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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事向来雷厉，最主要一点，也是怕自己忘记。
电话顺利接通后，宁榆睿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想请他吃饭。
陆挚接到电话兴奋地差点把手机给摔了，但听到他的邀请，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说晚上约了朋友去酒吧，不过他愿意为宁榆睿推了朋友的约，反正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聚会。
宁榆睿一听赶紧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约。我主要是想，之前丢下你在酒局实在是我做得不得体，该向你道歉。”
听到这话，陆挚诚惶诚恐，连道：“没有没有，前辈没做的不好，我之前也说没怪前辈。况且酒局在前辈走后没多久就散了，反倒是我因为前辈的关系认识开了眼界，该是我多谢前辈。”
被这么一捧，倒是宁榆睿不好意思起来，“别这么说，我们下次约个时间再见面吧，要是可以的话，我能把乌淮一起叫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陆挚忙说，“能见到二位前辈是我的荣幸才对。”
宁榆睿与他约了这件事，时间另外再定。
直到挂了电话，他这才看到孙轩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感到些许心有余悸，要是答应下来，错过晚上乌淮的直播，虽说不会取消这次饭约，但也一定会吃得心猿意马，倒也对陆挚不公平。
宁榆睿招呼张沉开车回去，到了公寓发现乌淮不在家里。
他打去电话，听说乌淮还在工作室，随口问他：“你在工作室里搞直播啊？”
乌淮沉默几秒，“真不想搞。”
“是工作吧？工作就好好做呀。”宁榆睿笑着说。
乌淮心想，这本来不该是工作，还不是为了改工作时间才多出来的六个小时直播。
而且我是为了谁才改时间啊！都是为了你！是因为你呀！
这话乌淮也没说，他想了想，道：“你看吗？直播。”
宁榆睿笑说：“当然啊，不然我打电话给你干嘛？还不是问问你打算怎么做直播呀？”
乌淮道：“唱两首歌吧？大概？今天时间不会很长。”
“你的音乐公司也同意？这岂不是比去看演唱会还要美滋滋？”
“谁说我唱全首啊？总之，你看就行，我还有点兴趣。”
于是宁榆睿就在家等着乌淮的直播。
他给自己泡了杯美式咖啡，从食品柜里翻出还没有过期的小零食，曲奇饼干薯片应有尽有。
好像还不太过瘾，又让张沉下单去买烤串。
张沉沉着脸表示，“宁哥你快拍戏了，还是先保持一下身材吧？”
一个演员即使在演戏之外也要对自己保持更高的要求。
下一部戏里周导需要他把角色塑造成一位年轻有为的精英老板，同时还有“英俊儒雅”之类的标签，自然不能随便懈怠。
虽说吃一顿宵夜零食不至于当场长胖，但万一长出痘来，也是个麻烦。
宁榆睿只能听话地收起所有零食，独留一杯咖啡飘香，显得十分寂寞。
在张沉的帮助下，公寓的电视剧连上电脑，直接在电视上看直播，爽歪歪。
见没别的事，张沉便离开了。
宁榆睿捧着咖啡，等待直播开始。
看微博上的宣传，乌淮的直播从晚上八点开始。
与电视黄金档抢收视率，也只有乌淮了。
但宁榆睿转念一想，也许有人一边看电视剧一边看直播呢？
总之，宁榆睿早早开始等直播。
他没注意到，自己用的是微博大号，在他登录直播平台，点关注直播间的时候，在他的微博上发了关联信息。
没几分钟后，孙轩打来电话。
他有点无语地说：“你注意一下，关联信息发出去等于给人做广告，这次还没有广告费，也不知道他们肯不肯补。你横竖是个影帝，别拿自己的头衔不当回事，要你代言的品牌后面排着队，我都还要再挑挑。你现在免费给人做了波广告，以后指不定要被人压价……”
孙轩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言下之意无非是你这么一搞我中间少收多少抽成。
白天还想要为你好好安排工作，回头到晚上就这么气我。
宁榆睿淡定地删掉微博上的关联信息，安抚下孙轩，看看时间差不多，强行挂了电话要去看直播。
孙轩：心好累。
说是八点，但八点的直播间里一片漆黑。
