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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过分有钱的人,貌似也就靳储一个。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乔嘉诺认识的人里,只有靳储才开得起这么昂贵的全球限量的车子。
乔嘉诺啧了一声。
靳储好笑道:“你又在想什么?”
乔嘉诺摸着车窗:“我在想你怎么会买这辆车子,和你挺不配的。”
和上辈子靳储低调的品位比起来,这辆车未免有些张扬了。
“还记得那个曹晖吗?他帮我选的。”靳储说,“我对车子这方面不了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乔嘉诺挑了挑眉:“靳家给你买的吗?”
靳储很平静地回答:“我自己挣钱买的。”
乔嘉诺:“……”
打扰了。
来到靳家,乔嘉诺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下车后,他就沉默不语地跟在靳储旁边,连眼神也不往四周瞟。
两个人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管家给他们倒了茶水,毕恭毕敬地对靳储说:“老太太还在午睡,少爷和乔少爷要等一会儿了。”
靳储点头向管家道了声谢:“麻烦了。”
“应该的。”
说完,管家便离开了。
客厅装修得极为奢侈豪华,一盏硕大又漂亮的水晶吊灯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美中不足的是这里太过安静了,除了时不时疾步路过的佣人外,只有靳储和乔嘉诺两个人在客厅里。
周遭安静得落针可闻,压抑的气氛无不令人感到窒息。
等了接近一个小时,靳老夫人还没来。
乔嘉诺不能玩手机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和靳储聊天,他端坐得腰酸背痛,很想起来走一走。
这时,一只手悄悄伸到他腰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替他揉捏起来。
靳储轻声说:“再坚持一下。”
乔嘉诺扭头对上靳储漆黑的眸子,靳储的眉心微拧,眉眼间萦绕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郁气,他一直在忍耐,可是当他看向乔嘉诺时,森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靳储手上的力道适中,揉捏得很舒服。
“我没事。”乔嘉诺很想伸手为靳储抚平眉间的痕迹,可是碍于他们还在靳家,只能继续像雕塑一样地坐着。
靳老夫人是在给乔嘉诺下马威,
不仅是靳储,连对这些事情不太敏感的乔嘉诺也察觉到了。
直到玄关的方向传来一阵交谈声,乔嘉诺才看到一个打扮得十分庄重的老妇人从楼梯上缓慢地走了下来。
乔嘉诺一眼就认出了靳老夫人。
上辈子乔嘉诺在很多场合上都见过靳老夫人,然而靳老夫人被大家众星捧月地拥簇着,像乔嘉诺这样的小透明,连挤上前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次看到靳老夫人是通过记者拍摄的视频,视频里的靳老夫人全然没了平时的端庄优雅,她龇牙咧嘴、披头散发、在镜头前对靳储进行疯狂的咒骂。
那时的靳老夫人和现在的靳老夫人重叠起来,乔嘉诺有点恍惚。
“奶奶。”
靳储的声音拉回了乔嘉诺的思绪。
他刚回神,就看到身边的靳储已经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靳老夫人走去。
不过靳老夫人的注意力并不在靳储身上,她的目光扫过靳储和还傻坐在沙发上的乔嘉诺,最后和蔼地笑着看向另一边走近的西装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脸上写满了疲惫,刚才的交谈声就是他和佣人在说话。
“妈。”男人扯了扯领带,敷衍了事地喊了一声,“我有些累,先上楼休息了,吃饭不用喊我。”
说完,男人注意到了靳储的存在,疲惫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嘲讽,他张口便严厉地教训道:“在外面野了这么多天,你还知道回家吗?是不是我们这尊小庙已经容不下你这个大佛了。”
靳储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局面,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起伏,他微低下头:“对不起,爸,不会有下次了。”
靳储总是这样,不管面对什么事,都能那么顺其自然并且真心诚意地道歉,让靳海霖憋了满肚子气却无处发泄。
第121章 等我
靳储刚来靳家的时候,靳海霖很满意靳储逆来顺受的性格,他要的压根不是失散多年的儿子,只是一个可以操控的傀儡罢了。
可是时间长了,靳海霖就越来越觉得靳储的性格不对劲,明明是任由他们操控的性格,结果变成了戳向他们的软刀子。
正如现在,“对不起”三个字一从靳储嘴巴里出来,靳海霖就无话可说了。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滋味可不好受,靳海霖的脸黑得像在墨汁里浸泡过一样。
“算了。”靳海霖扯开领带,郁闷地挥了挥手,“我上楼了。”
说完,靳海霖冷不丁瞥见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乔嘉诺,脚步顿了一下,“这个小孩是?”
