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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与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说的有些懵:“啊?什么?”
“我儿子啊。”林钰笑了一下,“人鱼喜欢上一个人很难放下的,你可别对他太上心。”
宴与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重:“为什么?”
他如果喜欢宋谙,不是好事吗?
林钰轻声回:“宋家遗传啊,没什么好东西。”
她为什么这么说?
宴与蹙了蹙眉,这是很直接的贬损了。但他还是好声说:“阿姨,宋谙是你儿子,他人什么样我也很清楚。”
宋谙家里绝对有问题。
林钰嗤笑:“难说。”
宴与还是有些替宋谙气不过,准备再说两句,却看到林钰站起身来,朝远处打了个招呼。
是宋谙过来了,脸上带着宴与从未见过的淡漠。
他很直截了当地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林钰奇了:“这么护着?”
宴与在一旁干站着,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他总不至于告诉宋谙,他妈在讲他的坏话吧。
宴与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着圆场:“阿姨就和我聊聊天,没讲什么。”
“你先走吧。”宋谙看向宴与,眉目软了些许,“我和她说点事。”
到底是别人的家事,宴与踌躇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又补充了一句:“你有什么事跟我讲啊。”
“嗯,会的,去吧。”
这是第二次赶他走了,宴与只好离开这座亭子,边走还边往回望了望,有些担心。
他好像对宋谙了解太少了。
一会找个机会问问吧。
第二十九章 宴宴&宋宋(三合一)
“我和他是假结婚。”宋谙等宴与走远了, 对林钰说。
林钰听到这个回答,顿住了。
她手指轻敲着:“理由呢?”
当初她和宋明山在国外分居,平时和宋谙不怎么联系。接到他的电话, 知道他俩有这么高的匹配度之后,就直接同意了。
实在是太不多见, 而且他们也并不在意什么联姻。
她和宋明山的事情很复杂, 两个人曾经有过感情, 只是被一些恶心的事情搞臭了。连带着宋谙这个儿子, 她都有些不舒服, 没怎么过问, 让他和宋倾那个野种一起长大。
她见不得宋家人好。
“没有理由。”宋谙很直接, “你以后别再找他。”
林钰微微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有些陌生的儿子, 笑了。除了宋明山, 很久没人这么不客气跟自己说话了。
真是长大了啊。
“你大概是误会你妈我了, 是不是想知道我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宋谙平静看着她,面无表情。
林钰意识到, 她儿子对宴与的感情,应该不止一个假结婚能概括。
迟来的叛逆啊, 她边想着, 绕过宋谙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很恶劣在风中丢下两句话。
“我跟小与说了说家里的事。”
“还说, 你很喜欢他,让他多喜欢你一点。”
宋谙眉头紧锁。
·
家长会很快就结束了,林钰进班走了个过场。季春云出来的时候还偷偷问宴与:“宋谙妈妈怎么来这么晚啊。”
“可能有事吧。”宴与回。
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耽搁了。
宋谙应该自己先走了,林钰在家长会结束后直接风风火火出了教学楼, 再看见宴与也没有打招呼。也不知道刚才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季春云没有多想, 在路边拦车:“咱们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宴与笑了一下:“嗯,好。”
他看了看远方,心下有些不宁静。
很快就有一辆车在季春云的招手下停了。季春云拉开车门坐上去,报了地址,却见宴与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小与?愣着干什么?”她催促。
“哦好。”宴与似才回过神,直接把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妈你先走吧,我有点事,晚点回去。”
出租车司机见门关上了,地址也清楚,直接就开走了,留季春云在车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
宴与越回想,越觉得宋谙和他妈妈之间的气氛诡异的紧张,加上身为母亲,她居然这样说自己的儿子,越想越不对。
他朝着宋谙家的方向走,一边给他打电话。宋谙帮了他这么多忙,即使是单纯的朋友,他也放心不下。
他等了四十多秒,从枫一的门口穿过了一条街道,宋谙也没有接,自动挂断了。
大概是开静音没看见吧。
宴与撩了撩头发,眼底带了点焦灼,脚步放得更快了些,继续打着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5
啧。
他上一次这么久没接电话,是在游戏中抢一个boss,后来被季春云责怪了半天。
宋谙不至于吧。
宴与买了瓶冰汽水喝下,才消了消内心的郁气,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宋谙只是和家里关系不好,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应该只是在忙。
他也抢boss?
