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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和他握手，喉咙发紧，如临大敌：“你好。”
苗航：“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钟声文化的老板，顾老板啦。”
祁羊愣住。
半晌缓缓皱起眉。
他平日潜心工作，不太会主动刷八卦。因为跟同事关系不好，有了什么新闻，也很少有同事主动告诉他。是以他非常的意外。
“上次录音真是辛苦祁总监了，”顾灼灼笑眯眯：“张老师后来还好吧？”
张老师就是当时的录音师。
祁羊冷漠说：“录完他就和公司提涨薪了。”
顾灼灼：“……”
祁羊：“托你的福，还涨成功了，我也涨了两百。”
顾灼灼面不改色：“祁总监，如果你肯来，我可以再给你涨两万。”
苗航这时终于点完了数，美滋滋地把钱又塞回红白里，做了个拜年手势，现场说吉祥话：“谢谢老板！祝你们百年好合！”
祁羊又茫然了，仿佛在问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没有设备，”祁羊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回到正题上：“刚刚苗航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我不可能空手帮你做音乐。”
顾灼灼笑了笑，让苗航去点单，看着祁羊说：“那是祁总监还不太了解我。只要你来，我们什么都可以有。”
“……”祁羊又一阵茫然，非常不适应这种霸总言论。
“钟声这么大地盘，可以给你划一层楼做音乐制作部。装修，设备，乐器，你列个单子，都给你买来。薪酬照着光耀的开，每月提两万，参与一个项目还有项目奖金。人手随你挑，工资我们开，你想带谁带谁。”
顾灼灼顿了顿，笑道：“但我有个条件。”
祁羊松了口气，心道果然。
“你来了我这里，就不许再回光耀。”顾灼灼严肃起来，整个人陡然多了股不近人情的锋利：“哪怕他们给你开更高的待遇。”
四目相对，交锋只在一瞬，祁羊很快移开目光，心中巨震，说：“……让我想想。”
“没关系，祁总监尽管想。”顾灼灼又笑了：“不放心我们，一会儿让苗航带你上去参观。”
苗航拍拍祁羊：“我年底合约结束，也要跳过来了。这儿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还自在，啧！”
哈图这时打完电话，匆匆赶来落座，和祁羊打了招呼，热火朝天地寒暄了一通。
祁羊不太吃他这套，应付得有些不耐烦。
顾灼灼敏锐地看出来，突然说：“祁总监要是过来，别的不说，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
祁羊扶了扶眼镜，兴致缺缺。
顾灼灼：“……你永远也不用再制作我唱的歌。”
祁羊：“！！！”
祁羊瞬间心动。
好一会儿他才缓了缓麻掉的手，心想好险，差点就一个冲动答应了。
留着他再想一会儿，苗航捧着笑到痛的肚皮，和他们简单说了说光耀最近的情况。
倒是没什么特别，无非是挖了一堆音乐制作人，想断钟声的路，还有吹牛他们的校园剧会大火。
“公司特别看好，”苗航说：“我也没去看他们拍，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但这两天听到有人说，女主角是樱花。网上挺多人说要看的。”
顾灼灼暗暗记下信息。
见他们聊够一个段落，祁羊忽然问：“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们的剧会受到影响吗？”
顾灼灼没有为了挖人哄骗他，淡定地说：“我会再找别人。”
“可苗航刚刚说，几大工作室都不会来。”
“那就再去别的地方找。”顾灼灼并不很着急地说：“我朋友已经帮我从I国找了一位制作人，是个做音乐剧的。虽然专业没有那么对口，但试试也很好。他过两天就要来了。”
“音乐剧？那人叫什么。”祁羊心跳加速。
“法蒂亚诺。”
“！！”祁羊陡然站起来，脸色发红，这幅样子谁都不曾见过，苗航更是吓得差点连人带椅子歪到地上。
“我加入！请务必让我加入！”祁羊着急：“法蒂亚诺老师来几天？我可以去接机吗？我不要加薪，扣一点都无所谓，我保证不回光耀，可以跟你们签协议！”