“他是姓乔那家人的孩子,那个女人家的邻居,这些年就是他们养着小储。”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靳老夫人对靳海霖的态度截然不同,她如沐春风地说道,“他叫乔嘉诺,和小储一样刚高考完,估计会来帝都上大学吧。”
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后,靳老夫人眼神一剜,别有含义地看了一眼乔嘉诺。
无辜躺枪的乔嘉诺:“……”
他又不是傻子,靳老夫人的言外之意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估计是认为他会仗着自己家对靳储有恩,于是变本加厉地向靳家进行索求。
不得不说——
这个老太婆的被迫害妄想症从上辈子到这辈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以为每个接近他们靳家的人都是为了他们的钱。
乔嘉诺本就不喜欢靳老夫人,干脆顺着杆子往上爬,对靳老夫人和靳海霖露出一抹相当灿烂的笑容来。
“我和我家人都商量好了,我就在帝都上大学,也许以后还会留在帝都发展。”乔嘉诺眼里浮现出向往的光芒,看像他们的眼神也非常炙热,“以后还要麻烦奶奶和叔叔多多照顾。”
靳老夫人没想到乔嘉诺把话说得这么坦荡,顿时心里的鄙夷更甚,同时又有些恼怒乔嘉诺这些理所应当的想法。
“小乔成年了吧?成年人也该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了,不要把寄托都放在别人身上。”靳老夫人神色刻薄,说得毫不留情,“这里没人有义务照顾你。”
乔嘉诺有些懵地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奶奶把我喊来,是想亲自感谢我们家对靳储的照顾呢。”
靳老夫人怔了下。
乔嘉诺又说:“按道理讲,当年靳储被赶出他家,我们家也没有义务照顾他,可我爸妈还是把这份责任揽了过来……”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
眼见靳老夫人和靳海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面露为难之色,不得不慢慢收住话题。
“对不起。”乔嘉诺道歉的速度和靳储有得一拼,他的表情和眼神看起来比靳储更加真挚纯洁,“早知道你们不爱听这些话,我就不说了。”
语毕,乔嘉诺低下头,抓了抓头发,看起来十分懊恼。
靳储走过去摸了下他的肩膀,用在场四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量安慰道:“没事的,我奶奶和爸爸都是好说话的人,他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会怪你。”
乔嘉诺猛地抬起头:“真的吗?”
靳储说:“真的。”
“那太好了。”乔嘉诺扭头对靳老夫人和靳海霖笑了笑,“谢谢奶奶和叔叔。”
靳老夫人:“……”
靳海霖:“……”
靳家母子俩快被乔嘉诺的话气死了,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乔嘉诺在故意反讽他们当年把靳储赶出门的行为!
他们靳家家大业大,所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都是为了家族的面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刚成年的小孩来对他们指手画脚?
关键是他们不仅不能反驳,还要装出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因为刚才靳储和乔嘉诺的一唱一和把他们生气的余地彻底堵死了。
靳老夫人气得脸都白了,却又要硬生生地把那口气咽下去,她冷笑着看向乔嘉诺:“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小朋友。”
乔嘉诺咧唇一笑:“谢谢奶奶的夸奖。”
靳老夫人:“……”
我不是在夸奖你好吗!你这个人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
靳老夫人从小在温室里长大,一生顺风顺水,除了滕静那档子事外,可谓是没有遇到任何挫折,她认识的人也是端着优雅高贵的壳子,哪怕心有不满,也要把所有的话都憋在肚子里,怼人都是话中有话的怼。
哪有乔嘉诺这样的人?
