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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星(近代现代)——青小雨

时间:2020-02-17 16:23:35  作者:青小雨
  “你说你那个公众号?”纪宏飞说着顿了一下,捂着话筒跟旁边人说了几句什么,片刻后背景音安静下来,他沉声道,“你跟着你二哥也学过不少,做事之前起码的市场调研做过吗?策划方案呢?你自己的优势是什么?连一个系统的计划都拿不出来,想起一出是一出,你知道你这种类型的公号有多少吗?我替你查过了……”
  “爸。”纪星知道纪宏飞是为了他好,但对方高高在上的语气是纪星最不喜欢,也是引起他们常年争吵的原因之一,“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需要向你汇报工作。这是我自己的事业。”
  “纪星,无论做什么,要对市场有起码的敬畏心和谦逊,不要自以为是。”纪宏飞不认同道,“你从小就聪明,学东西也快,我和你妈妈是很为你骄傲的。但你不能糟蹋你的天赋,不能乱来。你就是太过骄傲……”
  “爸。”纪星打断他,“我周末不回来,就这样吧。”
  “等等。”纪宏飞虽然严厉,但出发点始终是为了孩子。他和纪星已经很久没见了,虽然这个时间不比纪星留学的时间长,但眼下父子二人好歹在一座城市,纪星连个视频电话也不打,也不主动汇报日常,还是让他很担心的。
  纪宏飞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周末不回来也行,我问你一件事。”
  纪星“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纪星一顿。
  “我这里收到了一些东西。”纪宏飞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那是匿名送来的一个信封,里面是纪星和齐琛的一些日常照片,“我和你妈都是很开明的人,你姐我们也没催着她结婚生子,你要喜欢谁我们也不该管,感情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就好。但有一点,这个人的品格得是好的,他不能伤害到你,伤害到我们家。你明白吗?”
  纪星下意识绷紧了脊背,肩膀都有些发酸了:“我知道。”
  “那个齐琛,我查过了。”纪宏飞道,“打假拳,受贿,学历也不高。我没有鄙视他家庭的意思,但他们那个村的人好吃懒做几乎成了风俗,男人不出去工作,全家靠低保过日子,连正经的农事也不做。这样的家庭能教出什么人来?”
  纪星咬紧了牙关,浑身发冷:“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和他的家人不一样!你不准查他!”
  “我是为你好!”纪宏飞急了,“你以前眼光也不差,怎么去了趟金三角就变成这样了?这要是让你妈知道,她得多担心?”
  “我眼光从没有这么好过!”纪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爸,你刚说过不会管我喜欢谁。”
  “我说的是前提他不会伤害到你!”纪宏飞怒道,“一个只会打假拳的人,你能相
  信他什么?”
  “他没有打假拳!”
  “他在金三角也没有打?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纪宏飞惊怒道,“你还学会跟我撒谎了?”
  纪星一时哑口无言,胸口里堵得满满当当,呼吸不畅。他喉咙发紧,只觉得委屈,他喜欢的人明明那么好,但是老爸却误会他。
  如果连老爸都会误会,那其他人呢?齐琛背负的就是这样的重量吗?
  没有理解,没有人愿意听他解释,没有人会去刨根问底。
  大家都只看结果。
  你背后有过什么经历,你发生了什么,你是自愿还是被迫,你扛着什么一路走到现在,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没人在乎。
  纪星呼吸粗重,手指微微发颤,直接挂了电话。
  他不过是个局外人,尚且因为这样的误会而难过,更不要提当事人齐琛了。
  人的话语是把双刃剑,它能给人鼓励和希望,也能用残忍恶毒的话语使人坠入深渊。要做到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认识的人也好,不认识的人也好,有些话一旦像利剑一样刺进心里,虽然看不到任何伤口,却要花很多时间去修复。
  纪星站在天台上发呆,齐琛什么时候找来的也不知道。
  等回过神,已经被男人裹着大衣抱进了怀里。
  “怎么上这儿来了?”齐琛道,“小心感冒。”
  纪星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在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不甘心地委屈道:“比赛,加油啊。”
  齐琛愣了一下。
  纪星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他能提供的只有钱和人脉,只有齐琛自己才能为他自己洗刷冤屈,如果还想有以后,接下来的比赛他就输不起了。
  这份压力纪星直到此时才深刻地理解了。
  他想:或许齐琛就是因为这个压力太大,有了负面情绪吧。心不在焉,会想退缩,也都是正常的。
  齐琛看了纪星握着的手机一眼,他不知道对方接了什么电话,但看起来聊得不太愉快。或许是跟自己有关?
