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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误我(玄幻灵异)——初可

时间:2020-02-13 09:02:21  作者:初可
  可是,想到这么多年来,老家伙都在偷偷看他!
  他也实在没法子完全无动于衷!
  谁又喜欢天天被人偷看了!
  开曜的这种偷看,还不是一般的偷看!是想看就看的看!是全方位的偷看!
  岂不是,骂他的时候,他也都知道?刚来做天帝,因为压力大而偷偷哭时也知道?偶尔被他气哭的时候,他也知道?!
  最难看的样子都被看到了!
  祝汸想到这些,便痛苦不堪,趁没人在,在地上直打滚。
  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如今在他父亲跟前都不哭的,却都被老家伙看了去。
  他的颜面到底何在!
  祝汸也不知是该为老家伙偷窥他的变态行径而生气,还是为老家伙过早地就如此珍惜与爱重他而高兴。
  原本还有些猫爪挠心,这下倒也好,不论是生气还是高兴,势必要因此事给予老家伙一个教训!
  这样的事情竟然也瞒了他这么多年!
  谁又知道老家伙到底还瞒了他什么!
  老家伙不知悔改!
  必须要好好治治他!
  祝汸突然不难过,也不满脸愁容了,反而换作满脸怒容,却又是每日劲头满满的。
  这下,他的父亲们便更为纳闷。
  两个极端都不是好事。
  他们俩其实从不觉得开曜是祝汸的良配,开曜此时喜欢祝汸,他们俩是相信的,将来呢?
  开曜毕竟不是寻常神仙,他是这天地真正的掌控者。
  不过为了孩子,他们俩还是决定去趟人间,他们看不得祝汸这样。
  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尽可能的简单与快乐。
  开曜难对付便难对付吧,这不还有他们?
  趁着祝汸在忙于三界事务,他们俩借口回趟家,直接带上田田去了人间。
  他们估摸着,二十多日不见,人间的开曜一定已经又换了新的身份。只是他们也没法找到开曜,这才带上田田。
  开曜果然已经换了身份,也已不在京城。
  在云端,田田指着南方高兴道:“大白爹爹在广陵郡!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大白的地方!”
  镜与泱带着孩子,即刻便去了广陵郡。
  不过,此处早已不叫广陵郡。天下分分合合,据大白那会儿,皇帝都不知换了多少个,如今这儿叫作扬州府。
  田田一手一个,拉着他们俩的手,快乐地在天空中飞,最后领着他们落到一座山脚下。
  田田仰头指着山顶:“大白爹爹就在山上!”
  他们俩牵着孩子的手,往山上走。
  边走,田田边道:“这座山,田田原来就和父皇一起爬过哒!”
  风景的确还可以,他们俩便也顺带着看看风景,一路听小田田叽叽喳喳,倒也有趣。
  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山上到底有什么,又是什么情形,不知开曜这一世的身份,只见上山的人络绎不绝,且几乎都为女子。他们隐身,并未现出身形,猜测着山上会是什么。
  田田猜测是书院,镜觉得可能是个很漂亮的园子,只有泱看看这些上山的女子,心中反而有个很惊天的猜测,这猜测惊天到他都觉得荒唐。
  走到半山腰时,身后忽然响起吵嚷声,他们闻声回身望去。
  只见山下跑来十来个壮汉,都穿一样的衣裳,手上扛着棍棒,均是满脸的凶神恶煞,身边的女子们被吓得个个惊呼着纷纷避到一旁。
  这些人大步跑上山,很快便经过他们。
  镜与田田满眼好奇,泱心中则有思量,他们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山上走,眼看即将走到山顶,山上又跑下很多惊慌失措的女子,许多还在上山的女子就赶紧拦了那些人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下山的女子们惊呼:“不得了!来了好些打手,都是刘府的,刘家二小姐为大师要死要活的,他们要来打大师!”
  “啊!!!”其余女子便很气愤,“岂有此理!大师那样的方外之人,从来不问世事的,全是那刘小姐一厢情愿,自己害了相思病,反过来还敢怪罪大师!他们家竟还有胆子来对大师动手!”
  “是啊!!可是刘府的人来势汹汹,他们家大女儿在宫里当妃子的,谁敢得罪!一到就砸门,还把我们都给轰下了山!”
  “赶紧下山去找知府大人!”
  “没错!去年夏天干旱,多亏大师祈福,我们扬州府才下了雨,知府大人都亲自上山拜谢大师!知府大人最是清明,知道了一定会派人来的!”
