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潇见截虹依然悠闲的在一旁喝着茶,喝道:
“死牛鼻子,快想想办法啊,这孩子怎么哭个不停啊!”
截虹懒懒的回了句:
“定是饿了呗,可我又没奶给他吃!”
正说着,忽听门外有人喊: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跳河了!”
肖潇一听,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起!
连忙把天宇塞到截虹怀里,冲了出去。
尸体抬上岸时,肖潇扒开人群,一看果然是应娘,才幡悟过来她说”
娘亲舍不得你”
的意思,还有临出门时的眼泪。
肖潇跪在应娘身旁,一拳锤在地上,泣不成声。
心道,应娘啊,应娘,你终究没有迈过丧夫之痛这道坎,竟然撇下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自己就走了。
肖潇安葬了应娘,回到家里,见截虹抱着天宇,天宇非常安静的在睡觉,肖潇惊讶道:
“你怎哄他的?”
“我找邻家要了些米汤喂给他吃,暂时把他哄住了……肖大侠,这孩子怎么办?”
“诶…应娘这一走,留下这苦命的孩子,看来只有我以后好好照顾他了,也是报答李素对我的恩情。”
说着过来看了看截虹怀里的天宇。
截虹歪着脑袋说:
“肖大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养这孩子,再说,贵妃娘娘那档子事,你都自身难保了!”
“咳咳,截虹,你是不是准备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呢?!”
“哟,肖大侠,明人不说暗话,我看您对照顾小孩这事也不在行,不如贫道来代劳吧!”
“嗯,这还差不多!”
两人为避贵妃眼线躲去了一个城郊外僻静之地,一年多过去了,到还风平浪静。
一个初秋傍晚,夜幕刚垂,肖潇独自一人在花园练武,今日是上元灯节,天宇被截虹带去县城里看灯,本来自己也打算要去的,后来想起在一个少男少女互放河灯暗表情谊的节日,自己跟另外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走在街上是多么的诡异,想到此处,谎称自己要琢磨一套拳法,便留在了家里。
肖潇正练得起劲,一个筋斗腾空过去,暮然间
“啊!”
的一声叫了出来。
原来他发现,花树从中竟有人影闪过,肖潇站定,对着那身影叫到:
“你是谁,快快现身!”
只见一黑衣蒙面女子从花树从中走出来,步伐轻盈缥缈,如同鬼魅。
刚一现身只听嗖的一声,一只袖箭迎面刺来,肖潇急忙侧身避开,正要出手抓那女子时只听身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暗器的风声,只得腾空跃起避开。
肖潇落地时才发现,原来家中四个方向都有穿着一样的人,她们走了出来,将肖潇包围在中间,其中一女子带着面具,手里握一把匕首,像是其余三人的头领。
肖潇拱手喊道:
“各位女侠,感问肖某何处得罪?
要下此杀手!”
“肖潇,你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有人要你项上人头,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将那匕首一摁,手柄后面嗤出一个刃来,一个挥手,将那双刃匕首像回旋镖一般的抛过来,肖潇急忙一个后仰,匕首贴着他胸口飞过,待他起身来时见为首女子一个筋斗翻到他面前,双手十指作钩状,倏的向他抓来,肖潇见这女子来势汹猛,背后又有其他三人蠢蠢欲动,只得以攻为守,一手也向那女子抓去,另一只手朝她手肘底下穿去,那女子见手窝肘要被他拿住,急忙一个翻身,绕至肖潇背后,一掌直按他背心。
肖潇反手一掌将她震开,那女子后退几步站定,一把接住回旋回来的匕首,后面三个女子也齐齐上前站在她身后,虎视眈眈。
只听那为首女子一挥手,喝道:
“上!”
四人一人出爪,一人出掌,一人将峨眉刺往前一挺,一人将匕首往前一挥,四种招式齐齐朝肖潇身上招呼过去。
正在情急之时,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肖潇怀里蓦的多了个东西,肖潇低头一看,见是天宇,正提着一个灯笼咿咿呀呀的对着他笑。
只见截虹一个转身,衣袂翩翩,长袖一拂,那几个女子尽被长袖力道震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截虹往身后喊了一句:
“把天宇看好!”