居然好意思把那些话全部说出来!乔嘉诺表现得如此坦荡,好像他们靳家不做点什么就对不起乔家人对靳储的帮助。
靳老夫人几次张了张嘴,却恼怒到说不出话来,她转头看向靳海霖,发现靳海霖看起来像是比她还生气。
然而尽管如此,靳海霖仍旧什么话都没说。
他们这种地位的人都要脸面,虽然当初靳海霖狠心抛弃了滕静和靳储,但是他一直在藏着掖着,他不希望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就是一把尺子,悬在靳海霖的脑门上,时刻都要落下来,那叫一个疼。
自从他们把靳储找回来后,不少对家和媒体明里暗里地嘲讽他们,甚至把当初靳储跪在靳家门外的照片挖了出来。
靳家被外面那些人看了好久的笑话,就连靳家的其他人也在暗地里埋怨他们。
如果这些话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靳海霖早就发脾气了,可这些话是从乔嘉诺的口中说出,而乔家人对靳储有养育之恩……
没有乔家人的帮助,也就没有现在的靳储。
靳海霖的表情狰狞得可怕,一双直勾勾盯着乔嘉诺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旁边的佣人吓得冷汗涔涔,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己被无辜连累。
可是乔嘉诺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还天真地对着靳海霖笑了笑。
靳海霖猛地噎住,他气得快要喷血了。
最后,靳海霖黑着脸,一声不吭地扭头上楼了,连晚饭都没有下来吃。
靳储和乔嘉诺一直在靳家呆到晚上才离开,靳储把乔嘉诺送回酒店,他想留下来陪乔嘉诺,却被乔嘉诺拒绝了。
“你还是回去吧。”乔嘉诺说,“靳老夫人肯定不希望你留下来。”
今天下午靳老夫人把乔嘉诺喊去书房,说了很多话,大概意思就是让乔嘉诺离靳储远一点,以后靳储会接下整个靳家,还会交往更多对靳家有利的朋友,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乔嘉诺知道靳老夫人在说什么,但他一贯装傻,把靳老夫人气得够呛,直接扔了张支票给他,支票上的数额足够乔嘉诺一家人舒舒服服地过上二十年。
不过乔嘉诺没要那张支票,不管是为了靳储,还是为了气靳老夫人和靳海霖,他都不想和乔嘉诺划清界限。
然而他们还不能走得太近了。
现在靳老夫人只是以为乔嘉诺想攀上靳家这根高枝而已,如果被她知道他们更深层次的关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靳储很清楚乔嘉诺在顾虑什么,尽管他心里很不情愿,却不得不应下来。
走到门前,靳储心中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他还没有跨出这扇门,就已经开始思念起乔嘉诺来了。
靳储没忍住转过身,就看见乔嘉诺安安静静地站在灯光下,目光落在他身上,昏黄的灯光把乔嘉诺的脸庞照耀得格外温柔。
乔嘉诺见他停下脚步,还以为他有话要说,便主动走了过来。
“怎么了?”
靳储叹口气,伸手将乔嘉诺拥入怀中,把下巴放在乔嘉诺的肩膀上,深吸口气,他的感官世界里全是乔嘉诺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乔嘉诺觉得好笑,也没挣扎,拍了拍靳储的背,调侃着说:“还舍不得走了吗?”
靳储习惯性地把脸埋进乔嘉诺的颈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要是我可以不走就好了。”
“别让他们再逮着机会说你了。”乔嘉诺轻轻拍打靳储背部的动作慢慢变为抚摸,他说,“以前我不理解你,当你选择回到靳家时,我还在埋怨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就应该体谅你的所作所为,而且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变成你的包袱。”
可惜他重生过一次,却无法给靳储带来任何帮助。
他只能尽量避免一些大事的发生,像靳家这种发展了一百多年的大家族,他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根本没有办法让靳家动摇分毫。
反而是靳家的人,稍微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将他捻死。
这个念头,当今天下午靳老夫人拿给乔嘉诺支票时,无比清晰地在乔嘉诺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乔嘉诺放开靳储。
靳储眼尾泛红,尽管他在努力的压制着,可还是有丝丝缕缕的戾气从他眼底升起,他对乔嘉诺说:“等我。”
乔嘉诺笑道:“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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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靳老夫人有意无意的安排,靳储一下子变得繁忙起来,原本空出的一个月暑假也被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填得满满当当。
好在曹晖这个大少爷比较闲,他在国外待了几天,回来后便一直躺在家里长蘑菇。
接到靳储的电话,曹晖还挺开心的。
曹晖带着乔嘉诺把帝都出名的景点逛了个遍,还去了很多家口碑不错的餐厅,什么都好,就是……
太无聊了。
曹晖是在帝都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乔嘉诺上辈子也在帝都待了七八年,两个人都对帝都了如指掌,玩来玩去实在没有新花样。
后来曹晖也不知道是闲得慌还是怎么的,居然要了乔嘉诺的护照号,直接买了两张从帝都转机飞往非洲肯尼亚的机票,说是要带乔嘉诺去爬雪山。
两个人都兴致勃勃,还特意买了爬雪山的衣服和工具。
出发当天,他们带着一堆行李被曹家的司机送到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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