  毕竟纪星和苏长玉联手策划了告别战,也许他们也背负了很多压力。
  齐琛搓了搓纪星的手臂,跟他承诺:“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纪星搂着齐琛的腰,闷声闷气道:“是不要让你自己失望,这是你的事,不要说得好像跟你无关一样。”
  齐琛笑了,亲了亲他的发顶:“是,你说得都对。”
  纪星心里还闷着气,他不想让别人误解齐琛,干脆顺着就说开了道:“你还想继续打吗?我是说告别战之后。”
  齐琛顿了一下,勉强笑了笑:“你都说是告别战了,还打什么?”
  “那如果不是告别战,是回归战呢?”纪星抬起头,看着齐琛,“你还想继续打吗?你还喜欢拳击吗?”
  齐琛深深地看着纪星,叹息道:“不是喜欢,是热爱,我热爱这个职业。”
  纪星心里抖了一下,摸了摸齐琛的脸:“那咱们就不打告别战,咱们漂亮地赢一场,宣布回归!”
  齐琛失笑:“哪有这么容易?”
  “可以的。”纪星道,“让苏长玉帮忙,只要你想,就可以的。”
  齐琛的笑容缓缓收敛,意识到了什么:“你一开始准备的就不是告别战是吗?”
  纪星有些紧张,小心地斟酌道:“我想帮你实现梦想。”
  齐琛许久没说话,片刻揉了把脸,放开纪星背对他站着。
  纪星一颗心猛地提起来,以为齐琛要冲自己发火,可齐琛只是沉默地站着,仿佛原地化成了一块石雕,只有隐隐**的手臂青筋,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情绪。
  纪星小心地去拉他的手:“齐……”
  齐琛拉开他的手,深吸口气,走到一旁狠狠踹飞了椅子、掀了桌子,又将之前他和纪星一起沿着水泥台边缘挂起来的小灯泡全拉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发泄着挫败的情绪。
  椅子砸在地上发出“砰”地闷响,惊得纪星一个哆嗦。
  齐琛力气很大,木头渣子飞了满地,灯泡也碎了,线头缠在一起纠结成一团,像齐琛内心的死结,打不开剪不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个无能的人,嘴里说着“热爱”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在现实面前低头。
  他应该退出,应该拒绝,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什么“告别战”。如果他能爽快地抽身而出,离开黑拳赛,离开金三角,去好好找一份工作正常地养活自己,哪怕暂时买不起房,能贷款也行,像个普通的平凡人,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稳定的工作,哪怕庸俗一些,他也有勇气面对纪星。
  门不当户不对没关系,他还有一颗真心,他愿意努力赚钱养家,不让纪星吃苦头。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没什么钱的上班族,和大多数人一样,那他要面对的也不过是没钱的苦恼。
  而不是现在这样,他得靠纪星帮忙,得靠纪星活动关系,得靠纪星帮他实现梦想。
  只因为他死死抓着那点“热爱”不放,送到面前的机会,他根本没有骨气拒绝。
  他是个卑劣的,狡猾的男人。
  他不是什么好人,从一开始就不是。
  纪星愣愣地看着齐琛发泄怒气,一直到没什么可砸的了,齐琛才慢慢平复呼吸,逐渐冷静下来。
  纪星握紧了拳头,有些担忧,也有些害怕:“齐琛?你……你别这样。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跟我说,我们聊聊?”
  “你没有做错什么。”齐琛低头,闭了闭眼,将心头暴戾的冲动压下去,“我是生自己的气,跟你没关系,我……”
  齐琛抹了把脸,胸口剧烈起伏:“对不起,吓着你了。”
  “没有!”纪星忙道,但想到自己刚才确实害怕了,又有些心虚,“没、没有吓着我啊,你伤着自己了吗?”
  纪星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这一瞬间脑子很乱,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看见齐琛转过身来,眼眶微微带了点红,深深地和他对视:“我愿意。”
  “什么?”
