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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样了，还不磕？！
方知之自己都想磕了。
他最近推了所有工作，一直呆在家里照顾受伤的某人。被这场突发事件一搅弄，秦深是Phosphor这事儿他差点都没心思关注了。
后来方知之倒是找机会问了秦深怎么突然跑来看话剧，对方说是档期有变抽出空了。
那表情正经得他都不好意思了，毕竟戳穿马甲这事儿吧还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趁着秦深养伤，难得在家闲得种蘑菇，方知之干脆找小助理恶补了一堆饭圈知识。
顺便通过小助理的描述方知之也间接知道了Phosphor的事迹。
此人在之粉圈给人的印象就是“出手大方，激情应援，神秘白富美”。
激情应援？
都跟爱豆都结婚了，确实挺激情的，说狂热粉也不违和。
白富美？
方知之瞄了一眼在客厅里乱窜不知道找什么东西的秦某人，笑了。
点开他这位低调粉头的微博，方知之再次欣赏起了对方这几年的大作。除去他的经典影视形象，还有不少日常画像。
一张张划过去，思绪仿佛被带回那些岁月。方知之伸手摸上平板冰冷的屏幕，记忆却是一片温热。
“我总是很容易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比如你会收到我的花。”
“虽然时间会带走一切，但总有一些东西是带不走的，比如爱你这件事。”
“保持灵感的永恒方式——爱你。”
……
傻瓜。
方知之关掉手机靠在了沙发上。Phosphor的原创微博很少，他这些日子每天都会一遍遍地看，每次都是热泪盈眶，当然更多的还是面红耳赤。
比如今天看完后也是那样害羞，他现在就很不想看见秦深。
“知之——”
……
“我睡衣你给我放哪儿了？”
……
听不见，我听不见。
“我先洗澡了啊。”
洗澡？
“你等等！”
方知之赶紧拦住终于找到睡衣的秦某人，一脸不赞同：“宋医生说了你最近不能碰水，还有最好不要有过大的动作。我帮你吧。”
秦深看方知之又是拿衣服又是拿药，忙进忙出累得不行，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提议道：“让周姨帮我就好了。”
“周姨儿子这两天生病她请假回家了，你忘了？”
秦某人闭嘴。他不喜欢别人待在自己的地方，周姨还是他妈不放心硬塞过来的，这大晚上的为了洗个澡要打电话喊人他自己都不愿意。
“我可以不洗。”
“可以啊。”方知之回过身弯着眼睛看他，“别上我的床就行。”
……
“那我自己来吧。”
“不行。”
秦深心里琢磨着他只是背后划了几条口子手还没断，也不知怎么不能自己来了。刚准备说话，眼神一转忽然福至心灵。
俯身凑到人脸颊边，秦某人坏坏地问：“知之在担心我吗？”
方知之被人点破心思，脸蛋瞬间飞红，他一把推开秦深小声嘀咕：“快让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秦某人摇着大尾巴慢悠悠地跟在甜心馅儿的影帝后边，时不时朝着人吹一口热气再配上句“我伤口疼了”，方知之被他弄得心烦意乱，脸上两朵小红云隐隐有扩散的意思。
方知之放好了水，然后伸手碰了碰：“你试下。”
一回头他发现秦深正解扣子，骨节分明的手在光影中分外修长。
方知之手里捏着个花洒呆住。秦深解开最后一颗扣子，胸口大敞着走过来把手伸进了浴缸。试了试水，湿漉漉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对方微红的鼻尖：“怎么看呆了？”
“……”
“没有。”
方知之脚下拖过早就准备好的小凳子，手搭上秦深的肩膀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座位上。
“嘶——哎哟。”
“弄疼你了？”方知之紧张地就要去看秦深后背。
秦深双手张开小心抱住他的腰，仰起头笑道：“你好香。”
方知之弯了弯眼睛没说话，然后挣脱开他小心翼翼地帮人脱去衬衫，指尖轻颤。沾湿毛巾后，他仔细地擦过对方上半身。
秦深小麦色的皮肤上缓缓流下透明水迹，方知之手上动作一顿，心跳速度没来由就是一阵狂飙。耳朵的热度蔓延到脸颊，然后是全身，最后连呼出的热气都带有情热的味道。
