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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丈夫可能本来就对收入一直不如自己老婆耿耿于怀吧。
没等多久两人就看到一个男人甩上出租车的门走了过来。
元良拉住季修诚,自己迎了上去。
“孙常对吧?”
男人僵着脸点头。
“你多久没和你妻子联系了?”
男人白着脸往警戒线里看,没看到尸体,但是看到了一地的血,脸又白啦一层。
“孙先生。”元良又喊了他一声。
“啊!”孙常惊呼了一声,然后哆哆嗦嗦的想从口袋里掏烟,结果发现自己没带烟,脚上踩得还是拖鞋,这才颓然塌了肩膀,“……我离开家两天……都没有和她联系……”
“你离开家是因为吵架吗?”元良问,“能问一下吵架的原因吗?”
“她……她是不是自杀?”
“还不能断定,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孙常白着脸,断断续续的说,“我……我确实和她吵架了,她和别人不清不楚……我丢不起这个人!我是打算分开一阵子,然后冷静一下决定离婚……”
元良点点头,“你是在看到视频后才认为她出轨还是已经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你什么意思!”孙常高声尖叫,“你怀疑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孙先生,我只是要知道全部的相关线索,麻烦您讲一下。”
孙常因为过于激动,脸上也有了血色,胸口猛烈的起伏着,手握着拳头。
“她让我丢了面子!”
“因为她收入比你高,一直觉得在家里抬不起头?”
“胡说八道!”孙常大喊着。
“孙先生,您不要这么激动,这样,要不您和我们一起回警局,冷静一下我们再问?”
元良的态度一直没有变化,不会因为孙常的发作而妥协,孙常僵持了一会,又塌下来肩膀,点了点头。
邻居们的走访也结束了,元良把孙常带上了季修诚的车,众人这才向警局驶去。
在元良和孙常说话的时候,季修诚已经叫人去请那个和邱向萍一起上了视频那个经理,现在已经在来警局的路上了。
那边来了来了消息,说是也在闹离婚,媳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经理也被停职在家了。
“季队,这两天还有两个自杀未遂,都是上了视频的。”管勇翻着本市的出境记录和底下人报上来的医院那边的情况,“这俩发现的及时,救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季修诚应道。
视频事件带来的后续后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而且看起来事情还在持续不断的发酵,伤害也会不断的继续,那些视频虽然表面上都封了,但是私下传播无法完全制止。
他们继续和孙常对话。
从走访中得知,孙常对于老婆比自己收入高一直耿耿于怀,而且有家暴问题,只不过孙常知道他老婆的工作需要脸,所以从来不往脸上打。
邱向萍一直忍着,哪怕邻居们指指点点也忍着,于是邻居们便变本加厉,对她出轨卖肉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跟自己买过一样。
之后听了风声的孙常就又会打她,循环往复,无休无止,即便这样两人也没有离婚,毕竟没有直接的邱向萍出轨的证据,两个人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平时都是孙常的父母再带,他们老两口一直说儿媳妇轻浮下贱,怕带坏了自己的大孙子。
孙常哆哆嗦嗦的端着水杯,终于才意识到邱向萍如果真是要自杀,可能很大程度是由于自己最近对她的冷嘲热讽。
他本来只是想那这个视频作为邱向萍出轨的证据和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然后带着儿子再找一个贤惠听话不给他丢人的媳妇,可是邱向萍突然死了,虽然这样钱就都是他的了,可他担心会影响他讨下一个媳妇。
他只是被再问了一些两人关系好不好,什么时候发现对方出轨,怎么证明,自己案发的时候他在哪这些问题。
孙常渐渐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经理给安置在了审讯室里,季修诚和元良是问完孙常才去见他的。
那经理紧张的喝了好几口水,看到元良和季修诚进来就连忙开口。
“她自杀可跟我没有关系!”
“视频是怎么回事?”元良发问。
“我……都是她勾引我!她一直勾引我!我把持不住就……都是她勾引我!”
