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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落荒而逃。
齐修泽在床上看了好一会儿,才闷笑着也下了床,可惜今天他还要去公司,不然就能跟姜秋再演上一出老虎逮兔子的戏码。
在齐先生的眼中,不管是什么模样的小秋对他都有致命的吸引力,哪怕是像刚才那干巴巴的语言和迫不及待撇下他的行为,也显得格外的可爱。
今天的早饭是姜秋做的,就是他前一天跟阿姨一块研究的蔬菜布丁。
做法其实跟萝卜糕、马蹄糕有些类似,将几种新鲜蔬菜打成泥,经过一番处理,蒸熟成块,固定成一定形状,再冷却下就能吃了。
做好的蔬菜布丁可以放在冰箱里保鲜,需要吃的时候拿出来蒸热一下,还可以浇上调好的酱汁,淀粉含量不高,又管饱,作为早餐还挺合适的。
齐先生美滋滋地吃了姜秋用心为他准备的早餐,被问到甜口和咸口的酱料哪一种更好吃时,他捏着伴侣的下巴,将他嘴角沾上的蔬菜沫子舌忝去:“这个最好吃。”
“……”姜秋格开他的身体,表示不想跟他说话了。
齐先生轻轻叹气:“结婚还没到七年,小秋就痒了。”
姜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齐先生没等他把话说完,又补充道:“不过,我对自己的体力还很有信心,你要是痒了就来找我,我们是合法伴侣,我会尽到做丈夫的责任的。”
喂,七年之痒是这么理解的吗?
姜秋简直要被这个流氓给气笑了,连饭后的养生茶也不让他喝了,直接收拾了公文包就把齐总裁赶出了家门:“让工作好好洗涤一下你的心灵,不到下班时间不许回来。”
齐先生表示很受伤,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上班去了。
早饭之后,阿姨准时到公寓报到,先把主人家换洗的衣服给洗干净了,一边等待洗衣机唱歌,一边拿吸尘器把楼上楼下都清扫了一遍。
“哎,姜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吗?”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冬天里难得有这么大的太阳,我多洗了些床单被褥,等再冷一点的时候你们就能用上了。今天衣服有点多,能不能麻烦你……和我一起把这些衣物搬到楼顶上晾晒?”
姜秋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啊。”
两人提着衣物篓往楼上走,边走阿姨又跟他聊上了:“姜先生,我看你研究的那些养生菜单都挺好的,为什么你不直接开一个餐馆,而是开健身房呢?”
因为他在穿越之前差点就要开成了,他在那个世界查了很多相关的资料,需要准备的证明、文件都比较熟悉。
相反,他不熟悉餐饮业,也没做过市场调研,餐饮业对口味要求更高,不是那么容易打出自己的招牌的。仅仅是做快餐的话,只能以低成本多销量取胜,又忙碌又对健康没什么太大的帮助,还不如帮林言经营他的网课呢。
姜秋没法跟阿姨解释得这么详细,只好对她说:“开健身房也可以自己去运动,平时上班就是去健身,不用费那么多脑子,还能得到锻炼。等我把这店开起来,也给阿姨免费办一张卡,等你下了班也有个地方去运动一下……”
阿姨连忙摆手:“我怎么能白要你的卡!”
“当然能了,您可是这店的一大功臣,健身餐的口味可是你帮着改良的。”姜秋对她竖起大拇指。
阿姨被他这么一夸,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连声感慨道:“好好好,那我就承你的情了……唉,姜先生现在变得开朗了好多,人看着也精神,连齐先生在家时都会笑了,真好。”
真好,姜秋也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姜秋帮着阿姨把衣服被单都晾开,拿大夹子固定在晾衣杆上。晒完最后一床被单,姜秋退到边上,看着随风微摆的被单,嗅着空气里清新的柔顺剂味道,心情也仿佛变得柔软了。
他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小半步,还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给齐先生发过去,结果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脚后跟就磕到了一块砖头上,姜秋差点没站稳。
“哎哟!”
