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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怎么破(聊斋同人)——素衣渡江

时间:2018-04-17 11:12:28  作者:素衣渡江
  王瑞之前从大鳖那件事知道了一个道理,只要没有天庭册封的就是妖怪,可以随意诛杀之。就算得了人身的妖怪,也只是处于灰色地带,因为一般默认得了人身的妖怪没害过人,有可能修成仙,所以很少有道人去捉,毕竟害人的妖怪有一大把,谁也没那么闲。
  王瑞隐约记起当初遇到尸魔时,那个尸魔朝一个黑色怪物的吐东西,那个怪物不知是不是就是黑山老妖。
  就算不是,八成也是他麾下的妖怪。
  三不管地带的妖怪老巢被剿灭了,王瑞高兴的道:“以后这附近清静了。”真想给何云一送个锦旗。
  何云一摸出从蝎鬼那里得到的瓶子:“不管真假,我将这里面的东西送给瘟神去罢,由他保管最好。”
  “我跟你去,还是你自己去?”瘟神听着很厉害的样子,他一个凡人会不会一见面就遭瘟死了。
  “你想跟我去吗?”
  “说实话是不想的,我跟去也帮不上忙,就像今晚,有点没必要。”
  何云一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最近这段日子他就没一天顺心过,去了狐狸来了鹦鹉,好不容易今晚上他觉得过得还不错,王瑞竟然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那什么是有必要?”他逼近他一步,冷笑着质问。
  “我……没别的意思……干嘛这么认真?”王瑞本能后退一步,但身后是洞穴的墙壁,他躲不开了,于是靠着墙壁站着。
  “认真?我什么时候对你的事情不认真了?”何云一走到他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对你也算有求必应了,可你呢?什么都不懂。”
  王瑞忙道:“我懂我懂,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何云一要气炸了:“我什么都没告诉你,你怎么会懂?!”
  王瑞虽然知道他脾气不好,但眼下这股无名火实在来得莫名其妙,他尽量缓和气氛,眨眨眼,小声道:“那你不如试着告诉我?”才说完,就被何云一揪起了衣领,提溜到了他面前。
  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何云一的喉头动了动,微微侧脸,四片薄唇在心跳声中慢慢接近。
  突然间他找回了清明,猛地将王瑞推开,恍然后退了几步,转身低头,大步向外走去。
  王瑞靠在洞壁上,傻呆呆的愣在原地。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刚才何云一……好、好像是想吻他?
 
 
第78章 复仇
  王瑞回过神, 赶紧跟上了何云一的步子,这里死了这么多妖怪, 现在可是凶宅, 不可多待。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气氛异常尴尬,王瑞偷偷瞄他的侧脸,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嘀咕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人要打你,肯定要问问为什么, 那么有人要吻你,是不是也得问问理由?
  但是这种事怎么问得出口啊,尤其对方还是个出家人, 简直等同于质疑人家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挨打都是轻的。
  王瑞边想边摇头,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或许何云一只是不小心靠得近了点, 但他那样像是不小心吗?他仔细回忆刚才的经过, 在脑海里恨不得一帧一帧的分析每个画面。
  分析的结果是, 怎么也不可能是不小心。
  可、可是他一个出家人,对他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奇怪了,再说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太突然了, 导致没有真实感、若是自己因为过剩的妄想冤枉了何云一, 一定会被他打到神形俱灭的。
  求生的本能告诉王瑞,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胡乱发问。
  静观其变, 再观察观察,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瑞走在何云一稍微靠后的位置,不时瞄他一眼。
  何云一脸上表情漠然,心里则慌成了一片,他现在就想一头扎到东海里最深渊处再不出来。
  他刚才怎么会那么冒失,自己这脑袋究竟在想什么?
  需要解释吗?主动解释会不会越描越黑?
  王瑞觉得这么尴尬下去不是办法,得转移话题,于是笑道:“何云一,咱们……”不是要这么走回去吧?
  何云一焦躁,猛地听他开口,又以“咱们”开头,当即慌了:“不许说下去!”
  “呃……好……我不说。”王瑞木讷的点点头。
  何云一因为紧张,呼吸加重了许多,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王瑞开口说话。
  他懊悔极了,只恨自己不会时光回溯的法术,否则一定回到刚才,将头脑不清醒的自己打晕拖走。
  如果自己刚才不那么做,现在他和王瑞还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和的相处,而不是眼下这般尴尬。
  耳根发热,脸发烧,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什么都没做成,白白承受担忧和慌张。
  王瑞还是想开口,山路太难走了:“……我说……”
  “不许说!”
