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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章珛睁大眼睛意外的模样生动,林泽最喜欢的就是逗得自家媳妇一脸懵,特别有趣。
径直走过去,也不管周围还有人,捏捏人家脸吃个小豆腐,反正他们是夫夫关系,
“别人欺负你都不会回嘴,管那么多规矩作甚?我见不得我夫郎受委屈,林泽已经没名声了,不怕再差点……”
当众被自己男人捏脸又秀恩爱的‘责怪’,章珛刷一下脸就红透了,满心甜蜜又羞恼。
虽然已经习惯林泽的不正经和不在乎世俗眼光的脾气,可如此当众秀恩爱还是让他特别难为情,毕竟章珛是正正经经的古代人,骨子里是含蓄的。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章珛整个人羞得想钻地洞。
幸好林泽笑完就没再继续,面前还有一堆原身留下的烂摊子,林泽也不想再因此受累,既然魏云樱要咬着他不放,那他也正好趁此机会翻身。
“魏娘子,当初林泽醉酒误闯香闺之事坏你名声,多年来心中也是愧疚不已,因此也受尽白眼累及家人,既然魏娘子同样不能释怀,想请官府做主,那林某与你一起,正好林某对当年之事也多有疑问……”
林泽语气淡淡,却满含不容人质疑的决定,更没有半点心虚。
刚直的背脊和淡然的气度,与曾经张扬傲气的才子模样大不相同,众人刮目相看。
但,魏鸿弡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女儿完了。
当初的事情他虽一直怨恨林泽坏事,却也知道实际最大的错得怪他们自己,是魏家府邸下人办事不利,没有守好后院门房,否则宾客怎么也去不了后院的。
林泽固然也有错,可责任没那么大,不至于导致落得现在的境地。
现在林泽之所以如此落魄,皆是因众人看在他这位夫子的面子上帮他说话,而林泽自己因师恩没有反驳,一力承担了所有过错。
不然他女儿何止只能低嫁给商户儿子,直接被送到尼姑庵落发为尼保家族颜面都有可能!
现在林泽被刺激得要追究翻案了,影响最大的只能是他们魏家。
可惜魏云樱太年轻和刁蛮不懂事,一心只觉得自己没当成举人夫人委屈,不甘心想林泽也不能好过,哪里能像长辈一样考虑那么多。
“好,马上去县城官府!玉红,去准备轿子。”
魏云樱恨恨吩咐伺候的丫鬟。
南阳镇距离县城虽然不近,但走路也就两个时辰的功夫,赶牛车的话一个时辰就够了。
魏鸿弡是在憋不住一巴掌扇到女儿脸上,怒吼,
“不准去官府!当初的事情就是个误会,早已息事宁人,你已嫁他也娶,各不相干,你一届妇人去衙门翻篇这种事情,是不是想你夫君休了你才甘心!”
“相公他敢!”
魏云樱想也不想就反驳,然后才捂着脸委屈哭起来,“爹,本就是他害我,这些年他逍遥自在,我却下嫁商户,凭什么,呜呜……”
“就凭他因你之事被爹赶出私塾科举无望,现在沦落街头贩卒为生,你还跟他计较自讨苦吃做什么!”
魏鸿弡对面前蠢钝如猪的女儿十分生气,还有捶胸顿足的后悔,
“要知道你能如此,当初我和你娘就不该惯着你,将你养成如此刁蛮脾气,你不顾自己,可想想家里,闹得如此没脸,你以后莫说是我魏鸿弡之女!”
“爹,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被这么一骂,魏云樱终于清醒了点儿。
主要是她听到林泽都跑到街头卖东西生活了,顿时之前的不甘心烟消云散。
以前林泽可是名声赫赫的才子,更有秀才功名在身,现在竟成为贩夫走卒,那的确比她过得惨多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当然没必要为了让林泽受到‘惩罚’赔上自己,她现在除了不是举人夫人,日子过得还是还是蛮舒服的,在婆家连公婆都得低她一头。
这么一想,魏云樱看着生气的父亲有些心虚了。
魏鸿弡不想再理她,见她终于闭嘴,这才看向林泽,一改先前态度,不得不腆着老脸道,
“林泽,云樱的脾气你也知道,从小就娇养不懂事,以前的事情老师已经原谅你了,你也不要跟你师妹计较,闹开了与你与云樱都是影响,老师代她跟你赔个不是……”
不得不说,虽然魏鸿弡势力又爱倚老卖老,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屈能伸的。
但这话却说得林泽好笑。
什么老师已经原谅了,刚才前院还争锋相对想几句话拿捏他,这会儿就又说是他老师了?不与师妹计较,那之前和曾经搞原身的时候怎么就要计较?
