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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与突然扭过头:“你挤我干什么?”
说罢他就往宋谙这边挤了挤。
宋谙疑惑:“我什么时候挤你了?”
然后他也不甘示弱往宴与这边挤了挤。
其实是刚才一阵人多,宋谙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而已。两个人就极其幼稚你挤我我挤你,终于抵达目的地。
很快洗完抹布接完水,水盆一开始宋谙拿的,就顺理成章让他端着了。这个盆忒小一只,宋谙看上去个高腿长的,显得这盆更弱不禁风了。
有点可爱。
回到班,宴与让宋谙先过去,然后去桌洞里拿了点报纸。
他英语周报写完没扔,就屯在这个时候用呢。
一个窗户两人一人一边,宴与踩着凳子上了窗台,宋谙已经开始擦了。
他们教室在四楼,宴与这么往外看出去,嚯,还真的有点高。
“你恐高吗?”他好奇问。
宋谙低下身拧了一把水,答:“不恐,你呢?”
“我也不。”宴与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拿着抹布开始擦。
一开始擦的都挺好的,他们俩先分别擦俩窗户扇,然后把里面擦完。在英语周报的帮助下,窗户身体力行演绎了什么叫窗明几净,亮亮堂堂。
甚至让宴与的心境莫名文艺起来,想到一句诗。
【玻璃晴朗,橘子辉煌。】
但是擦到外面的时候,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宋谙直接不让他擦了。
“不是,擦个窗户你也要跟我抢?”宴与甩了甩抹布,依然半边身子探到窗户外边。
宋谙手一伸,从里面拽住他的胳膊:“我考试考累了,想多吹吹风。”
宴与被他拽住的那只胳膊莫名发烫,他瞟了宋谙一眼:“你想吹随便吹啊,没人拦着你。”
奇奇怪怪。
“正好我顺便就擦外面了。”宋谙说,“而且四楼这看下去,还挺高。”
宴与纳闷:“咱俩不都不恐高吗?”
宋谙垂眸,停顿了半晌:“我刚说错了,我有点恐。”
他抬眼,神色很认真看着宴与:“你别擦了,我看着恐。”
宴与半边身子都落在空气中,看着就让他心生恐惧。
这时候,正好有风经过宴与的发梢,吹乱视线。
宴与被宋谙认真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慌,有些不自在别过眼:“你这胆也太小了吧。”
他窗外的那条腿跨进来,边说:“你想擦就擦呗,别咒我掉下去。”
宋谙不理他话说的难听,神色松了些许,又撕了一张英语周报:“谢谢宴哥给我这个机会。”
英语周报真是为这些学生做了太大的贡献。原本身体上就被写满了字,这下更是五马分尸,四分五裂,死相极端凄惨。
宴与继续擦里边,满脑子想的都是宋谙刚才那句话。
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劲呢。
明明就是这人不信任自己擦窗户的水平,怎么心里一直堵着的那口气,突然就,舒畅很多。
这时候宋谙身子往外边又探了探,宴与看着这情形,脑子一抽,突然脱口而出。
“你小心点,我好像也有点恐。”
宋谙怔愣了一瞬,深深看了宴与一眼。
“没事,我行。”
“……”意思是他不行呗。
·
期末的最后一项工作也做完了,接下来,这个教室就不属于他们了。他们下个学期会去高三的那栋楼,在一个新的教室里面,备战高考。
大家都各自先回家,等晚上到琼玉楼聚个餐,这个学期就彻底画上句号了。
宴与回家之后,宴然还在十分苦逼复习。她哥今天放假,她明天中考,试问人世间究竟还有没有比这更惨的事情。
答案在下一刻就有了,宴与面无表情说:“我七月二十号开学。”
宴然表示她有被安慰到。
宴与把一书包的寒假作业从包里扔出来,恭喜它们,在这一刻开始,就被打入冷宫了。
他并不打算写这些,或许可以留给宴然提前预习高中用?
