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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道:“不行你跟老爷子说说,咱俩凑合凑合得了。我又有钱,长得又好看,又有孩子,这不是齐活了么?”
“滚蛋,成天拿我寻开心,老子这儿正烦着呢。”许仕强一脚踢在陈少华身上。
陈少华这次没跟之前似的坐着不动,他抓住许仕强的脚,往下轻轻一拉,接着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压在了许仕强的身上。
许仕强没当回事,之前陈少华也总是爱往他身上蹭。他拍了陈少华的脸一巴掌,骂道:“你恶不恶心,滚蛋。”
陈少华伸出一只手,把许仕强的两只手往上一推,按到了脑袋上方。
许仕强没有意识到危险,依旧嘴里哼哼着。“别以为有两把力气就可以欺负人,看我不打趴下你。”说着,腰上用力,就想把陈少华掀翻。
陈少华的身子往下压了压,更紧地贴到了许仕强身上,紧跟着嘴唇就压了下来。
☆、……你能先起来吗?
被亲之后,许仕强的第一反应是,操,这孙子喝醉了吧。
他闻到,陈少华的嘴里有着浓浓的酒精的味道。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股清爽的薄荷糖的味道。他曾在陈少华的浴室里看到一管薄荷味儿的牙膏,应该就是那个的味道。
思索间,许仕强回过神来。操,这孙子到底想干嘛?
他两条手被压在了脑袋顶上,根本动弹不了,嘴巴又被陈少华占领着,根本说不出话来,上半身还被陈少华压着,几乎连动都动不了。情急之下,他屈膝撞向陈少华的小腹。
果然,一撞之下,陈少华痛哼一声,松开了手。
许仕强就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推开陈少华,接着一脚踹在陈少华肚子上。接着趁陈少华弯腰的工夫,撒腿就往门口跑。
谁知,还没跑到门口,就被陈少华一把抓住了脖领子。他听到陈少华在自己耳边笑道:“还没打就怂了?”
许仕强觉得陈少华一定是吃错了药,他勉强扯出一个假笑,自己力气不行,为了避免吃亏,只能先认怂了。“哥们儿怂了,怂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怂了就得接受惩罚,”陈少华说着,双手困住许仕强的身体,一低头咬上许仕强的脖子。
许仕强嚎了一声,“姓陈的,我□□祖宗!”
陈少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听上去十分欠揍,说出来的话就更加欠揍了。“你□□祖宗,我就□□,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吃亏吧。”
许仕强心知在武力上自己不是陈少华的对手,这时候只能智取了。道:“姓陈的,你怎么能对自己哥们儿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我真是错看了你。”
陈少华的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了,“我本来也没把你当成哥们儿,是你自己一直这么觉得的。如果我做的哪些事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误认识,那还真是对不住了。”
许仕强骂了声操,脚下一用力,狠狠跺在陈少华的脚背上。趁陈少华分神的时候,趁机往门口跑去。谁知,到了门口,却发现门上了锁,怎么也打不开。
操,这孙子是早有预谋啊。
果不其然,陈少华立在原地,笑吟吟地看着许仕强,就像电视剧里流氓头子欺负黄花大闺女似的说道:“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祖宗!”许仕强气得除了这句话,说不出别的来了。
看着陈少华越来越近,许仕强赶紧往大厅里跑。他躲到沙发后面,结结巴巴道:“真看不出来,你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这种龌龊的想法?”
“龌龊?就因为我是个男的就龌龊吗?”陈少华的脸阴了下来。“男人和女人就是天经地义的,两个男人在一起就天地不容了?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许仕强想要反驳,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道:“你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他跟陈少华认识这么长时间了,简直一点儿都没看出来这人竟然藏着这种念头,只要一想到陈少华看他的时候是以看女人的眼光看他,他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陈少华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他往前走了两步,道:“大概是在阿姨去世的时候吧,那时候看着你,心里有点儿心疼。我想,应该就是那时候想上你的。”
前半句听着还像句人话,听到后来,许仕强牙根儿都痒痒起来了。“操,你说的是人话吗?”
陈少华挑了挑眉,“这话说的,不是你先问的吗?”
许仕强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用商量的语气道:“你先冷静冷静,咱们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回头该怎么处还怎么处,行不?”
