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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的头略偏了一下，抬手几张扑克就飞向了念丝被拉动的方向！
‘上当了！’当纸牌插进木头中发出了闷闷地声响时，西索立刻意识到了这点。但是已经晚了。莱尼的速度并不比他慢多少。在感觉到覆着强化念力的仙女棒向自己的头砸过来时，他也仅来得及将硬灌注到了手臂上去抵挡那巨大的冲击！
总算是应变及时，胳膊和头都只是外伤的程度，但因硬的使用，他护身的坚略微薄弱了一些，被莱尼一脚正中胸口，断掉的肋骨反倒成了最麻烦的地方。
‘已经成了最劣势的近身战了。’西索想，完全来不及处理从嘴里涌出去的鲜血，他的右手指间夹着三张纸牌，左手干脆就以附着了硬的拳头来充当武器。
“呵呵呵~~”尽管在莱尼一招得手之后，暴风骤雨般地抢攻的强势压制下，西索反倒看起来对当前的状态无限欢喜。“强得值得一战呦~~”他评价道，似乎之前两天的奔波劳苦都物有所值了。
‘这个人……他……是变态吧？’在看到西索亢奋地将自己唇边的血舔掉，咽下去，然后面上现出了一个兴奋到了极点的神情，莱尼的心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明明都有性命之忧了，他还高兴什么？难道说……他还有什么更变态的能力吗？’
‘操作系，也兼修了一些放出系的能力呢。’一边在心中迅速地评估对手，西索一边靠耳力来判断对方位置。除非莱尼能用绝来隐藏自己的气息，否则即便是被动一些，偶尔防御不及时受点伤，西索也还是能应付得来，只是不得不处于一个被动挨打的局面罢了。
就在这时，西索听到了细微的风声。
念针穿过空气的声音。
没有了念力附着，念针的准头仍在，但是力度不足。伊路米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在那两人的缠斗中插手。念针还飞不到他们近前十米，就被盘旋在他们周围的气流冲开。
尽管基本上失去了加入他们的战斗力，但他并没有失去判断力。他看得出来什么位置会对西索更有利。而那个位置可是他们两个人都鞭长莫及的地方。在念针出手的时候，伊路米只盼西索能明白他的意思。
西索当然明白。
他对于伊路米，可是要比伊路米对他笃定得多。
毕竟操作系的稳定性可是变化系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伊路~~”西索对念针的指向无动于衷，但神情却富含威胁地意味，“我不用你帮忙呦~~”
伊路米歪了歪头。‘这是自救，不是帮忙。白痴。’他想，‘不过，看起来他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了呢。姑且等一等看吧。’将即将出手的念针重新插回到身上，伊路米决定暂时作壁上观。
“现在，我要开始反击了呦~~”
在莱尼以为，即便会拖得久一点，但结局已经确定的时候，她听到西索说，如同宣告魔术的开场。
并不太像是为了攻击对手，西索在莱尼攻击的间隙偶尔会向远处射出数张纸牌。最初的时候莱尼以为他因视力缺失的问题而射偏——虽然有几次也是蛮惊险地躲过。但现在，她发现，自己是错估了对手意图。
西索是在编织一张网。
但网的中心，这一次，可不是对手，而是他自己。
以西索为中心的一张放射性的念网如同探测器一般地在空间交错，在扑克切进或远或近的植物上时，念线也随之拉扯出去。虽然西索目不能视物，但在这个幻化出来的空间之中，大体的空间构造已经借由这张念网在他头脑中描绘了出来。任何一个方位传来风吹草动，西索都能立刻感知得到，而由于念线不再是平面而是立体的纵横交错，每一个网格的空间位置、大小都在西索的计算之中，再加上植物的位置他已经了然于胸，莱尼想用树木来做干扰已经很难行得通，更何况由于目前是近身作战——不同于开场的远距离——她周身的念力波动根本不容错判。对西索来讲，目前除了不能亲眼看到对方的神情，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个问题。
‘糟糕！还不如最初那样拉开距离。’莱尼不禁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撞到西索面前。仙女棒端放出了一束念力，莱尼计划在不接触到西索念力的情况下冲破一个角落。她见过这种念力的粘性，如果沾上了很难甩掉。
几丝念线被她放出的念力推得变形，被黏附上的树木枝杈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念线却没有断开。
“弹力很强的喔~”西索‘好心’解说道，朝着莱尼的方位投掷出一把扑克。“没有什么更好玩的念能力了吗？”他侧过头，询问着，脸上现出了一点无聊的痕迹。
“狂妄自大！”莱尼怒道，“我决定让你做我的奴隶！”
‘杀掉就太便宜他了！’她心中暗想。
“呦？”西索在念丝波动地提醒下，好整以暇地躲开了莱尼的攻击，顺手用二指夹着的锋利纸牌切向莱尼的颈项，“听得人家好兴奋哦，奴隶什么的~~”他面上的笑容看起来猥琐了一些。
猜到这混蛋为什么兴奋，莱尼简直勃然大怒！“死变态，你去死！”她直冲向西索，恨不得立时将这个无耻之徒毙于棍下！
‘嗯~’西索连着念丝的五指微动，对于莱尼的攻击不闪不避，‘上钩了！’
就在莱尼来到西索身前五步的位置，手中的仙女棒即将砸过来的电光火石之间，两侧的灌木丛凌空飞起，一张渔网似的念网从地上弹起，网鱼一般地将莱尼网在中央！
即便是早已经窥到了西索的绝招，但她却仍然未能幸免！
‘变个花样罢了~’西索用凝将身体里的念力三七分配，三分念力化成了硬附着在拳头上，他直迎着砸向自己的仙女棒而来；而另外的七分，他都附着在右手的纸牌之上，向着渔网中的莱尼颈动脉切割而去！
