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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孤忠(穿越重生)——天边的月

时间:2018-06-05 12:44:38  作者:天边的月
  “好,好,好!”刘光世连叫三个好,背手走到张宪跟前,一伸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岳飞斟酒。岳飞默默叹了口气,再次将杯子递到刘光世手中。
  “张四,你不必忧心。今天,洒家跟你交个底,吕安老还有你岳五哥作证,”刘光世吹了一下酒杯,“当职必待你如王德例,断不为张伯英之行。若违此誓,天地共鉴。”说罢,也是一饮而尽,随即将杯掷在地上,哈哈大笑。
  查其言观其行,刘光世虽然举止乖张,但吕祉相信其一番话是发自肺腑。老刘被朝廷凭空派到江东军中,没有半点根基,比起曾与刘家军互相械斗的一群如狼似虎的花腿好汉,还是温文尔雅的张宪更容易拉拢。这位刘家衙内最是善于保命,自然要刻意结交以备万一。揆情度理,若是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形,必然是战战兢兢刻意奉承;换做岳飞则是推心置腹视若家人。但刘光世是个出身高贵的市井“无赖”,既不屑于推重张宪,也不屑于将一颗心坦坦荡荡地示与人看,所以便精心布置了这一出好戏,拉着吕祉与岳飞作证。这却又不同于阴险嫉刻的张俊了。总之,话说到这个份上,下面就要看张宪的表态了。
  要是个资质差一些的,听了刘光世的誓言,就该感激得热泪盈眶。张宪倒是镇定自若,脸上毫无波澜只跪倒在地,以示不负此心。
  “好了,好了,”吕祉拍手道:“上下同心,此乃朝廷之福。我和岳兄既为鉴证,自当陪饮一杯。”这话其实很不尽然,朝廷怕是巴不得诸将不和,以为牵制之势。
  “正是,两位老弟,须是同饮此杯。”刘光世眯起眼睛,摸着下巴上修整得极漂亮的胡子,笑道,“咱们这些行伍的,绍兴初曾在建康结拜,正好凑成十兄弟。如今,死的死散的散,想起来好不感伤。咱四个也不必搞什么搓土焚香的虚文了,现下里既然共饮,就算是重结兄弟之缘了。就是一桩,千万别让那些大头巾们知道了。”不让大头巾知道的言外之意乃是要瞒着朝廷。这位刘衙内心眼也着实地灵活。
  岳飞虽然为张宪由衷地感到高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刘相公,”
  “呸,叫洒家一声刘兄,总不成不坠了你岳相公的威名吧?你看安老,这一张嘴就跟涂了蜜一般。”
  刘光世也着实地嘴欠,捎带损了吕祉,怪他适才与岳飞称兄道弟。
  岳飞又是滞了一滞,他向来就拿这位刘相公没有办法,气也气不得,只好做没听见,举着酸梅汁朗声祝道:“弟祝刘兄鹏程万里,重整江东一军。”
  刘光世又笑道,“老弟,你字鹏举,这鹏程万里你用还差不多。洒家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刘光世字平叔,是以有这一句调侃,“你可不要指望洒家也心心念念地北伐、北伐!哎,对了,老弟,洒家问你个事,要是北伐不成功,你是不是真不开酒戒了?酸梅汁真这么好喝不成?”
