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梓光这话一出口,周溪来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他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但这种事实他根本不想承认。
长这么大,别说连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甚至连一场暧昧都没有感受过,他仿佛就是一个绝缘体的存在,隔绝了所有的风花雪月,说出来自己都心酸,也太他么惨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陈梓光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周溪来终于蹦出了一个“呵”字。
陈梓光将周溪来的冷笑声当做是他的否认,认真分析起来:“那你就是有过感情的人咯,不是女朋友难道是……”
“啊!梓光哥,我有一个问题一直特别想要问你……”周溪来不甘示弱,当场准备反击回去,陈梓光看他一脸奸笑就知道大事不妙,忙抢话不给周溪来发言的机会,“不不不,是我先问你的,你得先回答了我的问题。”
“梓光哥,我听说你曾经和演戏的搭档假戏真做,是不是真的啊?”
“呃,这……”
“我还听说你为了给她准备生日礼物特意飞到意大利去,是不是真的啊?”
“不是,你这……”
陈梓光没想到周溪来是个以牙还牙,当场就要还回去的人,一下招架不住他的袭击连连笑着转移话题:“来吧,我们比赛谁先跑到养鸭场吧!”
说完这话,陈梓光拔腿就跑,仓皇离开了拷问现场。
“无聊,谁要玩这种游戏?”
周溪来无奈地撇了撇嘴,可是余光一扫慢悠悠朝自己靠近的人,立刻转变了主意,他实在是不想和影帝一路沉默无语走到养鸭场。
当下便立刻拔腿就往陈梓光的方向追去,何照紧跟其后,距离不远不近,始终保持在五步之距。
周溪来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不管他故意放慢脚步还是加快速度,何照始终轻轻松松地保持着五步之距,不肯逾越。
周溪来一想到何照在背后用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心里就极其不舒服,撒开脚丫子就拼命往前跑,试图落下何照。
跑在前头的陈梓光忽然停了下来,周溪来诧异地跑了两步过去,才发现小路边是一个废弃的泥潭,泥潭里紧紧躺着一脸面包车。
面包车里一个泥人正试图往外爬,周溪来看着这场景实在是控制不了面部表情,他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陈梓光:“这个泥人是胡博老师吗?”
陈梓光一张脸绷地紧紧的,一听到周溪来开口便绷不住了,紧紧抿着嘴,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十分艰难地点了点头。
胡博脸上都是泥,让人完全看不住他此刻的神情,一旁的编导看到胡博还不容易从面包车里爬出来,忙着急地指挥工作人员:“快,快把泥人老师拉出来。”
“噗——哈哈哈——”
陈梓光控制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响彻田园,下一秒他又立刻强行收住了笑容。
空气略微停顿了三秒之后,所有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虽然胡博整个人都糊了一层泥,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从他僵硬的肢体动作中还是看出他的尴尬和愤怒的。
“来来来,胡博老师擦把脸。”编导这次终于没有口误了,贴心地将沾了矿泉水的毛巾递了过去。
胡博接过毛巾使劲擦了两把脸,愤愤地说:“快给我找个洗澡的地方。”
“胡博老师,附近没有洗澡的地方呢。”编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隐约可见,胡博一下便竖起了眉毛,“你这是在故意捉弄我吗?”
