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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面开始各处掉落飞石,感觉颇有坍塌之势。
林清墨焦急的等待阖魂阵的完成。
林清纾使出了一个防护罩,将几人罩在里面,以防飞石打伤,但如果洞顶坍塌,这防护罩是不顶甚用的,只能盼望肖天宇复活,以三魂之力带众人离开。
伴随着一阵头顶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肖天宇额前一道白光闪过,三魂石消失了,阖魂珠也滚落在地上。
苏锦绣喘着气,一只手斜撑在地上。
夏侯珅赶快跑过去扶住苏锦绣,林清墨等人也拥过来围到肖天宇身边。
肖天宇睁开双眼,只见好几个人头在在他眼前晃悠,有爱的,也有恨的,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都跪在地上殷切的望着他。
肖天宇眨了两下眼,说:
“你们在干什么?
这是要拜我为王吗?”
“噗”
林清墨破涕为笑,林清纾和夏侯巽长舒了一口气,苏锦绣黑着脸上前一把抓住他摇了两下:
“拜个屁的王!
肖天宇,快带我们离开尸海洞,我们灵力不支了,他就来了!”
“谁?
为什么?
怎么会事?”
肖天宇看着苏锦绣,见她竟然向自己呼救,惊诧万分,不知道是该听她的话还是该给她两巴掌。
“天宇,这洞快塌了,我们几人为了你重生失了太多灵力,体力不支,你快带我们离开。”
林清墨喊到。
“原来你们是为我……”
肖天宇有些醒悟过来了,见众人催促,连忙施了一个风诀,一方面护住众人,一方面加快大家的步伐。
林清墨和夏侯巽因之前被狰所伤,加之失去灵石,几乎不能动弹,肖天宇架起林清墨,再来扶夏侯巽时,见夏侯巽一幅不情愿的样子,肖天宇怒道:
“啧,你的账等会儿出去再跟你算,你现在要活命就不要这么扭扭捏捏!”
说罢,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将他扯过来架在另一边肩上。
肖天宇架着两人在前面,苏锦绣抱起夏侯珅在中间,林清纾在最后。
只听肖天宇一声:
“起!”
一阵旋风卷起众人,只觉脚下如腾云驾雾,轻迈一步就能掠出数丈,几人急急的沿着石梯往上跑。
耳畔不断传来轰隆隆的飞石落下的声音,脚下的大地也开始震颤,洞顶的落石将石梯砸烂了不少,幸得风咒的保护,在石梯完全坍塌之前,众人平安到达了上面一层。
苏锦绣警觉的望了望四周,见无其他人,刚想舒一口气,忽然脚下一沉,她站立的那块地面突然坍塌,整个人忽的一下落了下去,幸亏她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了边缘,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夏侯珅,两人的身子在空中晃荡。
夏侯珅看着底下深不见底,吓得大哭起来。
“苏锦绣,快,先把夏侯珅给我!”
林清纾在一旁大喊,一只手按着苏锦绣抓在边上的手,另一只伸向苏锦绣。
苏锦绣咬着牙,使劲的拉着夏侯珅,猛的将他提起交给了林清纾,林清纾一把接过夏侯珅,紧紧把他抱住。
苏锦绣正用两只手撑起想要爬上来,忽觉头顶一阵劲风,一块巨大的岩石正从他们头顶落下,林清纾抱着惊魂未定的夏侯珅全然不知,苏锦绣大喝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林清纾两人猛的推了出去,自己却因为少了支撑力同那块巨石一同落了下去。
“苏姨!!!”
夏侯珅撕心裂肺的一声在她的急速坠落中越去越远。
大地仍然在震动,林清纾顾不得夏侯珅的哭喊挣扎,将他抱起往洞口跑去……外面的阳光照得眼睛生疼,几人一出洞窟,便听得身后一阵轰塌之声,尸海洞完全塌陷了,洞口被一堆巨石封住,再也进不去了。
看着哀哀欲绝的夏侯珅,几人都嗟叹不已。
安慰了好一会儿,夏侯珅才止住了哭泣,大概是受了惊吓伤了神,竟然在夏侯巽肩上睡着了。
林清墨来到肖天宇身旁,捧着他的脸,眼里流着泪,却笑着说:
“你,终于回来了!”
