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谭斐然高中的校友,现在找不到他的联系方式了,所以才打听过来问一下。”
“不好意思,谭总不在这里哦。”前台女生微笑着回答,“如果你找谭总的话,可以联系谭总的助理。”
乔嘉诺问:“那他在哪里?”
前台女生说:“谭总目前定居日本,短时间内还不会回来。”
闻言,乔嘉诺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果然是他。
乔嘉诺还以为谭斐然早就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想到谭斐然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和他保持着联系。
实话说,他觉得恶心。
他对谭斐然的印象并不会因为这辈子谭斐然什么都没做过就好起来,他依然憎恨谭斐然,只要想起上辈子谭斐然的所作所为,就恶心得胃里都在翻滚。
晚上回到家,乔嘉诺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靳储。
结果还没等他说出来,靳储便说起了九月回萤市的计划。
九月是乔嘉诺奶奶的大寿,现在乔嘉诺的爷爷奶奶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他们理应要回去陪伴老人。
乔嘉诺问:“你走得开吗?”
近段时间靳储越来越忙,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像今天这样提前回家做饭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
靳储系着围裙,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上面什么都没穿,露出宽阔的背部,从侧面能看到他腹间曲线分明的肌肉。
站在厨房门前的乔嘉诺看到这一幕,有心猿意马。
然而靳储并没有感觉到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他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回答:“我已经把工作安排好了,估计有半个月的假期。”
乔嘉诺的目光游走到靳储的窄腰上,他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实际上压根没有听清楚靳储在说什么。
靳储又说:“你想去哪里玩吗?”
乔嘉诺回答:“就在家里玩。”
靳储失笑:“在家里怎么玩?”
乔嘉诺等到靳储把火关了之后,才悄无声息地凑上去。
他从后面伸出双手搂住靳储的腰,他比靳储矮了半个脑袋,踮起脚刚好够到靳储的耳朵。
“你想怎么玩?”乔嘉诺笑嘻嘻地对着靳储的耳朵吹口气,“你想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
靳储:“……”
反正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而乔嘉诺也把谭斐然那件事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
转眼到了八月底。
乔嘉诺又想起了在日本的谭斐然,他准备换一张手机卡,虽然麻烦了点,但是能躲过谭斐然的骚扰的话,也是值得的。
乔嘉诺准备抽时间去营业厅重新办理一张电话卡,无奈他实在太忙了,一直都没有抽出时间来。
由于他九月份要请将近半个月的假,只能把很多工作挪到现在提前做完。
等乔嘉诺忙完后,准备去营业厅时,他突然发现——
这个月谭斐然没有给他打电话。
乔嘉诺查了一遍通话记录,确定谭斐然就是没有给他打电话。
也不知道谭斐然是不是突然想通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对乔嘉诺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九月初。
乔嘉诺和靳储一起回到萤市。
才几年的时间,萤市已经大变样,不仅开了一家商场,还有两家电影院在营业,整体环境也比几年前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一个老旧小县城的样子。
廉晋华和吴翼都在C市发展,各自拥有稳定的工作,只有节假日才会回老家看看。
至于其他人,乔嘉诺和他们的来往不是很频繁,自然不太清楚。
今年是乔奶奶的大寿,乔东把寿宴办得很隆重,包了萤市最贵的酒楼、买了一个三层高的生日大蛋糕、还请了许多亲朋好友和邻居。
现场十分热闹。
期间,乔东让乔嘉诺和靳储一起去给乔奶奶和乔爷爷敬酒。
乔奶奶戴着生日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乔爷爷还是那副老样子,自从他知道靳储把自家孙子拐跑后,就更加不待见这个半路捡来的便宜孙子了,只是碍于乔嘉诺夹在中间,他不得不放下表面上对靳储的成见。
乔嘉诺和靳储挨着向两位老人敬酒,然后靳储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两位老人。
本来乔嘉诺和靳储打算私底下把红包给乔奶奶和乔爷爷,结果被乔东看到了,乔东便让他们暂时收起红包,等到请客吃饭的那天晚上再拿出来。
好让大家看看两个孙子多么有孝心,也让两个老人脸上有光。
但是这么做太丢人了,好像在故意作秀一样。
纵使乔嘉诺一向脸皮厚,也赶紧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他才不想当着七大姑八大姨的面故意把红包拿出来秀一秀。
然而乔东态度强硬,不由分说的把两个红包还给了他们。
乔嘉诺郁闷了一会儿,回头就把他的那个红包塞给了靳储。
丢人的事让靳储去做吧。
没想到靳储不仅做了,还做得十分完美。
“祝愿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无论我和嘉诺走得再远,只要您有需要,我们随时都会回到您的身边,以后的每个今天,我们都会陪您一起度过。”靳储没有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可是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说得那么情真意切。
乔奶奶笑得眼睛都红了,她转过头偷偷抹了下泪水,点着头不停说好。
乔嘉诺从旁边抱住乔奶奶:“奶奶,生日快乐。”
随后在大家的起哄下,乔奶奶拆开了靳储拿给她和乔爷爷的四个红包——一人有两个红包。
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四块巴掌大的金条。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包括乔嘉诺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趁着那些人围观金条的功夫,乔嘉诺把靳储拉到酒店外面。
“里面不是装的钱吗?你什么时候换成金条了?”