“没有没有,是真的,附近真的没有洗澡的地方,养鸭场倒是有一处水潭,不过里面都是鸭子。”
编导说着侧过脸不肯胡博的脸色,憋着笑说:“要不先去抓鸭子吧,抓完了再回去休息的地方洗澡。”
“我这样怎么去抓鸭子???”胡博一下子震怒了,说话间还抖下来不少泥。
“不好意思,前面就是养鸭场了,要不委屈您和鸭子一起洗洗吧。”编导满脸为难地看着胡博,胡博虽然脾气大,但也明白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冷哼了一声往前走。
周溪来跟在胡博的身后,看着面前的泥人用奇怪的姿态走路,实在是想笑,他扭头一看陈梓光,发现他比自己还能忍,整张脸已经扭曲了。
看着陈梓光更让人想要笑,周溪来便转头去看何照,对上何照投过来的镇定目光,一下便收住了笑容。
可是转头继续看泥人老师周溪来又控制不住笑容,于是他总隔一会去看何照,而何照也每次都会投来视线。
次数多了,何照便会对周溪来露~出友好又深情的笑容,不过他想不通的是,每次自己一笑,周溪来便立刻收回视线转回去了,让他琢磨不透。
第15章 你一刀我一刀
嘎嘎嘎——
还没有走进养鸭场,鸭子们欢快的叫声已经传到耳中,几人在养鸭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鸭子们的场子。
一大片河塘,密密麻麻全是鸭子。
周溪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胡博,胡博身上的泥已经干透了,只要动动四肢,就有泥块随之掉落。
“哥,你看这河塘又大又宽……”周溪来指着面前的河塘,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胡博动了动唇,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拿过一旁赶鸭用的竿子,试探着下水了。
“来,赶鸭子上岸的事我来搞,杀鸭的事就交个你们几个了。”
胡博脑子转动飞快,一下就把任务分配完了,根本容不得岸上的人说不,陈梓光满脸纠结地站在一旁。
他并不想下水赶鸭子,可也不想动手杀鸭子,想了半天,他拿过一根赶鸭子的竿子站在河塘边:“胡博哥,我帮你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和他们一起准备宰鸭吧!”胡博说话间正利索地洗着脖子,也不管这水干不干净,没泥了就完事。
“没事,胡博哥,我帮你。”陈梓光说着晃动手里的竿子,试图驱赶鸭子。
“不用不用!看好了!啊啊噢噢嘎嘎——”胡博见状,疾步冲向鸭群,边冲边喊,鸭子们受到惊吓,四处逃散,不少离岸近的鸭子直接飞上了岸。
“都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的啊,逮住了!”
胡博见岸上的人一动不动,忙着急地催促起来,周溪来这才反应过来,瞄准一只鸭子准备跟上去上手,身旁的何照却一步步紧紧跟着他,仿佛他才是何照眼里的鸭子。
周溪来也顾不上何照,一步步把鸭子逼到死角,猛地冲上去抓鸭子,鸭子嘎嘎大叫,从周溪来的**溜走了。
“啊——”
他甚至还不及反身去看鸭子的去向,一个惊呼声忽然从背后传来,随即便是一只咸猪手紧紧地扯着他的衣服。
“大哥,你干嘛?”
周溪来无奈地撒开何照的手,恶狠狠地回头瞪他,何照满脸紧张地对上周溪来责问的目光,刻意压低声音说:“我不喜欢鸭子这类扁嘴巴的动物。”
“什么?!你怕鸭子!!!”
周溪来不可思议地高声追问何照,即便是远在岸边的胡博和陈梓光都听到了,纷纷带着打趣的意味往这边投来视线。
何照的脸瞬间红了,周溪来得逞地露出笑容,看到影帝难堪,仿佛吃了蜜一样开心,当下就哼着歌继续去抓鸭子了。
鸭子虽然折腾,倒也不是很难抓,毕竟这么多鸭子总有两只是傻傻的,敌人都在旁边了也不知道跑两步,还慢悠悠地散着步。
周溪来左右手各一只鸭,以绝对胜利者的姿态走到何照面前,看到鸭子扑腾的翅膀,何照往后退了一步,眼里的恐惧无从躲藏。
“梓光哥,快来!”
胡博上岸后便去找节目组要干净的衣服,不管鸭子死不死的事了,陈梓光没有办法只好走到周溪来这来。
“我也不会杀鸭子啊……”陈梓光弱弱地说了一句。
周溪来把其中一只鸭子爽快地举到他面前,笑着说:“没事,我来杀,这只你先抓着。”
“我……我一个人不行啊……何照哥……你快……快一起帮……”陈梓光不知所措地看向何照,何照却贴心地递上一块石头,“砸晕了你就不怕了。”
……
陈梓光接过这块冰凉的石头,整个人都僵硬了,周溪来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用脚点了点不远处的绳子:“就不能找条绳子绑上吗?”
“哦哦。”
堆在地上的绳子也许是打结了,陈梓光迟迟没有拿绳子过来,周溪来便有些沉不住气了:“可快点吧我的哥,我重死了。”
说完这话,周溪来侧头瞄了一眼何照,发现此刻的他格外平静,脸上没有一点恐惧和害怕,忙把鸭子举到他面前。
“哦嚯嚯嚯!怕不怕?!”
