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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镣——声画不对位

时间:2018-09-09 10:49:21  作者:声画不对位
 
索坦松一直和阿诺瓦井水不犯河水,哪怕其他区或其他栋的特管员在背后说闲话,他也一概不参与讨论,索坦松知道阿诺瓦的厉害,他要真想对付哪个特管员,那也不会从特管员本身下手——而是从他身边的、屋里的犯人下手。
 
“虽然我们和他是平级,但还是收敛点好,你不可能又保护比奇,又保护比奇的朋友——他的朋友那么多,你保护得完吗?”
 
桑多这回也不和索坦松对着干了,他只是把帘子拉开一条缝,扯过一张椅子,在光线照得到的一块抽着烟。
 
“而且我过两天要去接新人了,我还指望你帮我照顾一下科里亚。拜托了,桑多,奈特那类人就应该送去轮岗,那是他们能施展才华的地方。”
 
桑多喷出一个鼻音。
 
严格来说现在他低索坦松半级,所以他不会直接呵斥对方,但这样的评论让他听着刺耳。
 
林子的前方已经有三辆卡车装满了,还有几辆正不断地有人往上搬运。与北区C栋正对着的是南区C栋,东西南北四个区把这里围成一个圈。
 
不过好就好在由于北区是最新的一个区,楼房也比其他的高,越过南区的楼顶,可以看到一条像黑线一样的铁栅栏。
 
栅栏开了两个口,一个口是巨大的铁艺闸门,它将在几天之后运送新人进来。另一边则是一个小门,之前桑多出去时就从那小门过。
 
闸门每隔五十米有一个岗哨,哨塔高耸,在阴沉的天空映衬中显得突兀且肃穆。
 
最靠近林子的岗哨则有一片空地和伙房,每天早上浓烟滚滚,焚烧尸体的味道便从那里传来。
 
而再往右边看,则是一排两层建筑,里面堆放着日用杂物和一些器械弹药。在窗口的位置看不到他们站岗的人,但可以看到那房子露出的一个角,有人头在角边攒动。
 
所有人不是穿着黑色的军大衣就是灰色的土布衣裳,让整个天地没有一丝色彩。
 
“阿诺瓦的人站岗吗,为什么我和你的人不需要站岗?”桑多突然问道,一口烟雾钻出窗户的缝隙,弥散到阴霾的天际。
 
“那么冷,能不站我就让他们不站了,冻出什么毛病来,这里的医疗设备也跟不上。阿诺瓦他们皮糙肉厚,能者多劳。”索坦松以为桑多放弃了之前的挣扎,也缓下了声调。
 
“多久轮一班?”
 
“一天四班,早上,下午,小夜,大夜。”索坦松答,瞥了桑多一眼,忍笑——“怎么,你还想让自己手下的人去吃苦头?这里可不是新兵训练营。”
 
索坦松想着桑多是犯了在部队时的老毛病,但当他看到桑多死死地盯着那些岗哨时,不知为何,索坦松仍然产生了一点点异样的感觉。
 
“你想做什么?”索坦松问。
 
 
(36)
 
桑多没有接索坦松的问话,又把话题扯回原先的讨论上——“C栋就一个空缺的特管员都没有了吗,他们人人都有自己的……卫生员?”
 
这词从嘴里说出来还有些别扭,毕竟它推翻了桑多前半生对卫生员的定义。
 
“都有了,除非弄死了,不然一般没人换这个。你知道,那都是操出点感情来的人了,你要实在想,就得下硬命令让某个人收——不过这事估计你做不出来,你也别丢给我做。”索坦松摆摆手,趁桑多提议之前先表示反对。
 
桑多目光转回窗外,又是话锋一转,道——“站这种岗,冻死很容易吧。”
 
虽然索坦松觉得桑多的问话有点跳跃——不知道桑多是什么星座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冻死不容易,这不有酒吗,在这站岗也不是和外头那样杵着一动不动,可以随便走走。但他妈摔死的倒不少,喝多了脚一滑,直接从上头滚下来。”
 