  “我累了!”必须说。
  何云一这才想起来他们一直在走山路,磕磕绊绊的王瑞走不惯,他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说这件事啊:“你、你怎么不早说?”
  “你不让我说啊。”
  何云一用瞬移法将他送回了王家,进入院子后,两人各怀心事的将沉默进行到底。
  何云一熬不住了,他无法在这样氛围中留在王瑞身边,他该做的都为他做完了,虽然在刚才的大火中逃掉了一颗妖怪的脑袋,但只有一颗脑袋百八十年内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果他早些走,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晚这样濒临暴露的局面,他为自己对他藏有这样龌龊的心思而羞耻。
  现在的他无法若无其事的和他相处,下油锅的感受甚至都好过此刻。
  “我要去找瘟神了,你保重,我……走了。”
  王瑞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离别,忙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云一没回答,转身走了几步,便消失在了王瑞的视线中。
  他寻了好久才找到一座瘟神庙,说来有趣,给其他的神灵建造庙宇盼着显灵,唯有对瘟神,给他建庙的目的是,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再在当地显灵,希望瘟神看到供奉的份上绕到而行。
  瘟神总共有五位,司春夏秋冬瘟疫的各一位,剩下的中瘟使者史文业是其中的主管。
  瘟神庙门可罗雀,加之又是早晨,只有何云一自己。
  他给瘟神像上了香,祷告了一番,没多久,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杵着拐杖出现在他身后,笑呵呵的道:“天虚子,怎么想起来见史某了?”
  何云一取出蝎鬼的瓶子:“我今日偶然得到的,您看这里面是不是瘟种?”
  史文业接过瓶子晃了晃听动静,然后拔掉塞子放出了一只蝇子,张大嘴巴露出黑洞般的口腔,将那蝇子吞进了腹中。
  须臾,他喉头滑动:“是个厉害的瘟种,散播到人间最少也能瘟死几万人。”接着将瓶子往自己嘴里倒了倒,咽掉了剩余的瘟种:“这些瘟种我留下了,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它们的吗?很难想象除了我们瘟神外,别人也拥有瘟种。”
  何云一便将获得瘟种的经过说了,史文业若有所思:“……蝎鬼吗?我还是去查查吧,万一还有流落在外的瘟种可不是闹着玩的。”
  至此,何云一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都看瘟神自己的了,寒暄了几句后,他便离开了。
  走出瘟神庙,他看着冉冉升起的红日,不由得叹了一声,接下来,自己该去哪里呢?
  他深吸一口气:“过个十年八年再回去看看吧,那时,他一定有了妻妾后代,会活得很幸福吧。”
  然后呢,肯定也不会记得昨晚那个尴尬的没落下的吻了。
  到那天,他们会像老朋友一般坐下来聊天罢。
  前路茫茫,他喟然长叹。
  ——
  王瑞一夜没阖眼,满脑子都是关于何云一的事情,早晨一问,丫鬟都说没看到何真人。
  他就知道,昨晚那句“你保重。”是告别的语句,就像上次那句“你以后要用功读书。”
  只是上次有霄阳子帮他们见面,这一次,怕是没人那么坏心肠的把他们往一起凑了。
  王瑞吃过早饭,一直在书桌前思考人生,既然何云一可以走的潇潇洒洒,不带走一片云彩,那么就说明他对他没特殊感情,所以想吻他什么的根本不成立,那就是个误会。
  不过,会不会正因为他对他做出了冒犯的行为,才不好意思的突然走掉了。
  “……不会不会,不要自作多情。”他用衣袖盖住脑袋,趴在桌子上痛苦的自喃。
  忽然这时有人撩开他的衣袖,歪着脑袋瞧他:“你怎么没去书院?”
  是阿武。
  “你的毒解了?”他语气冷淡的对阿武道:“你要是好了就请走吧,请别再烦我了。”
  阿武怒道:“我只是来问问你昨天黑山老妖聚会的事情,怎么就烦你了?”