“魏先生话重了,我已被赶出私塾不敢再拿先生老师名声招摇,至于当初之事,我觉得魏娘子说去官府这个主意非常好,我最近正好知晓当日醉酒有蹊跷,如此请官府查清事实真相大白,才是于我于魏娘子最好选择。”
林泽态度坚决。
本来他也是不想把这件事翻出来的,毕竟从原身记忆猜测是林建文搞事的时候,原身虽是受害者,但到底因原身连累,魏家姑娘无辜。
所以就算想洗白名声,他也宁愿花点时间慢慢来,没打算重提旧事让事件另一主角难堪。
但是魏云樱不领情,非得逼着他出手他要忍下去就是忍者神龟!
魏鸿弡说得好听,什么原谅,什么赔不是,这不是就是坐实了就是他犯的错,然后人家还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什么好人都给魏家做完了,今天忍气吞声认了错,以后南阳镇还有他立足之地吗?人言可畏,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
“先生放心,过几日我自己写好状书去县衙,相信衙门一定会还我和魏娘子公道。”
“林泽,你这是要咄咄相逼?!”
魏鸿弡听着林泽的话,脸色难看,觉得林泽实在不知好歹。
“林泽只是想伸冤罢了,何谈咄咄相逼?先生,林泽自己受怨吃苦不要紧,可连累家人一同遭受白眼实在心中愧疚,日后等我夫郎再生下孩子,别人也指着他鼻子骂他父亲是个无耻之徒,我这个当爹的又该如何面对?”
林泽目不斜视,面无表情,语气也强硬起来,
“若有得罪先生之处,林泽也无可奈何,做人当如《石灰吟》,浑身碎骨,清白人间!”
强大气势震得在场众人一怔,心中陡然生气一股说不出的肃敬。
魏鸿弡同样被怔住,心知林泽这是铁了心的要落他魏家的面子,再也无法保持夫子贤者的模样。
“好,老夫好劝你不听,自己醉酒误的事,我倒要看看你伸什么冤!郭老爷,老夫身子不适,告辞了。”
魏夫子气不可遏的甩袖,冷言跟郭员外说了一句告辞,就拉着女儿走人离开。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
章珛有点担心,林泽冲他微微摇头,又牵起他手捏了捏安慰,主动朝郭员外郭夫人拱手做礼,
“郭老爷郭夫人,林泽鲁莽得罪,请老爷夫人见谅,今日打扰,改日再携夫郎登门赔礼道歉……”
这是也要走人的意思。
看戏看呆的郭员外反应过来,马上走出来,赶忙道,
“若有冤屈在身自当不平,我等怎能多怪?林秀才留步,今天给我儿寻师,你夫郎表现甚好,林秀才可否体谅我和夫人苦心,去见见犬子,若得师生之缘,岂不美事一件?”
郭夫人也回神了,猛点头,“对对对,林秀才等等呀……”
不管林泽跟魏夫子有什么仇怨,郭家是不在乎,他们只关心能不能给儿子寻到老主持说的良师,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儿子的‘状元命’。
如果儿子喜欢这个林秀才当先生,成了师徒,那林泽能够洗掉以前的坏名声自然是更好,他们哪有因魏夫子不高兴林泽的道理,再说林泽以前的才子之名可是如雷贯耳。
但是……林泽对收徒弟并不感冒,而且真收了郭家小公子其实很麻烦。
“郭老爷郭夫人高看,令公子乃批命状元,林泽自知能力不敢耽搁小公子,而且林泽已经答应李员外,待他儿子通过考验就收为弟子,不可言而无信,多谢夫人老爷赏识。”
“没关系没关系,批命一说也有不准的时候,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嘛。林秀才莫谦虚,以你的能力再收一个弟子也不碍事的……”
刚才见识过章珛的表现,郭员外夫妻怎会轻易放弃。
能在短时间把一个乡下小哥儿教成这样,林泽的教书能力显然是出类拔萃的,再说南阳镇比较好的先生他们之前都请过了,半点用都没有,不如让林泽试试看,说不准林泽就是老主持批命的良师,很有可能!
没错,嘴上说批命不准,但内心深处两夫妻还是宁愿相信封建迷信,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儿子的问题……
林泽实在是好笑又觉得真是天下父母心。
之前的李广财为了给儿子请先生也是不要面子不要里子,一大把年纪在他面前低声下气,这会儿郭员外夫妇也是放下架子积极努力。
只是,收弟子和收学生完全是两个概念,师徒之名关系重大,收弟子是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李广财那边他都还在考核当中,哪能这么轻易答应郭家。
“郭老爷郭夫人人父母苦心林泽感慨万分,只是郭小公子天资出色,万不能随便拜师,承蒙老爷夫人赏识,若您们愿意,待林泽开了私塾,可带小公子来旁听课程,这拜师之事,暂且作罢吧,林泽先告辞。”
林泽坚定不移拒绝完,不给继续说服的机会,赶紧示意章珛和洛哥儿一起离开。
郭员外夫妻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没说出来,万分遗憾。
在场的秀才郎们盯着林泽离开的背影相视一眼,心中莫不感慨:
当真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以前的林泽何曾如此谦虚?才学是林泽最骄傲的地方,要换成以前被人如此夸奖恳求拜师,林泽怕是一定会脑热答应吧?
