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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你自照(古代架空)——五两银子

时间:2020-02-07 09:46:07  作者:五两银子
  杜无言也看出来此时情况不对,就没有再嘻嘻哈哈的,只是讪讪地埋头吃东西。
  陈不觉捋了捋胡须,干笑两声,道:“进酒可是和沈家的小姐成亲啊?嘿,我早就算过他俩此生姻缘美满了!”
  李昀冷笑,“你怕是从府上下人那里听来的风声吧,你算命要能算得这么清楚还会如此穷困潦倒?”
  “啧,”陈不觉撇了撇嘴道,“你怎么说话呢?”
  两人又斗了斗嘴,这话题也算是扯开了。
  火红却失了温度的夕阳在慢慢沦陷,最终与天际相撞,迸射出最后一抹余晖,金色的光芒逐渐在地平线上蔓延开来。
  但是在最后,所有的绚烂终究被时间遗忘,被击碎成齑粉,一点一点地被夜晚吞噬。
  灯火燃起,将黑夜烫了个洞。
  李昀在蜡烛旁独自一碗碗地喝着闷酒,酒水顺着他的嘴角、脖颈淌进衣襟里,留下一道道水痕。他慢慢地喝着,喝到酒坛子见底了,喝到蜡烛也燃尽了。
  他苦恼地揉着太阳穴,深深地吸了几口夜间凉透的空气,呼吸间似乎带了点轻微的喘息。
  不知是酒水的作用还是深夜的困顿来袭,李昀趴在桌上枕着胳膊就入睡了。
  二月中旬的天气中白日虽然闷热,但晚间却是夜凉如水,李昀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缩成了一团,醒来后不得不起身摇摇晃晃地回了寝房和衣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太阳升起,阳光洒向大地,他依旧是人前那个光鲜亮丽无法无天的世子,丝毫不变。
  李昀洗漱完毕理好衣物,戴上发冠之后,又去了书房翻出了那张江洺不久前书写的千字文。
  他眼神温柔、出神地看着上头干透的墨水字迹,用指尖细细地顺着每一笔笔画细细描摹,每个字都如视珍宝。
  最后他收回心思,叹息一声,又将纸张叠好与自己的瘦金体千字文搁在一起一同收进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头。
  夜晚戌时刚到,李昀去了隔壁江洺的小庭院里。江洺正在看书打发时间,一见李昀来了,就不自在地往旁边稍了稍。
  江洺看着李昀身上穿的亮白色单薄常衣,觉得有些奇怪,平常李昀在府上从来没有这样穿过。
  “殿下过来有何事?”
  李昀笑了,看着他反问道:“你猜猜。”
  江洺不说话,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李昀见他不搭理也不恼,兀自说道:“你不猜,那我来猜猜你在想什么。”
  江洺还是没有反应。
  “你在想如何出府。”
  江洺眉头一动,但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你不蠢,这些日子应当察觉出那边的人已经不是对你很信任了。”李昀循循善诱道,“现在是不是很想去跟他们解释清楚,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我身上,跟他们维持一下表面的和气。”
  江洺冷笑,“殿下要是想与我交换什么条件,大可不必,毕竟我什么都没有。”
  “江公子想太多了,我不是那种必须要有些许收益才肯牺牲东西的人。”李昀笑里藏刀,“江公子若想离开,我从此刻起再也不拦。”
  江洺皱了皱眉,思考着李昀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难道,他放弃了?
  江洺心头一跳,从心底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
  但这是个难得的出去的机会,对江洺来说极其具有诱惑力。他强扯开嘴角笑了笑。
  李昀将他送到王府门口,江洺在他眼皮子底下向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李昀,后者始终面带微笑,真的完全没有奇怪的反应。
  江洺在台阶下面仰望着李昀,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你等等,”李昀向身后的康子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奉上一个锦囊,李昀接过后用手掂了掂,听声音应当是银两。
  他拿着银两踏下台阶向江洺走来,将银两塞进江洺的手里,江洺条件反射性地推辞,“我不需要,你不用这样。”
  “这不是我的钱,”李昀笑着说,“还记得你写的千字文么?我让康子挂到集市上,有个识货的文人雅士用五两银子买了去。”
  “你拿着吧,肯定用得上。”
  听他这样说,江洺也只好收下。
  王府门前的灯笼照亮了江洺的侧脸,另一边的脸庞则在微暗的夜色中隐隐约约,时不时颤动的睫毛犹如渡着细碎的碎芒。
  江洺揣着那五两银子,静静地看着李昀,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李昀催促道,“舍不得走了?”
