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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益清叹了口气,拨开他脸上的碎发,俯身吻到了穆棣的额间。
“好了,快起来。”吻罢,赵益清拍了拍还躺着的穆棣。
穆棣扯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看的赵益清心跳漏了两拍,转过头去。
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一时气氛恰好。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有一个人在窗外目睹了这一切。
小莲看着赵益清与穆棣交握的手,再也隐藏不住心里的震惊,原来赵益清真的没有骗他,穆棣真的是下面那个!
第112章
战事将近,穆棣也忙了起来,赵益清又开始了许久见不到他的生活,只是无论多忙,穆棣晚上都会赶回来与赵益清一同休息。
他怕少年没了他的怀抱冷的睡不好觉。
季茂成、黄怀鉴都被穆棣安排了职位,两个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周润瑾也是天天见不到人影,只有赵益清一个人无所事事。
赵·弱鸡·益清,干啥啥不行,吃睡第一名。
穆棣怕赵益清无聊,也怕赵益清出事,就派了袁燧过来保护他。
而最近,袁燧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挂上了慎重的表情,甚至话越来越少,还时而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益清不由得变得提心吊胆起来,问道:“最近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见赵益清问他,袁燧回过神来,道:“夫人,没什么。”
可他的表情看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像是没什么,只是袁燧的嘴很紧,赵益清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怎么了。
他也没什么法子,穆棣也不让他乱跑,他只能无聊的在院子里溜达。
忽的,他听见几声厉喝。
“嘿!”“哈!”
赵益清定睛看去,小莲正打着赤膊在院子里面练武。
赵益清:……
“咳咳。”赵益清轻咳两声,吸引了小莲的注意。
小莲转身看见赵益清就笑了起来,娇娇的叫了声“赵哥哥。”
只是他现在光着脊梁,浑身是汗,配上娇笑,相当的辣眼睛,赵益清顿时闭起了眼。
小莲:?
赵益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睁开眼睛来,他道:“小莲,闲着没事我们去城里逛逛可好?”
他们所在的地方名为锦城,过了锦城便是朝山,大军便驻扎在此。
锦城虽然和朝山相邻,却完全不同于朝山,朝山穷乡僻壤,锦城却富得流油。
可谁知小莲还未回答,袁燧便道:“夫人,为了夫人的安全还是留在院子里面比较好。”
“若我说我偏要出去呢?”
赵益清抱起了胳膊,挑衅似的看着袁燧。
小莲也道:“对呀袁副将军,锦城城内又不乱,为什么不能出去?”
袁燧面对小莲的问题说不上来话,只能挠挠头道:“这是将军的吩咐,我这也是没办法。”
“袁燧。”赵益清唤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将军大还是王爷大?”
“当然是王爷大。”
袁燧说的实诚,可他身处偏远,根本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就只听赵益清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令牌。
“那本王要出门,还需要听将军的命令吗?”
……
赵益清怀里揣着令牌美滋滋的在袁燧跟小莲的陪伴下出了门,他终于明白为啥人们都喜欢打脸情节了,因为真的很爽。
他看着身边懵逼的袁燧和稍显惶恐的小莲,笑出了声。
“原来你是王爷啊……”小莲呐呐道。
“是啊。”赵益清一边暗爽一边装作很正经的回答,他才不会告诉他们他这个王爷是刚刚封的呢!
小莲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赵益清见此拉过了小莲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搓了搓道:“小莲呐,你还像平常那样就好,不用拘谨,美人总是有特权的。”
小莲腾的一下红了脸,弱弱的点了点头道:“是、是,王爷。”
袁燧在一旁顿时没眼看,将军的老相好跟新相好在一块儿拉拉扯扯,这叫个什么事儿!
赵益清就这样跟小莲一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朝着城外走去,待到在一旁捂着眼不去看他们两个人的袁燧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城墙脚下,眼见就要出城。
袁燧赶忙上前拦住他们“夫……王爷!不可出城!”
“谁说我要出城了?!”
