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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简直要疯了,“你是不是随时随地都想着那种事儿?”
她有预感,她要是再不好意思下去,楚医生有可能又过来了。
楚青勾着唇角:“阮总如此放荡,我不睡服,回去后又怎么安心?”
阮秋:……
OMG。
快来听一听。
阮秋此时此刻真的想冲过去把门打开,拿一个大喇叭把下洼村的父老乡亲们都叫进来,“快来看看,让你们爱戴,没事儿就送锦旗送到大红花的人间白衣天使楚医生有多么的不要脸,这话说的还像样子么?”
楚青打开饭盒,她走到床边,阮秋吓了一哆嗦:“你干什么?”
睡服不睡服还尚且再论,阮总是真的被睡怕了。
楚青一本正经:“你昨天那么辛苦,我自然是要喂你吃饭。”
“算你有点亮心。”阮秋的声音都有点沙哑了,楚青听见了:“这边条件不行,你不要那么讲究,金嗓子喉宝每天含着。”
阮秋咬唇,脸逐渐泛红,这个死人能不能不说了?
楚青夹了菜塞进她的嘴里,“不然以现在的进展,你不久就变成破锣嗓子了。”
阮秋真的抓狂了,“你还让不让 我吃饭了?”
……
楚青真的不多说了,认真的去给阮秋喂饭,这样的感觉有点害羞,阮秋小时候都没有被穆娜喂过几次
饭,而如今,一次又一次的被折腾下来,居然让楚青当个宝宝一样喂饭喂了好几次。她的眼神太温柔……她的手指也太过温暖……
阮秋想了想,脸上到底是难为情,她想要去拿筷子,“我自己来吧。”
楚青盯着她看,手没有松开。
阮秋真的是怕了她了,“我又没用手,倒是你太操劳。”
这一句话,别人听着没什么,可是徘徊在两个人之间就信息量太大了。
楚青不动声色:“你也用了,自己动手,会更累吧。”
阮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阮总真的要喊成破锣嗓子了。
她现在真的是怕了楚医生,怕了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了,她说不过这个流氓。
好在俩人沉浸了这么久,下午要忙一些正事儿。
然然的爷爷出院了,楚青和阮秋过去看了,老人家还在输着点滴,还剩最后一点,然然乖乖的趴在他的身边,笑眯眯的给爷爷介绍着周围的一切。
到底是孩子,没有什么心思,只是满心的感觉她的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天使姐姐。
老人家则不是,然然的爷爷吃了一辈子苦了,从他们孤儿寡女相依为命之后,他就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卧床不起这几年,有谁肯帮过他们?村干部过来,大多是走过场,就是英子村长真的想要帮助他们也有心无力,可是现在这两个跟他素不相识的漂亮女娃子居然如此认真的把一切打点妥当,他死死咬着唇,一直低着头。
英子知道然然爷爷的性格,她笑了笑:“老人刚从医院出来,还有些不适应,阮总,楚医生,你们别见外。”
楚青点了点头,阮秋更是不在意,她帮人从不想要什么感激的话,她冲然然挥了挥手,然然跑了过去。
阮秋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金马,她跟然然混熟了,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头发给拨到一边戴上
了:“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过年礼物,要好好戴着知道吗?”
