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或许也是守望太久,只看着她就心满意足,再无奢想。
李孤云不应不答,似在挣扎,红鲤却是一腔孤勇,不管不顾,只想吃了她。
太喜欢,便不舍得嚼碎了吃,只能浅尝即止,将这花的每处都含.弄个遍,尝尝味儿。
不可不尝。
红鲤太明白李孤云的性子,她对自己很是心软,只要在她犹豫时再逼迫一把,便能让她怜惜,进而服从自己,满足自己。
只要对她说一句:我只能活三日,如今,三日都不到了。
红鲤何等狡黠,轻而易举地就想到了应对之法,短短几个字,搭上一个颦眉的难过神情,管教爱自己的李孤云抛盔弃甲。
话在唇边,却不舍得说,又被她轻轻咽了回去。
她心里会难过。
李孤云会很难过的。
已经注定会让她……独自承受失去自己的痛苦了。
自己已经很过分了。
红鲤心中微微一叹,面上却仍笑着。
不等李孤云想通,她转而道:
“若要饮酒,我不要喝这个了。”
李孤云垂眸,好似松了口气般,问道:“那?”
“沽酒时,那酒家说,有种酒名唤莲花白,只有宫里有。”
红鲤身子前倾,靠近她些许,十指交织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道:
“我喜莲花,想尝这个。”
说是言酒,实为表情,只差把心剖出来给她看了。
李孤云抿抿唇,唇角不禁翘起,带着羞赧和温柔,回头看她。
“这酒我尝过,极为清醇,倒是忘记给你留一些。你若喜欢,我去为你取来。”
她看看天色,这儿距京师极远,还好她是精怪,否则红鲤这生也饮不着莲花白了。
“你在这等我,半个时辰,我便回来。”
她说着,就要抽回手起身离去,红鲤却不肯放她走。
李孤云疑惑回头看她,只见红鲤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怎的?”李孤云耐心道,“还是你想一起去?”
“那酒家还说,莲花白,是取莲花蕊酿制的佳酿。”红鲤勾唇道,唇珠挺翘,唇上水光浮动。
“天底下最精纯的莲花就在这,你还去寻那些残花做甚。”
李孤云呼吸一停,身边云雾涌动。
红鲤眯起眼,更显媚眼如水,曼声道:
“孤云莫非要让我,放着上上品的不用,去屈就下品的莲花白吧。”
她更靠近了些,呼吸交织间,红唇轻启,软绵绵如撒娇。
“我可不依。”
言罢,红鲤用动作侵吞了最后的距离,先是用粉颊轻蹭了蹭李孤云的,同样的柔腻。
红鲤心里喜欢,热血滚烫,誓要让李孤云也失态,螓首一转,衔住了李孤云的唇。
李孤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面上抑制不住地烧了起来,即使再香醇的酒也未曾让她如此失态。
红鲤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莲花蕊……
花蕊,对植物来说,是何意,是何等私密的所在。
红霞终是漫上了李孤云的面颊,又像是被红鲤口中的甘洌酒香呵红的。
身侧是久伴的、她们的涤清池,水上岸上尽是拖人沉醉的浮雾,又有求欢的一尾红鲤痴缠不休。
至此,一切顺理成章。
李孤云躺在池边,白色衣裙悄然垂入池中,搅乱了一片浮花。
好似一片轻雪。
雪白无暇,莹润清透,因心思太轻盈,身上便显出了迷惘和朦胧之态。
愈美,愈勾人侵占。
愈让人想用火将她烘烤,直至化成一团滚热的、柔软的、任人把玩的水。
一朵开到极致的红花覆在雪上。
红花花瓣飘逸散开,边缘隐带金丝,是火烧到极致的焰金。
只盖在雪上,稍有动作,那清雅至极的、毫无抵抗之力的雪,便软化了开。
粘稠的雪水浸润在花瓣上,带着初雪的清甜,动作间勾连出细细的银丝,甜丝儿织出的网,将两物裹在里头。
无力挣脱,索性放任沉沦,甘之如饴。
红白痴缠。
不知是谁的宽衣广袖将静立在旁的梅瓶拂倒,梅瓶骨碌碌滚入涤清池。
扑通——
惊飞了枝头一只窥探的燕雀。
红鲤微微抬起上半身,轻喘着气,发丝微乱,更显风情。
她身子软得像惫懒的蛇,柔若无骨,只比身下化开的雪强上一分。