靳储习惯性地牵住乔嘉诺的手,他摸了摸乔嘉诺额前的碎发:“你爸说他们会当着亲戚的面拆红包,我就想来一剂猛料。”
“也太猛了……”呢喃完,乔嘉诺忽然眨了眨眼,“不过我喜欢。”
真是太太太太太装逼了!
刚才那些人的眼睛都快瞪直了。
这会儿距离饭局散场还有一些时间,乔嘉诺不想上楼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便拉着靳储找了个光线昏暗的地方,吹着夏天的热风腻腻歪歪。
乔嘉诺感觉自己越来越依赖靳储了,只要有靳储在身边,他连独自站立起来都做不到,一定要靠到靳储身上。
靠着靠着,他的双手慢慢摸索上靳储的脖子。
很快,他的嘴巴也凑了上去。
亲了一会儿,乔嘉诺突然察觉到旁边有一道存在感极为强烈的视线,他扭头看去,正好捕捉到霍雨青惊慌失措的眼神。
霍雨青在G市上班,G市距离萤市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近得甚至不用上高速公路。
所以霍雨青经常在下班后开车回家,这次乔奶奶过寿,她下班后就开车赶回来了。
其实霍雨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来吃这顿饭,她妈说乔嘉诺也会回来,她就想看看乔嘉诺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尽管现在的乔嘉诺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刚才在酒楼里,霍雨青就一直盯着乔嘉诺,她发现乔嘉诺越来越好看了,褪去了学生时期的青涩,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可惜乔嘉诺的注意力至始至终围绕着靳储打转,他并没有注意从头到尾都在看着他的霍雨青。
直到后来,靳储把乔嘉诺那份红包一起拿给乔爷爷和乔奶奶时,霍雨青终于发现一点不对劲。
靳储这些做法,未免有些太不把自己当外人。
就算乔嘉诺和靳储的关系再好,也不应该由靳储一起给两个人的红包。
霍雨青看着下意识往靳储身上靠的乔嘉诺,心中那股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她盯着乔嘉诺和靳储的一举一动,看见他们走出酒楼,也赶紧跟了出去。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霍雨青脸色煞白,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退。
乔嘉诺很快的站直身体,他表情平静地看着霍雨青,似乎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意思,他问道:“你有事吗?”
“我……”霍雨青开口,又沉默下来,等了很久才说,“没事。”
说完,霍雨青转身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出很远,她才停下脚步。
然后,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她心里想着,如果当初没有靳储的出现,是不是刚才和乔嘉诺依偎着的人就是她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乔嘉诺眼睁睁看着霍雨青跑远,突然没了和靳储亲热的心情,他牵着靳储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们回去吧。”
靳储什么也没问,说了声好。
两个人慢慢的往回家路上走着,乔嘉诺想起谭斐然,又想起霍雨青,有些唏嘘,也有些庆幸这辈子远离了他们。
不过他还很好奇。
“你怎么不问我?”
靳储冷不丁听见乔嘉诺的声音,偏了偏头:“问你什么?”