说着他哈哈笑了两声,见到桑多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下来。
 
但桑多的表情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这时候变化,反而让索坦松的内心敲响了警钟。
 
于是他突然不说了,眯起眼睛打量桑多的表情,思索片刻后,压低声音道,“桑多,这样的摔死是没有选择性的,不可能只死阿诺瓦的人,大家都会看出猫腻。”
 
“如果大家都看不出猫腻,那他们的死还有意义吗?”果不其然,桑多承认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要和阿诺瓦的人干上,无非需要做到两点。
 
第一,是让所有人知道桑多敢杀阿诺瓦的人,让阿诺瓦意识到这地方不是由他们这群糟粕说了算。
 
第二,则是给上头一个看得过眼的报告。
 
喝多了摔死,真他妈的,桑多怎么就没想到,这片地方除了劳动过量之外,还有那么创意的死法。
 
索坦松还想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他走到猫眼看了一下,而后把门锁拧开。
 
这是桑多第一次见到这名高级特管员,而他相信自己后半辈子不会再见到比这人更庞大的存在了。
 
那人的脑袋几乎贴着两米高的门框,身子也差不多有木门那么宽。他十足巨大,脸上的胡子让他的外型显得更加粗犷。
 
他连军大衣都没有穿,薄薄的衣服袖口下有着遮不住的刺青和疤痕,他的腰上插着一条警棍和一把手枪,还有一个子弹袋,另外还有一把匕首别在大腿上。
 
这他妈杀人犯都不长那么凶残。
 
桑多已经很高大了,可和这人比起来,估计也不过是套娃的第三层。
 
索坦松和他很熟络的样子,马上笑开,拉着他介绍桑多,也介绍对方。
 
这人叫格里菲斯,他伸出手和桑多握了握,桑多发现那刺青密密麻麻,甚至布到了手指上。
 
他从索坦松那里领了十个人的档案,作为他们区即将收纳的新人,而后和桑多点点头,便再矮了矮身子,从门框边擦过去。
 
“东区A栋的,元老了,下次再见别忘了他的名字。”索坦松提醒桑多。
 
“他什么来头?”桑多随口问道,他肯定不会忘记这人的名字,毕竟这体魄在莱文国内还真是不常见。不过回想刚刚那人打招呼的口音,好似压根不是莱文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之前可是宁晋一个议员的高级安保,政变之后逃难过来的,看不出他有管人的头脑吧?”索坦松轻描淡写地道。
 
看不出,桑多想说这人不需要管人的头脑,光是往那一站,别人都给他跪下了。
 
不过说是逃难,莱文也没算给这人好果子吃,来到这里好生招待几个月,把该套的信息套完,转个背就给送特管区来了。
 
政治难民管战争难民,也不知这是高明还是不高明。
 
 
 
(37)
 
所以当桑多在第三天早上,亲自去找了只谋面过一次的格里菲斯,并再次拜托索坦松,最终总算让格里菲斯来领走奈特时——奈特双腿发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他看到了自己的结果,那就是被这个人操到四分五裂。
 
他不知道到底是进入轮岗能活得久一点,还是跟着这个人能久一点。
 
而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他把能对比奇说的最恶毒的话都说了出来。
 
就在桑多让格里菲斯看了奈特的脸,并将之带出去做进一步详谈时,奈特冲到比奇的身边,一下子把他正在收拾的餐盘掀翻。
 
“你这恶毒的家伙!”他一把掐住比奇的脖子,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将其甩向餐桌,“我就算下了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比奇根本没反应过来,当他看到格里菲斯时,他和奈特一样震惊不已。
 
桑多完全没有和他打过招呼,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桑多过到隔壁,实际上根本没有操奈特。
 
他的腰撞到桌角,脚一滑差点跌了一跤。他赶紧扶住桌子边,无力地辩解。他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这样对你,我连想都没有——
 
奈特一巴掌扇到比奇的脸上,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可自己眼泪却一下子涌出来,他的拳头用力地捏着,周身因恐惧和愤怒而发抖。
 
“你不会好过的,我告诉你……你不会好过的!你以为你能霸占桑多多久,你以为你的好日子能过多久!”奈特上前两步,又想一拳砸在比奇的身上,但比奇马上后退,一路缩到床脚。
 
他又惊又俱,更是满心的愧疚。
 
他还想继续辩解,奈特却指着他,咬牙切齿,尖刻地断言——“就凭你的模样和你的那些手段,哪怕把你丢到轮岗都不会有人要!我希望他们把你操得肠子都出来——比奇,我真心这么希望!”
 
