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冽煦眨了眨眼:“我们柳家的衣服一向是以极北千年天蚕丝制成的,一般很能被损坏。”
白溪轻嗤了一声:“很难损坏又有什么用,又起不了什么防护作用,还不是被你自己给炸的皮开肉绽?”
柳冽煦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睨了白溪一眼,淡淡的道:“劳烦你将我衣服解开,扣子在衣服里头。”
白溪再一次抽了抽嘴角,心中更是咆哮万分,这柳家衣服还真的特别,连扣子都设计在里面,晚上脱衣服睡觉不嫌麻烦啊?!
白溪一边愤愤的想着,一边愤愤的将手从柳冽煦的领口探了进去,左摸摸又摸摸半天没摸到扣子不说,反而被对方胸口的温度弄的各种面红耳赤。
柳冽煦眄了一眼在自己胸口各种乱摸的白溪,几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风轻云淡的道:“白溪,你摸的是我的中衣,外衣的扣子在你现在摸的位置下面一点点,然后在往左一点点。”
白溪欲哭无泪,红着脸照着柳冽煦说的那样,往下摸了摸然后又往左摸了摸,果不其然的摸到了一排扣子,遂风衣火燎的迅速解开,一把扒了后者的外衣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六十三章 吾乃九尾白狐精(十九)
相比之下,柳冽煦的这个中衣就很是正常了一些,白溪三下两下的将其脱了之后终于露出了最里面的一件里衣,狐狸爪往前伸了伸,思忖了一下竟又往后缩了缩。
柳冽煦不明就里:“嗯?”
苏亦洋在一边看得也是着急,他是十万个想不通白溪在纠结娇羞一些什么玩意。
许是瞧出了苏亦洋的心思,柳辰峰淡淡的笑了一声,将声音压了又压:“此番我要是叫你脱我的衣服,你能很是坦荡的脱吗?”
苏亦洋被这颇带风月情趣的语气调侃的有些羞惭,却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半晌,才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柳辰峰侃侃而谈:“为什么不会?”
苏亦洋本能的回答:“还能为什么,我害羞啊?!”说着还红了脸,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吐槽,谁脑洞会大到第一天确认关系,就去扒对方衣服啊?!
“诚然,就是这个理了。”柳辰峰别有深意的觑了苏亦洋一眼,不缓不急的道:“所以此番白溪应当也是在害羞的。”顿了顿,还不忘补了一句:“话说回来,若哪一日我受了伤不能解衣了,你可万万不能学着白溪一样,不然没等到上药,这血都已经淌干身亡了。”
不知道柳辰峰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这最后一句话他加了几个音调,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白溪的耳朵里。
如此,白溪自然又是一阵恍惚,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像是被加了莫大的勇气,上前就扒开了柳冽煦的里衣,待看到对方那厚实的胸膛之后,只是窒了一窒,果断的就小心翼翼的将柳冽煦的胳膊从里衣中一点一点褪了出来。
苏亦洋非常轻易的捕捉到了白溪眉宇间的挣扎与羞赧,遂往柳辰峰身边凑了凑,窃窃私语:“大金毛,白溪先前和柳冽煦是没啥关系的,此番完全是站在战友的角度上给柳冽煦上药,他没什么理由害羞啊?”
柳辰峰无奈的看了苏亦洋一眼,叹了口气:“媳妇,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应该换换了?”
苏亦洋红着脸驳回:“为什么啊,大金毛叫着多亲切?”言罢,不再给大金毛说话的机会,岔开话题:“言归正传,你快给我说说,白溪为毛会害羞?”
苏亦洋先前想了挺久,心中生出了三种可能性。
这其一,白溪喜欢柳冽煦,所以此番会如此扭捏不像话。
但是这种想法很快的就又被他推翻扼杀,且不说白溪和柳冽煦才相识短短的时日不甚有这种可能,重点是他们两个一见面可就掐了一架,而且又一个是妖一个是除妖师,肯定是互相极其憎恶对方的,遂这一见钟情的可行性很快的被排除。
这其二,白溪太过于愧疚,所以才导致如今满脸的羞赧。
自然,这种想法很快的也同上的被他排除。
首先,白溪是什么人?那可是真真切切活了一千年的九尾白狐精,脸皮修炼的早就不同凡响。
甚至他还在桃花门这种风月场所卖弄了许久舞姿,脸皮与愧疚这玩意,他还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其三,白溪觊觎了柳冽煦的颜值,遂心中开始小鹿乱撞。
这种可能,苏亦洋一直没办法推翻它,也觉得是一种最为可能的可能。
诚然,柳冽煦的颜值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连着他这个金牌媒人见了都很快确定为优质股,其良好的硬件自然不言而喻。
而重点白溪扮女人扮了这么多年,其性向转变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唔,倒也不是他攻击白溪什么,只是这白溪如今一颦一笑皆是比女人还要娇媚三分,他若是喜欢男人,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来个总结,白溪可能是极其讨厌柳冽煦这个人的,但是却不讨厌他的颜值。而此番受了伤的柳冽煦除了嘴巴毒了一些,却不具备攻击性,遂也还算上是有几分可爱?