姜秋扶着旁边的墙体站稳,转头去看地上那块砖头,突然被一道金属的反光给刺了下眼睛。
他蹲下来一看,发现那是被嵌在墙缝里的一串金属小钥匙,要不是刚才他一脚踢开了那块砖,估计没人会注意到落在这里的钥匙串。
就连经常到阳台上晒衣服的阿姨也没发现。
姜秋拿起这串钥匙细看了下,总觉得这些钥匙的形状有点眼熟,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姜先生?”阿姨看他蹲了下来,还以为姜秋不舒服,赶紧过来关心他。
姜秋不动声色地把钥匙收进口袋里,站起身对她笑了笑道:“没事,我刚才就是不小心踩到块砖,想挪开它,避免下次伤到别人。”
阿姨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屋顶上晒,我们还是下楼吧。”
今天的菜色研究没什么进展,御膳的菜色都是经过百年的市场淘汰留下来的精华,可以改动的地方不多。而且招牌菜都是大菜,放进健康餐的菜单里太奢侈了,也容易胖,但招牌菜的味道才是御膳的特色,两人还需要花时间去思考。
姜秋也有些心不在焉,以往能写满一张纸的笔记,今天只记录了寥寥几个词汇。
等到阿姨离开,他忙不迭地上了楼,来到多日没踏足过的原主的卧室,打开书桌最下方的柜门,取出那摞厚厚的日记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小钥匙,随手拿了最上方的本子,找到比较新的钥匙,在锁上往里一插。
咔哒,锁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齐修泽(一本正经):七年之痒的意思就是,二十多岁结婚,七年之后三十左右,三十岁的年纪正是虎狼之时……需求更大,无法满足的伴侣只好外遇了,但在我们家,这是不会发生的事,因为我体力好。
姜秋(职业微笑):让观众朋友们见笑了,我不认识这个家伙。
第53章
虽然姜秋曾经说过,他想为原主保留一些隐私,将来如果他们再换过来,起码原主知道自己的秘密没被动过,心里会好受一点。
不过这串钥匙既然是在天台发现的,而天台又是公共场所,落在墙缝里的钥匙也不像是故意放进去的,虽然有砖头挡着,砖头看起来更像是意外落在那个地方的。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原主并不介意自己的日记被别人看到?
起码,他不担心会被找到钥匙的人看见。
而姜秋,随着记忆的恢复,解开了许多以前苦思冥想的问题,但仍然有很多问题得不到答案的。他知道有些答案就在那些上了锁的日记本里,可是因为并不是很迫切的问题,还没有能让他降低道德底线去撬锁的地步。
如今钥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许这就是原主冥冥中同意他看日记的暗示吧?
“对不起了,兄弟……”姜秋把锁拆下来,小心放到一边,并翻开了这本日记的第一页。
这是原主写到目前为止的倒数第二本日记,封皮和锁都比较新,纸面也是雪白的,不像用久了泛黄的纸张。
姜秋看到扉页上的几个字时,呼吸停滞了一瞬。
——写给秋。
这是原主给他写的?
在过往的记忆里,姜秋给原主写过不少留言信件,鼓励他振作起来,不要觉得孤独,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之类的……可姜秋从来没得到过对方的回应,他猜测原主是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体里同时存在着另一个人格,想努力忽略这一点。
但后来他看见原主将自己留下的所有东西都保存起来了,也不像是要毁掉他存在痕迹的样子,想来原主对自己应该也不是那么排斥的。
不排斥,也不代表会接受。
直到现在,姜秋才敢确定,原主已经承认了他的存在。
他定了定神,翻到第二页。
从这一页开始,每一页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没有标注日期,看笔迹也不是在一天之内写完的,而是断断续续地写,大概是写几百字就歇一歇,纸面上的墨色也略有不同。
字迹算不上工整,但也能让人看得清楚明白,以原主在那个时期的精神状态,能控制自己断断续续地写完一个本子,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姜秋先看了看字迹和篇幅,有点被感动到了,原主在那样的状态下还能给他写那么长的话,看来是自己之前锲而不舍的鼓励打动了他啊。
可是这又有些不对,如果他写的那些信真的有用,原主的情况又怎么会变得越来越糟呢?
他翻回前页,认真地读起了原主写的内容。
【齐修泽有个白月光,是他的青梅竹马,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男生……】
【看到林言在宴会上跟易子坤相视而笑的画面,齐修泽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脏也像是被无数的针尖扎痛了般,看不见的鲜血淌遍了全身,又默默地冷却……】
【别人都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开启一段新的感情。齐修泽忘不掉林言,他选择将自己埋葬在婚姻的坟墓里,从此远远地守护他,以朋友之名出现在他面前,将热烈的情绪敛在冰冷的眼眸中……】
【下班回家时,他看见呆滞地坐在沙发上的姜秋,和屋子冷冷清清的色调,疲惫感一拥而上,让齐修泽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他对姜秋说:“你回房间吧,晚上我还有点事要出去。”……】
姜秋越是看到后面,越发的目瞪口呆。
这狗血的剧情,这细腻的描写,这流畅的文笔!
