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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声呢喃着,语气中带着浓郁的不解,很久之后,另一个声音才轻轻响起,那声音洪亮,并不像人类的声音。
可祁陵却能够毫无阻碍的听懂。
“不要白费力气了。”
那男人像是有些难过,声音低落:“还是要试试的。”
很快,天边响起起了炸裂声,祁陵随着男人的视角看过去,接着就看到那天际生出裂缝,整个世界像是要撕裂了一般。
天崩。
接着,男人快速的飞跃到天际,将体内的力量释放。
很快天际的裂缝合拢,就连那地上的天河水也重归原处,彩云缥缈,大地一片安稳平静。
一声叹息不知从何处传来,带着丝悲悯与无奈。
……
祁陵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他想了想梦中的情形,摇摇头,许瀚之已经坐起身,正奇怪的盯着他。
祁陵推推他:“去外面看看。”
许瀚之想说什么,却犹豫了,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出去。
刚刚陵陵的身上,似乎传出一种奇怪的力量波动,可是看他自己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了附近房间门口满地的血迹。
房间内的五个人瑟瑟发抖的缩在房间,两个女孩正在试图砸碎窗子逃生,而在她们的床边,趴着一具烂了半边身子的尸体,看样子似乎是从门口一路爬进来的。
秦馥馨缩在电视柜下,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手里还抓着哮喘的药,全身都在发抖。
她满眼血丝,妆容早已乱糟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那尸体已经一动不动了,可屋内的四个女人仍然无法抑制的感到害怕,姜舒瑶跟同学正在砸窗,而另一个女孩却吓得只会哭喊尖叫。
祁陵推开门,四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这尸体上还残留着浓重的阴气,显然是□□控的,许瀚之嫌弃的将尸体蒙起来,单手拖到洗手间里。
秦馥馨已经不想再找她的丈夫了,也没心情再拉着人指责,她现在濒临崩溃,满脑子都只有离开。
“我要走……我不,我不能死……”
姜舒瑶也和朋友跌坐在窗前哭泣,那个叫做陈玉的女孩终于不再喊了,抓着许瀚之的衣服死也不肯撒开。
“有鬼……有鬼!那个东西真的是自己爬进来的,我要疯了!”
许瀚之立刻将她推到一边,躲到祁陵身后:“别乱动,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陈玉崩溃,谁他妈这时候会想这些啊!!!
而这声音也终于引来其他人,沈粲经历这一系列魔幻事件,理智也回归了,开口安慰。
“我估计这东西也不能随便伤人,只是一直在吓我们。”
陈玉哭的直打嗝:“你……嗝,你放屁,嗝,它他妈要我死啊!我草他,嗝,呜呜呜我……我不敢啊!”
这姑娘被吓得口不择言,童晏走过去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们现在都在呢。”
但饶是大家再怎么安慰,陈玉也不敢再在这住了,其他三人自然也不敢和尸体住一起,只能分到其余四间五个人挤。
这情况太过惊悚,房子再次陷入安静。
这次大家哪还管男女,五个人一房间,男女重新打乱,以保证不会再出现刚刚那种四个女孩子被吓到的情况。
秦馥馨精神恍惚,她住进的是黄短袖一个朋友先前所在的房间,除了秦馥馨还有个不太爱说话的姑娘。
这姑娘名叫刘媛媛,看起来比较老实,胆子看起来也小,跟着她一起来的人下午已经失踪了,这会她吓得连说话也不太敢,只不安的捏着手躺在床上。
几人留了灯盏,上半夜黄短袖和刘媛媛一直在值守,这会儿便换到他的朋友王亚和秦馥馨值夜。
秦馥馨的样子也不想能睡得着了,看起来神经兮兮的,王亚微微离秦馥馨远了些,总觉得这女人让人很不舒服。
他的举动自然被秦馥馨看在眼里,她微微垂眼,抱紧了自己的身躯。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像是一点点走向出去的希望吗,所有人都期望时间到达后能够顺利出去。
