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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很难说。”在基裘刚要开口尖叫的时候,席巴道,“可以证实的是,这个叫做西索的人,是伊路当前工作的委托人,同时,也是我的委托目标。”
“呵呵呵~~”基裘掩着嘴唇笑了起来,“看起来,这是个相当受关注的人呢!”
西索摊开两手——连带着伊路米也不得不抬起与那个家伙交握的手来——面带灿烂的微笑:“总是关注的焦点~实在很伤脑筋呢~♦”
“实在是看不出来你有任何伤脑筋的痕迹呢。”将手从西索的指间抽出来,伊路米冷冷地道,斜瞥着西索。
“那是因为,”一边伸手在胸前的血迹上轻轻拂过,西索一边委屈地道:“伊路根本都没有认真地看人家啊~~”
手掌过处,血迹和破损的衣服焕然一新。那与伊路米的完全一模一样的图案,再次无视伊路米心情地展现了出来。
如果不是当前这种紧张的局势的话,伊路米恨不得立刻回到房间,换一件没那么气闷的衣服。
“人家的新衣服~伊路好像一点都不喜欢呢~~”西索略带失望——就好像买玩具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的小朋友一样的失望——地低声道。
“新衣服?”抵着西索的胸膛,将他向着远离了那几名家人的位置推了一段距离,来到一棵古树旁,“是谁让你穿这个的?”伊路米亦是尽量压低了声音,斥道。
“人家以为……”西索辩解的话,被横眉立目地伊路米堵在嘴里。
“以为?你以为自投罗网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
“你!你知不知道,现在站的地方离死有多远距离?”伊路米的食指戳在西索的肩头,“就算不提家人,你知不知道,整个枯枯戮山,有多少管家?而每一位管家,都是能力不俗的念能力者?”
“可是……”
“可是就是这样子,你还是一意孤行地丢掉了念针!事实上,你和念针的位置,很应该对调一下。”
“念针……”
“念针的事,其实应该算是我的失误。我实在是不应该把任何重要的东西,交到你的手里才对!如果是我随身携带的话,现在的情况应该完全不同了呢!”
“……”
“就算是糜稽,也知道回避危险的场面呢。西索,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吧。在天空竞技场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你应该更小心地保全自己才对!而你所做的事情,却恰恰相反呢。不仅完全没有反省,居然还诸多狡辩,实在是相当的任性!”
西索眨了眨眼:‘诸多狡辩?是说我吗?’
“糜稽,叫管家开两辆车过来~”在伊路米与西索对话的空挡,基裘转身对正从地上爬起来的糜稽道,“要去山下的小镇,一辆,恐怕会有些紧张呢。”
“已经通知了,妈妈。”掸了掸身上的草根树叶,以及玻璃碎屑,糜稽道。
开玩笑,难道真当他晕过去了?
就算是真的,那么,他也绝对会在合适的时机醒来的。
而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一般,汽车引擎的声音已经透过树木,从蜿蜒地环山甬道上传了过来。
“伊路,”基裘对着远处激烈地争执——或者说,单方面地激烈争执——的两人招了招手,“车子已经过来了呢。”
伊路米回头看了看那三位长辈——此刻,从他们的脸上,都没有感觉到任何跟杀气相关的东西,然后,才举步向着基裘的位置走来。
一辆加固防弹的SUV停在基裘的面前,而另一辆,停在席巴身边。
“伊路,妈妈很久都没见到你了。看起来近来发生了不少事情呢,不如下山的路上,跟妈妈说说?”毫无预兆地,基裘踏前一步,切进了伊路米和西索之间,“至于西索,就跟爸爸一起好了。”
伊路米的面上忡然变色!
