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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侍:“……”
你是要气死我吗？
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死侍不死心地挤开前杀手，亲自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确实除了翻到的桌椅板凳外什么都没有发现——鸡贼如乔伊斯，怎么可能留下任何和打斗有关的痕迹？就连地板上两块新鲜的血渍，都被他能擦的给擦了，不能擦的连地板一起扣了下来, 还伪装年久失修本该如此的模样，简直鬼斧神工浑然天成。
如果九头蛇知道他们当教给Zero的这些技巧都被乔伊斯拿来糊弄自家室友，就为了把霉神的称号稳稳当当地扣在对方头上, 他们大概都会被一起气活。没死的也得气出病来。
这个败家玩意儿。
简直跟用金砖砌墙没什么区别。
而毫不意外地被这种大师级别的伪装现场骗过，死侍终于蔫了吧唧地放弃了挣扎，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乔伊斯走了出去, 认下了这个锅, 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当时离他只有一个衣柜的距离。
两人继续在大宅里慢慢探索。
事实上, 在他们挑出的落脚点里会有九头蛇特工也并不是什么意外, 硬要说来也不能算两人倒霉，因为几乎在他们光顾的每一个房间里其实都藏着数量不等的嗨爪。少则一人多则五个，再多没有，而看上去也不像知道Zero要来所以在各个地方伏击他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在……摸鱼。
是的，就是那个摸鱼的摸鱼。
如果死侍来得再早一点，在乔伊斯毁尸灭迹之前冲进门，或者更脑子转得够快，意识到既然每个房间都似乎藏了嗨爪为什么偏偏室友那里没有，那他必不至于以后因为输了赌注而被乔伊斯以霉神之名嘲讽得抬不起头了。但他没有。他现在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跟室友一起搞清楚九头蛇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身上还会带着扑克和零食，甚至下午茶，这他妈是来这个鬼气森然的破宅子里聚众野餐的吗？！
九头蛇什么时候这么充满欢乐了？
同样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乔伊斯满脑袋问号，决定现场捉一个嗨爪拷问一下，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呢。
最终，十秒钟过去之后，这份荣幸找到了可以承载它的人选。在死侍和乔伊斯的连番逼问下吓得差点哭出来，这位幸运的嗨爪小哥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一点没落，成功让两人理解了英国的九头蛇究竟是一种怎样神奇的存在。
首先，他们从据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没别的卵用，就是围观他们的合作伙伴跟大侦探如何相爱相杀，给对方撑个场面。而鉴于莫教授自带小弟，一般来说根本用不到他们干些什么，所以，带点瓜子零食啤酒饮料，前排坐好，总是没毛病的。
“那你们的后勤看起来不错啊。怪不得密道入口要建在厨房里。”
叼了一块收缴来的牛肉干，这么含含糊糊说道，死侍翘着腿大爷一样坐在楼梯扶手上，示意对方继续:
“然后你们分散待在这些房间里干什么？给那个炸.弹狂魔放哨吗？”
不是。
这只嗨爪羞愧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丝谜一般的红晕。
这就是他们的第二点神奇之处了。既然连零食都带来了，再在嘴角有饼干渣的情况下保持着专业的肃杀气氛是不是就显得这些人很像傻×。于是他们的领队干脆一拍板，别一群壮汉挤在一个地方欣赏彼此了，容易造成心理阴影，我们要做精致的嗨爪爷们。你们分出一二三四五人组，按年龄爱好CP口味自由组合，一组一个房间自己去找点乐子，有事情我再叫你们下来。
丝毫不担心自己被人各个击破了怎么办。
乔伊斯：“……”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英国这个地方太神奇了吗，居然能养出这样天真又可爱的嗨爪们？
而且这样前杀手同学就很想问了，你们一人可以思考人生，两人搞基，三个人斗地主，四个人打麻将，那五个人要干什么？组个兄贵天团现场出道吗？
死侍：“……”
哈尼你知道太多你不该知道的东西了。
于是，这场很难说是谁毁了谁三观的拷问到此为止。既然人家已经非常有诚意地把自己的战力分散开来，等着他们一个个临幸，那专业收人头的两人自然不会辜负对方的好意。只不过，在如何行动上他们稍稍发生了一点分歧，死侍想要他们一起迅速搞完整个宅子里的九头蛇，然后再一起去大厅参观那个娘唧唧的变态。而乔伊斯死活都不同意，非要死侍一个人带着他们的俘虏去搞定这档子事，自己则直接去大厅给夏洛克和华生充当天降奇兵。