  “老兄,”吕祉上前拍着刘光世的肩膀,“北伐这事由不得你我,到时候怕是要身不由己。咱们今天也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就图个一醉方休。来,干了此杯。”又笑着对岳飞道,“若是不幸醉得不省人事,兄可不许袖手旁观。”
  ……
  吕祉等四人那晚尽欢而散,宿醉到第二天醒来,还是头疼不已,只依稀记得似乎把刘光世灌得大醉,当场躺倒在地又哭又笑,自己喝到最后虽尚能把持,也已经到了极限,亏得不曾像上次那样出丑,尽吐到岳飞身上。又将养了一天身体,才算是没有大碍了。
  只是离开行在之前,却也只有这一场宴请了。其余朝廷中人固然早知道吕祉重新赴任的消息,却没有几人前来话别。万俟卨等人自觉与他势不两立,主战派的帽子算是在他头上戴定了;赵鼎等人则视他为背张浚的小人,不可深交,点水之恩,互相利用罢了;而朝中清流却又是另外一番心思,只觉此人先主战后主和,乃是万俟卨等人的余孽,自然也是万万不能相送的。吕祉这回可真是被官家害成了孤臣,冷清清地挨到二月二十五,启程之日,十里长亭,除了自家的亲卫,不过岳飞、朱松、薛徽言与袁溉四人前来送别。
 
 
第189章 终章 燕云(19)
  长亭送客,原是岳飞先到。他见吕祉形容上懒洋洋的,似是对目前境况很不满意,便费心想了许多鼓励的话,慢慢说给吕祉听,生怕冷了场面。吕祉心里一面感谢岳大哥的体贴关心,一面又想着回到军中后有许多难办的事,第一就是向官家谢恩,千头万绪搅在脑子中,多少有些魂不守舍。好在岳飞这次带来的幕僚于鹏、孙革两人甚是健谈,一旦岳、吕二位相公对坐发呆,两人便和岳云一起说笑,总算是个宾主尽欢的局面。
  但众人左等薛徽言三人不来,右等还是不来,不免有些不耐烦。岳飞原定下了明日返回鄂州的行程,也有很多事情要办,正要举手告辞先行,却瞥见转过山脚处有一顶肩舆飞速奔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骑,正是朱松和袁溉。
  “这下好了,”吕祉拍手道,“兄且暂留片刻,容旧友一见以叙别情。”
  岳飞最是敬重读书人,何况薛、朱、袁三人风骨铮铮,又是旧交新雨。
  等肩舆抬到亭中,那走在前面的轿夫一打帘子,另有一名胥吏上前,小心翼翼地掺出了一人,正是岳飞麾下参谋官薛弼最钟爱的小弟薛徽言。时令已是仲春,南风送暖,绿野融翠。薛徽言却是身形瘦弱似不胜衣,宽大的衣袍随着南风微微起伏。
  岳飞看得心疼不已,赶上前搀住薛徽言胳膊, “德老,怎么几天不见,竟病成这个样子!你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是呀,若知道你的寒疾如此之重,断断不能让你拖着带病的身子来送弟。”吕祉也握住薛徽言嶙峋的一双大手,“此情此义,固然让弟铭感五内,却又自觉受之有愧,无以自处。哎!”他说着长叹一声。其实,他是知道历史上薛徽言正是死于此疾的。是以听说薛徽言于年初发寒疾,后病情逐渐加重时很是担心,生怕一病不起了,期间也探望过两回。但自袁溉扶灵而归,他便请这位当世名医前去为薛徽言诊脉。后来袁溉又向他解释,说这寒疾加重原是庸医误用药所致,薛徽言实非寒疾而是郁火入肺冷热交攻的热疾,调护君臣佐使的药物后很有成效,他才放下心。薛徽言捎信要长亭相送,也不曾拒绝。谁知今日一见,还是病骨支离的模样,若是薛徽言的病又因此加重了,他心里哪能过意得去!