经理可能实在是没理,翻来覆去的不停的说对方勾引他。
从视频里看确实是邱向萍比较主动一点,但是就是有不知道哪里有点奇怪。
两个人文下来都没有太大的收获,梁法医的尸检结果也确认了是自杀,同时现场也来了消息,在邱向萍家里找到了遗书。
遗书是被团了扔进了垃圾箱,可能是写了以后又不想留下了,所以就扔了。
遗书里解释了大部分元良和季修诚没弄明白的事情。
邱向萍在遗书里写到:她一直勤勤恳恳为了家付出,从没有用脸和身体走什么捷径,也从没有看不起丈夫比自己收入低,那天和经理的事情是被人下了药,自己确实无言以对,她觉得自己让丈夫抬不起头,丈夫也不打算原谅自己了,所以才一死了之。
“我有点不明白。”管勇看完这个遗书以后满脸的疑惑,“她不是受害者吗?”
“是啊……”季修诚有些唏嘘,“可是她没觉得,她和冉思琼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可这事儿也不怪她。”
元良把遗书复印了一份放进档案里,邱向萍的案子就以自杀结案了。
在季修诚和元良的审讯下经理承认了他知道邱向萍被人下药的事情,可他想邱向萍很久了,以为万无一失,但是谁料居然被偷录了下来,如今闹得老婆要和自己离婚。
“她可真是个惹祸精!”经理咬牙切齿,“赔钱货!”
元良冷着脸,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审讯室他就要动手了。
“难不成她不明白男人都是这样,不论在外面怎么玩,最后还是要回家吃她做的饭啊!我才不和她离婚!”
审讯视频里经理如此说着,然后就收到了他媳妇发来的离婚协议书,当下脸色就一阵红一阵白的。
“真不是个东西,离了好!”管勇评价道。
“男人都这样啊……”梁法医念叨了一遍,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季修诚。
她最近没少从耿云韶那听说季修诚以前不是东西的事情,耿云韶用这个方法快速的和梁法医熟了起来,并且一点也不觉得惭愧。
季修诚一直是石川市gay圈拥有姓名的,还被开过玩笑说是石川市小零们的共有财产,当然也是玩笑话,季修诚就是铁打的肾也不能这么约啊。
梁法医话里有话,元良当然听出来了,于是元良附和了一声。
“嗯。”
“瞎说瞎说!”季修诚当即就急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啊!我就是个正面典型!”
“是吗。”元良冷漠的接话也不看他,“管勇,我们去整理物证。”
“好嘞元队!”
“我也去!”季修诚连忙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陆陆续续的又有一起自杀未遂,也和视频有关。
期间方成周来打电话来找季修诚帮忙,季修诚就带着梁法医去帮他解围了。
两周都没什么案件,过得比较轻松,季修诚再次提起了带元良回家的事情,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季修诚拉着箱子跑到元良宿舍敲门,“我家里装修了,我准备赖在你这里住几天,然后你跟我回去见见父母吧。”
第34章 见家长(1)
她是淤泥里一朵向阳生长的花。
元良觉得季修诚说的家里装修是鬼话,他就是想住这里而已。
见元良不为所动,季修诚拿出手机给元良看了几张照片。
主卧的家具搬出去了几样,厕所也拆了瓷砖,甚至连书房都撤了几个书架出去,看样子是真的要装修。
“这是干什么?”元良看完照片有点疑惑。
“浴室要放浴缸,卧室的柜子要加一组,之前的家具挪到次卧了,书房要加你的部分……因为要改造成我们的家啊。”
元良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暖,他是有考虑搬去同居,只是觉得目前这样有点快,他们其实才结束肉体关系不久,元良还是想先从之前的关系抽离出来,本来想也是差不多的时候直接拎包住进季修诚家就好,把自己的东西和季修诚的东西放在一起就好了。
没想到季修诚要重新装修。
“床我要换一个再大一点的。”季修诚笑的眯起眼睛。
于是季修诚就暂时在元良的宿舍登堂入室了。
冉思琼要出院了,季修诚和元良也没事,冉思琼的父母从外地赶过来自然是没有车的,季修诚便自告奋勇开车去接。
周睿明在和冉思琼的父母嘱咐出院以后的注意事项,季修诚便帮着冉思琼坐到轮椅上。
轮椅是季修诚买的,冉思琼不太想坐。
“我……我拄拐棍就可以了!”冉思琼抗议,但是被暴力镇压了。
“周医生说了,你得养着。”元良也帮腔。
“真是麻烦你们了……”冉思琼的妈妈特别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也一直很感谢她对我们的信任的,阿姨,您女儿特别优秀,既善良又勇敢,以后一定会前途光明的。”
季修诚说的冉思琼的妈妈眼睛湿润,她连忙低头擦了擦眼睛。
“谢谢……”
季修诚推着轮椅,冉思琼的父母走在后面,手里提着冉思琼这几天住院带的东西,还有医院开的药。
元良走在季修诚旁边,冉思琼突然神神秘秘的和他摆了摆手。
“怎么了?”