这种事,向来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红鲤探头瞧了眼,梅瓶半个身子在水中,水漫入瓶口,想来酒已漏得差不多了。
正在水中沉浮,无依无助,只能被水逗玩。
“酒已备好。”红鲤回眸,展颜一笑,“还请莲花入池……”
“酿酒呀。”
尾音缠绵悱恻,勾人心魂。
她垂眸看去,李孤云眼睛湿答答,唇也湿答答,像吃了雪水、便要化为雪水般。
以唇,以手,以身相蹭,将雪揉弄成水。
嘤咛,轻喘,喁喁私语,搅动着如絮云雾。
红鲤吃着了莲花滋味,让莲花也得了味儿,便忍不住得意,在此刻彰显出些许天性来。
她伸足入水,红裙舒展如鱼尾,又将李孤云一同拽入池中,痴缠而乖张。
便如那梅瓶,体内的酒与水尽数往池中泄去,身旁是浮花碎屑,鼻间是松花酒的醇香。
两人乌黑的发如水蛇肆意游动,又如锁链将人牢牢锁在深渊,脱身不得。
鱼得了水,舒畅之余便爱戏莲,此乃天性。
红鲤将李孤云抵到池边,一只手搭着她的肩,一点点撩拨。
李孤云螓首后仰,如被骤风急雨打落的一支莲,高洁被雨击碎打落,余下清丽面容楚楚动人,锁骨含水,唇比平日红两分。
红鲤凑近她,粉颊相蹭,在她唇边说话。
“好孤云,那莲花白——”
浮花遮掩的水面下,似是鱼在捣乱,带起了阵涟漪,花瓣在水面打着旋儿,懵懂而香艳。
李孤云倏尔咬住下唇,似在忍耐。
红鲤慢条斯理地,将余下的话道尽:
“就赏了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莲花白:清代宫廷中用莲花蕊加药材酿制的佳酿。
今天的莲花白不能分你们,羞羞脸。
第054章
这场戏过得出奇得快。
“辛苦了!”最后一场重头戏完美解决,贝海语气难得轻松了些,“快从水里起来吧,别感冒了——姜茶准备好没有?”
最后一句贝海转过头问旁边的导演助理去了,也就没看到正要从水中起身的宋见栀身子陡然跌了跌,倒在明绪身上,轻轻喘了几声。
还在明绪肩头搭着的手如蜷缩的花瓣一样收紧,她目带求饶,像被捏住了后颈脖的猫一样咪呜:
“这么多人呢。”
明绪微微眯着眼,脸上还带着酒气未散的轻红,轻轻笑了声,道:“现在知道人多了?”
“刚刚猫爪子往哪儿摸呢,嗯?”
宋见栀唇角翘着,眼睛乱看,就是不答。
明绪扶着她的腰,用在水下作祟的那只手再“教育”了两番身上的人儿,宋见栀这才认怂,小声说:
“我没怎么呀,哎呀。”
她哼唧两声,有点骄傲,“即兴发挥嘛,你看贝导多满意。”
说完还不死心,想着倒打一耙,“明绪姐姐,你是一个成熟的演员了,要懂得为艺术献身。”
软绵绵的声音里,带点恨铁不成钢。
明绪看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像只偷吃了罐头的猫,才舔两口就被揪住了脖子,还挺心满意足。
就很可爱,想摸。
那边工作人员抱着毯子过来,“两位老师擦擦身上。”
明绪便没再做什么,水里太凉,万一生病了就好受了,身体重要。
明绪撒开手,宋见栀见腰上的桎梏消失,便扶着明绪的肩膀起身,踩着水里的台阶上去,披上了毯子。
明绪也随之上岸,水从发梢跌落砸在地上,她披着毯子慢慢擦着,若无其事道:
“你说得对。”
“嗯?”宋见栀歪了歪脑阔。
“为艺术献身啊。”明绪微微一笑,“以后跟其他人演戏时——”
她没再说下去,宋见栀湿漉漉的毛已经要炸开了,小声呸呸,凶她:“不可以!”
“只有我才可以。”她强调。
明绪拿了条毛巾,站在她侧面给她擦头发,故意逗她:“宋小栀怎么这么霸道啊?”
哼。
就是有这么霸道。
霸道不还是喜欢我。
宋见栀不答话,唇角却扬了起来,自己偷着乐。
人声浮动,树叶簌簌,光影斑斑,她们就这样躲在树下,身影依偎,每一个眼神动作,都是一句情话。
小田一直恪尽职守地拍着胡凡要的片场花絮,这里自然也没漏下,旁边的道具组正在收拾道具,今天的戏就拍到这里。
另一个摄像助理也是小年轻,现在不用忙,正偷空玩手机,见小田拍得差不多了,撞了撞他的肩,问道:
“胡老跟你说什么时候要用这些素材没?”