便趁那几个女子还没回过神来,就飞身迎了上去,骈指一指,凌厉之极,遍袭几人身上死穴,几个女子应声倒地,但截虹未使全力,手下留情,那几人并未身死,只是一时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截虹走近那为首的女子身旁,捡起她身旁的匕首,说:
“你们这号称江湖第一暗杀组织的诡影派就这点破功夫,看来这帮主之位该易主了!”
“你,你到底是谁!”
为首那女子虽然带着面具,但惊骇之色还是从双眼中透露了出来。
肖潇抱着天宇走上前来,喝道:
“你们是谁派来的!”
截虹笑道:
“这还用问,此人就在这里!”
说完,一个转身飞掠过树丛,从里面揪出一个头戴黑色帷帽之人,将她推至肖潇面前。
肖潇认得这身形,愣道:
“宋婉黎?!”
女子缓缓将皂纱撩起,说:
“没错,肖潇,是我……没想到,这次我还是失手了!”
“你,你就如此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么!”
“恨,不,我并不恨你,只有爱得越深才恨得越深,我对你……早就死心了!”
肖潇虽然已对宋婉黎失望透顶,但亲耳听她说出如此绝情之话,心里还是忍不住一凛。
“那,那你为何还穷追不舍……”
“是为了……”
说着,宋婉黎低下头,双手抚摸着小腹。
肖潇这才发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怀孕了?”
“是,这是皇上第一个孩子,皇上欣喜若狂,已准备下旨将我封为皇后了。”
“……所以,你怕有人知道你我之间私定终身,就要……让我消失。”
“是,如果你是一个逆来顺受之人,也许我还会考虑放过你,可你不是,当初你若真载誉归来被皇上封为宣平大将军,见到背叛诺言的我,你会放过我?
所以……我只有先下手为强!”
“是你让刘亥出卖我,一则置我死地,二则夺我军功?”
“是的。
可你逃过了一劫,但一想到你仍在这世上,一想到你可能利用手上的把柄报复我,就让我惴惴不安,所以我就雇了诡影派的暗杀使来解决这一心头大患!”
“哎呀,贵妃娘娘多虑了!
不会有人相信这番说辞的!”
宋婉黎见截虹走来,对这一招就能制服四个顶尖暗杀使的人心怀忌惮,说:
“什么意思!”
“哎呀呀,什么意思娘娘还要贫道说出来嘛!
谁会相信一个和另外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的男人会对你有兴趣啊!!”
说完亲昵的搂住了肖潇的腰……肖潇:
“……”
宋婉黎:
“!!!”
四个诡影派的人:
“???”
在场之人噤若寒蝉,连天宇都停止了摆弄他手上的灯笼,泠冽的气氛仿佛把所有人都冻住了……一阵秋风卷过,卷起地上的叶子莎莎作响……宋婉黎半晌才回过神来,吞吞吐吐迸出一句: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截虹:
“我们孩子都一岁多了!”
“……哈?!
那是你们的……孩子!”
宋婉黎颤抖着指着天宇问道。
截虹:
“对啊,其实肖大侠最开使也是不愿意承认的,贫道经过了很长时间开导,才让肖大侠敢于直面真正的自己!”
肖潇将天宇移到一边,另一只手伸到背后,逮住截虹搂他的手狠狠的拧了下去……截虹眼泪都流出来了。
在宋婉黎看来,肖潇回应了搂住他的人,那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宋婉黎:
“如此这般,那……叨扰了……我能回宫了吗?!”
“娘娘请便!”
截虹比了个请的姿势。
“等等,你担心的把柄,是这个吗?”
肖潇说着,把那只香囊掏出来,在她眼前一晃,一只手将它捏成了齑粉。
“你我算是两清了,请贵妃娘娘,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呃……我们两人了……”
“好,肖潇,你有这个归宿,我就放心了,你我以后再无干系。”
宋婉黎点了点头。
归宿……肖潇脑子里回声一般的重复着这个词,表情是石化的。
宋婉黎走后,截虹转身看着地上四人。
“你们……”
那为首的女子挣扎着起来,双手一拱:
“道长天下无双,真乃神人也!