然然看了看那金晃晃的小马,这正是她的属相。她虽然小,但也知道两个姐姐帮助他们太多了,她不能再要了。
还不等她说话,楚青看了看然然的爷爷:“然然爷爷,有一件事儿,我们还要和您商量。”
然然爷爷抬起头,他的脸上都是岁月与现实刻下的皱纹。
楚青看了看阮秋,这样的话,她还是不善于开口。
阮秋微微的笑了,她看着老人家:“我和青青目前也没有孩子,我们和然然很投缘,想要资助她,从她现在到大学毕业,一切花销,我们都包了。”
这话啊。
然然看着爷爷,然然爷爷没吭声,他的眼圈逐渐泛红,立马又低下了头。
空气中弥漫着心酸的味道。
英子在旁边叹了口气,她摸了摸然然的头,然然仰头看着爷爷,咬着唇。
干了一辈子农活,晚年凄惨的老人家心里虽然满是感激,却说不出一句话。
等他输完液,楚青和阮秋也要告辞了,离开前,阮秋偷偷塞给然然一个红包,“过年给你的,以后给我硬气点,别让人欺负了。”
然然搂着阮秋的脖颈,用力的在她额头下亲了一口:“姐姐,你真好。”
阮秋笑了,笑的无比灿烂开心,一行人往外走,天上有雪花飘下,然然的爷爷杵着拐杖沉默的送着两位恩人,谁也没有想到,到了门口,就听见“轰”一声,然然爷爷两膝着地,他直挺挺的给两个人跪下了。
这可把楚青和阮秋吓了一跳,她们赶紧伸手去扶老人。
然然的爷爷却突然用满是口子的大手捂住了脸,他的眼泪顺着手掌滑落,“娃儿,谢谢你们,谢谢你
们……”
要强了一辈子。
坚持了一辈子。
如果不是为了然然,他那一口气早就要咽下去了,在病床上,辗转痛苦,看着亲孙女被人欺负无人问津那些痛苦的夜晚,然然爷爷曾经像老天爷祷告。
求求您……我只想要看我的孙女再大一些,只要她能健康长大,我付出什么都行。
老天有眼。
他的祷告被听见了,如今,来了两个天使,解救了她们一家。
她们如此的善良又如此的善解人 意,没有因为帮助而像是其他人一样高高在上,用眼角去看人,而是给足了他最想要的尊严。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这一世,他这惨败的身躯无法报答,下一世,做牛做马他也愿意。
好不容易把爷爷扶了起来,英子怕然然爷爷太激动,留下来照看。
阮秋和楚青牵着手往门外走,看着一路的风景,阮秋一句话没有说,楚青也知道她心里难受,跟着沉
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阮秋伸出另一只手,她接了一片雪花在手上,看它融化:“青青,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想过,我这一辈子也会被人真心的感谢。”
曾几何时。
她的身上满是枷锁,充满了负罪感,身边的人都说是她才夺走了父亲的生命。
她也想着就这样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冷漠残忍,她只要熬着守着总会过去。
可如今。
她感觉到了人生的一缕阳光,阮秋桎梏已久的心被暖阳抚摸。
以前,她总感觉人生漫漫,那么长的日子该怎么过。
如今,她只希望再长一些,让她和身边的人,去力所能及的帮助那些痛苦的人。
就像是楚青对她,温柔的牵着她们的手,从阴影中走出来。
楚青看着阮秋,感觉此时此刻,她心里要对自己说的话,也正是她要对阮秋说的。
她们两个飘荡充满了怨恨诅咒的前半世。
让她们的身上有了与这个世上格格不入的色彩,就好像是凄凉的风,悲痛的雨。
如今,她们交融了,曾经那让人怨恨的风与雨,终究也变成了天边那一抹最绚烂的彩虹,照亮了半边
天。
第61章
阮秋知道剩下跟楚青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她每天都很眷恋,又不敢说出口,怕楚青心里难受,她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儿,为她离开后,楚青不用那么辛苦。
以前,阮秋利用手里的权利,多是帮助阮氏牟利,到后来,也是为了跟穆娜对着干。
如今,虽然带着私心,但她真的为下洼村做了许多实际的事儿。
修建公路、以个人的名义与政府联合扶贫、为村庄建设添砖增瓦,这些都可以不说,阮秋捐赠了一所医院,就是以楚青的名字命名的,叫青青医院。
楚青听到的时候沉默了半天,阮秋挑着眉:“怎么样,现在知道嫁给霸总是什么感觉了吧?”
楚青抿了抿唇,眼中闪烁着泪光。
阮秋早就习惯了楚医生的“欺压”,一看她这样,心里泛酸,她走过去,抱了抱楚青的纤腰:“好了,不要想太多,反正我是活明白了,我们这一辈子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不是喜欢下洼村么?即使以后你回去北京,我们每年寒暑期都可以过来看看,你在自己家的医院坐诊不好么?”
现在毕竟是以团队的名义出来,虽然愈阳医院就是楚家的,但是楚青一向对楚氏不甚在意,她宁愿把那一切扔给哥哥,也不愿意被反复的工作束缚。
楚青一直以为,阮秋对于她来这儿虽然没说,可是内心肯定是诸多不满与抱怨,等她回去后,也许就再也没办法过来了。可爱真的会让一个人转变,曾经那个霸道强势的阮秋不见了,她学会了为别人思考,学会了表达,学会了去顾忌楚青的感受。
楚青有些哽咽,她点了点头,抱住了阮秋。
村子里一些跟楚青熟悉的干部知道了之后直咋舌,这有钱人的爱情,真的太豪气了。
刚开始来的时候,一脚踹飞恶霸,弄得下洼村上下人尽皆知。
可现如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下洼村上下,父老乡亲,男男女女,有谁不知道阮总的大名?
