悄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万灵大帝却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姜木远目光悠悠地看着他,希望能把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可是——过了很久,“墨太浓了。”
  “哦。”语气里都是不高兴。
  万灵大帝这才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姜木远有些垂头丧气地低下头继续磨墨。
  又过了不知多少个时辰,他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姜木远已经非常困发了,磨墨的动作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万灵大帝发现有些不对劲,便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却发现姜木远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手却还在慢慢动着。
  “抱歉,我忘了你是凡人。”
  姜木远一下子惊醒,才知道自己磨墨磨着竟然睡着可
  了,要是来的第一天就被打发走了,以后可怎么再去找这样的机会?立马强打起精神,“不!不是,我只是在思考问题。”
  万灵大帝也不揭穿他,淡淡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经过了刚才,姜木远的眼睛睁得明亮明亮的,“不,我不累。”
  “无妨,你先下去吧。”
  姜木远心一跳,他该不会生气了吧?“你该不会生气了吧?”没想到居然不留神说出来了,吓得他赶忙捂住了嘴巴。
  万灵大帝搁下笔,“为何生气?你莫要说我会为你的话生气,你一个凡人哪里有那个本事?”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姜木远听到这句话,心唰地一下从外凉到内,是啊,你区区一个凡人,能有什么资格让他生气,只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他已经不记得你了。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帝君,姜河告退了。”
  回到屋子里,刚才的睡意一扫而空,攥紧藏在手心里的一根发丝,渡了一丝真气,果真变成了一根柳条,找了花瓶将它插进去放在窗前,一如几百年前那样。
  姜木远所在也算是个闲职,每天只需为万灵大帝磨墨即可。这样的日子,平静地像是回到了从前,姜木远躺在床上,无晴坐在窗前,无晴在看书,姜木远再看无晴。只是如今,那个可以随时拥抱的人却不在了。
  天庭的日子其实挺不错,除了磨墨,和风细雨便会拉着姜木远到处转转,说一些有趣的事情解解闷,姜木远偶尔也会和她们说一些凡间的事情,而她们两个总是毫不忌讳地说一定要去看看他口中的凡间。有时被路过的万灵大帝听见,两人便会被罚站一个时辰。姜木远站的远远地看着她们,嘴里虽在道歉,眼中却是十分幸灾乐祸的表情。气得和风细雨一瞬间化身狂风暴雨,惩罚结束后将姜木远狠狠报复一番。
  姜木远其实挺满足,就算他不记得自己也没关系,至少自己记得,况且还在他的身边。他也很幸运自己能遇见和风细雨,她们虽然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从来不会歧视自己是个凡人,反而表现得更亲近。
  她们老拿姜木远开玩笑说他喜欢万灵大帝,一开始姜木远惊得一个趔趄,发现她们只是在开玩笑之后,也渐渐习惯了,偶尔还会搭两句话,“对呀,我很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自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如今我来这里,便是来找他的。”
  “切~”和风细雨却不以为意,这也编的太夸张了吧。
  苦涩地笑笑,只有姜木远他自己知道,这些话,没有一个字在说谎。
  微一抬头,却发现万灵大帝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眼中的神情琢磨不定。姜木远紧张的手心都湿了,他该不会听见了吧?正想起身去解释,他却转身走了。
  在姜木远都以为他压根没有听见的时候,万灵大帝从书本中抬起头,“你……好龙阳之风?”
  姜木远微愣了一下,复而继续低头磨墨,“帝君以为呢?”或许是怕表达地不真切,他又补充了一句,“若是真是这样,帝君如何以为?”