他把校服脱下,换了身衣服,蓝色五分袖oversize卫衣,配深灰短裤,舒服。
宴与收拾好,又躺床上看了会书,就出发了。
琼玉楼就在他们学校旁边,名儿起的气派,实际上菜品价格都很亲民。再加上环境还挺好的,所以经常有枫一的学生在那儿聚餐。
到那的时候,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有些人家远的压根没离开学校,留到最后等检查完卫生,就直接跟着班长先过来了。
宴与就惊奇的看着贺绍楠和几个男生提着几件啤酒上来。
甚至还有个男生手上拿了瓶白的。
哦呼。
张辰阳兴奋的不行,拉着他说:“这下好了,喝醉了我妈也不会骂我了。”
“……出息。”
大家就随便坐下,男生很自然和男生坐一块,宴与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他右手边坐着张辰阳,张辰阳的再旁边坐着莫衡宇,而左手边的位置却被自然而然的空开了。
同学们都心照不宣,自动忽略了宴与身边的位置。
宴与:“?”
宋谙好像是有点事情,来晚了,径直坐在宴与身边。贺绍楠见人齐了,高喊了一声——
“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来晚了……十点写到现在_(:з」∠)_
·
第五十三章 宴与的光辉事迹
下一秒老白就出现了, 她从后面拍了拍贺绍楠的肩,对着这帮男生说:“少喝点啊,注意身体健康。”
男生集体乖巧点头。
开玩笑, 一学期好不容易能这么集体放飞一次,还是为了校庆获奖庆功, 怎么可能听老白的。
老白其实也就是象征性提醒一句, 毕竟她知道大家都憋了一学期, 总算解放了, 根本不听管的。见这帮小兔崽子貌似乖巧的样子, 她有些无奈地说:“好了, 开心最重要。”
“耶!!!”
一桌十几个人, 坐了四桌, 大家都是各自向自己的小伙伴靠拢, 还有两桌男女混杂。老白这句“开心最重要”, 算是彻底给他们解了禁,热热闹闹倒起酒来。
除了啤酒, 还买了好多饮料,椰汁可乐鲜橙多。不一会儿, 大家面前就摆得五彩缤纷,
他们这桌都是男生, 就直接上酒了。轮到宴与的时候, 贺绍楠问了句:“宴哥,直接对瓶吹?”
他们这种脾气不好的校霸,感觉对瓶吹才配得上身份。
虽然说宴哥现在不逃课不打架,但是威风头不能消。
宴与一挑眉:“行。”
“宋哥呢?”
宋谙看了一眼宴与:“我也对瓶吹吧。”
张辰阳看了看自己刚满上的酒, 又想了想,连他二狗哥这个酒量都敢对瓶吹, 他怎么能止步于此?
“等下老贺,我也来一瓶。”
啤酒度数低,最后贺绍楠这一圈走下来,要喝酒的基本上都对瓶吹了。
贺·金牌推销·少男。
这时候菜陆陆续续上来了,大家都是玩的好的同学,就不讲究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接开吃。
张辰阳今天是高兴坏了,和莫衡宇碰瓶:“我可算熬到这一天了。”
莫衡宇喝了口酒:“我觉得你这学期过得挺快乐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快乐了?明明都在夹缝求生好不好。”
莫衡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俩。”
还有游戏里的耳朵。
……
宴与把瓶盖开了,又把开瓶器递给宋谙:“同桌,来,不醉不归。”
宋谙也启了盖,一边说:“你今天真打算喝醉?”
他想起宴与之前喝醉了跟个小孩差不多的样子,有点想让他喝醉,又不想。
主要是不想让别人看见。
宋谙想到这自嘲一笑,他没立场管。
“想。”宴与丝毫不知道宋谙心里想什么,“老子辛辛苦苦排的剧拿了第一,可不得好好祝贺一下!”
过往那段惨痛岁月,不忍回想。
“行。”宋谙瓶跟他碰了一下,“喝醉了我看着。”
宴与:“嗯?”
“免得你又拉着人聊学习。”
这时候张辰阳一脸唏嘘转过头:“草,宋哥,原来你也知道。”
宋谙往旁边瞥了一眼。
张辰阳仿佛想起了什么非人的经历一般,面色沉痛的说道:“我二狗哥,过生日那天,喝醉了给我们几个出题,不做出来,就必须喊他爸爸,要不然就要动手。”
他手指连续比了几个数字:“那天,我喊了他四声,刘昭喊了他三声,程皓喊了他五声。”
顿时整个桌都笑了起来,宴哥这么厉害的吗?