照着这么一想的话,白溪于这么一个风流倜傥颜值爆表的男子跟前,把持不住也是有那么些可能性的。
苏亦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可能性非常的稳妥,在心中感叹了白溪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之后,才在柳辰峰略带审视的眸光下又朝着白溪和柳冽煦看了去。
然此时柳辰峰也是猜到了苏亦洋刚刚兴许是脑洞大开又想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挑了挑眉之后,才好奇的问:“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白溪会害羞么?”
苏亦洋一脸得意,摆了摆手:“不必说了,我心中自有乾坤,大致上也是推算出来了。”
“哦?”柳辰峰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苏亦洋闻言,不紧不慢的掸了掸衣袂,方拢了下衣袖,故作高深莫测的道:“天机,不可泄露。”
彼时,白溪终于费尽心思的将柳辰峰的胳膊从外衣中抽了出来。
尽管他费劲了心思,柳冽煦却还是疼的脸色白了又白。
许是血不断的溢出又结了痂的缘故,此番他的胳膊上的血肉多多少少的和衣袖沾在了一起。
诚然,白溪的过程确实是小心翼翼的,但这手法却叫人有些不敢苟同,一条袖子脱了下来,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照着他往常的脾气定是要碎上几句的,可看到白溪脸上的认真的时候,到了嗓子眼的毒死人不偿命的话又情不自禁的散了去。
然而白溪从头到尾却没有注意到柳冽煦疼的有些扭曲的脸,只是又小心翼翼的将先前放在一边的药瓶拿了过来,打开瓶塞之后,手法很是熟练地一点一点的对着伤口洒了上去。
望着柳冽煦一点一点复原的伤口,白溪也是一阵感叹,他活了一千年着实的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神的灵药,遂兴致冲冲的回首看了苏亦洋一眼。
“亦洋,你这药粉是从哪儿弄来的,看起来很是好用,改日给我弄个七八瓶?”
苏亦洋嘴角抽了抽,要是真的再给他个七八瓶,自己还不得倾家荡产到负值的地步?
“没可能。”苏亦洋信口胡诌:“这乃是一日我巧遇了一位仙人,是他给我的,凡间应当是寻不到的。”
柳冽煦显然也是对这种药粉颇感兴趣,也是问了一句:“这灵粉叫什么名字?”
苏亦洋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月月牌仙灵草粉。”
其实最初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着实也是叫他抖了一抖,许是他的思想有些不大健康了,看到的第一反应是月月舒牌仙灵草粉,这月月舒是啥时候产业竟然遍集到了仙界?
“月月牌?是这个仙人的仙讳么?”
苏亦洋抽了抽嘴角,思忖了一番,月老月老,亲切一些叫月月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乖乖的点头:“嗯。”
柳冽煦皱了皱眉,疑问的觑了苏亦洋一眼,问:“我家一本古籍上记录了许多仙界的神仙,而能制出这么了不得的仙药定然不是寻常神仙,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月月牌这个神仙?”
苏亦洋讪讪的干笑了一声,要是有仙人叫月月牌,这才叫人懵逼呢。
“呵呵,兴许月月牌是一个散仙吧。”顿了顿,生怕柳冽煦怀疑什么,又解释了一声:“你也知道,这有些仙人的脾气都是古怪的很,兴许人家就不乐意进仙界呢?”
苏亦洋说的不无道理,柳冽煦也是丝毫没有怀疑的就相信了,这茫茫四海八荒,奇人怪才多了去了,不乐意进仙界的仙,想必也是不在少数。
“好了,你这个胳膊应该可以动了,余下的一只你自己处理吧。”
白溪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药瓶塞进柳冽煦的手中,准备全身而退。
奈何柳冽煦反手一勾,又将药瓶塞回了白溪的手中,不紧不慢的道:“这只手先前失血过多,此时着实的使不出什么力气来,还是要劳烦你一下。”
白溪一怔,顿了半晌,实在不知道能找出什么样的理由来反驳,而一边的苏亦洋和柳辰峰分明也是没有一点点要过来帮忙的意思,这才转过头又认命的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接着掀开柳冽煦的另一条衣袖。
为了避免静悄悄的尴尬,白溪抿了抿唇,准备说一些什么:“哎,不知道咱们还要被困在这儿多久。”
“鬼知道。”
苏亦洋也是一脸生无可恋,也是到了这一会,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似是少了一些什么?思量了半天,一愣:“苏小乖那个狐狸崽子呢?!”