经过这些年的白眼打击,林泽还能保持如此谦逊和气度,困境之时还不为五斗米折腰,与之比较,他们因惧怕魏夫子孤立排挤,当真是小人!
不少学子心中深感羞愧反省。
当然,要是他们知道林泽根本就是怕麻烦才拒绝,并且卖个蛋糕因自己太累而敲诈顾客数倍的价钱,估计就不会羞愧了……
第51章
爽快的拒绝完成,出了郭府林泽几人皆是吐了一口气。
林泽是‘舌战群雄’累的,章珛和洛哥儿是被里面各种官腔给憋的,结果出了郭府两个小哥儿才想起他们的奖品还没拿,心里又给悔的。
“亏了亏了太亏了,说好凑个数就有一套文墨的,珛哥儿赢了第一奖励肯定更多!”
洛哥儿直接捶胸顿足。
章珛也满脸遗憾,盯着林泽很是幽怨,举起手指表情心痛,“相公,一套文墨至少五两……”
两个小哥儿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在财迷方面有着统一的默契。
林泽没忍住笑出声儿。
何向峰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个小哥儿表情和说话,也知道俩人是在心疼银子,从小洛哥儿和珛哥儿对银子就特别敏感,两个小财迷呢。
“好了,玩了一上午肚子都空了,我让柳河边的老吉叔给我们留了一个桌子,咱们吃肉杂汤去……”
笑着摸摸洛哥儿的头顶,何向峰提议先去吃饭,都中午了,有话边吃边说。
他说的肉杂汤顾名思义就是各种肉和蔬菜煮的大杂烩汤,柳河边的一个普通小店,消费中等,味道又好,是村里人来镇上解馋的第一去处,开了十几年了。
林泽虽然嘴比较挑剔,但也不是性子金贵的人,并不嫌弃路边摊,反而对这种能够开上十几年靠口碑传颂招揽生意的小店很期待,很多时候路边小吃会给人更大的惊喜。
事实证明他的期待没失望,老吉叔的肉杂汤确实不错,他一口气吃了两碗才停下。
填饱肚子几人没有再往街上逛,而是买了一些炒栗子糖葫芦之类的小吃食,然后租了条小船在柳河上坐船玩,顺便交流刚才在郭府的事情。
首先林泽和何向峰异口同声批评了下两个小哥儿竟然在庙街会‘冷落’他们两个当相公的问题!
这么好谈情说爱的日子就给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对一心期待跟媳妇甜甜蜜蜜的男人来说,真的是惨绝人寰的残忍呐。
批评的同时,两只大尾巴狼自然提出了许多回家后的不平等条约……
郑小洛完全不敢反驳,盯着何向峰心虚受教接受。
章珛被说得也是很心虚,但转头想不对啊,他这是想给相公惊喜,相公应该偷笑夸他,现在他怎么还像做错事情似的接受批评?
更重要的是林泽这个流氓提出的不平等条约太多了!他之前还欠着林泽两个月任由折腾的悲剧‘债务’还没还完,现在又给‘债上加债’了……相公又忽悠他。
“相公,你要不要解释下你怎么也在郭府?相公,你们跟踪我们啊。”
回过神来的章珛盯着提不平等条约提得正起劲儿的林泽,反问,漂亮的丹凤眼眨巴眨巴。
且最后一句是肯定的语气。
被抓住尾巴的林泽顿住,然后面不改色飞快调转话头,
“……虽然,对,虽然阿珛你丢下冷落相公我这点非常过分,但是呢……但是你相公我向来是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那么多了,而且媳妇今天表现特别出色,给相公挣足了面子,所以我决定好好奖励,今天晚上一定要帮我媳妇捏肩捶腿加泡脚!”
郑何夫夫:这丫的变脸真够快。
章珛抿嘴笑得甜蜜,才不上流氓的当,“不要捏肩捶腿和泡脚,等会儿相公背我回去。”
一切单方面的肢体接触献媚都是给林泽这个家伙耍流氓的机会。
被看出流氓心机的林泽,
“……那就再加个背回家吧,我力气大,多干点活儿没关系,伺候我媳妇是应该的,特别是在睡觉的时候。”
无言反驳的章珛脸红:相公你可不可以再无赖流氓点儿?
“林泽,咱们还是说说刚才郭府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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