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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知道她的目的是挑拨林言与易子坤的关系,还是齐修泽跟易子坤的关系,又或者是姜秋跟齐修泽的关系,乃至于姜秋跟林言的关系?……这么想想,姜秋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四个人,箭头指向却错综复杂。
明明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单纯得很,并没有什么纠缠不清的暗恋情深。
“我也觉得她是有点问题,光看她的外表,长得就不像是乾坤实业的员工。”小何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们对乾坤实业员工的印象都是像海哥那样粗犷的硬汉,一看就是有故事,还可能有案底的一帮人。
而那位韩小姐是乾坤实业专门跟齐氏接洽的秘书,二十来岁,发型是备受直男青睐的黑长直,长相清秀,说话声音也细细的。
和上回追着姜秋跑的那帮威武雄壮简直不是一个画风的。
能在一个流氓痞子似的老板身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秘书,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吴秘书把文件袋里资料整理了一遍,忍住再呼这小子一巴掌的冲动,说:“知道她有问题还收下人家的东西,你是不是不想转正了?”
小何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跟吴秘书解释道:“没有没有,不会再有下次了,下次就算仙女下凡我也坚决不收了!”说完还狗腿地凑到姜秋面前,“夫人要是觉得那家健身会所不好,我马上为您办理另外一家的会员,自掏腰包,还帮您请私人教练,怎么样?”
“不用了,现在这样也挺好。”姜秋摇了下头,事情都已经发生,现在说换也没必要。
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对那项研究产生了兴趣,如果能借助仪器对梦境精准定位,就不需要回回都把自己灌醉了。
喝酒伤身,这方法不能频繁使用。
就算这项研究还无法做到精准定位,应该也能在理论方面为姜秋提供一些思路,还有相关专业的研究人员作为指导。总体来说,这买卖还是划算的。
不管对方是想暗搓搓地挑拨谁和谁的关系,她盘算了半天的计划是注定要落空的。
她既小看了姜秋,也小看了齐修泽。
说了这么多,姜秋也大致把思路理清楚了,于是也不再耽误别人工作,只最后说了句:“以后留意多一下那位韩小姐。”
三个秘书点头保证,吴秘书还把它写进了日程,然后揣着小本子给总裁送文件去了。
齐修泽上午的会议开得有点久,无所事事的姜秋就推门进了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齐修泽的办公室很普通,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连地毯都是不带花纹的暗灰色,办公桌上只有一台电脑,桌面干干净净,文件都被放在旁边的书柜里。
姜秋找了一圈,没看见类似家里书房放着的那种相框。
倒是他的书柜挺有意思的,一进门的左侧放的是齐氏获得的奖项纪念品,有奖杯、奖章、奖状,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吉祥物。中间放的都是文件夹,占据了书柜的大半空间。最右边则是财经类的书籍,有整整一排的财经杂志,但是末尾画风突变。
在财经杂志的后面,放着诸如《网红菜谱大全》《三天一道大菜》《五年帮厨三年主厨》《我与海鲜料理的二三事》之类有关做菜的书。
姜秋随手拿起一本翻开,还能看到齐修泽在上面做的笔记,类似:“家里灶头火旺,五分钟应改为三分钟。”
还用彩色荧光笔做了标注。
这笔记的认真程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看的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姜秋捧着书慢慢看,光是读齐修泽做的笔记都能读得津津有味,连错过了午饭都不觉得怎么饿。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将书本从他的手中抽走。
“饿了吧?先去吃饭。”齐修泽神色自然地将把那本书合上,塞会书柜里,仿佛它不是一本五三,而是用来填充书柜的财经周刊。
“哎,刚才那页我还没看完呢。”姜秋遗憾地说。
“又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讲做菜的吗,你做得都比它好吃。”齐修泽勾着姜秋的肩膀往外走,试图让他忘记书里那些与他霸总形象不符的笔记,“回头我让小唐在办公室里准备一些消遣读物,下次你来的时候就可以打发时间了。”
姜秋伸长脖子,目光还没收回来:“挺好看的啊,你写的字好看。”
这倒不是恭维,齐修泽的字确实写得不错,笔锋有力,干脆利落,字如其人。
齐修泽还是半搂半推地带着姜秋离开了办公室,只是耳朵边悄悄地红了红。
“小吴给我们订了家私房菜,他们中午只做三桌饭,预约时间过了就作废,我们得抓紧时间。”齐修泽保持一脸正经的表情说。
听他这么说,姜秋就不再惦记那些笔记了,两人上了车后一路风驰电掣,卡着限速的最大值来到了目的地。
姜秋本以为这种听起来比较牛掰,又很难预约的私房菜馆名字也会起得古典文艺,然而并没有。
一家类似民居的小店门口竖着个红底黄字的招牌,字体用的还是最普通的宋体,上书:翠花菜馆。
只不过进去之后,姜秋发现里面是另有乾坤,比起门口那简单的装修,里面修得就比较清雅了,有假山流水,还有古典的红漆柱子,柱子上……似乎还挂着个人。
姜秋再仔细一看,这不是他们的老熟人,林言吗?