顾灼灼只是一愣，随后爽快道：“好啊。”
法蒂亚诺不是别人，而是温岳曾经的钢琴老师的小儿子，现在活跃在音乐剧影片和舞台的作曲上，创作了很多脍炙人口的好歌。
这也是温岳勉强能找到的艺术方面的人脉。
顾灼灼不熟悉这一块，原本以为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没想到虎父无犬子，能惹来祁羊这么大的反应。
温岳真是他的幸运星。
搞定祁羊，配乐的燃眉之急暂缓，顾灼灼就心痒地想提前下班。
他自作主张地在心里给自己贴上已婚标签，还在兴奋期呢。
然而哈图一盆冷水浇他头上：“一会儿你可能要去趟瀑城。”
“为什么？”顾灼灼不满。
“《C位舞台》编导给我打了电话，关于之后一个环节的事。其星可能也会联系你。”哈图也不避着对面两人，直接说：“咱们的乐檬需要一个前辈。”
***
“顾老师！”策划姐姐小跑过来迎接，满脸喜色：“谢谢你肯过来，我们正发愁呢！你今天穿得……真喜庆！”
顾灼灼跟着她往里走：“嗯，家里有好事。”
虽然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那之后其星果然给他发了微信，顾灼灼看完意识到问题，把祁羊的事交给专人，自己带着小唐来了瀑城。
《C位舞台》已经录制一个多月，周播，点击很不错。在偶像选秀节目已经泛滥的今天，能达到这个瞩目度，还得感谢去年一年的空窗期。
他家乐檬少年团，完全不像晨昏线负责人猜测的那样，会在第一轮淘汰，而是五人齐齐整整地留到了现在。裴思余甚至稳定前十，也难怪编导策划上心。
策划姐姐脚步飞快，不时回头看他：“情况你已经清楚了吗？”
“还不太明白，”顾灼灼：“刚听了个头就到了。”
“噢噢，那我给你解释一下……下下下周的考核，是和公司前辈的合作舞台。这个最初流程上都有写，你们可能没注意……但这不重要。”
策划无奈说：“所有留下的公司都有前辈，只有你们没有。”
“……”顾灼灼说：“其星不给我撑腰？”
策划姐姐瞥他一眼：“其星是晨昏线的，他自己也有一堆小孩儿要带呢。”
顾灼灼心想，那我也没办法啊，难不成还要我上啊？我只会穿着红衣服走一个来回，隐晦满足一下秀恩爱的**，毕竟结婚了嘛。
别的就算了。
瞧他唱首歌可把祁羊吓的。
第63章
策划姐姐推门进会议室, 说了句：“你跟他们先商量会儿吧, 等你好久了。”
顾灼灼跟进去，五个小孩儿一溜烟站起来，齐刷刷冲他摇不存在的尾巴：“顾前辈！”
顾前辈真是不想当这个前辈, 但这会儿情不自禁应了, 笑着让他们坐。
乐檬少年团五人, 队长兼副主唱裴思余，主唱于鱼，舞担孟湉, rapper徐圣, 还有一个……吉祥物兼鼓手Andy, 也就是娃娃脸。
顾灼灼第一次知道Andy是个鼓手时, 心里冒出好几个问号，既想问一个偶像团体里需要什么鼓手？又想问他着细胳膊细腿的居然还是个鼓手？
后来听过他一次炸裂现场就服气了。
“最近怎么样？”顾灼灼问：“Andy是不是瘦了？”
娃娃脸咧嘴一笑：“上镜呢，不敢吃了……”
蒙恬翻白眼：“是没得吃了吧。”
这种节目竞争激烈, 非常锻炼人, 仅仅半个月，一心想着回家吃烧鹅的娃娃脸气质都变了些。顾灼灼也不多废话, 问他们对这个新环节有什么想法。
裴思余被大家看着, 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目前还剩下五十二个选手, 按公司可以分成九组。其中有四个公司不足五人, 就抽签两两组合了。我们乐檬正好五人, 没有被合并。”
裴思余沉吟片刻：“其实凌姐说过, 只要请已出道的前辈合作就可以了, 节目组看重的是前辈的人气。不是一家公司也没关系。”
想也知道是要蹭人气，不然怎么会有这个环节？顾灼灼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认识的人，可惜，除了其星和蓝粒一无所获。
其星还要拉扯他的正经后辈，蓝粒好像在拍戏。
顾灼灼问：“要是没有前辈，你们五个人能撑起一个节目吗？”
孟湉迟疑：“大概能……”
“能！”娃娃脸大力拍腿：“这有什么不能的，咱们以前一直是五个人一队的啊！”
另外三人相互看看，也用力点头。
上节目以来，他们屡次被拆散，还没正经合在一起表演过。但以前那些没有工作的日子，他们五个可是每天在练习室打打闹闹过来的，论团队默契，整个节目没人比得过。