  江洺毫无感情波动地说道:“李昀,欲擒故纵这一招对我没用。”说完他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没有再看李昀一眼。
  听完他的话,李昀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月亮清冷,高高地悬挂在头顶,白色的光芒照耀在每个人身上,也照明着前方的路。
  李昀站在王府门前,一直看着江洺向前走去,离他越来越远,直到被黑暗吞噬,再不见任何踪影。
  江洺离开后,先是在胡同里转了几通,见没人在后头跟着他,才犹豫着向尚千聊的居所前进。
  其实江洺心里清楚,李昀放他离开要么就是想用他引出尚千聊他们,要么就是……
  为了确定是哪一点,江洺又反反复复地在京城各地游走了好几圈。
  亥时将过,大街上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酒楼上还亮着几盏灯。
  江洺虽然武艺不精,听不出来轻微的脚步声,但也能看出来现在必定是没有人跟着他了。
  江洺来到尚千聊的藏身地,在黑暗里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按照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
  一刻钟之后,尚千聊才过来推开了木门,伴随着吱啦吱啦地响声,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心思各异。
  “千聊,”江洺首先开口。
  尚千聊冷淡地说:“你来做什么?”
  “李昀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江洺试探着问。
  尚千聊不说话。
  江洺诚恳道:“我不知道李昀是怎么让你相信我已经背叛你的,但是他说的肯定是假的。”
  “我们之前低估李昀这个人了,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李昀心思才是最难揣测的,他的手段在这些人里面也是最高深的。”
  江洺急切地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们得先停下来从长计议慢慢策划新的方案。”
  “我们进去再细聊。”
  “我不需要你了。”尚千聊打断他,语气平淡地说。
  江洺的心犹如坠进万丈冰窟。
  “李昀说的都是假的?”尚千聊反问。
  “道观的地点难道不是你故意暗示给他的么,依你的心机,我不太相信这会是你的疏忽。”
  “吞云会打算借办亲事之时混入荣王府查找通敌证据这一招,我也不信是李昀自己想出来的。现在这办法被搅黄了,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还有我与你的关系,不也是你故意透露线索让他查出来的么?”
  尚千聊每说一句,江洺的心里就更冷一分。他无从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这些确实都是他故意做的事。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脑袋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被你牵着走了。”
  “江洺啊,我的好哥哥,”尚千聊流下两道清泪,声音沙哑地说,“你爹把我当亲儿子来养,我也把他当亲父亲来侍奉,就算他死了我也致力于完成他的心愿啊,可你呢?”
  “明明说好要一起完成父亲的遗志,可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心血都被你毁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背叛爹!”尚千聊压着嗓子,失控地喊。
  江洺想辩驳,可再也开不了口。他颤抖地抬起手,想帮尚千聊擦擦眼泪,却被重重地拍开。
  “你不解释解释?”尚千聊啜泣道,“哥哥,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了吗?”
  江洺抿了抿嘴,开口道:“千聊,对不起。”
  听了这句话,尚千聊竟疯魔地笑起来,“好,哥哥,是你先背叛的我和父亲,那我以后做什么都不算对不起你了。”
  尚千聊抛出一块石子,院子角落的水缸嘭地裂了,声音在四处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像是在回应他一样,远处传来一群人飞檐走壁的声音。
  
 
  ☆、获救
 
  
  江洺心里一惊,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不相信尚千聊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我只是对吞云会说你已经没有用了,”尚千聊平静地说,“留着也是祸害。”
  “他们是吞云会留给我用的人,本以为派不上用场的,没想到今晚你竟然来了。”
  后面传来一排人从空中落地的声音,江洺转身一看,映入眼帘的清一色都是拿着刀的黑衣人,他们整整齐齐地站在江洺身后。
  江洺又偏过头看了看尚千聊,在漆黑的夜色里,他笑得疯魔,像是个鬼魅般的存在。
  尚千聊冷静地看着江洺,抬手做了个手势。黑衣人们见了这个信号挥舞了一下大刀就向江洺冲来。
  江洺反应极快,一见黑衣人冲过来就连忙朝右边的大路上跑去。
  奈何黑衣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一使轻功就可以掠出好长一段距离。江洺刚跑了二十来丈就被黑衣人围堵在高墙边。