林言边上还有个老熟人,而且上午的时候姜秋刚跟齐修泽的秘书们聊过对方的事。
易子坤拽着林言的胳膊,试图把人从柱子上撕下来,奈何林言就是死死抱着柱子不撒手,易总这一张俊脸都黑如煤炭了,表情比吞了黄连还要苦:“快松手!老子只是想请你吃个饭,没有别的意思!”
林言边哭边说:“没别的意思,你怎么……嗝,在别人好端端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把我拽进车里,嘤嘤……”
“我是想好好邀请你来着,可你会听吗!”易子坤暴躁得想揍人,可眼前的人是他的宝贝疙瘩,舍不得碰到一丁点,只好拿旁边的花盆出气,一脚踹倒。
花盆倒地的声音吓得林言又抱紧了柱子。
齐修泽冷静地观察了几秒钟,然后果断侧过头对姜秋说:“我们还是换一家吃饭吧。”
姜秋正要答应,谁知林言突然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两人明明是隐藏在高大的盆栽后面,然而林言却一眼就认出了姜秋,激动得大喊:“姜,救我——”
随即易子坤也朝他们看了过来,眼神凶恶仿佛食物被人觊觎的猎食者。
林言一手抱着柱子,改用一条腿勾在柱子上,空出另外一手朝他们用力挥了挥,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
姜秋:“……”
最后,也不知道事情是如何演变的,变成了四个人围坐在一张饭桌前。
饭桌是圆形的,林言为了躲开易子坤,非要挨着姜秋坐,但碍于齐修泽不比易子坤温柔到哪里去的目光,他还是稍稍跟姜秋隔开了点距离。
齐修泽则当仁不让地占据了姜秋右手边的位置,他这个位置靠近上菜的地方,能快速在菜品上来时判断哪道菜是姜秋的喜欢的,顺手往这边拨一下。
因此桌上的局势就成了三个人坐在一边,易子坤孤零零一人坐在另一边。
这跟三堂会审似的架势,让易总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 林言:救命!
易子坤:怎么又遇到了那两个倒霉催的!
齐修泽:我们换一家吃吧。
姜秋:我觉得别人误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巧合真的太多了啊……
第32章
姜秋拆了包纸巾递给林言,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家被欺负的孩子似的,充满了父爱与同情:“没事了,有我们在,他不敢吃到一半把你抓走的。”
林言感激地接过了纸巾,侧身狠狠擤了下鼻涕,又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除了眼角还有点发红,总算把自己收拾出人样来了。
姜秋看了眼易子坤,随口问道:“易总,你知道那健身房的优惠券是乾坤实业的一位韩姓秘书提供的吗?”
易子坤显然是没听说过这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姜秋是在跟他说话,没好气道:“不知道!”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注意一下,那位韩小姐可能有点问题。”姜秋说。
“她能有什么问题,听说小言想去健身,给他提供点便利还不行吗?”易子坤对姜秋还是各种看不顺眼,即便姜秋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他也要杠到底。
虽然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可易子坤就是认为林言摔倒的事跟姜秋脱不开关系,而且失忆后的林言对姜秋的依赖简直到了令人眼红的地步,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换来林言一个信任的眼神,姜秋这小白脸却轻而易举就办到了!
这能让他不生气吗!
易子坤冷哼一声,粗着嗓子说:“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信用度,韩欣给我做了好几年秘书,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我该信谁。”
齐修泽之前因为赶得太急,在公司开完会就立即带着姜秋来吃饭,小吴没来得及跟他说,中途两人也没有交流有关韩秘书的事。
他虽然没听姜秋提起过,却能跟得上姜秋的思路,并坚定地站在姜秋这边。
嘲讽易子坤道:“你也就会用屁股想问题了,但凡你用用大脑,就知道小秋的病是不可能主动伤人的,你想一想,是谁别有用心地把那个监控录像拿给你看的?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有的人却在林言失忆后始终没敢出现在他面前,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
齐修泽的讽刺让姜秋大感痛快,忍不住在心里点头赞同。
齐修泽这番话点出了一个连姜秋都差点忽略的事实,那就是——那位韩小姐从来没有出现在他和林言的面前!