“元警官,季警官。”冉思琼有点忐忑的拿出手机,给他们展示了一个页面,“我马上就要进入大三实习期了,我报了下半年的痕检学习班,我想做警察。”
季修诚和元良一愣,对视了一眼。
冉思琼吐了吐舌头,“以我的身体素质外勤刑警是暂时考虑不了了,经过我这几天的深思熟虑,我打算试试痕检,我觉得,我不能总是指望别人来救,总是指望总有人能做到总有人是能帮助到我们的,我决定,我自己来做那个人。”
冉思琼抬起头看向季修诚和元良,“我想像你们一样,像梁法医像警局里其他姐姐一样,帮助更多的人。”
冉思琼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是生活有了新的奔头,身体上的伤尚未痊愈,可她心理上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冉思琼仿佛是特别的,她特别有生命力,特别顽强,像是被丢进淤泥里的种子,风雨过后依旧拼了命的向阳生长。
季修诚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欣慰。
这些年他接手的案子很多,见过的被害人嫌疑人和各种家属各种案件相关人都很多。
他们有的绝望有的颓废有的开始新生活,也许有人后来有了什么心理上的突破自己并不知情,可冉思琼是第一个在自己眼前亮着眼睛告诉自己。
你知道吗,因为你们,我也想做警察。
他觉得,自己做警察以来的所有成就,都不及这一句话。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季修诚笑着说。
“我要自己努力考进市局!我可不要你们给我开后门!”
三个人都笑了。
送走冉思琼一家三口以后,元良叫季修诚开车去菜市场。
“今天也没什么事……”元良道,“做点菜放松一下。”
“现在才刚吃完午饭,才一点半。”季修诚有点惊讶,“这就开始准备吗?”
“如果要做些硬菜或者精致点的是需要很早就开始准备食材的,不然你以为那些家庭主妇每天都在忙什么。”元良有些不以为然,“大少爷不懂民间疾苦,你妈妈辛辛苦苦喂养你,都不知道感恩。”
“我妈不会做饭,我们家请阿姨做饭。”季修诚说。
元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就下车了。
“那大少爷回家吧。”
“诶诶我错了!”
季修诚其实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总之先道歉一定没错。
元良买了牛腩、西红柿、胡萝还有洋葱,又买了很多绿叶菜。
“四菜一汤。”季修诚在一旁念叨,“吃饭要有仪式感!”
“吃食堂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仪式感?”
“那不是条件不允许嘛。”季修诚又道,“给我提给我提,哎呀你之前手腕好了没有?”
“早好了……不然怎么和你打架的。”
这倒是,上次训练室里元良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还买什么?”
“再买点菜。”
元良又挑了几样菜,还买了虾。
季修诚对这种生活特别满足,顿觉自己仿佛是个已婚男士,幸福感爆棚。
出了菜市场季修诚瞥见旁边有个蛋糕店。
这菜市场是他们沿途看到就随机挑选的,并不是元良常去的菜市场,所以季修诚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蛋糕店。
好像还是个连锁的外国品牌,听说很高档的样子。
季修诚叫元良在车上等他,他跑去买了蛋糕。
警局宿舍的房子空间不算大,住一个人活动范围绰绰有余,两个人稍微有点挤,不过这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设计倒是像极了到城市打拼赞了好多年贷款首付的小情侣的小小爱窝。
这事儿对季修诚来说太新鲜了。
厨房里进两个人有点挤,元良把季修诚轰了出去自己在里面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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