肖天宇一把搂过林清墨的腰,狠狠的吻了下去,两人一时变得难解难分……
“咳咳……你们两人,注意点形象……”
林清纾轻咳两声。
“我这是故意的!”
肖天宇说完瞪了夏侯巽一眼。
夏侯巽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浓烈的血腥味……苏锦绣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听着自己幽幽的喘息声,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而去。
“颖儿姐姐,我们,就要见面了……”
苏锦绣喃喃道。
她嘴角扬起一个微笑,慢慢闭上双眼,眼前那片光似乎越来越亮……忽然,一阵
“哒、哒、哒”
的脚步声传来,将她拉回黑暗的现实。
“你,是你……”
苏锦绣从嘴边蹦出几个字。
“呵呵,我的乖徒儿,临走时,为师来送送你。”
“你,为什么…把珅儿…”
“你说为什么把夏侯珅带到这里来吗?
他在宫里面哭着吵着要找你和夏侯巽,那些宫人们被他闹得无可奈何,我就是顺道帮个忙而已。
就像当年帮肖潇借夏颖儿和你之手除掉宋氏一般。”
“什么,你,你收我为徒是为了这个?
这些都是你在……插手?
为什么!”
苏锦绣情急之下呕出一口鲜血。
“徒儿,不要一下子问为师这么多问题啦!”
截虹扶了扶额,像是被困扰一样。
“我只是喜欢帮助人而已,助人者自助嘛!”
“狗屁!
你是在利用我们,你到底是谁?”
“诶,临到死了,你还这么刨根问底的……好吧,你既然对为师身份那么感兴趣,临死前就满足你一下。”
说完,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苏锦绣盯着截虹另外半边脸,眼瞳放大:她看到的是两半边脸来自不同的两个人,一黑一白,一个瞳孔是绿色,一个瞳孔是黑色。
这两半边脸长在同一个人身上,有说不出的古怪和诡异。
苏锦绣忽然发出一阵狂笑:
“我以为你,你是个看破红尘之人,原来,原来,你也如我们一样,一样有妄念呵!
呜哇!”
说完,口中鲜血如柱,盯着截虹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最后一动不动了。
截虹用手轻轻拂上苏锦绣的眼睛,喃喃说道,
“徒儿,你跟随为师十多年,为师早把你当自己孩儿一般看待了,诶,可惜啊可惜,你终究没有完成为师对你的期许……”
说完,一滴冰冷的眼泪从脸上划过。
截虹起身,带上了自己那半边面具,自言自语道:
“散尽浮云落尽花,这世间,谁又不是在为自己的妄念而清偿一生呢……”
说完,起身来从苏锦绣身上跨了过去。
大结局
清晨,山间露气还未散去,金色的阳光一缕一缕散在山间雾霭中,照射出斑驳陆离的影像。
夏侯巽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清新而泠冽的空气,一股松柏的清香,时值秋季,还有隐隐约约一股桂花的飘香,两种气息混在一起,有一种他的味道。
“皇伯父,你在想什么?”
牵着他的小手晃了晃,清脆的童音在他耳边响起,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夏侯巽微笑着对他说,
“没事,只是念起了一位故人。”
“他在这清峰派么?”
“嗯……以前在,现在不在了。”
“那我们这次去清峰派,能见着这个人吗?”
“我不知道呢,也许能,也许不能吧……”
夏侯巽的目光似远似近,含着些许期盼,又有些许失落。
“皇伯父,你送我来这清峰派听学,是不是能学到特别厉害的道法,以后我就能天下无敌,是天下最厉害的君王!”
“呵呵,要成为天下最厉害的君王,可不是靠道法武艺,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快走吧,听说林天漠掌门严厉得很,你若误了入学,必得受罚!”
两人这么边聊边走,徜徉在青山绿水之间,不知不觉便到了清峰派门口。
夏侯巽通报了姓名后,不一会儿,只见有两个人大步流星的走来,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老者,虽年过六旬,却精神矍铄,步伐矫健。
跟在后面的是一位道姑,看起来身形有些清瘦,宽大的道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空荡荡,她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反比那温和的老者多了几分让人退避三舍的气势。
“清纾,这就是……”
夏侯巽指着这位道姑问。
“是了,这是林天漠啊,她现在是清峰派的掌门人了!”