“伊路,长子结婚的话,可是一件大事呢。你总要给爸爸妈妈时间,来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吧?”基裘理所当然地道,“爸爸可以保证,如果这件事是真实的,那么,家规是横亘在任何委托之上的。因此,如果这件事中没有虚假的话,伊路其实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地方呢。”
面对着伊路米,而背对西索,基裘算计得当的不只是站立的位置,连姿势,都是精心计划过的呢。
无论如何,西索是不可能从后面突然发难,来攻击她的。
‘真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呢~’西索暗想,‘伊路果然是遗传了妈妈的操作系才能呦~’
“伊路,”站在基裘身后,这红发的魔术师悠然道,“我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
伊路米眯着眼睛,隔着基裘,看了看西索。
“两辆车还是太拥挤了呢,”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糜稽,再让管家开来一辆。你陪着爷爷一起下山好了。”
所以,一个家庭中,要是只有一位操作系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安排了。
在席巴开口之前,桀诺已然点了点头。
既然敢与西索分开,让基裘和席巴分别讯问,这说明,伊路米至少对于结婚这件事,有一定的底气。那样的话,西索能跟席巴打起来的可能性,就非常低了呢。
而即便俩人动手,席巴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吃亏,而前后两辆车都是揍敌客家族的人,及时插手也是完全来得及。
‘只不过,看起来,伊路这孩子,还真是很在意那个小丑呢。’想到这里,桀诺喟然长叹了一声。
对于这种,分别被审问的情形,伊路米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内心之中,可是非常的不安。
基本上,在记忆里,像是这样回答问题,他跟西索的表现,整个都是满满的教训。
在恋爱都市中,这两个绝世高手之所以通关时,也损失惨重,究其原因,还不是非常凄惨地跌倒在了那种,分值只得一分的问答题上。
而那些题目,伊路米预感,跟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应该是非常之像的呢。
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基裘的一句话,就将他们两人逼得无路可退的境地了呢。
第十四章 14
踏进车中,伊路米感觉到背心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随着他的动作而绷紧。
忽然之间,就觉得心中安稳了下来。
‘并没有用上呢。’
看了看通往餐厅路上的高大乔木,西索心中暗道,然后转身,走向了席巴的位置。
‘解除。’
顺着西索的视线,席巴亦向着树林瞥了一眼。肉眼看去,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可疑之处呢。
然而,就在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几枚落叶从最高最远的那颗树顶,无风而落。
骤然之间,相似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之前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忽然就在眼前水落石出。
‘原来是这个家伙。’皱了一下眉,席巴躬身进入了车厢。
因为家中的车辆都至少要考量到席巴的身材,所以,车厢都相当地宽敞。当西索坐进车中时,这个,就是他的第一感觉。
而当然,跟揍敌客家的孩子们完全不同,单独坐在席巴面前时,这个有着张扬的红发的变态,可是一点都不紧张。
“实在很失礼呢。”坐在了席巴对面的座位上,那张面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消减。金色的眸子直接落在了对方的脸上,西索倒是略为收敛了声音中的轻浮:“自从上次在天空竞技场,您和爷爷过门而不入之后,我就一直考虑,礼貌上来讲,也应该是我先来拜访各位长辈才对呢。”
席巴觉得,自己的眼皮又开始难以遏制的跳动了。
他实在是不想再去回忆,当时那令他深受震动——打击——的场面了呢。
因为已经探查西索的踪迹差不多两天,所以,席巴和桀诺其实并没有错过伊路米的出现。只不过,在看到伊路米进入天空竞技场的时候,尚未意识到,他出现的原因。
直到感受到那两股,简直强大恐怖到能让百米方圆所有的生物绝迹的绞缠在一起的念力时,两人才震惊的意识到,伊路米的目标,竟然跟他们的一致?!
而比这两个青年中的凤毛麟角那全力以赴的激斗让他们更震撼的,却莫过于当他们匆忙赶到时,目睹的激烈拥抱!
‘并……并不是殊死搏斗?’
这样的认知,几乎令潜伏在窗外的席巴从900米高的地方掉下去!
窗内,西索的套房内,那个红发的目标,跟他那淡定到冷漠的长子,正以非常亲昵的方式,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而伊路米的浴衣,也因动作的激烈而敞开,几乎褪下了肩背。
浴衣……
不知是窥伺到儿子隐私的尴尬,还是对那种状况全无心理准备的如遭雷劈的感觉,还是二者交混在一起的茫然,令席巴简直是落荒而逃。
当回家的路上,翻看委托记录时,两位内心五味陈杂的长辈,才勉强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那是伊路米的委托。
从好的方面解释,那可能是伊路米刻意用这种恐吓的方式,将前来刺杀的家人惊走——当然,这听起来也不算什么好的方面,但是,相对比说,这是两情相悦的行为,这种恐怖的真相,委托的欺诈好像容易接受多了——借以完成,那原本十分艰难的打败两位家长才能取得的效果。毕竟,作为操作系,善于玩弄人心的高手,伊路米能想到这种“办法”,也不是全无可能。
而且,那总不是这两个人在做爱之前与众不同的前戏吧?是说,将全身的念力,全无保留的释放出来,这种,令方圆几百米都人畜不安的扰民行为。
显然,这个场面,应该是特地做给席巴和桀诺看的。
在几个小时之内,席巴一直都是在这样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直到,“新婚伴侣”这个词,突如其来地砸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现在,事情也不完全到了绝望的地步呢。
“所以,你们是知道我们在窗外的,对吗?”两手,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御姿态,交叉在胸前,席巴道。
西索轻声地笑了起来。
“对于您的儿子,您其实并不是太了解呢~”放松地靠着椅背,他的手臂搭在了座椅靠背顶端。“不,伊路并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嗯……并不是很在警戒的状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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