而他给出的理由是，这群九头蛇的脑回路太辣眼睛了，去送他们上天有损自己的逼格，还拉低智商，傻×才会干这事。不但他自己不同意，跟他共用一个身体的Zero也不会同意的。
被无辜嫌弃的嗨爪小哥：“……QAQ。”
“好吧，那就我去看看他们到底能傻到什么程度。”
倒是觉得他家室友的借口非常有理有据，死侍很快开心地点头答应，拎起自己的一堆战利品和嗨爪就走了，背影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去杀人放火，反而更像马上要兴高采烈地去加入他们的野餐。
非常满意这个状态。跟韦德友好地挥手作别，乔伊斯也转过身，去解救那位高智商的卷毛大侦探和他室友了。而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只有被人拎在手里的那只嗨爪满脑袋问号，看向已经被可能会有的储备粮迷了眼的死侍，突然很想抓着他的衣领让他醒醒。
Zero说只有傻×才会去清缴这里的九头蛇，而你高兴地去了，真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吗？！！
……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栋鬼宅子里的每个人都各得其所，开开心心奔着结尾一块去了。至于某些还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的人，乔伊斯觉得，有着英国九头蛇这样神奇的合伙人，以及他这种英明神武的对手，不把脸抽肿都对不起他手里的剧本。
于是，慢悠悠地晃到大厅，又慢悠悠地朝里面看了看。在被夏洛克和华生满身的红点给晃到眼之后，乔伊斯决定，还是先找个视野广阔的地方观察一下。
而他选中的地方，就是大厅天花板上拱阳光直射进来的天窗。
虽然伦敦的犯罪头子因为某些原因跟九头蛇合作，但他显然对于这些画风清奇的嗨爪也持保留意见。而且跟夏洛克玩游戏，莫里亚蒂这样的人也不想经他人之手，因此埋伏在大厅二楼的基本都是他自己的人。就跟上回在泳池激情见面一样，说着说着就把瞄准激光铺了人家一身，看上去倒确实有那么一点吓人。
但问题是，他们肯定不知道，在他们螳螂捕蝉的时候，外面还有一个出身更专业的杀手黄雀在对他们虎视眈眈。还对夏洛克和华生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连呼吸都没变的镇静表示了震惊。
“我倒没发现你和你的医生胆子都这么大了。”
把手插.在兜里，莫里亚蒂疑狐地打量了会儿无聊到快要睡着的大侦探，总觉得应该有哪里不对，但他现在还说不上来：“这里面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有什么办法能逃脱吗？”
都是你的人啊？
万一现在不是了呢？
“我没有办法。”
夏洛克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语气从来没有这么真诚过。毕竟办法又不是他想的，他确实没有啊，他至今为此也就只是把搞事情的人用短信叫过来，会发生什么他真的也不知道呀。
旁边知根知底的华生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吗？”
当然半个字都不信，一门心思地认为夏洛克就是在驴他。莫教授阴恻恻地看了眼大侦探脸上无懈可击的正直，从他身上吃了个软钉子，便把目光转向了旁边还没来得及把笑意收一收的前军医。
“那亲爱的约翰呢？看起来你似乎有什么令人大吃一惊的方法要展示给我看。”
不，我不是，我没……等等，我好像真的有。
刚要否认三连，却被自己的良心刹住了车，华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而从他的表情精准地解读出了他的想法，莫里亚蒂满意地笑了笑，吹了声口哨，给自己的人比了个准备的手势：“那我就给你五秒钟好了。”
清脆的上膛声在大厅里响起，埋伏在暗处的杀手屏息凝神，只等一声令下，就会扣下扳机。
“五、四、三……”
什么鬼，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直接被莫教授来这一手给整懵了，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只笑了两声就要被这样针对的华生医生简直委屈。但他也不含糊，眼见莫里亚蒂是真打算给自己一枪子儿玩玩了，顿时深吸口气，按照乔伊斯走之前的交代扯着嗓子大喊出声，丝毫不怀疑对方到底能不能听到，又能不能及时赶过来：
“快死人了！救命了各位！！！”
“……”
一室寂静。
明显被这一嗓子给嚎懵圈了，莫里亚蒂连倒数都忘了，就瞪着还在喊的医生满脑袋问号。而总觉得有种微妙的丢人，夏洛克默默把头扭向一边，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目光却警醒地注意着四周，飞快思考乔伊斯他们最有可能从哪个地方进来。
下一秒。
‘哗啦啦——’
像是被华生惊天地泣鬼神的音波给震碎了般，他们头顶，镶嵌着七彩玻璃的的天窗突然从外向内碎裂，大小碎片四散，露出缀满了星辰的夜空。而跟着玻璃渣子落进了空阔的大厅里，乔伊斯双手握枪，随着下坠的轨迹连连扣下扳机，一枪一个小朋友。几乎只是眨眼，就将厅堂里埋伏着的杀手尽数送去见了上帝。
“你嚎得真跟快死了一样，医生。”