比奇也浑身发抖,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拼命地反思自己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在奈特第一次引诱桑多时,他没克制住情绪往门口走去。
 
他很后悔,他真的很后悔。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这么幼稚和任性。
 
他确实没有奈特知道如何讨好人,可他敢发誓也不可能想着去害人!
 
“我去求长官。”比奇茫然了一会,突然从床边爬起来,顾不上双手满是先前的碎片划开的裂口,急匆匆地就往门口跑去。
 
“我愿你在遍体鳞伤中煎熬,永远也得不到平静!”奈特在他身后咆哮,声音嘶哑而绝望。
 
可偏偏就在这时,桑多简要交代完毕,推门进来了。
 
本来格里菲斯也要跟着他一同进来,但率先见到眼前的一幕时,桑多马上把门掩了掩,让格里菲斯在外面等。
 
奈特骤然安静了下来。
 
而比奇仍然不停地发着抖,他努力地稳着呼吸,却一点用都没有,他的两耳嗡嗡直响,连自己发出的声音也不真切。
 
他知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但他还是说出了口——“长、长官,奈特的身体可能承、承受不住,我、我们是不是可以换——”
 
可惜桑多没有听完。
 
他只听了一半,心头的怒火就猛地蹿了起来。他妈的他拜托了好几遍,还硬着头皮去东区拜访,才好说歹说让格里菲斯收下奈特,现在比奇居然敢说这人不合适。
 
自己真是对比奇够好了,好到比奇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胡闹!”桑多对着比奇,低声骂道——“能给你朋友找到就不错了,你还跟我讲什么条件?!”
 
 
 
(38)
 
比奇不再多话了。
 
他很想祷告一下,可现在那些词汇上到心头就觉得惶恐。在家乡的时候他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痛苦和压力,而当下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桑多招手让奈特过来,奈特不敢犹豫。
 
格里菲斯的身形横着比都有两个奈特那么大,奈特走在他的身边就像一个小鸡仔似的。
 
一行三人从走廊经过时,在走廊里和阿诺瓦以及其四名手下打了个照面。
 
阿诺瓦死死地盯着桑多,桑多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这是桑多来到这里四个月以来,第一次那么认真地打量阿诺瓦——他蜷曲茂密的头发,与鬓角连在一起的络腮胡,深陷的眼窝,凸出的眼球,以及脸上那一块印记——那是他曾经被当成战俘,被烙印在脸上的污点和功绩。
 
对于这一块烙印的历史,桑多听说过。
 
那是很多年前,大家都还年轻时,阿诺瓦参加了平复边界纷乱的战争,由于各种不可知的原因,他被敌方俘虏了。
 
战争没结束就被俘虏,可想而知会遭遇多么严酷的拷打。但即便如此,阿诺瓦也死咬着没吐出半个字。
 
当自己人过去解救时,他的脸上就有这样触目惊心的痕迹,这痕为他换来了军功章,以至于那么多年来他不仅不愿意让这痕迹抹平,还专门用针尖刺破了那烙印的形状,用墨汁进一步地加固上去。
 
这对他来说是某种肯定,而到了如今,成了他为自己所作所为找的借口。
 
“长官,你怎么老是捡中垃圾,”阿诺瓦手下的一个人似乎以为奈特被桑多收了,不住轻笑调侃,他抬起手摸了一下奈特的脸,转向桑多——“要不去挑个新的吧,这都被我们玩松了。”
 
跟着的另外三个人听罢,立即笑起来,他们都参与过奈特的轮岗,不止一次,算是熟客。
 
“是太松了,你不怕他随时弄脏自己的裤子啊?”另一个人也调笑起来,在奈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第三个人也凑上前来,在奈特的脖子上嗅了嗅,突然捏住了鼻子,惊恐地转向桑多——“不得了,长官,他这么臭,等会熏到你。”
 
“长官哪里是普通人,说不定都习惯了,操出屎尿屁来才有成就感,对不对?”第四个人的手也朝奈特伸去,在他跨上狠狠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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