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兽人不曾注意过的角落,被推倒的亚兽,难以置信的仰着头,挣扎无果之后又是绝望的闭眼,病秧子甩着树皮绳子,冷笑着吩咐人绑下去!
半兽人有些佩服穿越女的,看见同胞被割肉放血还这么冷静,虽然脸色苍白难掩虚弱,但作为过来人,他不得不说放任她成长是个很不明智的举动――看着大巫缓步而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睛让他从灵魂上,颤抖。
怎么回事?
被压制的感觉,深刻的从灵魂上席卷而来的愤怒,就像是寄生在大巫的身上,明明看起来那么的平静。
越来越近了。
一步。
穿越女被绑着离开,低垂着头期盼的望着虎二。
二步。
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脸颊,半兽人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巫,只觉得面前的人高贵无比,周围全是蝼蚁不值一提,他迫不及待的大跨一步,居然不似之前胆战心惊,看着大巫的下巴,半兽人觉得是自己第六感的锅。
他只觉得兴奋,兴奋的忍不住扑上去。
巫奴一个奴隶就算再兴奋,也没捞子用处,他控制住自己忍不住攀附大巫肩膀的爪子,就维持着伸出爪子垫高腿,活脱脱的一只站立阿拉斯加。
大巫并不知道三哈之名,但并不妨碍他心情愉快,就连异界者惹出的厌恶也散去不少,近在咫尺,大巫握住面前可爱的奴隶的爪子,视线在对方鼓鼓的臀部划过,掩下一丝遗憾——还是不够肥。
大巫握住巫奴的爪子,胡乱塞了一个包裹进,手一放快速提住巫奴脖颈一块皮,轻而易举的拖着就往小树林子走。
半兽人只感觉握住什么热热的,鼻子萦绕一股肉香,就后颈肉一疼整个人就往后被拖着走了,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就眼泪汪汪了,但半兽人满心满眼就是肉香,胡乱瞟的眼睛还看见了一个熟人,不就是总恶狠狠的盯着他的吗,一个亚兽护卫队的亚兽奴隶。
他得罪她了吗?
巫奴并不清楚,这个就连名字也没有的奴隶就是他的垫脚石,他只知道一个陌生的亚兽,恰好对他有偏见,而他正好看见了她倒霉。
痴迷于食物的半兽人,完全忘记了恨得咬牙切齿的虎二,忽略了害人害己的穿越女,就惦记着嘴里的肉,只是感觉怪怪的怎么总是一股子尿骚味?
半兽人停下来才发现大巫早就停下来了,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黑夜里变得又亮又绿的眼睛格外吸引人,只是看着怪慎人的,他低下头避开大巫的眼睛。
对视三秒以上是爱情的开始,半兽人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他想和大巫睡,睡一次不够最好睡一辈子,虽然这个兽人看着那么的高高在上,或许骨子里就有亵神之心,骨子里就是不敬畏神袛的。
“看着我。”
秋天的冷气在夜晚格外凉,半兽人坐在地上摸着尾巴,突然听见大巫的声音,还来不及抬头就被压在身下,他身上一重,仰着头看月亮面前的人――
巫奴本就是个矮个子半兽人,比亚兽还矮小,就是个残疾,被大巫坐在腰腹处一压,什么也不见了,整个人都被大巫的身影笼罩住,消失在黑影中。
大巫说看着他。
半兽人仰头看大巫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碧绿色的光,比起白天这个时候的碧绿色恐怖,他不得不怀疑这双眼睛与鬼火的亲戚关系,毕竟它们是那么的想像!
他需要我。
大巫坐在巫奴的腰腹处,极度的贴近,让双方的某些变化格外的明显,比如:红旗飘飘。
半兽人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不需要低头直接准确无误的逮住了小怪物,手指头灵活的拨动小怪物的衣服,突然意识到大巫的小怪物衣服没有过长,埋首在大巫的颈怀里单手不太好动弹,也就上下滑动摩擦生热了。
大巫的便宜不是那么容易占的,半兽人此刻并不知道这句话。
他躺在满是腐败的落叶的树下,背后就是烂叶子鼻子闻着腐败的气息,他的手指拉扯住大巫的头发,并不流畅他觉得自己需要一把梳子。
不可以。
在这样的地方。
谁也无法保证,这样充满了枯枝败叶的地方,有没有寄生虫或者旱蚂蟥之类的,无形的看不见的凶手,就算是再强的恢复能力也拯救不了他!
大巫是希望,可与生命相比较还是不值一提的。
这不是自私,是理智。
巫奴缓慢的推出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开大巫的头发,转而搂住大巫的脖子,脸上带着红色的痕迹,火热的呼吸轻轻地打在他的耳畔,他轻轻的低语,“巫,巫,用嘴。”
轻轻的低语,轻轻的呼吸,轻轻的温度,轻轻的奴隶。
轻轻的以微小的重量落在了大巫的心田里,一点点又一点点的加起来,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大巫呆愣,并不能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虽然它浅显极了,大巫就是不一样,他反应过来同时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猛的按下巫奴的脑袋向下一按。
“啊咳咳……!”