关于这位小姐的事,姜秋都是从秘书们那里听来的,他通常不是在家就是在诊所、健身房,很少去齐修泽的公司。可今天据说下午是齐修泽与易子坤有生意要谈,那位韩秘书为什么也不跟在易子坤的身边呢?
而且在林言苏醒过来时,易子坤把身边的人都叫去了病房,她也没出现。
要不是姜秋多一个心眼,经过陈扬的提醒后怀疑到了健身卡上,他还挖不出这么多事情来。
还是齐修泽智商在线,一语道破梦中人啊!
林言见齐修泽也赞同姜秋的话,他本来就唯姜秋马首是瞻,此刻就更不用说了,嘴里还咬着块胡萝卜,脑袋已经用力地点了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啊你就是!易子坤很想大声咆哮,但在林言的面前他还是忍住了,只能阴沉沉地答应了:“我记下这事了,回去会问韩欣的。”
“不能直接问她,问了岂不是打草惊蛇吗?”姜秋善意地提醒他,“你可以找人多注意注意她,她的目标虽然还不明确,但肯定是跟林言有关系的。为了林言,你能压抑自己的冲动吧?”
还用了个反问句!这是在质疑老子吗!
“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易子坤怒如雷霆,猛地抬手,想要用力砸在桌子上恐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然而对面的林言一朝他瞪眼,他这手只能重重抬起,轻轻放下,最后在桌布上面摸了两把,“没事,我就是觉得这桌布花纹挺好看的。”
秒怂。
“为了小言,我答应你们,只是暗中观察。但如果她确实没什么问题的话,你们以后也不能再随便怀疑我的手下。”易子坤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总裁的风度。
只是上一秒他还在对姜秋和齐修泽用正经的口吻说话,下一秒他拿着剥好的螃蟹肉递给林言时又觍着脸说:“小言,你看我对你多好,你是不是能给我点鼓励啊?”
他这颗大脑袋拱过来,原本是想要就近聆听林言说话的,结果林言误以为他是要索吻,吓得林言立马用力推开他的脑袋:“臭不要脸!”
易子坤被骂了还喜滋滋的,得意地向姜秋那边看去,炫耀他能跟林言有这样的“亲密接触”。
然而姜秋根本看都不看他。
此时的姜秋正专心地在教齐修泽吃一道椒盐濑尿虾,也俗称皮皮虾。
常吃海鲜的人对这道菜都不陌生,只是姜秋发现,齐修泽似乎不太会吃这道菜,他用传统剥虾的方式来剥皮皮虾,半天才剥开一只,啃两口就没肉了。
姜秋看不过眼,就手把手地教他:“先摘掉尾巴,再戳一根筷子进去,拽着尾巴这头,朝反向慢慢用力……”姜秋缓缓地用筷子撕开皮皮虾的外壳,将完整的虾肉递给齐修泽,“这就剥出来了,很简单吧?”
齐修泽微微蹙眉,认真严肃地看着姜秋的动作,然后点了下头:“我试试。”
他学着姜秋的动作,刚要拧掉皮皮虾的尾巴,就被尖尖的虾腿给刺了下,虽然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但他还是“嘶”了一声,朝姜秋眨了眨眼:“被扎到了。”
姜秋仿佛从他的眼里看见了一丝丝的委屈,连忙放下自己手中剥到一半的虾壳,抓起他的手来看,在“受伤”的大拇指处用力按了按,发现虾腿并没有刺破肉,才对他说:“放心吧,没出血,待会儿小心点就行了。”
“嗯。”齐修泽微笑看他,然后慢慢将自己的大拇指含进嘴里,轻轻舌忝了一下。
椒盐虾外壳上的味道也很丰富,姜秋在剥完虾时会习惯性地舌忝一下自己的指尖,而他刚才被刺到时,姜秋想也没想就握住他的手指看,这样一来,就相当于间接亲吻了。
姜秋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易子坤却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齐先生是如何优雅绅士地耍流氓的。
易子坤:娘的,被比下去了!
……
回去途中,两人先把死活不愿意上易子坤那辆车的林言送回家,然后再慢慢开回市区里的公寓。
姜秋也顺便跟齐修泽说起了约见陈扬他女朋友的事,之前他们研究室有不少人离开,正值混乱的时候,就算约也很难约到时间。现在却是正好,研究室又重新稳定下来,女博士的时间也比较空闲了。
齐修泽听到这里,就说:“我跟你一起去吧,谈投资我比较熟,而且如果对方是个骗子,还能帮你识破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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