  薛徽言身子虽然虚弱,精神却极是振奋,朗声道:“兄千万不要自责。兄今日离京,弟但凡有一口气在便必来相送。何况,弟自觉这身子健旺了许多,已经不碍事了。兄不知道,弟二月初躺在床上打摆子那几天,才是萎靡,贱内差点便要主张易箦之礼了。”
  “嗨,”一直沉默不语的朱松笑道:“亏得张相公死得好死得巧,这一死正把袁先生送来了,德老的病从此一天好过一天,现在已经搀着能走动了,比前些日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朱松也是爆筒子脾气,不管三七二十一捎带上了已死的张俊。
  “朱兄,错了,不是张相公要叫张郡王。”薛徽言虽然年少,却比朱松老成,不阴不阳地补充道,“追封郡王是朝廷特典,咱们要用这最新的敬称才对。”
  张俊追封就是前两日得事情,吕祉闻言大笑道:“薛兄先时说身子健旺,弟还不敢相信,听了兄适才这句,知道兄于天下事了如指掌,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几人已经搀着薛徽言坐在了躺椅上,为的是怕薛徽言坐石凳受凉。这躺椅却是岳云事先预备出来的,想得极是周到。
  袁溉拿眼睛白了吕祉一下,“哼,若非德老的病不碍事了,我又岂能让他来送你,砸了我的招牌,安老你就算是宣抚相公,我也不能饶的。”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话。”吕祉也不在意袁溉的古怪脾气,只问道,“袁先生妙手回春,在下佩服不已。不知先生可否见告是用了什么仙丹,方让德老转危为安?”
  “安老,你不知道吗?”袁溉笑问。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晓得热病该如何医治!”
  “简单简单!你们都把头靠过来,我告诉你们。”
  在座众人虽不是大夫,却也很是好奇,这位形如小猱的袁先生又要泄露什么惊天的秘闻,自然照做无误。
  袁溉压低声音说道:“都听好了,我偷了一段王气,才能为德老续命。”
  袁溉虽然很有本事,但向来喜欢大言不惭,这所谓的王气续命之说尤为超过常识之外,除了吕祉以外,其他人不免将之视为袁溉开的玩笑,唇角上扬露出个含蓄的微笑。但吕祉记得非常清楚,袁溉去年离开庐州的时候,分明说过建康“王气”郁郁葱葱,此回旧事重提,恐有深意。于是他指着北方问道:“先生以前曾说过,那里王气如何?”
  此处往北三十里,正是官家暂居之地,众人以为吕祉是在问中兴之大业,却只有袁溉与他心照不宣—“那里”指得是建康。“越发浓厚了,看上去如有实质。”
  吕祉正想再问,半躺在木椅上的薛徽言捶着胸口笑道:“安老,你莫要被袁先生给唬住了,我这病可跟那劳什子的王气没有半分关系。这病本来只是风寒,结果碰到了朝廷中那一码事,郁气伤肝后又再冲肺,方成连绵之症。”那一码事自然是指官家和首相主导下的“议和”大计。薛徽言久病体力不支,喘息片刻后又道:“却被那虎狼医把郁气当作邪气,连用大凉之药屡加舛伐,生气几近这才病危。后来听说张郡王薨了,又听说朝廷有起复吕兄之意,生气渐旺再加上袁先生的几副灵丹妙药,总算把自家从鬼门关上救了回来,然而毕竟元气大伤。好在现下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节,自然之气生发旺盛,袁先生吩咐我以自然之气补自身的元气,多在春日里走动走动,病才能好得更快。看,我现在来送兄,正是件一举两得的美事。”
  薛徽言对张俊的怨毒之情也是不经意间便流露了出来,听说张俊死了竟然大喜,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大哥薛弼的影响。
  “不要再谈那件大事了。”朱松挽起袖子,像个乡下人一样气哼哼地说道,“现在朝廷里诸公正心安理得地等着虏人的回话呢!”