何照被这忽然扑腾过来的鸭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绕了一个大圈躲到周溪来身后,两只紧紧手搭着周溪来的肩膀。
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忽然慢慢往下,在周溪来的胳肢窝乱挠,周溪来止不住一边大骂一边大笑:“我cao,卑鄙啊!哈哈哈哈哈——”
不明真相的陈梓光拿着绳子走到两人面前:“你们笑什么呢?绳子来了。”
“绑上吧。”
周溪来将鸭子递到陈梓光面前,陈梓光左看右看,最后把这只可怜的鸭子五花大绑,宛若一个粽子。
“把剪刀递给我。”周溪来示意啥也不干的何照去拿剪刀,何照没有犹豫便去拿了剪刀。
只是在何照将剪刀递给周溪来的时候,周溪来居然紧紧握着他的手死活不松手,脸上的笑容贼阴险:“来吧,我们一起杀,这只鸭子能死在影帝的手下该是多么的幸运啊!”
何照显然不愿意,试图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被周溪来强行握着同一把剪刀去剪鸭子的脖子。
其实周溪来的手是有一点颤抖的,他并不怕鸭子,但杀鸭子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杀过鸭子,这也只是头一回。
嘲笑何照的同时只是想借此给自己壮胆,毕竟大家都不愿意杀鸭子,任务就没法完成了。
当那把锋利的剪刀划出鸭子脖子一道浅浅的口子时,鸭子剧烈地反抗着,翅膀所发出来的力量也是之前的几倍。
周溪来本就紧张,一下没注意,让鸭子脱了手,鲜红的血从鸭子脖子流下,在鸭子用力扑腾的动作下,更是四溅。
“啊啊啊啊!”
陈梓光大声尖叫着躲到了一边,留下周溪来面对鸭子。
嘎嘎嘎!!!
鸭子的叫声尖锐起来,恍惚间还有一些痛苦的意思,周溪来忽然就怂了,觉得自己是在作孽,不敢靠近,连连后退。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上,还有谁能上呢?周溪来咬了咬牙,哆嗦着捡起剪刀,作势准备冲上去补一刀。
一个人影却在这时夺过他手里的剪刀,以风驰电擎的速度冲上去,按住鸭子干净利落地对着脖子就是一刀。
嘎——
鸭子挂了……
周溪来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何照又疾步走到那只五花大绑的鸭子旁,紧紧按着它的脖子,又是干净利落地一刀。
噶——
又一只鸭子挂了……
“原来你刚刚都是装的啊,你不怕鸭子。”周溪来有些尴尬地擦衣角上的鸭血。
“我是说我不喜欢这类动物,甚至有点厌恶,但也不至于害怕。”
何照强调这其中的差别,周溪来却撇撇嘴:“既然你不怕的话,那一开始就该你来动手……”
“你不是也不怕吗?”
何照一句话就把周溪来问懵逼了,周溪来摸着眉骨大声反驳:“我我当然不怕了,但是这种累活也不能都让我一个人干啊!”
“恩,我现在动手也不迟。”
何照的话总是能逼死周溪来,好在还有个陈梓光可以缓解气氛:“那现在这鸭子怎么办啊?是不是要拔毛啊?”
“是啊,死都死了,来吧,拔毛!”
刚才实在是太丢脸了,现在可得稳住了,周溪来大步往前,抓起一只没了脑袋的鸭子开始拔毛,心里却默默嘀咕:作孽啊作孽啊,以后吃鸭肉都要有阴影了。
“不是这样拔的。”何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周溪来抬头,不解地看他。
“要放到热水里褪毛,这样干拔是不行的。”
周溪来看着鸭子的尸体默然不语,影帝这人仿佛有看人出丑的癖好,明明什么都懂,却要到最后关头才出声,真是没劲。
“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周溪来索性把问题丢给何照。
何照转头问节目组:“这里有热水吗?”
“没有。”
何照将节目组的话重复给周溪来:“没有。”
周溪来疑惑地看着何照,示意他继续出主意,何照便说:“看来,我们得徒手拎回去。”
第16章 顺风车
“不是,我们不是直播第一吗?那这个直播第一就屁用都没有吗?”
周溪来不解地看向编导,编导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现在车没了,怎么办,不会真让我们走回去吧?”周溪来说着上前一步,见编导想溜,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我说姐姐,就算你不考虑我们的体能,也该考虑一下鸭子的心情吧。”
编导奇怪地看着周溪来,不明白周溪来的意思。
“靠腿走回去,鸭子早就臭掉了,一只不新鲜的鸭子,它就没有价值作为一道菜而存在啊!”
他说的很认真,编导却噗嗤一声笑出来,周溪来皱了皱眉:“别笑!认真点!”
9/39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