我等诡影派成员愿誓死追随!”
两眼放出的光芒让肖潇毛骨悚然。
“啊,是吗?
那我做正帮主,肖大侠做副帮主!”
肖潇黑着脸说:
“我从不在人之下!”
截虹:
“……咱们要靠实力说话吗?!”
肖潇:
“还我家宅良田!”
截虹:
“好好好,你当帮主!”
说完把匕首递给肖潇。
肖潇:
“我若当帮主,诡影派必不当权门走狗!
杀富济贫,盗亦有道才是诡影派的宗旨。”
肖潇呆呆的看着一跳一跳的烛火,心思飘摇到宋婉黎身上:真不敢相信十几年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
正想着当年的你侬我侬的时候,忽然听得一阵均匀的鼾声传来,肖潇回头一看,只见截虹坐在床边,一手撑在肖天宇的小床栏杆边上,支着脑袋,已经睡着。
他定是哄肖天宇睡觉把自己也哄睡着了。
肖潇笑着摇了摇头,走过来将他扶起,平放在床上。
“呜…”
只听截虹哼了一声,肖潇以为自己手脚太重将他弄醒了,连忙住了手,再看他时却还是睡着的。
看来今天确实是累坏了。
肖潇见几缕长发挡住了他的鼻息,便轻轻的将之拨开。
那半张绝美的脸在烛光的摇映下更是动人心魄,肖潇呆呆的看着,一时净忘了他是男子,不经然间用手拂上他的嘴唇。
此时,一个危险的想法在肖潇脑子中闪出:这片唇的味道会不会跟它的样子一样好呢?
心念未已,他埋下身子轻轻的将它含住。
忽然间,只觉肩头两道重力压上,身下的人猛的将他搂住,并且还死死的将他往自己身上压。
肖潇顿时幡悟过来截虹是在装睡,他挣扎着想起身训喝,却敌不过截虹的力道,四片唇还是紧紧的贴在一起。
肖潇急的发出
“呜呜”
的抗议声,一条温软湿热的东西却趁着这开启的细缝滑进他的口腔,在里面肆意翻搅掠夺,等他戏弄够了,才放开这个满脸通红,额上冒汗的莽直大汉。
肖潇看着捂嘴狂笑不已的截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刚想破口大骂,截虹指了指正在睡觉的天宇,肖潇不得不把声音压道最低,喝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断袖!
竟然诓我!”
截虹美目眯成一条线,风情万种的撩了撩眼前长发的调笑道:
“哟,刚才是谁先主动来着……?”
肖潇顿时语塞,念起刚才的不自觉,真想打个地洞钻下去。
只见截虹起身,开始脱衣服……
“你,你干什么!”
肖潇喉头一紧。
“干什么?
脱衣服睡觉啊!”
“哦……那我也,也回房了……”
肖潇起身说道
“嗯,不急,肖帮主若是哪日想通了,贫道再奉陪!”
看着截虹一脸的戏虐,肖潇赶忙扭转了头朝门口走去,跨出门一刹那,竟然有那么一丝不舍。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肖潇在截虹的帮助下成为诡影派的帮主,加之自己又爱专研武学,豪情仗义,不久就将诡影派发展成江湖第一大暗杀组织,从此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他和截虹之间,也是一直维持着这么微妙的关系,直到……一日两日游山玩水至乌青山下,见路边一群道人正围坐在一起,中间有两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脸色苍白,其余人正焦急的轮番给这两人输送灵力。
见那几人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还是初出茅庐的小道士,肖潇走过去,问:
“几位小兄弟,你们朋友怎么了?
需要帮忙吗?”
几人见肖潇声音哄亮,知是内力浑厚之人,便说:
“我们是这乌青山脚下道观修炼的道士。
我们每日都去山上采药,可这几日山上来了一只蚺陵,专擅勾引修道之士采我们的灵力,我们修为浅薄,这不,两位道友都遭了他的道,虽无性命之忧,但一朝修行却毁于一旦,现在还在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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