还有十二小时。
王亚睁着干涩的眼睛,走到卫生间上了个厕所,他没敢关门,总有种隐隐约约的恐惧感。
然而他刚系好裤子,身后便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拿着散开的抱枕,快速的捂住他的口鼻,接着一把剪刀扎进了他的喉管。
一开始只扎进了一半,王亚瞪大了眼,拼劲力气反抗,然而他余光瞄到门口,那门已经被关上了。
身后的人力气出了奇的大,王亚的眼珠凸起,血液不住的喷溅,很快镜子上,浴室里,满是血迹。
王亚的意识越来越微弱,他能看到那是条女人瘦弱的手臂,痛苦了企图求救,然而却是徒劳。
不对……她不是人……
……
直到男人彻底失去了力气,身后的女人才放开了他,对着他的尸体怪笑了几声。
“我得出去……我不能死……”
秦馥馨的头发散落,脸上的表情诡异到极致,她胡乱的擦了擦满是血迹的剪刀,却越擦越乱。
她瘦的很,手臂细弱苍白,然而细看那皮下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秦馥馨痛苦的动了两下,嘴里却还在念叨着那几句话,念了好一阵。
直到地上的血液流到了门口,她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昏黄的夜灯之下,女人的影子越拉越长,然而令人悚然的是,那影子像是一个巨大的虫子,正张牙舞爪的跟在女人身后。
秦馥馨脚步轻盈,她举起沉重的时钟,看向床上昏睡着的二人,神经质的笑起来。
刘媛媛一直没能睡实,突然听到了身边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
然而她刚睁眼,就看到秦馥馨正将时钟砸向黄短袖的头。
“啊啊啊——!!!”
她大叫一声,慌忙滚下了床。
床上的黄短袖被砸了一下脑袋,人事不省,她没心再管,便往门口冲去,然而路过浴室时瞄到的一眼,让她差些一下跌坐在地上。
血液从浴室蔓延到房间里,气味浓重,秦馥馨立刻放下时钟,拿着剪刀去追刘媛媛。
刘媛媛那还有心思害怕,立刻夺门而出,一边跑一边大叫。
可秦馥馨的身影却越来越近,等不及逃走,就被那速度奇怪的女人一把抓住。
“你逃不掉的……我不想死……”
刘媛媛眼看她举起剪刀,哭喊着被她按在地上:“我求求你,我也不想死啊,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
然而秦馥馨哪里还能听得到,她满心都是杀欲,连自己的脸色布满了黑色的纹路也不知道。
刘媛媛瞪大了眼惊恐地看她:“你不是人!你是鬼……”
秦馥馨身后的影子暴起,同一时间秦馥馨也大怒:“我不是!”
剪刀落下。
Y,X-D,J。 然而这把剪刀却没扎进刘媛媛的喉咙里,而是被人一脚踹飞了。
连着一起被拽飞的还有秦馥馨。
许瀚之不爽的盯着秦馥馨身后的影子,祁陵走上前扶起刘媛媛,刘媛媛这才脱了力大哭。
“……她杀人了!他们都死了!”
她情绪不稳,祁陵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没事了。”
刘媛媛疯狂的摇头:“我看到了,她不是人,她是鬼,是鬼!我想回家,我好像回家……他们都死了……”
她现在的状况显然已经崩溃了,祁陵将她放到走廊边上,其他人也纷纷都走了出来。
秦馥馨被许瀚之踹了一脚,然而却还能顺利的爬起来,继续去拿剪刀:“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我就能出去了……”
可她身上的虫子却被许瀚之一脚踢飞了,秦馥馨渐渐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满手满身的血,大叫一声。
“血!!”
“不是我,我不想死……杀了你们。”
所有人都惊骇的看着她,却不敢上前,童晏抖着身子,喃喃道:“你杀人了……”
秦馥馨立刻瞪向她,疯狂的大叫:“我没有杀人!杀了他们的是鬼!不是我!”
说完她大笑几声。
“十五个,我们只有十五个人能出去……我不能死……”
秦馥馨神情恍惚的看向手上的血:“我还得出去,找我老公,对……我老公呢?”
她像是已经疯了,一脸呆滞的看向众人,几近天真的问:“你们看到我老公了吗?”