过大的动作直接让巫奴摔在地上,恶狠狠的不留余地的!
大力激起落叶,就像是慢动作之下下落的水滴,浪花点点。
巫奴剧烈的呼吸就像是搁浅的游鱼,胸膛剧烈起伏呛得脸色通红,嗓子眼也不知道怎么了难受的很!
大巫站起身,巫奴难受的翻身蜷缩死命的咳嗽,恨不得把肚子里的五脏六腑全吐出来才好!
大巫才反应过来奴隶不好了,他皱眉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时刻谨记着扑克脸,死命控制自己不要泄露情绪。
黑暗之中,虽然难受的不得了但巫奴却很开心,他完全可以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呼吸体温还有气味,那种篝火的气息。
大巫紧紧的抱着巫奴,呢喃细语几乎于无,“抱一下就好了,不哭。”
很普通的和吃饭一样没什么看头,甚至可以说是笨拙的话,巫奴听在耳畔却眼眶一红,他一瞬间就想到是不是他的长辈也是如此,安慰着痛苦不知的他(大巫),因为很难的很难得的安慰,所以没有经验所以才那么笨拙?
突然之间巫奴意识到,被他看为神邸的大巫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就算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也没有。
突然火把燃起,夹杂着女子的惨叫。
是谁在惨叫?
第23章 至新入坑的小天使
“……大巫什么时候处置他?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哥,繁衍季快到了,不着急的。”
“小,长草不吃兽人肉,不要学坏了,吃多了兽人肉要得病的,不好。”
“呵呵,新发现的食物不能吃,虎二的亚兽没有价值,应该和神使一起被养起来,为我们的繁衍季发光发热。”
“哥哥,怎么做好好残忍啊,不好啦。”
“小,不要学亚兽说话很奇怪。”
大巫大马金刀的坐着,眼珠子空洞的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半兽人奴隶的尾巴,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作夜没休息好。
利牙撇撇嘴别过眼去,早就看虎二不顺眼了很久了,要不是他,他们三兄弟怎么可能分开?!可笑的是虎二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低贱的奴隶、天阉,要不是老大巫心好他早就被吃进肚子拉出来了。
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利牙对上虎二,也不知是不是被拉低了智商,总是那么的幼稚,满腹怨言。
狼牙缩在里拉怀里,嘴角破了道口子,鲜红的舌头缓慢的划过嘴唇,里拉看的目不转睛,狼牙一声冷哼手轻轻的压住小红旗,里拉倒吸一口气满脸求饶。
半兽人迷迷糊糊歪着头,之前看到的挥鞭子艳丽阴毒的病秧子,真的就是他的全部吗?
“亚兽在哪?”
“大巫想严刑逼供?”病秧子苍白的脸红红的,眼角水润极了眼角亮晶晶的,特别期待大巫的肯定回答。
“她逃跑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
逃跑?
这个词眼立刻刺激到了巫奴,他敏感的察觉到这个词语的特殊性,用的上逃跑的也就三个外来者——他,倒霉鬼,穿越女。
用脚趾头都想的到穿越女的可能性到达百分之八十!巫奴现在才想到,一个看见了老乡被放血割肉,感同身受啊!
穿越女不是他,没有经历过绝望不知道森林多么的危险,她的脑子里全是活命,金手指在手主角梦还在,还做着带领野蛮人走上小康的春秋大梦,就算知道了野蛮人吃肉,但虎二的宠爱不就是言情套路吗,慌不择路之下没脑子的逃跑了,不正常的很吗?
越想越肯定,这下子穿越女的概率变成百分百了。
果然不出巫奴所料,接下来的对话证实了他的猜想——“她身上的药一直没停过,昨天又吃了那东西让那么多的小崽子成年,虎二笑的嘴巴都裂开了!”
大巫的眼睛里闪过嫌弃,他不喜欢自己东西被其他人碰,哪怕只是试验品。
“那么多的崽子呢,大巫就让她活的久一些好了,说不定她肚子里有了胎儿。”
利牙永远对虎小无条件宠溺,自然一个劲的点头,让巫奴都认不出那个满腹阴谋诡计的牙了。
病秧子可不这么想,他嫌弃的脱口而出,“怎么杂的血脉,能不能活都是问题还不如没生!”
巫奴突然有些可怜穿越女了,但心底猖狂的小人却笑的畅快,他坐在大巫的脚下抱着大巫的大腿,埋首其中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啊,虽然不是自己动手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穿越女一定不好受!