小田摸了摸后脑勺道:“说后期宣传用,还早。”
“今天探班的粉丝发博了,你去问问胡老要不要配合波呗,积极点。”
她们发见爱豆的微博跟炒cp有关系吗?
小田一头雾水,凑到同事手机前一看——
嚯,关系真挺大的。
这都上热搜了。
在他们专心拍戏的这一下午,这些行动力超绝的粉丝妹子已经火速p好了图,把探班实况发上去了,后援会官V倒还打着官腔,非常积极正能量地发了些图片。
夸爱豆公司特周全啊,夸爱豆拍戏超辛苦认真不容易啊,夸姐姐真人比照片还美又亲切啊,总之把能夸的都夸了个遍。
但上热搜的那条微博可不是#明绪粉丝探班#,而是#不信无缘官方CP#。
猛一看过去,这么官方措辞的几个字,还以为是剧组买的热搜。
点开一看,才发现还是明绪的粉丝发的,这次是粉头私人号,随意很多,字里行间简直写满了“我磕到了超好吃的cp”。
@晚晚晚晴天:到片场前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去见爱豆的,没想到我们是去zqsg磕cp的#欣喜
请大家品品明绪和宋见栀的互动啊啊啊啊她们签的本子是我的啊啊啊啊!!!我这就买个保险箱把这本子锁起来,以后就是我老宋家的传家宝了#狗头
我仅代表个人宣布她们俩锁死,锁到天荒地老宇宙炸裂,一定是#不信无缘官方cp#,争做吃官家粮的CP女孩
微博附上的是个小视频,小视频里明绪正握着宋见栀的手带她写着什么,两人都穿着戏服,说是官方cp……还真挺像。
底下评论区里博主放出了签名的照片,本子已经裹上一层透明包装袋,还有张淘宝下单保险柜的截图:保险柜在路上了,先简单保护起来#狗头
“仅代表个人宣布官方cp怎么够!!!带我一个啊!!!(破音)”
这条里面回复上千,基本都是“+1”
“虽然去的每个人都有TO签,但我们还是酸哭了呜呜呜呜#柠檬精”
“漂亮姐姐,我能去你家瞻仰圣物吗#狗头”
“点开视频前:孙李女孩绝不认输!点开视频后: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对不起家族信仰,我要叛教去磕漂亮姐姐们的甜美爱情#突然兴奋”
“营业得好熟练啊科科,挑着粉丝去的时候刻意的吧”
“博主首页还有探班vlog啊啊啊她们俩的颜值绝了求求你们去看awsl”
那探班vlog刚发不久,估计刚后期完,小田刷得津津有味,正要点开视频看,就见胡凡他们说着话从面前走过去。
他想起来同事的建议,顾不上磕cp了,忙追上去道:“胡老,有一件事!”
胡凡止步,“怎么了?”
小田把事情一说,最后有点激动地问:“我们这花絮要不要挑一个先发出去?”
胡凡说是编剧,但资历在这,又跟导演关系好,小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事不归他管。
胡凡对身边的贝海道:“你看呢?”
贝海想了想,“挑一个修修发上去吧,剧组保持适当曝光,没坏处。”他看了眼面前的年轻人,“你脑子很灵活啊,不错。”
“好嘞。”小田得了一句大导演的夸赞,目送两位大佬走远了,回来兴奋地猛拍同事的肩,“好兄弟!是兄弟就来一起修片!”
“自己修!”
“等着!”小田猛搓小手,见主演也上车离开、不用继续拍摄,立刻取出摄像机的内存卡找电脑去了。
剧组人员体贴地架了个帐篷,让她们把湿衣服换下来,宋见栀和明绪索性把古装发套也摘了,再一同坐车回去。
明绪查看了下消息道:“茜朵已经到了,回头跟导演他们一起吃个饭。”
茜朵。
宋见栀小声说:“她名字很好听啊。”
叫得还很亲热嘛。
明绪不知有没有听出不对,露出了个微妙的表情,“嗯……关于她名字倒还有个说法。”
宋见栀探询地看着她。
“这个,以后让她自己来跟你说。”明绪微微凑近,“宋小栀,在瞎想什么呢。”
宋见栀义正言辞道:“什么都没想。”
42/94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