赵益清白了袁燧一眼,转身就往城墙上走去。
城墙上的士兵不认得赵益清,可他们都认得袁燧,所以并没有人拦住赵益清,他就这样登上了城墙。
“果然。”赵益清往城外看了一眼道。
城外的城墙下围满了朝山人士,妇孺老幼皆全,不过最多的还是半大的少年和青年,他们满脸的义愤填膺,仿佛与大玄,与他们原本的国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赵益清指了指下面,对着袁燧道:“怎么回事?解释一下。”
袁燧满脸为难,但赵益清已经发现他也不好瞒着,便道:“朝山有许多人聚集在城下抗议,不许我们去收六州,我们是说也说了,骂也骂了,但是没什么用,明日就要出兵,可现在却被普通百姓围的没有办法。”
“如果明日他们还不离开,他们待如何?”
赵益清不相信穆棣会将这样的事情瞒着他,此中必有蹊跷。
他此问题一出,袁燧果然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说!”赵益清冷声道。
袁燧被问的额间直冒冷汗,眼见着就要把答案说出来,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明日他们再不撤离,一律按敌人对待,杀无赦。”
来的是穆棣。
他听闻赵益清来了城墙便赶了过来。
他说这话时不带一丝感情,好似这城墙下的千名民众的姓名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他面无表情,但却给人一种无端阴冷之感,令人望而生却。
吓得小莲都往赵益清身后躲了几躲。
然而赵益清可不怕他,而是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如此,你穆棣之名便不再是战神,而是嗜血的杀神?往后你怎么带兵,怎么服人?非要人觉得你就是个滥杀无辜的弄权之人才行?现如今六州的舆论本就不偏向你,你还打算走这下下之策,你脑子里都是屎吗?”
赵益清骂的难听,可穆棣完全就没听进去,他的眼神死死地盯在小莲拽着赵益清衣角的手上,把小莲盯的瑟瑟发抖。
“你听见了么你?”赵益清看着明显走神的穆棣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穆棣顺势拽住赵益清的手,把人抱进了怀里,恶狠狠的瞪了小莲一眼,把头埋在了赵益清的颈间,低低的道:“战书早已经下好,明日就是约战之时,若不出兵,大玄便会在道义上输一头,可若是出兵,便要残杀拦路之人,你说我要怎么办,小王爷?”
这番话半带着撒娇,尤其是那声小王爷,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些缱绻的意味,莫名的就戳到了赵益清的爽点。
赵益清瞬间就膨胀了,开始用手呼噜穆棣的脑袋毛,边撸边道:“乖哦,本王来想办法。”
小莲看着穆棣这番样子,顿时用手捂起了小心脏,一脸复杂跟不可置信。
而袁燧则是看看小莲,看看穆棣,又看看赵益清,满脸懵逼。
“长濯。”赵益清叫道。
“嗯?”
赵益清扬忽然起了一个笑脸,自信的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法子,需要你的配合。”
第113章
傍晚,很快就降临了,天渐渐寒冷了下来,秋风刮得人通体发寒暖和不得。
可朝山人士却依然在山脚下,没有人离开。
在晚饭时间,他们没有热腾腾的饭菜,只有没有一丝热气儿的干粮就着冷冰冰的水。
守在城下的,还有一些被父母带过来的孩子,他们可吃不得这些苦,顿时哭闹起来,令人心烦。
渐渐的,每个人心中都多了些怨气,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
就在这时,这些朝山人忽然闻到了一阵肉香。
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的人们开始变得饥肠辘辘起来,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城墙上望去。
只见城墙之上三两士兵围坐在一起,生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火堆,火堆之上架着个烧烤架子,上面用签子穿着鸡鸭鱼兔架在火堆上翻烤着。
一边烤一边将盐、香料、辣椒均匀的洒在烤肉上,诱人的香气当即散发了出来,就这样还不够,还有人拿着扇子将味道扇的更远,闻的朝山人口水直流,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甚至有美食还不够,还有乐声传来,恍惚间能看见美姬在城墙上为士兵而舞,叫人艳羡极了。
“欺人太甚!”顿时有人咬牙切齿起来,更加的愤恨了。
人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愤怒的表情,活像是这些大玄的兵士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就在朝山人士开始有些骚动之际,一直紧闭的城门忽然开了,两位身量稍微有些高,一个长得美艳动人一个长得楚楚可怜的女子催着一辆小车走了出来。
那车上装满了飘香的饭菜,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快来呀!将军怕你们饿着,让我们姐妹来给大玄的子民送饭来啦!”