  “哦,那么朝廷诸公其实都是赞同和议的?”久未说话的岳飞沉思问道。
  “那些不赞同的现在也都赞同了,还能怎么样!”朱松显然对这个提问相当苦恼,言罢闭紧了嘴唇。
  吕祉也清楚,自从挞懒不再坚持对宋的册封之礼后,在万俟卨全力打压配合之下,反对和议的风潮几乎平息了,至于得地多少反而不在这些缙绅之士的考量范围之内。左右前朝那些有名的大臣,诸如王安石、司马光都曾经许赐蛮夷土地,而赵鼎的谈判竟然能收回大宋并未实际占领的土地,简直是超迈前人的大功。吕祉俊美的脸上带着微微的冷笑,啜了一口茶道:“是的,也不能怎么样,终究各自干各自认为对的事情罢了。”
  这个并不愉快的话题,让众人一时间冷了场。都不想提起,却还是左拐右拐绕到了这个令人痛心兼之伤心处上。沉默了片刻,袁溉生硬地说道:“安老,也并非世间所有事都能以对错评价。比如你那本流传自大秦耆老的《几何》,我在德老家已经拜读过了。”说着,袁溉走到吕祉身边,手按在他的肩上,“让我说什么好!我还从来没见过一本书中会有这么多处错误的!”
  吕祉白皙的脸庞腾地红了:“果然错误很多吗?”
  “哦,原来你也知道错误很多?你是怎么知道的?并未听闻安老你对数术有所研究呀!”
  袁溉连着问了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问在了关键之上,吕祉却难以回答。他知道错误很多,是因为他读过原本,但这不能向袁溉直说,只好含混搪塞,“赐书之人是个不认字的耆老,我猜错误必然不少。”
  “哦,安老既然这样解释,我也就不再追问了。不过,书里错误虽多,难得的是展现了一个全新的风貌,我以前从来不曾想过,数术之法还可以做如此之提炼,这世界上聪明人真是数之不尽。我当时就决定了,后半生就以修订完善此书为第一位的要务。”
  “袁先生,以你的才学,难道要终老于这一本《几何》上吗?”薛徽言惊道,“先生若能入两位相公之幕,成就岂非不可限量!”
  “哼,”袁溉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一副庸人安知我鸿鹄之志的表情,“德老,你也不必再劝我了,你那陈辞滥调我听了怕有一百遍了。你若是真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便不要扰我心智。我把这书中的错误都订正完善了,只怕成就要超过你们将来收复失地的功劳呢。就是我生也有涯,年岁不饶人,不知将来能否尽志?可叹呀可叹!”
  袁溉说完,自顾围着凉亭疾行一圈发泄郁闷,再转到薛徽言身前,忽然停下笑道,“或是把你那淘气极了的宝贝儿子薛季宣交给我,我把术数的本领都交给他!如此,便成了愚公移山,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可不大妙!”
  岳飞回来平江府居住这些日子,已经不止一次听安娘提到过这本奇书,此时见袁溉感慨逝水光阴,要收徒,连忙插道:“小女也对此书极是推崇,不知先生可愿一教小女?”
  朱松也道:“我家大哥,最近也是废寝忘食地钻研此道,不知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袁溉哈哈大笑:“你们先不要上赶着求我,我可有言在先。让我教可以,但我只教术数,举业之类的腐儒之事,一概不要指望于我。就连当初我考进士,也不过是游戏人间而已,旁人能考上我自然也能考上,却不是为了做那不得自由的什么官。”
  吕祉暗道,您老是不能做官,一心想着改朝换代的,若是做了赵宋的官,受了赵宋的恩,岂非德行太亏!
  不过袁溉这一盆冷水浇下,薛徽言和朱松却不能不慎重考虑了。反而是岳飞直接道:“小女愿任先生教导,不胜感激之至。”
  “岳相公真是一个爽快的人!妙呀!”袁溉仰天大笑。
  同时却还有一人也大笑道:“都说岳飞国而忘家,我看也不过是个整天为儿女谋的!”发笑之人正是替薛徽言抬肩舆的长大汉子。
  岳飞迎上那汉子挑衅的目光,并不发怒,反而周身劲力内敛,虎目神光湛然:“怜惜子女又如何不能国而忘家了?又如何不是大丈夫。还请壮士赐教。”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要回国了
 
 
第190章 终章 燕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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