宴与索性不再打了,直接往宋谙家里走,先看看他在不在。就算他不在,也总会回去的。
这条路走了半个多月,熟门熟路,很快就走到了。宴与看着紧闭的屋门,抬手敲了敲,没想到很快就打开了。
宋谙嘴上叼了根烟,看到他,有些意外。
他把烟取下来,雾气顿时下沉,再缓缓上升。许是刚刚抽过烟,他嗓音有些喑哑:“你怎么过来了?”
宴与知道宋谙偶尔有抽烟的习惯,在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他这才感到自己的冲动和冒失。
他该怎么跟宋谙说?说我觉得你和你爸妈关系不好跑过来关心一下?
见他没说话,宋谙眼睫垂了垂,把门拉的更开了点:“进来坐吧。”
宴与憋了半天,说了句。
“我不进去了,我突然想吃烧烤,没找到人搭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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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魔幻般地坐到了烧烤店,商量着点菜。
宴与:“烤青椒来不来?”
宋谙:“你不是不能吃辣?”
宴与:“但是大家都说这家店烤青椒一绝,痛哭流涕我也想试一把。”
宋谙:“点一个吧,我给你分一口。”
宴与:“……谢谢好心啊。”
宋谙:“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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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谙:“你点这么多韭菜干嘛?”
宴与:“壮阳啊。”
宋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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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谙:“你这是饿了几天没吃肉了,吃的下吗?”
宴与:“怎么了,不愿意搭伙?”
宋谙:“你点吧,吃不完我吃。”
宴与莫名不自在,轻咳了一下。
这家店速度很快,不一会就陆陆续续开始上菜。宴与本来就饿了,忙招呼宋谙:“撸串啊。”
他还一边自言自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什么?”宋谙拿过一串开始吃。即使是坐在人声嘈杂的烧烤店内吃着烤串,他身上也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矜贵,有些格格不入。
宴与怔愣了一瞬,才透过宋谙看向他们前面那一桌,恍然大悟:“少了点啤酒。”
宋谙笑了:“你记得你上次什么样子吗?”
“知道一点?还好吧,啤酒不醉人。”
“那我去拿几瓶吧。”宋谙起身,“没事,我可以看着你。”
“……”宴与有些好奇自己上次断片的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了。
很快宋谙提了四瓶酒过来,起开瓶盖,两人直接对瓶吹。宴与饮了一口,问道:“我上次喝醉是不是干了什么事?”
“没干什么。”宋谙跟他碰了一下,“撒了撒娇,讲了几个童话故事。”
宴与撸袖子:“……你再说一遍?”