  王瑞懒得搭理,重新用衣袖盖住脑袋,缩进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反正我就这态度,好是不可能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好的。”
  恶语伤人六月寒,阿武恨恨的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告诉满城的百姓你王瑞骗婚,是个无可救药的坏蛋。”
  王瑞半死不活的道:“去吧去吧——正好让我清静一会。”
  阿武忽然想起姐姐的话,要温柔,希望自己的善解人意能让他知道自己好,轻声道:“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阿武不知他内心的想法,缠着他要做贤妻良鸟,烦得王瑞家里也不待了,收拾收拾去了书院。
  书院不愧是学子进行交流的地方,大家分享各种小道消息。
  “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一个头在兰若寺上方飞,还看到它门前那颗大树发出渗人的青光,千真万确,是我家邻居的三叔亲眼所见。”
  “你这算什么,听说临镇一个酒店内发生一起杀人案,被杀的人化成了一滩污血。”
  “照这么说,我也算有奇遇了,我昨天看到一只像山雕那么大的鹦鹉在天上飞。”
  王瑞只一耳朵就听到这么多消息,其中他最关心的是第一条。
  他差点忘记兰若寺门前的树妖姥姥了,姥姥应该不会为祸人间了吧,毕竟聂小倩已经被他救起,黑山老妖也死了,而且许久以来,并没有商旅被害的传闻,似乎这里的姥姥并不害人。
  或许在救起聂小倩的一刻,事件已经被他改写了。
  这个时候黄九郎来到他面前,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低声询问:“我听说昨天大黑山着火,将开宴会的黑山君一伙全部烧死了,是不是……何云一做的?”
  王瑞心想,狐族消息比人类灵通多了,三百里外的消息一夜之间就知晓,他默默的点头。
  “为什么要除掉黑山老妖?”
  “本来只是去找蝎鬼,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将妖怪们都除掉了。”王瑞有感而发:“有的时候真不知他在想什么,而且他又走了,问都没地方问去。”
  黄九郎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修道之人来无影去无踪,无牵无挂,走了也没什么稀奇。”
  很快先生进来了,谈论消息的人各自归位,装作真心想吸取知识的样子开始听课,王瑞杵着下巴,脑子里乱哄哄的蹦着各种想法。
  何云一是出家人无牵无挂,但为什么无牵无挂的人会想吻他啊?
  那就是吻吧,就是吧!
  他不是要成仙吗?想成仙的人可以做这种事情吗?难道单纯觉得好玩?
  他拍了拍脑门,真该死,为什么他跑路了,将这么烦的问题丢给他一个人思考?
  黄九郎余光瞥向王瑞,纳闷的想,他怎么了?
  于是下课后,没了顾忌的黄九郎找到王瑞:“欢不欢迎我去你家做客?我在石清虚那儿得到了一块好玩的石头,在我书袋中呢,一会咱们好好看看。”
  还在纠结的王瑞被他打断,愣了下,马上笑道:“欢迎欢迎,太欢迎了。”现在一切能分神的活动他都欢迎。
  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王家,路上有那么一瞬间,王瑞又想起何云一来,他有许多朋友,包括狐狸神龙和人类,而何云一似乎只有他一个。
  对啊,他们不是朋友吗?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相处的,所以那个没落下去的吻其实没什么意义吧。
  就像男女同事,一直相处的非常正常平和,突然有一天一方想吻另一方,能想到的大概率答案是性骚扰或者喝醉了闹出了误会。
  在此之前,王瑞是一点没往那方面想的,在他心中,何云一作为一个出家人就是感情绝缘体,退一万步讲,王瑞哪怕骚扰天下所有人,也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就像当初喝迷魂水说的那样,不敢不敢。
  所以,何云一到底怎么回事?
  而这时两人已经到了书房门口,没等推门,里面的阿武就喜气洋洋的开了门:“夫君,你回来了?”看到王瑞身边的黄九郎,他本能的一愣:“你……你……”
  对天敌,鸟类向来敏感。
  黄九郎眉心一皱:“你朝谁叫夫君呢?”
  “说来话长,我不想说了。”王瑞无力的道:“阿武,你走吧,找个能真心待你的人,太钻牛角尖没好下场的。”
  阿武恐惧的看着黄九郎,步步后退,黄九郎则在进来后将门关好,冷声道:“王瑞叫你离开,你听到了吗?”
  阿武瑟缩着,但不服软:“他们家不信守承诺,我、我……”没等说完,就见黄九郎朝他冲了过来。
  眨眼的功夫,屋子里便没阿武和黄九郎了,只有一个叼着鹦鹉的红狐狸。
  王瑞见状,忙劝道:“别伤他性命。”
  狐狸将鹦鹉甩到地上,用前爪踩着:“你走不走?不走的话,就咬断你的翅膀,叫你一辈子都走不了。”
  阿武嘴巴动了动,带着哭声道:“那个道士都没这么对我,你这个臭狐狸,凭什么管我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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