肌肤亲密相触，两人几乎是同时在瞬间点燃了记忆里那一夜的树影婆娑与柔情蜜意。
感觉到后背上细长的手四处游动，柔软的指腹不时擦过敏感的肌肉群，秦深低头轻咳了一声掩饰身体的冲动。
“疼吗？”
“不疼。”
方知之用干毛巾又帮人擦了一遍。上半身清理完了该轮到下半身了，看着手里的毛巾方知之一下陷入了天人交战。
秦深看他为难实在有趣，忍不住把人直接抱坐在了腿上。
“知之，帮我。”
潮湿的热气扑在耳尖，方知之被烫得浑身战栗。
抬眼看到某人眼底划过的狡黠之色，方知之挑了挑眉，忽然扔了手里的毛巾。他伸手揽住秦深的肩膀，凑到人耳边轻声道：“好啊，我帮你。”
说着他就把手移到了对方拉链处，还未有所动作就被秦深一把抓住放到了胸口处。
“心肝儿，你可别折磨我了。”
方知之从他身上站起来，然后捡起地上的毛巾往人怀里一丢：“不要扯到背，小心一点。”
秦深眼巴巴看着对方不带一点留恋地推门走了出去，差点揉烂好好一块毛巾。
“对了。”方知之忽然又开门，“过两天就是清明了，我们一起去看妈妈吧。”
秦深一顿，然后笑着回复：“好。”
第34章 清明
从话剧演出那天开始，A市就连绵不断地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一直到四月初也没有放晴。
方知之拉开窗帘, 今日依旧是毛毛细雨天, 果然清明时节雨纷纷。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震, 他走过去划开发现是经纪人的电话。看了一眼秦深还没醒, 方知之推门走出去接电话。
“贺姐？”
“太好了知之！《逐鹿》入选夏兰电影节了，主办方给我们发了邀请函。”
方知之闻言也是非常惊喜，他上一个月影帝才拿了没多久，又有作品参加竞赛了实在是难得可贵。
“确定吗？”
“十分确定。”贺颜顿了顿，“就是有个问题。”
“你说。”
“到时候就是你这肚子有点难办。”
颁奖晚会的礼服那么薄, 方知之现在这个身形绝对遮不住。他思考了下说自己吃胖的可行性, 好像有点夸张。他正打算开口，忽然听到房里秦深喊了他一声。
“晚点我们再聊吧。”
“好。”
方知之回房间正好看到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发出一声低吟。秦深最近伤口结痂很痒, 夜里都睡不踏实, 这会儿眯着眼睛口中无意识地喊着方知之的名字。
方知之走过去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了会儿, 秦深眼下一片青黑。
秦深的头发十分硬，鼻子很挺，眉眼开阔, 方知之看着出了神, 不知道小朋友会更像谁多一点呢？
“好看吗？”
“好看。”
方知之笑着站起来帮他坐好，秦深靠在床上眼神很温柔。他轻声道：“早上好, 知之。”
“早上好。”
秦深伸手按住方知之后颈把人拉了下来，仰起脸蹭了蹭鼻尖, 又挪到下面贴在肚子上：“小朋友早上好呀，还记得爸爸吗？”
方知之推开先去换衣服，边给东西边笑道：“醒了就快去洗漱。”
“遵命，方先生。”
方知之的母亲去世后安葬在了老家F市，距离他们现在住的城市很远。秦深担心方知之舟车劳顿的一路吃不消，但情况特殊又不得阻拦，为此这段时间他没少请教徐西陆和宋医生。
收拾好东西后，小李开车过来把两人送去了机场。
一路穿过乌云拨开细雨，方知之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地方。
F市倒是没下雨，只是天边黑云低垂，也是有些压抑的天气。
深呼吸一口，方知之望着不远处树木葱郁繁茂的山麓静静道：“我妈以前最喜欢林小姐家的鲜花。”
祭拜的白百合是两人从A市特意带过来的，方知之伸手抚摸了一下柔软微冷的花瓣。秦深走过去揽住他的肩头，在发间印下了一个吻。
两人一起往前方墓园走去。考虑到身份，方知之是挑了清明后的日子过来的，也是巧一路上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墓园不大，里面也有些衰败萧索之意。
走过一排排松树下的墓碑，秦深开口问：“怎么会选这么偏僻的墓园？”
秦深以为依照方知之对母亲的重视程度，多少应该会选择一个环境更好点的地方。
“我妈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奢华。”