  “走走走!”
  “晚点就来不及了!”
  更有一些打扮富贵的女子直接就叱道:“这还有没有王法!我倒要看看刘府是有多厉害!”,直接带着自家的下人也就上山去了。
  一时之间,山道上热闹非凡。
  镜与田田,一个单纯,一个还小,俩还没反应过来,看热闹还看得挺有滋有味。
  泱却觉得自己没准还真猜对了。
  他们没再慢吞吞地继续往山上走,泱抱上镜与孩子,直接飞上山,山顶果然是个寺庙!
  镜与田田这才开始纷纷愣住,泱拉着他们俩直接进去,顺着人声最为鼎沸的方向而去,果然看到被方才那些壮汉给围住的一间禅房。
  他们穿墙而过,“大白!!!”,田田立马扑到禅房正中间坐着打坐的一个白衣和尚身上。
  和尚缓缓睁眼,抬眼看向镜与泱。
  “娘呀……”饶是镜这个从未有过娘的,都不由喊了声“娘”。
  开曜神君,还真是每次都令人意想不到。
  田田被镜给哄睡着了,他们仨一同盘在地上打坐,面面相觑。
  镜先开口:“你是开曜神君吧……”
  开曜苦笑:“是我。”
  “那你干啥投胎成和尚……”
  “我还曾投胎成狗。”
  “…………神君的爱好还当真别致。”
  开曜无奈道:“不是我的爱好别致。”他看向他们俩,认真道,“我猜到你们还会来一趟,其实我的确有许多话打算单独与你们说。”
  镜看看泱,点头:“那你说说看。”
  “关于这件事,实在不知是该从何时说起。”开曜依然看着他们,“我们认识已久,这些年来,发生过这样多的事。如今,你们应当能看出,我的变化。”
  镜点头:“是哦,你从前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现在你的话很多!”
  开曜再苦笑:“自我诞生于天地间,至今这么多年,我一直是那个合格的九重天上的神君,我是开曜,却又不是开曜。我看似拥有万物,实际连最基本的共情能力也没有。我不懂他人的悲伤,我无法理解他人的快乐。
  我其实是这个世上最为贫瘠的人。
  可我甚至都不知何为贫瘠。
  直到两千年多前,我来人间,再次试图强行分开你们,有个孩子他哭着朝我吼,他说我是‘坏人’。
  那是我头一回听到有人说我是‘坏人’。
  也是我头一回开始在意‘坏人’这个称呼。
  我开始在意,开始去反省,我真的是坏人?坏人是什么?好人又是什么?”
  “呃,答案呢?”镜好奇地问。
  “答案是,好人、坏人都无妨,但我希望能做令一个人不失望的人。可是我总是令他失望,我不知该如何令他不失望,我因为他的失望与讨厌而自我厌弃,甚至自我怀疑。但我甚至也不知道,这就是厌弃与怀疑。又有谁会相信,与天地同岁的,九重天上的开曜神君会是这样一个人?”
  “……”镜觉得他有些可怜。
  “后来我想,若是我消失,是不是那个人就不会再失望,也不会再讨厌我,也能更快乐些?就好像他小时候那般纯粹的无忧无虑。”
  “所以……你就下凡历劫了吗……”镜小心问他。
  开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那个人是谁,你们都知道。”
  泱神色淡淡,看着他。
  开曜垂了眼眸,自嘲地笑:“很不可思议,是吗。我自己都不曾想到,不仅是不曾想到他这几百年来,为我、陪我做过的这些事,也不曾想到我的体内,还会存在这样一个此时与你们说着这些话的‘我’。”
  开曜再抬眼看他们俩:“说来,并不怕你们发笑。我与天地同岁,心思如同深渊。在这件事情上,我一片赤子之心,恨不得当真将心捧出来给他,想把一切我能给的给他,只要他高兴,只要他快乐。在‘喜爱’这件事上,我尽管还在蹒跚学步,兴许做得还不够,但我对祝汸之心,天地可鉴。”
  “我愿意以天地起誓,我若是说了假话,天崩地裂。”
  开曜的“天崩地裂”,不是话本子里那些穷酸书生写了玩儿的。
  他是真能天崩地裂。
  镜被感动得都开始哭了,泱依旧淡淡,也终于开口:“既然如此,田田从何而来。”
  开曜苦笑:“实在是个意外。”
  “有些事是私事,本不该由我们做父亲的过问。可祝汸,你也知道,他要强,也的确强。因为他已经足够强,我们做父亲的,只希望他开心快乐。他是我们俩的宝贝,我们总把他当作孩子,许多事,他是半点儿不懂。我们若是再不过问,他怕是还要迷糊许久。”
  “应当的。”话虽如此,这样的事,开曜到底有些难堪,却还是直接道,“我待他,一向克制有礼。”
  那就是两人从未真正睡过,孩子又到底是如何来的?