陈少华忍不住笑了笑,反问道:“这话你自己信吗?该怎么处还怎么处?你还能跟之前一样看我吗?”
许仕强想了想,还真是,回头肯定是离这孙子越远越好了。
就在许仕强思索的时候,陈少华突然发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趁许仕强没反应过来,直接将人扑倒在地。
许仕强后知后觉,这时候再说什么,显然都已经晚了。但他自然不会乖乖地束手就擒,手在地上摸索出不知什么东西,直接照着陈少华的脑袋就砸了上去。
陈少华闷哼了一声,血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许仕强吓呆了,低头一瞧,手上竟然是块瓷质的花盆托。他呆呆地松了手,那花盆托立刻碎成了渣儿。
许仕强一怔之下,几乎忘了推开陈少华,眼眶倒是红了。操,他是恨陈少华有这种龌龊念头,但他也没想怎么他啊。毕竟,陈少华帮了他不少,他要是真死了或者傻了疯了的,那他岂不是铸成大错了吗?
陈少华捂着脑袋,差点儿背过气去。他缓了有好一会儿,才从嘴里骂了一声,“你真下得去手……”说着,嘴里又嘶了一声。
听了这话,许仕强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他以无比复杂的心情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啊,你对你兄弟也下得去手?”
陈少华不敢大声说话,一说话脑袋就一抽一抽地疼,低声道:“我不说了吗,我没把你看成是我兄弟。你怎么还往自己脸上贴标签?”
许仕强见他满脸痛苦的表情,也不跟他抬杠,皱眉道:“现在怎么着,能起来吗?”
陈少华嘴里嘶了一声,道:“你去我卧室床头拿医药箱来,得处理下伤口。”
许仕强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陈少华,“……你能先起来吗?”
☆、太他妈别扭了!
陈少华慢慢站了起来,许仕强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接着就去了陈少华屋里。
很快,屋子里传来许仕强的一声怒吼,“操,你什么时候贴的?”
只见陈少华卧室北面一张墙上,贴满了许仕强的照片,大都是许仕强在微信里向陈少华炫耀的时候发过来的大头贴。很多都是他和秦兰兰一起拍的,只不过,秦兰兰直接被P掉了。
还有几张是许仕强自己也没见过的,估计是陈少华偷偷拍下来的。
许仕强看到这里,只觉得自己认识的人其实是一个变态跟踪偷拍狂。
他老脸都要烧起来了。说实话,他还是头一次见一个人将自己的照片贴满整个床头的。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知。但是,被自己最好的哥们儿贴成这样,心里就有点儿……太他妈别扭了。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孙子选照片还挺有两下子,选的都是他喜欢的,洗出来也很有感觉。
陈少华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提高了嗓门儿道:“你别管那些了,先拿医药箱出来。”说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许仕强不敢耽误,拎了药箱就来到了客厅。他把医药箱放到茶几上,道:“我说你也真是够变态的,上次去你屋还没贴那些照片呢。”
陈少华黑着一张脸,吩咐道:“打开医药箱,把棉签袋拿出来,蘸上酒精。”
许仕强一边按吩咐做一边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道:“要我说,你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你说你,大好的一个青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陈少华冷着脸不说话,见许仕强蘸好了酒精,皱眉道:“我看不见伤口,你往伤口上擦一下,要把伤口处理干净了。”说着,陈少华松开一直捂住后脑勺的手。
许仕强见了,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他没想到,那伤口还真是不小,几乎有五厘米长。他吞了吞口水,手都有点儿抖了。嘴里喃喃道:“刚刚那花盆托也没见棱角啊,怎么砸出这么大口子来。”
陈少华疼得脸都白了,催促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倒是赶紧擦啊。”
许仕强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再砸深一点儿,陈少华会不会死了?想到这里,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下不去手,用一种几乎要哭了的语气说道:“我不行。”
陈少华忍不住要笑,结果笑到一半牵扯到伤口,那笑又变成了闷哼声。他叹一口气道:“算了,还是不指望你了,我自食其力吧。”说着,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许仕强赶紧伸手扶住,“你去哪儿?”