全然没有保留一分对自身的防护，西索相信自己的感知。渔网中莱尼束手束脚，已经没有什么其他动作能攻击自己。
‘就现在，这一秒，我要结束试炼！’他想。
而就在这一刻，胜负几乎已经毫无悬念之时，幻境空间瞬间扭曲了一下，再一转眼，场景已然从傍晚的灌木丛变成了黑夜中的森林，而西索早前射出去的念线，被吞得一干二净，半点不留！
‘什么？！’
‘他终于出手了。’
在这一刻，西索跟伊路米各自暗想。
从念力的渔网中脱身出来，莱尼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提左膝撞向西索的咽喉。在现在这个高度，这样的攻击最有力。
她可是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个危险的变态！
‘即便是迅速地将气流动到身体上，咽喉这么脆弱的位置单纯靠坚也防护不了。而且失去声音的话，那就再也没其他的办法跟伊路沟通了。’西索心念如电，立时撤回右手挡在面前。然而就在此时，莱尼的脚腕一钩，右脚足尖，正对着西索的下腹而去！
‘这可很糟糕了。’西索想。
然后，一股强力卷来，将他扑出了战圈，摔倒在树林之中。
第十三章 13
‘腿要断掉了。’伊路米就着当前的姿势将插进大腿上的念针拔除。极端鼓胀到了变形的肌肉平复下去，恢复到了平常那种柔韧状态。但是彻骨地疼痛并没有因早前的过度爆发而减轻。‘有一会儿连暗步都做不了……大概行走都不行了吧。’他默默地想。‘真是可恶，没有念力实在太不方便。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根本就冲不进他们的战圈呢，更别提迅速地逃跑。’虽然后遗症很严重，但这种改变身体构造，过度强化自己的方法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也还是值得一用。
西索真的很希望自己的眼睛可以看到。这样他就能知道，以这种姿势骑在自己身上的伊路米到底什么表情——呃，好吧，是没有表情，但是西索总是能从他麻木的眼神中找到点什么有趣的东西的。
“伊路，现在可不是个好时机呢，”他说，虽然莱尼随时都可能过来，但他还是懒洋洋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的意思。“做~这个~~”
‘他大概生下来就缺了那么一根叫做紧张的神经。’伊路米对自己吐槽，向旁边的草地上躺倒，顺势把腿从西索身上拖开。身底下都是折断了的枝杈。这是他们两个刚刚摔过来时，碰断的树梢。‘幸亏是西索在下面，不然会很痛的。’他想，‘嗯……更痛。’感觉了一下双腿，他又补充。
西索坐起身。他不知道伊路米用的是什么方法，能如此迅速地将自己从险境中救离，但揍敌客的枯枯戮山可不仅仅是个观光胜地。只不过这种方法显然后遗症明显。‘可能这段时间在附近比较好，’他想，‘毕竟情况变了。’
现在是 2 VS 2。
因为那个具现化系的高手一直没有出手，所以西索曾经推测他的工作只是负责空间的构建。毕竟试炼题目中提到的是‘神的审判’，而不是空间的审判。 莱尼，这个自称女神的人，才是最后的关卡中他们要直面的对象。而在试炼之路上的那一切题目，很明显，都是莱尼在主导。那操作系的本质西索嗅都嗅得到。具现化的空间不过是为了她的需要而服务。
‘但是，看起来在危机时刻，任何人都不想抛弃同伴呢。’西索展开了手中的扑克，‘那也就是说，即便为了维持空间他不能直接参与战斗，但是在必要时刻他却能随时通过自己的能力救那个女人一命。这样一来，唯一可能的结局就是我和伊路死在这里了嘛，永远都不可能杀死那个女人通关咯？’撅起了嘴，放出了自己的圆，‘情况很不利呢。’
伊路米希望西索能走远一点再放圆。这对他的冲击太大。‘那家伙就喜欢这么懒惰直观的方法。’忍受着生理上的不适，伊路米尽量将自己挪到更远的地方去，‘本来眼睛什么的都不重要，对他来讲。’
‘那个女人不在？’西索疑惑地想。‘那这算什么局面？我们就被扔在这里了？’随即，他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所谓誓言与制约是双向存在的东西。如果这个空间能绝对地限制我们，那么对他们的制约也绝对很强大。这一切都是为了游戏通关而设，那就绝对不可能出现网管消失或者故意困死玩家的作弊现象。不然，恐怕誓言里存在着对他们的惩罚，不亚于死呢。’
就像是在回应西索的猜测，莱尼的念转眼就出现在了西索的圆中。
‘看起来审判还会继续进行？’西索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但是这种必败无疑的不利情况该怎么处理？’
失去了对空间的掌控，这一次近身战斗又开始重回苦战。
所以，当伊路米的念针破空之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西索毫不迟疑地纵身跃开，向着伊路米所指向的方向扑去。
那不是离他和莱尼近身缠斗很近的地方。西索明白伊路米的意思。在他的背后，他听到莱尼追击过来的声音，于是手中的扑克毫不留情地飞向对方，将她逼退回适才他们缠斗的位置。
如此一来，二人的距离又再拉开。
再次拉开距离令他轻松不少，但扭转局势的重要部分应该是伊路米的眼睛。
毕竟，现在已经是 2 VS 2 的战斗了。
念针虽然不能突破莱尼的防御圈，但是却能清楚地指明莱尼的位置。西索只要听到念针穿透空气的声音在哪里消音，他就自然推测得出，莱尼的确切位置所在。更有甚者，伊路米会同时发生几根念针，让西索明白莱尼正在消声潜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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