  “回归战,我愿意。”齐琛捏紧了拳头,尊严、对所爱之人的愧疚、负罪、抱歉统统像海浪淹没了他,令他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清,他沙哑道,“我还想打拳,我想继续,我不想停下来。”
  铿锵有力的声音,点亮了纪星眼里的光,齐琛的内心却唾弃着卑劣的自己。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他无法放弃的欲望,他的人格像是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拼死也不想放掉最后一根稻草,不甘心地想要往上爬;另一半则为自己利用纪星,利用对方的人脉和关系,将爱情和事业放在了天秤的两端而煎熬地痛苦着。
  他最终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得到了齐琛的认可,纪星做起事来理直气壮了许多,他立刻联系了苏长玉,将告别战的宣传顺势换了,同时还请来了曾经和齐琛同台打过,旗鼓相当的对手,希望对方能在比赛前和齐琛练几把,一来是让齐琛尽快熟悉曾经的氛围,二来也是让齐琛找找手感。
  毕竟在拳馆怎么训练,也是比不上和经验丰富的职业拳手正儿八经较量的。
  齐琛加重了训练力度,连话都变得少了许多,只是听从纪星的安排,不断地训练,训练,训练,像停不下来的陀螺。
  他一门心思只想赢,想给纪星争口气,想证明自己还可以,想在拳台上赢回自己的尊严。
  只要他赢了,他一直赢下去,就能证明纪星没有看错人,没有选错人。
  只要他能跟大俱乐部签约,他就有钱了,他就能挺直了脊背和纪星在一起。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最后的希望。
  让自己重新活过来的希望,重新有勇气和纪星在一起的希望。
  他不能输。
 
 
第64章 64.你走吧
  “砰——”
  身体撞击在地面的声音非常响亮,拳馆其他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齐琛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如雨下,浑身肌肉充血微微抽搐,眼前是大片的光斑,模糊不清,四周的声音时近时远,有人对着他喊着什么,但他听不清,只茫然地看着对方张合的嘴唇,慢慢闭上了眼睛。
  齐琛再醒来时,躺在拳馆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盒葡萄糖。
  “状态不对……太累了。”
  “……这样负担太大,身体受不住。”
  “我早说过了,他这个年纪还空白了两年,怎么打?”
  “嘘……”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人探进头来看了一眼,对外说道:“醒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让我跟他说几句。”又有人说着,语气非常严肃。
  “你去吧,别刺激到他,好好说。”
  “嗯。”
  齐琛没动弹,双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仿佛那里突然长出了花,连眼珠子也没有转动一下。
  “老齐。”来人坐在茶几上,双腿微微分开,看着他道,“你太着急了。”
  齐琛没应他。
  对方摘下套在头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英武的脸,眉头微蹙地盯着他:“老齐,我知道比赛对你很重要,但你得先把心态放好。就你现在的状态谁也赢不了,你知道吗?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赢不了。”齐琛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他的额角肿了,眼眶裂开,嘴角也有破损,身上更是有青青紫紫的伤痕。
  他绝望地转过头,重复道:“我赢不了。”
  “你……”来人一手揉皱了面具,嘴角往下抿了一下,“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说,或者跟教练说?说出来,嗯?”
  齐琛看了来人良久,仿佛才认出来似的,皱眉:“肖冬?”
  “……”肖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无奈道,“不是吧?你不认识我了?我们打过几场比赛,有一年在俄罗斯,记得吗?”
  “当然记得。”齐琛撑着沙发坐起身来,似乎终于从某种状态里抽回了神智,眼神正常了一些,长长地吁出口气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问我?”肖冬笑了,“是你的助理请我来和你对打的啊,怎么你不知道?”
  “我助理?”齐琛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什么,眼神复杂,“他说他叫什么了吗?”
  “姓纪。”肖冬道,“长得还挺可爱的。”
  齐琛牙关紧了紧,目光又落到肖冬手里拿着的面具上,沉声道:“他说为什么请你来吗?”
  “说是帮你恢复状态。”肖冬说,“我最近刚好在休假,要准备年底的比赛,闲着也是闲着。老齐啊……”
  肖冬迟疑一下,道:“咱们俩都不算年轻了,我能理解你。但有些事急不得,你得找着你自己的节奏,心态得放好。咱们有咱们自己的优势,爆发力和耐力可能不如年轻人了,但经验和这么多年累积的身手也是他们比不上的。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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