陈少华没好气地瞪了许仕强一眼,“浴室。那儿起码还有个镜子。”
许仕强哦了一声,扶着陈少华来到浴室,接着又赶紧回到客厅,收拾好了医药箱,拎到浴室。
陈少华这边正在清理伤口,棉签上沾满了血。
许仕强这回没等发话,主动把蘸好了酒精的棉签递到了陈少华手里。他看着陈少华一脸苍白地处理伤口,心里一阵后悔。如果,他当时没下那么重的手就好了。这孙子再不对,也是他兄弟啊。
陈少华从镜子里看到许仕强的表情,大概猜出了许仕强在想什么,低声道:“也没什么,休息两天就好了。”
许仕强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现在反倒要陈少华来安慰他了。
等陈少华清理好伤口,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因为陈少华自己不好处理,再加上也没有工具,所以伤口不可能缝上,只是简单上了药贴了纱布。
许仕强怕有什么意外,皱眉道:“要不去医院看看吧,别再感染了或者有什么别的问题?”
“你能盼我点儿好吗?”陈少华斜了许仕强一眼,看看腕表,“都快十一点了,算了,医院这时候也没好大夫,都是值班的,那两下子还不如我自己来的呢。”
许仕强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真没事儿?”
“放心吧,砸坏了不找你赔。”陈少华这时候倒有心情开玩笑了。
许仕强是真笑不出来了。
陈少华见许仕强一直拧着眉,故作轻松道:“放心吧,我是医生,我还不知道吗?”
许仕强有些理亏,心虚地说道:“你明天还去上班吗?”
陈少华想了想,“去吧,正好让人看看,用不用缝针。”
一听这个,许仕强的心就更放不下了,“不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少华有些好笑地看着许仕强,笑道:“我干脆住院得了,你就在医院里陪床?”
许仕强忍不住骂了一声,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一些,“看你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滚吧,”陈少华笑着叹了口气,“原本想抱得美人归呢,谁知道最后以这种方式结尾。”
如果陈少华不是脑袋受伤,许仕强这时候一定会一脚踹上去。结果,他只是脸色变了两变,低头把地上碎成渣子的花盆托收拾了。出来后,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陈少华,“你在家歇着吧,我去接佳铭回来。”
陈少华摆摆手,叹道:“算了,就让佳铭晚上住你那儿吧,明天周六,我也没时间看着。”
许仕强拧着眉看着陈少华,“那你……一个人行不行?”
陈少华似笑非笑地看着许仕强,“你愿意留下来?”
许仕强想到刚刚可怕的追逐肉搏战,心里忍不住一哆嗦,摇摇头道:“算了,你还是一个人呆着吧。”
☆、你就是个贱人!
许仕强回到家,跟陈佳铭说了一声,晚上就住这儿了。陈佳铭乐得跟许乐乐一起玩儿,自然不会说什么。
许仕强回到卧室,怎么也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是陈少华满脸是血的样子。这孙子不会真出什么事吧?想到这里,他是说什么也睡不着了。于是,许仕强骂了声操,从床上坐了起来。
“许仕强,你还真让那孙子说对了,你就是个贱人!”
接着,许仕强出了门,直奔陈少华家来了。
他临走的时候,找陈少华要了钥匙,这时候直接推门而入。客厅里黑着灯,卧室里的灯却亮着。他想了想,推门进去了。
此时,陈少华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笔记本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听见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接着一怔。“你怎么回来了?”说着,把电脑合上了,嘴角带出几分笑意。
许仕强斜倚在门框上,没回答陈少华的话,而是没好气道:“不好好睡觉,这时候勤奋起来了,也没见你平常怎么努力啊?”
陈少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指指头上的伤,叹道:“疼得睡不着觉,干会儿工作还能分散点儿注意力。”
“真是个怪胎。”许仕强从来没见陈少华在家怎么工作,难道都是在夜深人静别人休息的时候他才开始忙碌?他的目光落到陈少华脑袋上的纱布上,“真那么疼?”
“你给吹吹就不疼了。人的口气里有种成分叫做辛巴氨,可以有效减轻疼痛。”陈少华满口胡言,脸上却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许仕强走到跟前,疑惑道:“真的?”
“不信算了。”陈少华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疼得又不是你。”
许仕强最受不得有人激他,一激准上当,他低下头,真的在陈少华头上轻轻地吹了起来。“怎么样,好点儿吗?”
陈少华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许仕强,许仕强立刻明白自己受了骗。他刚想抽陈少华一巴掌,想到陈少华的脑袋还受着伤,只好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你嘴里果然没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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