  “咳……众生平等。”
  这一日,他们两个看书的看书,磨墨地磨墨,再没有一句交谈。
  又是夕阳落尽之时,万灵大帝看完最后一本书,将它们整整齐齐摞在一起。起身看了看窗外,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火红。
  “陪我去参加宴会。”
  “嗯?”姜木远正在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没听清他刚说什么。
  “一个时辰后,我去接你。”万灵大帝说了这句话就出去了,姜木远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了什么一个时辰后去接他什么的,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回了屋子。
  “一个时辰,唔……还早……”虽说姜木远每天干的事情很简单,大多数时间都在磨墨,但是一整天站着不停歇地干一件事情,先不说无聊,光是累都够呛的。脚下一个不稳就倒在了床上,姜木远索性闭上眼睛睡起觉来,早就忘了万灵大帝说过的话。
  万灵大帝交代了和风细雨一些事情之后就回到了寝殿,原本以为姜木远会在这里等着的,结果却没有人影。想着他这两天也确实累了,大概是回屋子里去了吧。坐在窗边等了一会儿,似又觉得不妥,起身前往落云居,也就是姜木远所住的那个院子。刚一进门,就听见了轻微地呼吸声,万灵大帝的心里也顿时平静下来,说来也奇怪,自从历劫回来,他总是心神不宁,却又不知什么原因,可是姜木远来到这里以后,那种烦躁不安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其实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让他陪伴左右的一个原因。
 
 
第24章 深宫美男
  万灵大帝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莫名觉得心安,待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他的床边。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正待起身,却被床上的人猛地抓住了衣袖,万灵大帝低头看了眼那只抓住自己的手,苍白纤细,骨节分明,毫无血色,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掉。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却被一把握住了手,万灵大帝眼里闪现一丝恼怒,正欲强行扯走,无意中瞥见那苍白的脸颊上滚落一滴泪珠,终是没有放开。
  “不要走……不要离开,不要走……无晴…不要走……”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
  无晴?那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吧。万灵大帝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自己养了一只猫,对它百般疼爱,而它只会对着旧主人撒娇。强行抽回了自己的手,万灵大帝起身,双手背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人。
  万灵大帝抽手的时候,其实姜木远已经醒了,只是思绪还没能从刚才的梦里拉回来。茫然地望着上空的有些阴沉的脸,“……帝君?”
  万灵大帝偏过头不去看他,冷冷道:“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丢下这一句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姜木远坐直身子,用手轻触了一下脸颊,未干的泪痕沾到了手背上,被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掠过,凉凉地泛起一丝丝冷意。姜木远轻轻叹了一口气,洗漱穿戴整齐,出了门便看见墨色衣袍站在一棵树下,背对着自己,那分明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背影啊!姜木远有那么一瞬间冲动,想要毫无顾忌地冲过去抱住他。可是……他不敢,也不能。
  “帝君。”调整了一下凌乱的步子,以最平稳的节奏走过去。万灵大帝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是一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慢条斯理,像是凡间书本中最典型的文人书生。
  这个凡人,究竟有怎样的故事?万灵大帝微微皱了一下眉,不可思议的,自己对这个凡人居然有些感兴趣。压制住内心想要发问的冲动,万灵大帝转身,指尖微勾,一朵白云便在脚边落下,这是姜木远第一次见人腾云驾雾,想着那么软柔的云朵,怎么能承得住人?万灵大帝等了半天不见他上来,瞥了一眼他那分不清神情的脸,语气不知怎地刻薄起来,“怎么,不敢上来?”
  姜木远微怔,若是无晴的话,定不会说这样的话,而是会默默握紧自己的手,可惜……他不是。眼睑微垂,抿紧了唇线,姜木远英雄就义般地踏上了那朵云,不似想象中的那么柔软,踩在上面倒还平稳。云朵不大不小,能容下两个人再多一点点,姜木远很识相地往一边挪了挪,避免碰到万灵大帝,因为他知道,一旦触碰,便会舍不得离开。
  气氛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两人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姜木远默默地望着站在前方的背影,思绪万千。
  忽然一股强风过来,云朵倾斜了一下,吓得姜木远浑身出了冷汗,再看万灵大帝,动都没动一下。”姜木远默默爬起来乖乖站好。
  “往前一点。”万灵大帝并没有回头,以最平淡地口吻说道。
  姜木远欣喜若狂,然而他也只能往前移动一点点,因为再多移动一公分便会碰到他。
  谁料万灵大帝突然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你就那么怕我?”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姜木远惊得一个趔趄,忘记了这是在云上,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只脚已经悬空,姜木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快要从嘴里跳出来的时候,猛地跌入一个宽阔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居然也乱了几拍,他是在紧张我吗?