大家看着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畏惧多了几丝和善与敬仰的笑,阮秋心里受用,每一天都很幸福。
可是幸福的日子到底是有期限的 ……
离着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阮秋算着日子,再过两三天真的要回去了,她黏着楚青:“真的不一起回去么?”
楚青的团队是按照国家的法定假日定的,身为队长,她不能提前离开。
阮秋撇了撇嘴,转过去自己收拾行李,眼泪在眼圈里转悠,她真的不希望自己这样的,自从和楚青真的水乳交融之后,她似乎变得越来越受了,不仅仅是妈妈、素心阿姨、亦然这样亲近的朋友说过,就连跟她熟悉一点的人都说过,这种一颗心被别人掌控的感觉糟糕极了。
楚青不会安慰人,她看着阮秋的背景正沉默着。
央卓捧着两个棉花糖进来了,阮秋看见了,没什么精神:“我不吃糖。”
央卓微微的笑:“这不是给你的 。”
……
阮秋盯着央卓看,她们算是从小到大在一起长大的,她还没看过央卓这个面瘫有过这样的少女情怀,央卓被阮秋看的不好意思,偏了偏头。
阮秋问:“是英子么?”
央卓点了点头,咬着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阮秋挑眉:“你要怎么感谢我?要不是我带着你来看我老婆,你能找着你老婆?”
央卓的脸像是番茄一样一点点红了起来,她的生意有点低,却带着无尽的甜蜜:“还不是我长得太过美丽。”
阮秋:……
楚青:……
正说着,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刚跑了一户人家,看到央卓手里的棉花糖笑了:“怎么又买了,不是不让你买吗?”
央卓把云朵一样软绵的棉花糖递给她,“看你辛苦,吃了就开心了。”
英子微微的笑:“你这样我会发胖的。”
央卓直勾勾的看着她:“胖了也好看。”
……
阮秋用脚踢了踢央卓,“哎,你旁边还俩喘气的呢。”
这俩人还能再肉麻一点么?
楚青惊讶的看着英子,她记得刚来的时候,村子里不少大妈大爷的特别积极的给英子介绍对象,但是英子见都不见就拒绝了,她对于感情似乎没有什么兴趣,一心就在工作上。
英子的脸也逐渐变红,她看了看央卓,央卓看了看她,一人手里举着一个棉花糖,像是两个傻孩子。
阮秋看着这俩人这黏糊样,心里好受点,“央卓,后天咱们就走了。”
这相思之苦可不能她一个人受。
英子听了看了看央卓,“你没有跟阮总说么?”
央卓咬了咬唇,有点纠结和不要意思的样子,阮秋眯着眼看着两个人,什么情况?难不成……俩人先上车后补票,已经有了娃儿了???
“你别乱想!”央卓最了解阮秋,知道她眼神一发散就是要补脑了,她赶紧解释:“之前你和楚医生都那么忙,我就没来得及说。”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央卓看着阮秋,眼圈莫名的有些泛红,“阮阮,我记得小时候,你一直问我会不会离开。”
那个时候,阮秋没有安全感,好不容易身边有了央卓,她怕哪一天她会突然不告而别。
阮秋的身子一僵。
央卓盯着她的眼睛:“我这年,也一直跟着你,但是我岁数不小啦,每次过年回家,阿妈都劝我,早点有一个自己的小家,我们藏族人不拘小节,爱人在哪儿,家就是哪儿。”
楚青握了握阮秋的手,阮秋盯着央卓看,眼圈也跟着红了。
央卓明明是不想哭的,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如今,阮阮,我有了自己的爱人,也就有了自己的家,我终于不用飘着了,你不为我开心么?”
阮秋没有说话,她盯着央卓看,从小到大,她一直对于央卓,有着类似于朋友、妹妹、保镖、秘书……各种感情在里面,因为央卓性格内敛,一直不多言不多语的,所以大家总是会忽略她的想法,而如今,她真的像是最初和阮秋说的:“我们藏族的姑娘崇拜鹰,鹰飞长空,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属于自己的心灵牵绊,我一定会比雄鹰还要勇敢去追逐。”
如今,她说到做到了。
可是阮秋的心里怎么就这么难过呢?
她这是要一个人回去了?
那阮秋不在这两年,央卓也不在,她该如何去煎熬?
一整天,阮秋的情绪都不是很好,楚青特意打了个招呼,专门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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