没人回答,整个走廊是死一般的寂静。
祁陵皱起眉,看向许瀚之:“先绑起来,我去他们房间看看。”
许瀚之立刻动手,女人在他手里毫无还手之力。
沈粲咬着牙,从一边的房间拽出了个被单,众人将她捆的死死的,生怕她挣脱了又去杀人。
祁陵走进房间,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看向浴室,王亚已经死透了,他又走向卧室,探了探黄短袖的鼻息,感受到气息才叹了口气。
鬼怪他可以帮忙,可人的杀念,他真的管不住。
祁陵已经明白了,那另一个东西就藏在这大宅,隐藏在精神不稳的人身体里。
一旦人类自己生出了杀念,便是那东西行动的最好时机,与那虚无境里的东西,里应外合。
作者有话要说: 许瀚之:今天又没能好好谈恋爱。
祁陵:抱抱你~
许瀚之:原地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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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连续熬了两天半,众人皆是一脸疲惫,原本幽静古朴的大宅也让人感到可怕,黑暗的天空让人感到无助又绝望。
吴楠再控制不住,发了疯一般的冲向大门,拉扯那些铁锁,试图将门打开,出乎意料的是,那大门竟被轻易的拉开了。
“门开了!”
吴楠大喊一声,众人惊醒,纷纷往大门的方向走去,祁陵动也没动,只见那写走出去的人又再次从大门穿回。
那大门就像一道结界,不管人怎么穿过,都只是回到原地而已。
实际上这只是空间折叠的后果而已,这个地方已经和外界完全隔绝,处于人界与虚无境之外的另一个空间,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吴楠惊恐的看着大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被吓得太多,以至于她现在竟然没觉得太害怕,只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祁陵缓步走过去,冷眼看着这群人,他的状态虽然不好,但总不会更差,此刻看起来竟比那群人还要好上一些,许瀚之更是神采奕奕,仿佛从来没遇到过这般诡谲的事一般。
阿南揸也静静的站在一边,无声的看着这场闹剧,又侧眼打量起许瀚之与祁陵,许瀚之发觉了她的目光,转眼看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或者说,你们究竟是不是人。”阿南揸面色越加苍白,她早已经没了最初在海工庄时的活泼,死气沉沉看着十分骇人,双眼也不再明亮。
原本那双灵动的眼很美,总会让祁陵想起海中的明珠。
许瀚之挑起眉:“你觉得呢?”
阿南揸垂下眼:“算了,反正你们不会是来害人的。”
祁陵也转过头:“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还没疯,也没傻,你们在救人,我看得出。”
祁陵笑了,他勾着唇看阿南揸:“你和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阿南揸抬起眼,定定的看着他:“你们能找到那个东西吗?”
说罢她又忙道:“我不求你们做什么,我只是想找到我阿哥,活也要找,死也要找。”
她说的诚恳,然而祁陵却移开了眼。
“阿南揸,我很敬佩你的勇敢,毕竟人类狡猾多变,像你这般真情真义的也不算多。”
他看向门口仍在试图从墙头离开的人,轻轻开口:“但做事之前要清楚自己的分量,不然,就是自不量力。”
这话说的重了些,阿南揸脸色一白,死死的握着拳。
那些人试的累了,纷纷回到房里,会客厅安静的可怕,秦馥馨被绑着扔在电视机下,也不知是挣扎累了还是彻底疯了,阴桀的盯着众人。
陈玉现在看到这女人就忍不住发抖,跑到远离他的地方这才安心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只能期望着游戏时间的结束。
祁陵眯起眼,看着这些人微微蹙眉。
“阿南揸呢?”
童晏一怔,也左右看了看,然而却并没见到阿南揸。
祁陵闭上眼,企图用精神力感知到她的方位,然而却也是徒劳。
糟了。
许瀚之扬眉,抓着祁陵的爪子尖摇头:“她自己找死,拦不住的。”
祁陵心里不太开心,但也没深究。
都到这时候了,总不能为那一个人,害了全部人吧?
然而有一个人的失踪,让大家的情绪都染上了凝重,黄短袖的脑袋被简单包扎过,到了上午才缓缓醒来。
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晕了一会,比起那个已经死了的,运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时间滴答滴答的溜走,祁陵感受着越来越薄弱的结界,心中安定。
然而就在众人终于要盼到游戏结束前的半个小时,门外缓缓走进了一个人影。
是个女人,还是个他们所熟悉的女人。
正是阿南揸。
她的脸上是一贯的冷漠与苍白,然而众人却惊骇无比,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回来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阿南揸见他们惊恐地眼神,轻轻的笑了,她似乎并不打算进屋子,眼神像是在看一场好戏,咯咯的笑了两声,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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