  泱挑眉,却知道,开曜应当不会继续往下说。
  开曜没再继续说,却是又道:“他在我眼中又何尝不是个孩子,我只有更小心更仔细地对待他的。”
  镜听到这儿,不哭了,不满道:“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那我们宝宝为什么被你气得这么多天都没来看你?”
  开曜面露尴尬。
  “可别想蒙混过关,你又说希望他快乐,又惹他生气!”
  开曜叹了口气道:“是因为我历劫归去的事,有了点儿分歧。”
  “这还能有什么分歧?我们宝宝就希望你早点回去,他害怕我们讨厌你,才急着要你回到天上!你难不成不想回到天上?那你又说什么喜欢!”
  泱拉了他的手,要他冷静,看向开曜:“神君,到了这份上,话索性摊开来说。我们俩,都已相信你对祝汸的一片真心,若是有缘,将来我们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又有什么不能言道?还望告知,到底如何才能历劫归去?”
  开曜的面色竟然微窘,随后才叹息道:“当年我历劫,是抱着再不回去的心思。历劫,历劫,我因他而历劫,所历的劫难便是他,因而这么多世,即便他一直在找我,在陪我,冥冥之中,到了最后我们总是错过,我们永世无法在一起。直到我当土匪那世,他用龙血救我一命,唤醒我的记忆,历劫之事才有些微偏差。然而,历劫归去——”
  他再抬头,已经不仅仅是苦笑了。
  “因为想着这是决计不可能的事,也因为我已不想回去,才会将此事定为我历劫归去的唯一条件。”
  “你快说啊!是什么条件!”镜催他。
  “是,是——”开曜实在是说不出口,尤其是对祝汸的父亲。
  镜急坏了:“说啊!有什么事是这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泱神色微动,再度有了猜测。
  他与开曜交换了眼神,大家已心知肚明。
  见他明白了,开曜暗自舒了口气,又无奈笑:“还有一点,你们恐怕不知,我毕竟是掌天道的神君,若是有人负我,将会承载天地之怒。”
  “我们宝宝又怎会负你!你倒是长得像负心汉!投胎当个和尚,还有一堆小娘子专门上山来看你!还有人为你害相思病!”镜很生气。
  “我只是想尽可能地给宝宝留一些余地。我,看似高高在上,实际上沉闷无趣,不会讨人欢心,即便是‘喜爱’这件事,也是因为他才慢慢学会。我贫瘠至此,无法给予他太多。他又太年轻,还太小,我想给他更多的余地,我希望他能更自由、更快乐,不要过早地被我禁锢。”
  泱问:“是以你才迟迟不愿回天庭?”
  “大约如此。”
  如同祝汸察觉到自己喜欢上开曜时会患得患失一般,开曜同样如此。
  他也害怕真实的自己,并不是祝汸真正喜欢的存在,他想留有更多的时间给祝汸去选择。只是这些话,又该如何同那孩子细说?
  祝汸性子急,一定会想岔了。
  后来他们仨没再说这些,而是闲聊了些这辈子的事。
  “当和尚清静,这也是他初来人间,遇到我的地方。”
  “并不觉苦恼,看似是我在人间等待,实际是将时间留给他考虑。”
  “下一世?兴许继续当和尚?毕竟实在是清静。”
  聊了些有的没的,田田醒了,开曜将她抱在怀里,田田舍不得再走,嚷嚷着要留下,他们俩便没带田田走。
  他们俩先离开,走出禅房的门,镜奇怪地问:“他说的有些话,我没听懂,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天庭啊!”
  “圆房。”
  “啊?!”
  泱看了眼禅房窗外一角,携了镜的手,转身不见。
  孩子的确长大了,孩子喜欢的人是值得依靠与相信的人,作为父亲的,此时唯一能做的,是放手,与祝福。
  祝汸坐在窗下,将父亲们与开曜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到耳中。
  他将双腿收起来,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捧着脸,看着禅房外那些骂骂咧咧还在闹的人,实际一句吵闹也没有听到耳中,耳边全是开曜的话。
  原来,他对于老家伙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
  是老家伙愿意拿天与地来起誓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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