那位美艳动人的女子挥着手向朝山人们喊着,而一旁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子却臭着脸不说话。
这两位女子自然是周润瑾跟黄怀鉴,让他们扮女装他们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就他两个人最适合,长得又好看又身怀武艺,最重要的赵益清心心念念让他俩一起女装许久了,所以穆棣一挥手,就决定是他们了!
周润瑾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但真正扮上之后那叫一个入戏,再加上他这不是第一次女装了,比较有经验,所以相当的得心应手,把黄怀鉴看的面露嫌弃,都不想说自己认识这个人。
他们这一车菜的味道香极了,让人闻起来就食指大动,尤其是饿了许久,还被烧烤味儿折磨的朝山人们。
所以在周润瑾喊了一嗓子后,所有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可是若是他们去吃了,那不就成了大玄的子民了?他们能在这里围着锦城,为的不就是不让大玄过来,保持自己南桑人的身份吗?
于是乎,即便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饭菜,吞咽着口水,但还是没有一个人走过去。
周润瑾跟黄怀鉴也不急,推着车就往人群中走来,边走边唱道:“浓夜星稀月不明,风惊鸦鸟……”
“率土未齐,怎敢不将阑灯挑……”
他们一遍又一边的唱着,或许是这个曲调太熟悉,不少人无意识间就跟着哼哼起来。
“敌将压城将国藐,天却初晓……”
跟着唱的人大部分的年纪都比较大,不过年岁小的也能记得几句词,甚至还有些幼童觉得新奇跟着一起学唱起来。
“待到云破,稳把大玄山河裱!”
气氛忽然就变得微妙起来,好似这首歌有一种魔力,能勾起人们心中最深处的回忆,而且这些朝山人士发现似乎他们都会唱这首歌,就像是骨子里带的一样。
只是还是没有人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去周润瑾跟黄怀鉴这里拿一份饭。
“哇——!”
忽然,一声啼哭响起“娘亲,爹爹!我饿!我想吃饭好饿呜呜……”
这哭声震天,在一片静谧之中显眼极了。
周润瑾跟黄怀鉴顿时推着小车走到了正在哭的孩子跟前,打了一份饭递给孩子的父母,道:“你们可以不吃,但别饿着孩子,他还小,别让他跟着你们受莫名的罪。”
说罢,便推着车走开了,继续哼着那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歌谣。
“浓夜星稀月不明,风惊鸦鸟……”
孩子吃了饭很快就不哭了,可孩子的父母却像是羞愧一般,起身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了。
这好像是开了个头,逐渐有人开始向周润瑾跟黄怀鉴招手,要一份饭吃,吃完后便默默离开。
夜刚刚开始便深,就离去了不少人。
而那些拦在最前方,情绪最激动的年轻人们忽然就不满了起来。
他们站起身来,高声叫道:“你们这么随随便便的吃他们给的饭,就不怕饭里有毒吗?”
话音刚落,正在吃饭的朝山人士还没来得及反应,黄怀鉴便嗤笑出声。
“下毒?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周润瑾也嘲笑道:“你们区区千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书生,就是老幼妇人,十万兵士踩都能把你们踩成肉泥,你们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那些年轻人却毫无惧色,甚至有些洋洋自得道:“难道你们大玄战神穆将军能够不顾礼法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下手不成?”
“我们从来不对大玄的普通人下手,”黄怀鉴冷笑一声道:“但南桑的普通人就不一定了。”
说罢,周润瑾跟黄怀鉴继续推着车唱着歌,看都没看那些年轻人一眼。
他们这话说的也算明白,大概意思是若你觉得自己为大玄人,那就早点儿让开,莫要生事,若你觉得自己为南桑人,那就休怪刀剑无眼。
想明白了这一层,顿时就走了不少人,只留下那群似乎有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在那边气的面红耳赤。
周润瑾跟黄怀鉴估摸着差不多了,把车上的东西一收,也不再唱了,推着车就回了城。
夜渐渐的深了,没有人再关心城外究竟如何,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将士们也要养足体力准备明天的战争,所以都收拾收拾早早的睡下了。
周润瑾跟黄怀鉴累的要命,回来一脱衣服就睡了,季茂成睡眠质量好的惊人,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袁燧早就习惯了边关的生活,一沾枕头就能睡着,赵益清也在穆棣怀里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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