稳稳落在地上，顺手解决了墙角最后一个落网之鱼。乔伊斯站在贝克街二人组和莫教授之间，回头看了华生一眼，并不想回忆自己是怎么被震得在上面滑了一跤，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踩碎玻璃落下的事实。
“……谢谢夸奖。”
当时是真的快死了的华生医生现在并不想说话。
而持续震惊的莫教授：“……”
玛德，怎么又是你？！
第40章 谁是
基本上, 在看到乔伊斯登场拆台时，以莫里亚蒂的脑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跟九头蛇保持着合作关系, 平时谁也不理谁的鸟事, 但贝克街外面的狙击和高架桥上的连环翻车惨案他总是知道的，得出乔伊斯跟他的合伙人有仇并不困难。哪怕嗨爪从来没想到要给他解释一下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莫罪犯头子心里也门清儿, 肯定是那种你死我活这世上只能留一个的不共戴天。既然夏洛克把这么一位霉神请了过来, 那不说自己，上面那群来野餐的二逼们肯定被一锅端了。大势已去，他自己孤掌难鸣，绝对是斗不过对面高智商高武力的强强联手的。
而说到这里，莫教授就忍不住要diss自己挑的合作伙伴了。我本来看你们是世界大反派，连超级英雄都要怼上一怼的那种，才放心地同意跟你合作。结果你们就用英国分部的这些傻白甜来驴我？还有没有点诚心，有没有点反派之间的信任了？！
怕不是每天吃吃吃把脑子也吃了！
朝天花板翻了个非常有技术含量的白眼。在无脸男抱着巴雷.特, 而死侍拖着一大包战利品进来站在乔伊斯身边，还殷勤给每个人都分了缴获来的零食之后，莫里亚蒂脸上写满了“人间真他妈不值得”, 在门外苏格兰场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中，终于斩钉截铁地选择了……被抓走。
反正还有大把的手下在，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出来。被抓没有什么, 最重要的是赶紧让那个驴蛋离开, 伦敦自然还是他为所欲为的地盘。
而显然也知道过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卷土重来, 夏洛克脸上没有一点终于压倒宿敌的愉快, 平静得很有经验。不过，在莫里亚蒂的手下最终把他捞出来之前，好歹也能消停一阵子，他也不会期望更多了。
总之，这是个除了嗨爪以外谁都挺满意的结果。
在目送着苏格兰场把莫教授拉走之后，乔伊斯跟夏洛克握了握手，对彼此这一阵子的合作表达了由衷的赞赏，并展望了下一次或许也可以继续合作的美好未来。而他们的室友就在一边猛翻白眼，脸上不约而同地表达着“你们可拉倒吧”和“还有下一次我的心脏就不能要了”的意思，恨不得立刻上去把他们的爪子掰开，就地掐灭蠢蠢欲动的搞事苗头。
不是他们太小心眼，主要是这两个什么都敢干的人凑在一起，估计就像两条脱缰的野狗。走向星辰大海都是小事，能上天，他们就能把天捅出个窟窿。
只不过，在这之中，华生是真心实意地在为他们担忧。而韦德有多少是出于他家哈尼发现有人比自己更好用的时候会终于想起应该换个室友，以及他们出去搞事时会不带自己的恐惧，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应该不会这么残忍地要抛弃我，对吧哈尼？”
难得对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点逼数，死侍满脸惶恐地拉了拉对方的衣角，递了个草莓味的果冻过去。
“看情况吧，反正租房契约的另一半现在还是你的名字。”
毫不客气地接过，顺便回了个你懂得的表情。乔伊斯挥手告别卷毛大侦探和他的博客写手，目送两人消失在夜色里，突然觉得，就算有差点死在这里的阴影在，能养出让人大开眼界的嗨爪和大开眼界的侦探医生，英国其实也是个挺不错的地方。
但无论如何，他们总归是要离开了。
虽然乔伊斯和死侍来伦敦的唯一原因是为了追查Zero的基因样本，但在已经拿到了实验记录的现在，样本倒不是他们在意的东西了。反正就算抢回来一个，九头蛇手里还有一堆，就跟它们本身一样没完没了，乔伊斯觉得自己还没那么闲，非要留在这里为了一个没多大的用处的东西跟对方死磕，哪怕那个东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一样。
“所以，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送走了夏洛克，下一个就是那位神出鬼没却永远不让别人知道他的脸和身份的神秘男人。乔伊斯转过身跟对方面对面站着，出于礼貌，还是需要在走之前问一下对方的打算:“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作为同样坐火圈来的偷渡客，乔伊斯以为对方会点头。但出乎意料地是，那人犹豫了下，竟然摆手拒绝了自己，语气听上去有种难以言喻的坚决。
“我会在英国继续清理九头蛇。”将放着巴雷.特的枪合背回身后，他这么说道:“Zero的基因样本我也会替你留意，你不用挂心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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