宋谙也有些意外,他只知道宴与生日那天因为江晚晚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之前还有这么一出。
刘昭在对面夹了口菜,边念叨:“老宴,我提前说啊,这次我不做题了。”
宴与脑子里只有零散的几个片段,所以就跟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丝毫不觉得惭愧:“很简单啊这事。”
他下巴微微扬起,笑得张扬:“要么打过我,要么把题做出来。”
程皓在宋谙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哥,这次靠你了。”
宋谙勾了勾唇角:“小意思。”
宴与斜睨了他一眼:“你确定?”
“6.22号。”
“。”宴与顿时不说话了,夹了一口肉。
这是他那道竞赛题赌输了的那天,还叫了声哥。
这一桌的人又蒙了,上次换服装不知道宋哥说了什么也就罢了,这次就算听见宋哥说了什么,怎么还是没头没脑的?
什么暗号这是。
张辰阳直接就想问,被宴与整只手罩在脑袋上拧回去,声音阴森森:“吃菜。”
迫于淫威,大家迅速转移话题,张辰阳飞快夹了个鸡腿。
是鸡腿不香吗?问什么问。
马上他们就高三了,这时大家难免展望一下未来。
展望未来是青春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这个时候很多事情都不确定,也意味着人生有更多的可能。
虽然前方的路可能很苦,但是充满希望,所以要苦中作乐。人嘛,有点盼头才行。
“唉,我该好好学习了。”
“我也是啊,痛饮这杯苦酒,高三请轻点糟蹋我!”
“你们都想好以后去哪个大学没?”
这个问题一出,ABCDE大学都冒出了头,在众人嘴上跑了个来回。
等他们高三就知道了,现在嘴上说的这些学校,他们班能考上的没几个。
宴与酒瓶转了一下,也忍不住参与了话题,偏头问宋谙:“你以后想去哪啊。”
宋谙丢了简单而又极有王霸之气的两个字:“看分。”
宴与轻笑:“巧了。”
他想,如果这样的话,他努力一把,应该能和宋谙在一个学校。
突然有点高兴。
也算是异乡能有个照应了?
·
结果喝到最后,整个桌上清醒的就俩人,一个是张辰阳,一个是宋谙。
谁叫贺绍楠觉得那瓶白的不能白带,在把几件啤酒都干完之后,又背着老白偷偷祭出来。
简直一网打尽。
宋谙看见神色清明的张辰阳都有些意外,毕竟他自己的酒量算是慢慢练出来的。
张辰阳:啧,咱天生的。
而其他人说话慢慢就开始颠三倒四了,只是醉意多少的区别罢了。脸上都红彤彤的,比段铃兰的妆化的自然多了。
老白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她在最边上那桌和女孩子们聊的欢,以为他们这边就喝点啤酒,没想到还藏了这么个万祸之源。
“没事,老师。”贺绍楠还摆了摆手,声音微醺,“家还是知道怎么回的。”
老白把剩下的酒收了之后,火都发不出来了,有些忧心,今天后续得挨个挨个问问安全回家没。
工作量繁重。
宴与这次喝醉酒,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拉着人学习了,安安份份,让众人逃过一劫。
期末考都考完了,谁还想聊学习啊。
他呆坐着,此刻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就想发呆,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想清楚。
结果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儿,反而头有点疼。
也许因为宴与一直在想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事,他外在表现变化不大,和平时差不多。还是宋谙跟他聊天,感觉到这人回话越来越慢,才反应过来是喝醉了。
他还以为宴与酒量变好了。
宋谙看着这人酡红的脸颊,心里面压抑着的,暴虐的欲望又冒出了头。
他其实也有些醉意了。
其实要解决这件事情很简单,按他的手段,直接把这人带到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再把最深的那个标记做了,宴与就完全属于他了。
对他来说并没有难度。
宋谙微闭了眼,压下这些情绪。
不能这样,宴与会讨厌他的。
看着宴与眼神空茫而散漫,宋谙不动声色靠近了点,声音放的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宴与,今天擦窗户你说,你也有点恐。”他停顿了一下,“你是不是也在担心我?”
宴与愣愣地转过头看他,思考了一会,准备回话,却突然被打断。
所有人醒的醉的都惊了,齐刷刷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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