  此刻,姜木远竟然觉得有些安心,不想离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了。
  “你还要抱我多久?”说话的同时带起胸腔的颤动,姜木远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靠在他的怀里,双手还搂着他的腰。脸上“蹭”地一下着了火,连忙放开了手,转过身去不看他。
  今夕不同往日,人还是那个人,可是他却已经忘了自己。
  不知尴尬着过了多久,云朵逐渐缓慢下来,缓缓落在了一片海滩上。万灵大帝率先落地,对着姜木远淡淡道:“下来吧,我们到了。”
  姜木远双脚都落了地,感觉才真实起来,自己竟然腾云驾雾走了这么远。望了望一望无垠的海滩和眼前同样一望无垠的海水,姜木远竟然觉得有些熟悉,仿佛来过一样,但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这里是?”
  “仓山夷县。”
  果然来过,姜木远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不敢确定的开口,“帝君这次要参加的宴会是?”
  面对姜木远的诸多疑问,万灵大帝竟然耐心地解答道:“蛟龙族族长的一万年寿辰。”
  万灵大帝看了看海面,拿出一颗珠子往里面一扔,碧蓝的海面立即向两边分开,一条宽阔平坦的路便出现在眼前。看了一眼姜木远,“我们进去吧。到时候跟紧我,不要丢了。”
  开始还觉得他说这话有些夸张,当真正走进那条路的末端的时候,果然让人眩晕起来,眼前分明是平常的景色,姜木远却觉得喘不过气来,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再走一段路便到了。”万灵大帝突然道,良久却不见回应,转过身才发现姜木远被落得老远,身体稍微有些摇晃。万灵大帝暗自懊恼自己又忘了他是凡人了。
  奇怪的是,这条路上并没有人迎接也没有人阻拦。姜木远的目光逐渐迷离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步伐,忽然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姜木远从大致的轮廓知道他是万灵大帝,勉强微笑着想要说一句抱歉,却感觉手被人一把握住,灵力被源源不断地输入体内,姜木远渐渐好转,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想要对他说句谢谢,万灵大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那一路,姜木远走的无比安心。
  大致是没到时辰,来客稀疏,万灵大帝绕进了一座琳琅满目的宫殿,到处都是珍珠宝物。姜木远暗暗赞叹,平静的海里居然有这样的景象。
  最后绕过一扇翡翠的绿玉门,万灵大帝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姜木远站在门口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万灵大帝突然转过身,“你也跟进来吧。”
  姜木远像是得了特令一样,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可是当进去的时候,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环视一周,才开口道:“帝君,这里没有人?”
  微扬的尾音显示出姜木远的疑惑,万灵大帝并不答话,微微一笑,掀起衣袍往凳子上一坐,兀自给自己倒起茶来。
  姜木远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帝君旁若无人地喝茶,嘴角抽了抽,这也太随便了吧?也不知道他和这宫殿的主人是什么关系,竟是如此这般熟稔。想到这里,姜木远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暗色,究竟还是越来越远了。
  大约坐了半个时辰,万灵大帝时而饮茶,时而望向窗外,只是不同自己说话。姜木远站的腿有些发麻,正准备悄悄地挪动一下步子。一声听起来很慵懒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你来了啊。”
  闻言,姜木远猛地转身,不知何时,那里居然出现了一张华丽的床帐,进来是分明只是一面墙壁,来不及诧异,只见紫色的纱帐被挑起,一个衣襟微乱的俊美男子从床上坐起来,深紫的发随意倾泻在胸前,姜木远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不过这个疑问很快就被他此刻的面容及情态驱散代替,姜木远承认这是一个极为妖异俊美的男子,然而他想的更多的是,他和无晴,这么熟吗?
  姜木远两眼直直地盯着他,实际上他早已神思游外了。忽然被一声轻笑打断,“万灵,你带来的人老盯着我看呢。”
  姜木远猛地回过神,才知自己刚才失礼了,脸颊微红,转过脸悄悄用眼睛瞄万灵大帝,却见他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时那紫发男子又道:“万灵,你都不替我做主吗,他觊觎我的美貌。”不仅要语言控诉,他还伸出一根手指软软地指着姜木远。
  姜木远募地睁大眼睛,双手连忙摆起来,胡乱为自己辩解着,“不……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我没有。”
  “那你做什么老盯着我看,人家还没有穿衣服。”说着逼近几步,姜木远此时背已经抵在墙壁上了,有些着急,却只能一个劲地给万灵大帝抛去求助的眼神,无奈人家连头都不抬一下。姜木远气得牙痒痒,好你个无晴,果真这般无情,等你回来了,一年都不给你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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