说他撒娇,张辰阳可能要原地吓尿,逼问他是不是被谁附体。
宋谙这厮满嘴跑火车。
“你许了两个愿望。”宋谙掰着手指数着,“考第一和泡水。”
宋谙笑意低沉:“还叫我宋狗贼,宴与你很可以啊。”
宴与迷迷糊糊的记忆好似闪过了一些片段,自己好像曾经是在心里这么叫过他。
不会是真的吧……
他突然想到一个词:秋后算账。
他有些尴尬,拎起一串韭菜:“那不是酒后说胡话嘛。”
谁知道是不是酒后吐真言。
宋谙没有计较这称呼,而是很认真看着他:“你还有一个愿望没许。”
他的目光有些沉,宴与不太习惯,稍稍避开看向别处。
“许什么愿啊,这不是第一个都还没实现。”宴与顾左右而言他,“对了,我刚刚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
第一个在实现的路上了,宋谙在心里说。
他转了转酒瓶,回答:“刚刚和衡宇打游戏,手机静音。”
宴与瞬间表示理解,果然如此。
很快,两人就吃的差不多了。啤酒确实不醉人,宴与第二瓶喝完,也只是面色微微发红,上了点脸。
烤青椒名不虚传,果然一绝。但宴与也确实不能吃辣,最后大半进了宋谙肚子。
是个吃饭搭伙好选手。
宋谙去结了账,宴与在手机上给他转了一半钱,两人并肩出门。这时候夜已经深了许多,街灯微黄,抖落了点温暖。
两人漫无目的走着,谁也没提回去的事。
宴与看着周围人少了许多,才踌躇地想要开口。但他语言还没组织好,宋谙就先出声了。
“她今天说的话你别当真。”
宴与听他先提了,松了一口气:“嗯,我没当真。”
“那就好。”宋谙淡声说。
所以宋谙应该是和家里吵架,说开了吧。
宴与想起林钰的表情,还是觉得不对,想再问,就看见一个人影。
“杨主任!”宴与打招呼,“好巧。”
杨主任穿着一身运动服夜跑,十分有青春活力。
他看到宴与,条件反射就想训斥:“怎么不上晚自习?”
“……主任我们高二。”
枫一总体学风很松,升高三才开始每天上晚自习。
杨主任停下擦擦汗:“一时半会忘了,最近天天盯那帮高三的。”
“没事儿。”宴与笑着回。
杨主任打开水杯喝了口,又狐疑看着他俩:“你们俩没有早恋吧。”
他还是记得宴与的人鱼身份的。
“老师,你能不能不要总看我像犯罪。”宴与头秃,“您放心,我们就出来吃了个烧烤,我不会耽误他的。”
刚刚就不该打招呼,直接让他跑过去完事了。
宋谙也轻笑:“放心,我也不会耽误他的。”
杨主任也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宴与最近个人作风确实好了不少,他身为一名人民教师,不应该用这样偏颇的眼光看待学生。
“咳,但是最好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杨主任抬手看了看表,“很晚了,你们还不回家?”
“这就回。”宴与不想再被杨主任问下去,随口扯道。
宋谙侧头看了看他:“嗯,马上。”
“宋谙你送一下他啊,夜深了。”杨主任说。
“会的,老师放心。”
宴与撇撇嘴。
看着杨主任跑远了,宴与才歇了口气,看向宋谙:“现在去干点什么?”
“你不回家?”
“你还真信我和老杨说的了啊。”宴与笑了,“你晚上有事吗?大好的周末,想浪。”
“没事,浪吧。”宋谙说,“网吧刷夜?”
宴与想了想自己昨天晚上已经熬夜和张辰阳他们几个玩了一晚上,有些心虚,但还是回道。
“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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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刷夜,凌晨一点某条鱼就坚持不下去了。
毕竟宴与……只是想找个借口陪一下宋谙。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在意。
可眼皮这东西,不能说抬就抬,但能说放就放。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刚才就已经失误了好几次。
宋谙无奈地看着身边还保持着姿势、但睡得死沉的宴祸害,再看了看屏幕上被一群人围着的两个角色,轻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护着呗。
他干脆往宴与旁边靠了靠,左手接过鼠标,花了半天,一心二用带着两人突出重围。
接下来再一个人继续也没什么意思,宋谙干脆把电脑关了,拍了拍身边那条鱼,准备送他回家。
宴与睡得沉,被拍这一下也没立刻清醒过来,而是自然地牵上了他的手。
他喃喃:“我再睡五分钟,好不好。”
宋谙唇角勾了勾,依旧牵着,看了眼时间。
“好。”
宴与每次神智不太清醒的时候,混不吝的表相下就会透出一丝本质的乖巧。
五分钟后,宋谙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宴与:“宴宴,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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