“天漠见过太上皇!”
那道姑说完向夏侯巽揖了一躬。
夏侯巽也回了礼,忙把牵着他手的孩子推在了面前:
“这是夏侯珅的孩子,我侄儿夏侯锦,我带他过来听学,顺便也来看看你们。”
那孩子见林天漠不苟言笑,有些唯诺,紧紧的拉着夏侯巽的手不松开。
林清纾弯下身子摸摸他的头,笑道:
“锦儿乖,学堂里面现在有好些师兄师姐想要跟你一起玩,你想去吗?”
夏侯锦点了点头。
林天漠说:
“那我先带锦儿过去,师傅你们先聊着吧。”
说完,便牵着夏侯锦离开。
林清纾与夏侯巽来到书房会客室相对而坐,林清纾为两人斟上了茶。
客套一番后,夏侯巽问:
“怎么,我看你身体康健,就退位不当掌门了?”
林清纾摆摆手,笑道:
“本来就不喜欢处理这些事务,费神伤脑的。
当初肖天宇任武仙之盟尊主时我落得个清闲自在,后来他退位了,和清墨一同远游四海,我又不得不出面撑了几年,不过宽慰的是天漠这孩子生来就有掌门的天分,我将她带入门,后面都是她自己领悟了。
你别说,天漠现在掌管清峰派,可比我要好得多!”
“哈哈,是了,你是个老好人,天漠可比你要严厉多了,我听夏侯珅说,有一年,肖清雨来清峰派看他妹妹,晚上偷偷带了一壶酒,邀了几个弟子聚在一起被天漠发现了。
二话不说就把她哥哥赶出清峰派,三更半夜,清峰派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这个大将军只得露宿野外,第二天灰溜溜的回了皇城。”
“哈哈哈,是了是了,我也听说了,我当时还问天漠你恁的狠心将十多年未见的哥哥扫地出门,天漠却说”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她是要给弟子做表率呢!”
“现在都是他们这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朽些就像这样品品茶,游山玩水便好了……”
提起游山玩水,林清纾见夏侯巽一抹遗憾从眼中闪过,似知他其意,说道:
“清墨天宇两人虽云游在外,不过时不时的还会回来,只是时日不定,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
夏侯兄也是难得一见,不如在这山里多住些时日,陪陪我这老朽下棋品茗可好?”
夏侯巽笑着点了点头。
一日,两人正在清峰派后山下棋,临近黄昏,忽天色昏黄,山风阵阵。
“不好,看来要下雨了,夏侯兄你先在亭子里等等,我回去寻两把油伞过来。”
林清纾说完连忙奔了回去。
夏侯巽也急忙开始收拾棋盘棋子,零落的雨滴已经打在了亭子的瓦片上,远处传来农家赶家畜入栏的声音,夏侯巽收着收着,忽然觉得眼前晃过一人影,他停下手中动作望过去,只见河溪对面立着两个人,一人白色劲装,一人青色道袍,夏侯巽急忙追了出去,两人三十多年了面容依旧,恍若仙侣,对他抱之一笑,尽在不言中。
山间登时风雨狂作,忽听远处有人清唱: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作者闲话:感谢能支持到最后的读者~😂这个故事分两部,第一部三魂篇(即见君子)正文已完,后面还有一个小剧场和番外三陆续放出。
第二部七魄篇(燕燕于归),估计得几个月后了……
小剧场之尸海洞3的悬念
一日,林清墨正为肖潇调配药方,他双眉颦蹙,嘴里自言自语,似有什么困惑之意。
肖天宇见了便靠过来说:
“怎么了,药方有问题?”
林清墨没抬眼,沉思了一会儿,说:
“缺一味药。”
“缺什么,我去药铺买。”
“不不不,这药买不到,须得…自己去找…”
“什么药?
去哪里找?”
“嗯…这药,找起来困难,但是,其实,也可能不用找…”
林清墨低着头说话吞吞吐吐。
“什么呀!
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肖天宇催促道。
“我是说,我需要一味叫蚺陵蜕的药做药引子,就是是水妖蚺陵蜕下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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