乔嘉诺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能感受到他的行为很反常,因为他受了上辈子记忆的影响,可是靳储无知无觉,从来不会对他有任何怀疑。
本来乔嘉诺已经做好向靳储摊牌的准备了,只是靳储的反应又让他犹豫了。
靳储仿佛知道乔嘉诺内心的挣扎,他握紧乔嘉诺的手:“只要你不说出来,那一定是影响不大的事,既然影响不大,也就没必要给自己增加烦恼。”
之前乔嘉诺对谭斐然和霍雨青的抗拒,对公布他们恋情的抗拒,对成为人群焦点的抗拒……这些,靳储都看在眼里。
靳储也疑惑过,不过所有的疑惑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后,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和乔嘉诺比起来,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如果乔嘉诺不想说,那他可以装一辈子的傻。
乔嘉诺抬着头愣愣看着靳储,他逐渐的红了眼睛,视线也被一层水雾覆盖:“你知道吗?可能我这辈子就是为了你而生的。”
曾经他想做靳储的太阳。
结果靳储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太阳,若是没有靳储,他想他可能会成为失去光合作用力的植物,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待他的只有枯萎的结局。
第148章 [番外]上辈子靳储的回忆
“乔嘉诺,你究竟怎么回事啊?太扫兴了吧!”
迷迷糊糊间,靳储听见了廉晋华的抱怨声,他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虾仁的形状,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腹部。
腹部传来的绞痛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可神奇的是,他还是清楚的听见了乔嘉诺的回答。
“他都成这样了,你就放过他吧。”乔嘉诺的语气很淡,听起来不像是在劝人,倒像是随口说了那么一两句话。
“我为什么要放过他?都是他自找的!”廉晋华似乎为乔嘉诺替靳储说话的行为感到很生气,大声说道,“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闭嘴好吗?”
刹那间,乔嘉诺没了声音。
靳储非常吃力地睁开眼睛。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够从下往上的看到乔嘉诺的脸。
只见乔嘉诺皱起漂亮的眉头,脸色很不好看,他沉默地看了廉晋华半晌。
廉晋华被乔嘉诺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看了眼站在后面装聋作哑的吴翼,然后扭头瞪向乔嘉诺。
没多久,乔嘉诺耸了耸肩:“随便你。”
说完,乔嘉诺就走了。
廉晋华气得整张胖脸都快扭曲了,他盯着乔嘉诺走远的背影,半天都没有说上话来。
这时,吴翼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是在靳储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堵住了靳储。
廉晋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铁棍,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靳储,哪知道靳储像个闷葫芦似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刚才的廉晋华气极了,不小心把铁棍挥向靳储的腹部。
廉晋华看了眼蜷缩在地上起不来的靳储,一时间有些害怕。
他到底是个小学生,不敢把事情闹大,逃避的想法瞬间占据了上风。
“我先回教室了,你找个地方把这个东西藏起来。”廉晋华把铁棍递给吴翼,“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吴翼也很害怕,但是他不敢违抗廉晋华的命令,哆哆嗦嗦地接过了铁棍:“那、那我藏哪里?”
“小花园吧,藏在那里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廉晋华恶狠狠地威胁靳储不准对外透露一个字后,便飞快地跑掉了。
吴翼手忙脚乱地把铁棍放进衣服里,临走前他想起了靳储的存在,有些为难,犹豫过后蹲过去,轻声对靳储说了对不起。
靳储脸色苍白得可怕,他痛得嘴唇都在发抖,豆大的冷汗不停从额头上冒出来。
他还有点意识,听见吴翼的声音后,直接闭上了原本半眯着的眼睛。
“你、你还好吗?”吴翼结巴道,“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找老师过来。”
靳储没有回应吴翼的话,排斥的情绪溢于言表。
吴翼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突然听到上课铃声响起,他吓得赶紧站起身,抱着藏在衣服里的铁棍一溜烟的往楼下跑了。
-
这个僻静的楼道里只剩下靳储一个人。
靳储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那些疼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和些许,反而更加强烈起来。
他痛得快要昏厥。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居然又恢复了一些知觉,紧接着他听到一阵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靳储已经没有睁开眼睛的力气,他以为那个人只是路过,很快就会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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