虽然已经时隔数月,但姜秋绝对不可能认错,这就是原著啊!!
货真价实的原著手稿!!!
姜秋简直要被这些文字给轰傻了。尽管他心里有所猜测,但他以为所谓的原著,只是姜杭不断灌输给‘姜秋’和他的信息,虽然姜秋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些信息联想成一本小说,不过在脑壳受到刺激的情况下,记忆有错乱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他就没往原主的身上联想。
仔细想想,原主是个文科生,连他哥约会还想找他写藏头诗,说明原主的文笔应该不差。要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说不定他的高考成绩能更漂亮些。
姜秋的记忆力不差,他看到最后,发现那正是自己在地铁上看小说时插入书签的地方。
难道他关于前世的记忆真的有错乱?
这个问题只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很快,姜秋的注意力就被剩下的几行文字给吸引过去了。
这段话写得有点凌乱,大概是前面耐足性子写了个未完结的长篇小说,原主已经没剩下多少力气了,字迹显得相当潦草。幸好姜秋看久了他的字,能把原主的字都认出来。
这段话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意思——秋啊,那齐修泽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他只有一个外表能看看,他心里装的人不是你啊!
为了增加真实度,原主还把齐修泽对他的态度也写进小说里了。
当然,这是站在原主角度上的解读。很可能齐先生松领带时什么也没想,让他回房间只是因为齐先生接下来要出门,担心看不住他,怕原主轻生。
这小说多半是根据姜大哥提供的信息,再加上原主自己的亲身经历改编的。
原主大概是从姜秋的信里感受到,他是真喜欢齐修泽,因此也在考虑姜秋与齐修泽的可能性。可原主的信息来源十分有限,加上他跟齐修泽不熟,虽然两人上学时都在一个学校,可这么多年下来,他看见的也都是齐修泽维护林言的表现,看不到齐修泽跟姜秋相处时的情况,所以也把姜杭的调查结果当成了真相。
他写这篇小说,就是想让姜秋看清楚,不要被齐修泽给欺骗了,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件很痛苦的事。
原主自己就深受其害,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另一个人格也陷入这样的痛苦当中?
可他不会写什么劝说别人的心灵鸡汤,也不像姜秋那样积极乐观,只好把满腔的郁愤都写成了小说,希望有一天能被姜秋看见。
看完这本日记,姜秋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原著是这样诞生的!
姜秋缓了好一会儿,又把这篇小说从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跟印象中的小说相差无几,确定原著就是原主的手笔。他正要捡起那把锁扣回去,这才发现因为坐的时间太长了,两条腿都麻了,他才站起来又跌坐回去,只好扶着桌子的边缘去够那把小锁。
手刚伸出去,姜秋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就算他穿越前的记忆有错乱,可他应该是早就看过原著的,否则也不可能这么肯定刚才看到的就是原著。
对此,姜秋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解释——他早就看过这本日记,在他还没失忆之前,而且极有可能那个时候日记本的钥匙是在他随手可得的地方,而不是在墙缝里。
孙医生说过,到了后期,原主掌握身体的时间在慢慢减少,但每次出现时反应都很激烈,这话或许并不全对。至少原主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写完那篇小说,说明他还是有能控制自己的时候的。
原主对自己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所以他也希望姜秋在代替他之后能过得比他好,他会想办法让姜秋看到日记本上的内容。
所以这中间到底还出了什么事情呢?
姜秋想了想,问题或许就出在天台上,也不知道冥想天台能不能让他窥见真相。
姜秋扶着桌子走了几步,一头栽在换了新床单的床铺上。他一边抱着被子思考,一边等两条发麻的腿缓过来。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不知不觉变得沉重起来,慢慢陷入了梦境。
这一次的梦境就跟走马灯似的,包括前面没梦到的那空白的两年,也有片段似的回忆冒出来。大多数的时间里姜秋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醒来”的,偶尔也有经常请假的大学校园,甚至梦到了姜父的秘书替他提交退学申请的画面。
没有齐修泽的片段就像是无声快进的电影,在姜秋的回忆中没占多少篇幅,直到后来两家谈婚论嫁,他看见自己和齐修泽走进了民政局,两人简单地登记了结婚。
齐修泽对他说:“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我都听你的。”
那个时候的姜秋并不轻松,他受到原主越发激烈的轻生行为的影响,不是绝食就是自残,身体状况并不好,心理状态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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