弹幕飞速划过询问是不是淮爷放鸽子，又说不管多久他们都会等！
好在没让他们等太久，至少在宁榆睿要拿起手机去问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直播间跳出画面。
有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主持做开场白，说话干脆利落，不到三分钟把镜头对向乌淮。
乌淮只摆手向观众打招呼的功夫，屏幕上满是弹幕，糊的宁榆睿都快看不清乌淮的脸。
乌淮又说：“亲爱的，有在看吗？”
这种明显带有私人感情的询问，摆明就是在问宁榆睿是不是在看。
这下可好，弹幕刷得比刚才更甚，几乎要把整块屏幕填满。
宁榆睿一脸微笑，心里美滋滋。
他立马拿过无线键盘，敲了两个字上去，“我在”。
看得高兴了，忘记自己还挂着大号。
这平台与微博有合作关系，挂着认证标志的发弹幕，会挂上头像和名字。
宁榆睿只发两个字，当场掉马，收都收不回。
不少听说宁榆睿也在的粉丝，立马涌入直播间，搞得乌淮什么都还没开始做，画面先卡了半分钟。
待画面稳定下来，宁榆睿看到乌淮搓着手有点拘谨。
打从“直播”、“小视频”之类的网络传播模式兴起后，不少明星偶像都会做直播拍视频给自己增加人气。
但乌淮对这方面并不怎么在乎，在网络上几乎没什么社交账户。
唯一的账号还在公司手里，所以网民们粉丝们对乌淮的网络形象，就比较成迷。
像是其他明星，比如喜欢在微博里回复粉丝评论的，粉丝会觉得他爱翻牌子。
再比如喜欢发点视频玩玩直播的，粉丝会觉得他平易近人。
或者比如喜欢写文字发照片的，粉丝会觉得他文艺小清新。
而乌淮这种只有官方微博的，就……很官方。
现在好不容易做个直播，而且还是突发，加上小道消息说这次做的时间不会太长。
粉丝们接到消息，立马奔走相告，顺便普天同庆。
不管怎么样，就算时间短，那也是难能一见的事情。
这可是淮爷的直播啊！直播啊！
就算一上来除了问候粉丝，就是询问他那位对象，粉丝们也已经很满足了。
可乌淮就有点犯难。
他说着弹弹琴唱唱歌就能完成直播，可总不能一上来就说“我给大家唱首歌吧”？又不是演唱会。
没这个经验，也没这个兴趣，说完开场白打完广告，乌淮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主持人提醒他说说专辑，宣传一下。
但坐在屏幕前的宁榆睿，看乌淮说着之前颠来倒去说烂的台词，怎么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窘境。
宁榆睿赶紧发弹幕，“那今天唱专辑里的歌吗？”
现在网络延迟少，这头刚发的弹幕，那头就看到了。
乌淮在女主持的提醒下去看弹幕，发现宁榆睿都发了两条！他刚才都没注意！
想来刚才直播间那么卡，定然有宁榆睿的功劳。
乌淮翘起嘴角，对着镜头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有人希望我唱歌，那我就为这个人，唱一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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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轩：拒绝狗粮，从我做起。
第36章
乌淮若是心情好, 他的状态也会跟着变好。
宁榆睿分明记得他说在直播上只唱半首, 结果乌淮一高兴, 唱了两首完整的歌。
那女主持也会来事，在镜头后面举起荧光棒, 瞬间洋溢起演唱会的气氛。
有粉丝说自己也拿起荧光棒了，给乌淮打call！
宁榆睿摸摸手边没有荧光棒，只能拿起咖啡杯里的搅拌棒，舔干净后, 当成荧光棒小幅度挥动起来。
本来乌淮的计划是直播一小时, 收工回去抱宁榆睿。
可主持人是不会提醒他时间, 作为平台方，巴不得乌淮的直播能再久一点。
待宁榆睿回过神, 这直播都已经快两个小时, 都到晚上十点。
亢奋的时候的确很难注意时间的流逝。
宁榆睿笑了笑, 留了条弹幕说：“晚上回来注意安全。”
在直播间里，宁榆睿统共就留了三条弹幕。
然而第三条就惹得乌淮的粉丝些许抱怨。
【怎么的这就催人结束啦？】
【原来淮爷没在家里】
【这才直播多少时间就让人结束】
【我还要看淮爷，淮爷别结束啊！】