  他背靠墙头气喘吁吁,视线穿过黑衣人看向远处的尚千聊,后者却冷血无情地关上门退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人生的经历总是相似的,不久前蔺庭面对杀手对他举刀时想必也是这样绝望。江洺一想到这里就在心里冷笑,百因必有果,这可能就是自己的报应。
  黑衣人一步步地向前,将圈子越围越小,直逼江洺而来。
  “李昀!”江洺故作惊奇,冲黑衣人的身后大喊道。
  黑衣人一听李昀的名号,就立马回过头去查看,情急之下习武多年的他们竟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动静。
  江洺一见诡计得逞,电光火石之间就从衣袖间撒出一片白色粉末,稍近的几个黑衣人一闻就躺倒在地,江洺立马从就近的黑衣人身旁冲了出去。
  其他的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中计了,立马追上去。
  江洺只顾奋力地向前跑,白色的衣诀随着动作狂乱地翻飞着。
  没想到跑得太快最后竟被一个石子绊倒了,江洺重重地跌在地上之后,黑衣人迅速围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高高地举起了大刀向江洺走来,月光冰凉地照耀在刀面上头,显得它更加锋利。
  面对着如此威逼,江洺坐在地上喘着气拖着跌伤的腿向后退。黑衣人来到他的跟前,手中的刀在空中转了一下,刀光一闪就向他砍来。
  江洺本能地抬起胳膊护住头部,心如死灰地等着刀砍向他。
  没想到刀始终没有砍下来,却传来了刀掉落在地上的脆响,黑衣人也随着声音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倒下后,江洺才看清楚面前的李昀,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昀还是穿着那件亮白色丝绸的外衣,他身姿挺拔,手中长剑指地,凛若冰霜,盛气凌人。
  其余的黑衣人一见自己的老大被人斩杀了首级,也顾不上杀江洺的事儿了,一齐上前去对李昀发起攻势。
  李昀挥舞着剑在黑衣人之中起起落落。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李昀对付起来很是费劲儿。他一面抵挡着他们的攻击,一面又在找他们招式的破绽,好一会儿才把他们全都砍杀在地。
  李昀用死尸的衣服擦净了长剑的血迹,又将剑插回剑鞘,最后才起身向坐在地上的江洺走来。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李昀蹲在他旁边。原本是想着要好好嘲弄江洺一番的,但是李昀看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自己也心疼,就不忍心再出言刺激他了。
  江洺别过头不去看他,“你怎么来了?”
  李昀没着急回答他,想了一下才说:“陈不觉算到你今晚有血光之灾,求了我半天让我过来救你。他这个道士当得一言难尽,这次好像是第一次算准过。”
  江洺不信他的胡言乱语,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是故意放我出府,就是要让我知道尚千聊已经和我不是一路人了不是么?”
  “是,”李昀爽快地承认道,顿了顿又道,“你这是在怪我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谁知江洺听了这话竟低下头去,月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李昀看不清他的表情。江洺好久才说道:“我承认那些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你没有编造。”
  李昀没想到江洺会这么说,还以为两个人又会大闹一场的,现在不禁有点讶异。
  “这些事他早晚都会知道的,我跟他闹开也是迟早的事,你不过是让这个局面早点形成罢了,”江洺抬头看了看天,道,“但是现在确实太早了。”
  李昀不接话茬,道:“我们先回去再说。腿怎么样,还能走吗?”
  “疼。”江洺咬了咬牙,扶着李昀强撑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能走。”
  “拿着。”李昀将剑丢给江洺,后者接过剑还没反应过来。
  李昀顺势将他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一手穿过他的腋下绕过后背,一手抬起膝盖将他横抱起来。
  江洺僵住,一动不敢动。
  李昀嗤笑一声,走了几步就使用轻功腾空跃起飞向房舍的屋檐,故意没有抱紧怀里的人。江洺被吓得不轻,立马搂紧了李昀的脖子,生怕李昀一不小心把自己摔下去。
  李昀一见诡计得逞,嘴上也憋不住笑,还趁机低头亲了一口江洺的额头。
  江洺偏过头埋进李昀的颈项,暗暗在心底里腹诽着。
  夜空深深,银河迢迢,星垂阔野,月涌江流。点点繁星在两人的头上不断地旋转闪烁,似被卷入银河的洪流之中慢慢搅拌着一般。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王府之中。直到走进了江洺的卧房,李昀才放下他。
  “去准备热水帕巾还有金疮药。”去门口吩咐完康子之后,李昀又关上房门在江洺跟前蹲下,想要亲自查看他腿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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