“那就不请别人了。”顾灼灼：“毕竟是你们的舞台，请个天王来不是喧宾夺主吗。”
顾灼灼看着他的好笋们，目光愈发慈祥：“你们先想几个方案，最适合你们的那种。”
节目播出两期，五人的潜力已经初步展现。他们各自形象鲜明，很有记忆点，彼此关系肉眼可见的好。cp粉成分复杂到排列组合，唯粉也不少。
他们争气，顾灼灼自然也不想亏待，虽然最初是为了剧签进来的，但这趟比赛结束后，他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前途。
他不懂偶像，就想给他们签个懂行的经纪人回来。
不过这事不急。
乐檬少年团叽叽喳喳讨论着过往发的专辑，哪些歌适合表演，眼看争得快要打起来，顾灼灼才开口叫停了。
“不着急，我给你们找个厉害的编曲老师。”
顾灼灼资本家恶习发作，想起今天才弄到手的音乐总监，这么快就能用上，就觉得十分快乐：“到时候让老师给你们挑。”
出去后，顾灼灼和凌策划打了个招呼，策划姐姐哎了声：“这就走了？你们方案弄好了？还要给我们复审的，当然，有什么困难我们也能帮你。对了，你们打算请谁？这个也没定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我来吧。”顾灼灼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给策划姐姐：“对了，侄子满月了，沾沾喜气。”
凌策划：“…………”
你确定是侄子不是儿子？
听说顾灼灼要回去找编曲编舞老师来，凌策划也就不拦他了，说了几句不明所以的恭喜，收获顾灼灼十分友善的笑容，有点纳闷。
等顾灼灼出了走廊，迎面遇到一个更纳闷的人，是晨昏线的王经理，旁边还站着其星。王经理眼睛一瞪，不管不顾地喊起来：“顾总！你骗人！你不要脸！”
顾灼灼哈哈一笑，抓住王经理的手，往里面塞糖：“孩子太争气，我也没想到啊……”
王经理几欲吐血，还以为顾灼灼的糖是故意发来羞辱他的，直到顾灼灼把理由推给无中生有的“大侄子”才缓和一些。
他委屈地说：“太过分了，顾总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后来才知道，你家这几个还是其星推的，太过分了，你难道是想把其星也挖过去吗？我告诉你，没门儿！”
其星没听见似的笑了笑，接过那盒糖往兜里一揣，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灼灼一眼。
顾灼灼解释：“我们真的是正经的影视公司。”完了还朝其星眨眨眼。
“你是来商量合作舞台方案的吧，凌策划怎么说？谁上？”其星问。
“还能有谁，我啊。”顾灼灼：“正好宣传我们的校园剧，多一次曝光多一点收视，我们是正经影视公司。”
王经理恨恨插嘴：“还影视公司，你们怎么不在台上演个小品！？哼！你们那个裴思余，把我家王牌都压下去了，上周第三了你知道吗！”
“我还真不知道。”顾灼灼只听说稳定前十，乍一听有点惊喜：“谢谢王经理告诉我啊！”
王经理：“………说不定你们一合作名次就跌了。”
顾灼灼诚恳：“我会努力的，争取不拖他们后腿。王经理真关心我，太感动了。”
王经理：“………………”
其星差点笑出声，打了个岔分散王经理的注意力，又说了几句散了。
顾灼灼刚上车，就收到其星微信，说可以介绍一个很厉害的编舞老师给他，附上了联系方式。
“怎么对我这么好？”顾灼回了个语音：“你家王经理知道还不气死。”
“过年红包不能白拿啊。”其星开玩笑：“今年还有吗爸爸？”
两万块对于其星来说只是小钱，顾灼灼知道他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不一会儿其星果然又发了条微信，这次是文字。
其星shining：祝贺你。
顾灼灼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时间很紧，其星介绍的人顾灼灼必须得亲自跑一趟。找到编舞之后找祁羊，又和凌策划开视频会，忙了一整天，回家时已经超过了十二点。
不过好歹是没在瀑城过夜。
温岳还没睡，在沙发上看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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