粉丝的弹幕好像都没有落入乌淮的法眼，只盯着宁榆睿的弹幕来看。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催促之意，可乌淮看看时间，都超了那么多，不是催也变成催了。
于是乌淮跳过接下来还要拉扯的闲话，直接奔入尾声, 说了两句做结尾, 约是约了下次的直播见面, 却没有说日期时间。
直播结束，很多粉丝都没走。
他们嚷嚷着说时间太短，两小时没到就结束，还没看够淮爷呢！
心里不满的自然就扯到宁榆睿的头上，但也只是回微博上小小抱怨一下。
而宁榆睿的粉丝又是天生的佛系，别人怎么说，他们都不会闹出什么时来。
于是埋怨得多，却没掀起浪花。
宁榆睿是看到了全部弹幕，心里反倒是有些愧疚。
他一句的确有有意提醒，要的只是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最后反而在乌淮的粉丝里引出点纠葛，是不太好。
宁榆睿揉揉额头，他不是一定要讨好乌淮的粉丝，但若能少一件事，还是少一件才好啊。
收拾电视接线之类的宁榆睿倒还会，收拾好了主机回来，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他记得今天乌淮的拍摄在工作室，从那儿回公寓开车也要半个小时，差不多该回来了。
宁榆睿刚这么想，大门方向传开脚步声。
他欢快地走去，是乌淮和助理袁七樾。
袁七樾身上背着吉他，放下后立马跑了，好像多在房间里待一秒就要多受一分毒似的。
宁榆睿看到袁七樾的身影立马消失在大门外，大门还“砰——”得下关上，像是在逃。
“噗。”宁榆睿没来得及看一眼乌淮，就先被逗笑，“怎么搞得好像很怕？”
乌淮道：“怕我们秀恩爱吧，哼，越来越没规矩了。”
宁榆睿替他找借口，“大概是不想在别人的公寓里待太久吧？”
说是他俩的公寓，其实正门进来的会客厅常常被他们俩用来当工作室。
会客厅通往楼下的更衣室和储藏室，隔壁则是两间书房，楼上才有琴房休闲室。
卧室在走廊最里头一间，外面隔着三间客房。
要是有工作或者需要商量事情，有时候经纪人还会直接带着同事上门，就在会客厅与他们讨论工作。
但不管怎么样，这间公寓怎样都是他们俩的家，该回避的时候，也是不便多留一秒。
于是乌淮笑道：“以前讨论工作的时候，他们还自由出入厨房冲咖啡呢。”
宁榆睿拿起吉他，反问：“怎么？你还想小袁留下来跟你讨论什么工作吗？”
乌淮摇头，“他敢！”
宁榆睿笑了，“那你现在这个态度到底算怎么回事？”
乌淮道：“算……算他溜得快咯。”
宁榆睿被他的理直气壮给彻底逗笑，转移话题道：“今天直播感觉怎么样？”
乌淮转身搂住宁榆睿的腰，道：“问我感觉呢，我觉得不错，但有点遗憾。”
“什么遗憾？”宁榆睿赶忙询问，心里也记下一笔，待他下次直播的时候，为他填补这层遗憾。
“你发的弹幕太少。”乌淮说道。
宁榆睿一愣，心想再发多了你的粉丝指不定要活剥了我。
他笑说：“你还敢说，我登录直播间的关联消息发到了微博上，孙轩就打电话过来说我免费给别人打广告，被他好一通数落。后来三条弹幕也是我掂量过后才发的，都不知道明天他会不会不准我看你的直播啊？”
乌淮安稳他说：“不会的，要是不准你看，他也不会通知你来看我的直播了是吧？”
宁榆睿道：“所以不是我发的少呀！”
乌淮叹气，“睿睿啊，还可以注册小号啊！”
宁榆睿说：“那么多小号你知道哪个是我啊？你能看到我，还不是因为我大号挂了认证的。”
乌淮想想也是，就算他知道宁榆睿的小号，可自己直播间里粉丝上百万，哪里能找得到他。
“我给你小号当房管！”乌淮说道。
“我一小号当房管，跟昭告天下我是宁榆睿有什么区别啊？”宁榆睿摸摸乌淮的脑袋，“我再想想，你先去洗澡。”
宁榆睿到底是宁榆睿，只在乌淮洗一个澡的时间，就想出办法来。
他说自己发弹幕的时候前面加个符号，星星或者是爱心，看到这个符号就知道是我发的。
而且他一想，又说为了避免别人跟风搞混了，直播开始半小时用星星符号，接着半小时是爱心，要是一小时还没结束直播，他就换成实心圆。
总之，宁榆睿这个可以让自己在万绿丛中脱颖而出，让乌淮一眼看到自己弹幕的方法，让乌淮夸了宁榆睿半小时。
都已经躺到床上，乌淮还是要说：“睿睿你真棒啊！”
宁榆睿半眯着眼抬头，“啊？”
乌淮说：“我越想越觉得你这个方法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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