正值春季，墓道两旁的银杏树抽芽发出新叶，微风拂过发出轻轻的沙沙之声。方知之走到一处小坡，此处种有一棵挺拔的苍松。
方知之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又小心蹲下拾去上面的一些落叶枯草。
“妈，我来看你了。”
秦深解开一粒西装扣子，同样蹲了下来，手上帮着方知之做清理工作。方知之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抓住秦深的手腕站了起来。
这是秦深第一次见方知之的母亲，其实他有点紧张。
方知之自然地穿过秦深手指，意外触及到一片潮湿，方知之吃惊地看向他，心思一动又明白了几分，不禁撇过头轻笑了一声。
“妈，我结婚了。”
秦深用力与人十指相扣，然后松开了对方的手。他扣好衣服，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母亲好，我是秦深。”
方知之看着人半天没有起身，眼眶有些微微的沉重感。
方母没有出嫁前也是豪门世家的小姐，当时因为孤注一掷地要嫁给方父便和家里断了关系。结婚后她并没有收获自己的理想爱情，相反却是付出了及其惨淡一生。
从内心深处来说，方知之对爱情是抗拒的，准确说是不信任。因为这一层关系，他迟迟没有动过心。
只是直至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母亲说过的话。
——美好的爱让人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秦深带他走出了心灵城堡，他愿意与人在未知世界冒险。
方知之拍了拍秦深肩膀，挑眉道：“这么严肃干嘛，我妈多温柔一人，要是看你这样说不定会被吓到。”
“真的？”
“假的。”
秦深扶了扶额，他走上前一步牵住方知之的手，郑重承诺：“妈，我会照顾好知之的。”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知之的家。有我秦深一日，他绝不受委屈。”
多幸运啊。
此刻方知之简直忍不住感慨。
万水千山能和这个人相逢，得他欣赏，得他陪伴，得他深爱。
“妈，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方知之摸了摸肚子，笑眯眯道，“你要做外婆了。”
抬眼四目相对，长风荡过心湖带起了片片涟漪。
气氛正是完美时，天公不作美终于落下了雨。方知之“哎呀”了一声，刚想伸手挡一下忽然发觉被人搂进怀里带着走向前方茂密的蒲葵区域。
秦深脱掉西装遮在方知之头上，半抱着人脚下也不敢走太快。
“我还没有拍过这种戏。”
“嗯？”
“就是那种主角狂奔在下雨天的青春偶像剧。”
“现在拍过了。”
“不对。”
“不对吗？”
“你不青春。”
蒲葵很葱茏，雨不是很大几乎落不进来。秦深看着方知之，笑问：“我不青春？”
方知之眼底掠过笑意，一本正经调侃：“话说严格算起来，你这也算是吃嫩草啊。”
秦深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鼻尖：“我是路人甲，你是主角，这样就行了吧。”
“也不行。”
“嗯？”
方知之伸手抓住秦深的领带，往前一拽，靠近他的鼻尖轻声说：“你怎么能是配角？你可是我独一无二的——”
凑到人耳边，微微吐出一口气：“主角。”
秦深心头一震，扣住方知之的后脑就是深吻。
两人自从那天在医院心意相通之后还未有过亲密接触，这会儿都是心神动荡。
急促的喘息声交织，来不及吞咽的晶莹，方知之沦陷在深沉的温柔中不可自拔。
“这里……这里不……”
秦深吻去他唇角一点水迹，微喘道：“妈看到我们感情好只会高兴。”
“……别人……唔……”
“别人不是人。”
……
两人在树下亲了不知多久，方知之最后脸蛋烧得通红，他再次、更加不想看到秦深了！
因为之后还有工作，他们并没有在F市逗留当夜便回去了。
夜色渐深，方知之裹着厚厚的大衣跟在秦深身后，困意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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