柳辰峰微微侧目,瞧了他一眼,道:“先前它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就跑了。”
苏亦洋:“……妈的,真的是白疼他了,竟然弃我们而逃!”
白溪有些不忍:“也不是他的错,最起码他跑的时候和我们嚎了一嗓子,也算是提醒我们的。”
柳冽煦轻嗤一声,顺着接道:“是啊,本来九尾玄蛇睡的还是挺香的,即便我们拿剑锯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最后估计也愣是被他一嗓子给嚎醒了。”
柳辰峰:“……”
第六十四章 吾乃九尾白狐精(二十)
苏亦洋和白溪认识最起码有七八百年有余了,所以等同也算是看着苏小乖长大的,此番兴许是一种护犊心切的念头在作怪,遂有些不大乐意的看了柳冽煦一眼:“你怎么说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还爱和小孩子计较?小乖他也不是故意的,在那么危难的时刻,他能想起来提醒我们,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柳冽煦不可置否的颔首,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默默承受着白溪扯他袖口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不过话说回来,能逃一个就算一个,而且小乖应该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苏亦洋这话说的到不假,虽然他和苏小乖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但是这俩兄弟的革命情谊却是深厚无比,此番只要苏小乖逃了出去,必定会找机会回来相救的。
嗯…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小乖?”
白溪轻嗤了一声,索性一把将柳冽煦的衣袖拽了下来,又是惹得血迹斑斑,不缓不急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小乖那半吊子的妖法,你能指望他么?”
苏亦洋一阵无语,诚然觉得护苏小乖的是他,背后戳苏小乖坏话的也是他。
见苏亦洋不说话了,白溪扬了扬眉,又准备将余下的药粉洒在柳冽煦的另一条胳膊上,却突然见后者的左肩上面靠近脖颈的位置,有三道留了疤的爪痕。
那爪痕留下的疤很深,一看就知道当年伤口颇深。
白溪一阵恍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但是半途又将手收了回来,几不可察间,连着声音也是有些颤抖。
“你…你这伤…这伤是怎么弄得?”
柳冽煦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白溪一眼,却还是答道:“从前我养了一只小狐狸,被他抓伤的。”
“那…那只狐狸呢?”
“许是害怕被我责罚,趁着天黑离家出走了。”说到这里,柳冽煦的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丝笑意,似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其实那只小狐狸很通灵性的,只是却不大相信我,我挺喜欢他的,当时虽然有些气恼,却没有想要伤害他。”
顿了顿,柳冽煦又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浮起了一起极淡极淡的落寞:“起初我想着他只是出去走走,过几天就会回来的,但是这一等就是十年,却也没等到他回来。”
白溪动了动嘴唇,连着眼眶也是有些发红,声音中带着一丝浅浅的凝重,道:“柳…”
柳冽煦没有听见白溪的声音,先前眉宇间的落寞又被无奈所代替,微微一挑眉,漫不经心的道:“诚然,这畜生终究是畜生,也记不得旁人对他的好,生命中应当也只有吃与睡,若是想着叫畜生来陪伴自个,不过只是妄想二字了结。”
顿了顿,又疑问似得补了一句:“你说说,这狐狸是不是都爱忘恩负义?”
白溪一默,但笑不语,遂又抬起眸子觑了柳冽煦一眼,咬牙:“是啊,我们狐狸一向都是忘恩负义,我奉劝您一句,日后若是再养狐狸,切莫在浪费自个儿的感情了!”
言罢,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愤愤的就像是狂洒胡椒粉一样的将仙灵草粉末洒在柳冽煦胳膊上,这才怒气冲冲的将空瓶子丢在了一旁。
柳冽煦抽了抽嘴角,额上似是浮起了几根黑线,微微一愣:“你没事发这么大怒气做什么,我又没有说你。”
“是么?”
柳冽煦不明所以的颔了颔首。
白溪再一次咬牙切齿:“还敢狡辩,你刚刚分明是问我狐狸是不是都这么忘恩负义,你是当我耳朵聋了还是脑袋残了?”
柳冽煦闻言,本那疏离的眸子中突然浮起了三分笑意,缓缓的道:“你误会了,方才我问的是这狐狸是不是都忘恩负义,可你却不是狐狸啊。”
白溪被柳冽煦七绕八绕的有些混了,却还是把握住了事情的关键点:“我不是狐狸是什么?!”
柳冽煦轻嗤了一声,淡定的吐出了一行字:“你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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