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病秧子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低着头不说话,大巫看着跟前的三兄弟,若无其事的直接下命令,“不管那个部落接手了母鸭……”
“我们不是缺少很多劳动力,一个个逮。”
大巫一个眼睛过去,虎小凑过去小声的补充道,“我帮额,打他们!”
病秧子嫌弃的扫了虎小一眼,摇摇头示意不用了,虎小还是继续当他的圣父比较合适。
最后大巫赶走他们,让他们去忙着收获的事情,为不久之后的繁衍季做准备,巫奴听得很清楚他们并没有说关于穿越女的处理方法,究竟是逮捕还是放任?并没有一个准话。
巫奴看着面无表情的大巫,觉得大巫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穆娅绝对没好下场,更何况发现亚兽逃跑的虎二还是一族之长,光是虎二就够穿越女啃的了!
一个被背叛的兽人,被挑战颜面,巫奴想不到虎二会如何做,但好果子肯定没有!
巫奴知道繁衍季那是寒冷的冬天,没有食物兽人去打猎常常一无所获,石头下的虫子、草根、雪水、奴隶、老兽人……可以吃的都吃完了,最后他死在了雪白的雪地里,红色的痕迹想必很美吧?
“你哭什么?”
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不太常说话所以不熟练。
粗糙的手指一根根划过脸颊,糊的眼睛疼,巫奴抽抽搭搭吸着鼻子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无言。
大巫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霸道着呢,不说偏要让你说,大巫双手握住巫奴的脸,不说话就看着你。
大巫俯下身近在咫尺的看着他,巫奴可以清楚的从碧绿色的眼珠子里看到自己,哭的像个傻逼,可丑了。
大巫长的糙,不是小白脸是英俊的东北大汉,一股子男人味儿,换而言之就是脾气不好大男子主义特严重,偏生傻逼巫奴还不理解大巫的意思,看着看着就看笑了,越看心情越好越看越想睡他。
大巫面无表情的看着笑作一团的巫奴,一手就拉住胡乱甩的尾巴,心里头闷气特多他想知道巫奴哭什么,无奈与和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啊!
尾巴如此敏感,大巫握着巫奴又不是傻子,他终于止住了笑满脸通红仰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轻声述说着他的疑惑:为什么握住他的尾巴?
你笑什么?
虽然大巫并没有开口,但是巫奴就是看见了他说,在他碧绿色的眼睛里,深刻的写满了这个疑问。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靠着经营的,迅速复制家族关系,在这个关系之中大巫无疑就是至高者,他不仅仅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父亲大人,更是给予生活保障的母上,更甚至巫奴想要大巫变成他的妻子,伴侣。
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疑问就回答他,在细节上掌握他乃至控制整个人,巫奴升起前所未有的野心,他突然想起了昨夜自己的念头,制作新的调味料并且弄出石板烤肉。
切得薄薄的肉片,就赤条条的躺在白花花的猪油上,撒一把蓝草沫加一把辣果液,最后放进大叶上切半个红果装饰好——抹一把口水,饿了。
大巫就怎么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奴隶发疯,一会儿仰慕一会儿期待一会儿贪婪……幸亏巫奴长的清秀,不然大巫把虎二带入一下,想象一下五大三粗的虎二做出这样的姿态,大巫觉得应该快速的解决虎二!
可他懒得动手。
他的奴隶特别容易饿,大巫想着制作血冻不着急,这个时候维多利亚也没有送食物过来,应该去打猎。
行动派大巫裂立刻起身,站在占据二分之一的墙壁的多宝阁,就是木头制作的置物架而已,但这东西可不是蛮荒自发出现的,而是老大巫的遗物了,大巫看着多宝阁想着拿什么合适,顺带好些追踪桃木牌的材料也没有了,倒是药草上次虎小他们去的带回来的很多。
掐指一算还有两天左右下一队狩猎队就回来了,在等差不多半个月7队就全部回来了,繁衍季也即将到来。
每年的繁衍季也称为“死神的赞歌”,每一个听到死神的歌声的兽人就要去陪伴孤独的死神,哪怕是老大巫如此手段也阻止不了死神的脚步,只能尽全力让长草部落死去的兽人少的可怜。
大巫需要发现新的食物,以控制死亡人数。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巫奴突然发声,“大巫,我有没有说过我认识新的食物?我们去找新的食物吧。”
大巫转身手里拿着一组桃木牌,静静地看着面前娇小的半兽人,突然想起来这个奴隶自荐时的话,确实作为异界重生者他应该知道几样新的食物。
新的食物,或许今年可以少死几个兽人,作为一个部落的掌控者最高权力者,大巫并不希望自己的部落变成食人兽,变成被遗弃者。
这种观念上的冲突才是造成大巫势必处理掉虎二的正真原因,而虎二的野心和自视甚高不过是导火线罢了。
巫奴仰着头脖子都疼了,他皱眉揉着脖子不乐意了,一屁股坐下捂住肚子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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