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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含之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
宇文琝道:“你不知道,我从小就这样,身边的太监都怕我。他们都觉得我是怪物,是野兽,你也不用藏着掖着。”
陆含之心道,我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可是看过你在原著中如何所向披靡砍瓜切菜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拍了拍宇文琝的肩膀,说道:“不如,我们来谈谈心?”
宇文琝:???
他发现最近陆含之非常喜欢和他谈心。
陆含之心道我也很无奈啊!
系统给的任务,我必须得做,如果不做,我接下来的任务就不能进行。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可不想剧情全部归零。
这回陆含之没有自己决定交谈的内容,而是问宇文琝:“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或者,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只要你问,我都会回答。”
毕竟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中间至民生,治国,科技,陆含之该聊的都聊了,这个任务却一直是一筹莫展。
宇文琝大概也有话要对陆含之说,于是两人去了院门口的栅栏外。
沉默片刻后,宇文琝终于还是抬头看向陆含之道:“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第92章
陆含之心里咯噔一声:……有必要聊得那么深吗?
原来系统是要让他对宇文琝坦诚吗?
不可能, 如果他把什么都对宇文琝和盘托出,那自己不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他面前了吗?
他努力斟酌着字句,沉下了脸来, 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我是你的拥趸。”
宇文琝不是很明白,疑道:“什么?”
陆含之后退一步, 缓缓朝宇文琝行了个君臣跪拜礼, 说道:“你是我的帝王。”
宇文琝却是皱起了眉, 问道:“何意?”
陆含之抬头看向远处的皑皑雪峰,说道:“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竟折腰。天下豪杰,无不想建一番功,立一番业,我也一样。”
宇文琝对陆含之随口读出的诗句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陆含之说道:“那殿下……可有瞒着我的事情?”
宇文琝的喉头动了动, 没说话。
陆含之说道:“殿下可以不必说, 但臣……要说。”
他记得当初绑定这个系统的时候, 陆含之很奇怪,为什么一个种田系统, 要绑定一个君王,还要时时刷对君王的忠诚度。
说起来,他做的这些任务,如果没有他和宇文琝的不正当夫夫关系,应该就是一个帝王扶植系统。
系统这是要让他对宇文琝……表忠心?
表忠心, 自然要透露一些他视之为秘密的东西。
陆含之终于开口道:“殿下曾不止一次的问我,为什么没有嫁进太子府。臣惶恐,没敢说。如您所说,臣自十二三岁上起,便在一次宫宴上,对太子殿下一见忠情。皇上将太子选侍君的圣旨下到陆家,那么我嫁进太子府,是理所应当的事。”
陆含之叹了口气,说道:“我就这么莫名奇妙的不嫁了,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人人都说我不知检点,与人私会,生下了孩子。没错,我的确不知检点,身为一名在家小郎君却产子了。”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不想嫁进太子府。我对太子移情别恋,是因为他让我伤透了心。他不但让我伤透了心,还会亲手杀了我,为了我那位表妹苏婉凝而将我亲手刺死。”
“殿下是不是觉得臣在编故事?这一切明明都没有发生啊!我说了您可能不信,但……我的确就未卜先知了。那仿佛一场大梦,梦里我如愿嫁进了太子府,成为太子良侍。心心念念的扶持他,帮他对付一切与他作对之人,当然也包括王爷你。”
“我一次次置身于险境,屡次受伤只为了帮他组建一支自己的军事力量。哪怕不惜与陆家反目,也动用我和太子这层身份,调走了陆家的所有库银,只为了给他买军备。他……却为了苏婉凝,一剑杀了我。”
“只因苏婉凝说,我给她下药,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小产了。这件事我做没做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因为这件事而杀了我。”
“殿下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又懒又怕死,做过这样一场梦后,还怎么可能嫁给他?尤其是他身边还有苏婉凝,我怕自己再因为做错了什么事,落得梦中的下场。”
“可人吗,总是有点不甘心。我空学了一身内外的本事,也不太想甘心浑浑噩噩度日。所以……”
宇文琝打断他:“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我作为帝王人选?”
陆含之摇头,说道:“不,其实是因为……在我那场梦中,殿下是唯一一个凭自己本事夺到皇位的人。但……结局很是惨烈,您的母妃戎妃娘娘,长兄楚王殿下,都死了。当然,也正是因为您背后无牵无挂,所以这皇位夺起来,您更加肆无忌惮了些。不过是杀人,于您来说,太简单了。”
自认为自己向宇文琝交待的已经够坦诚了,然而这混账系统还是没有提示他任务完成。
陆含之心道,你难道还要让我将系统和穿书的事交待出来吗?
那我可真的就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一条了。
片刻后,宇文琝忽然开口道:“你重活了一世吗?”
陆含之惊讶的看向宇文琝,宇文琝看着陆含之的眼睛,对他说道:“很巧,你那个梦,我也做过。只不过,梦的主角是我。”
这回陆含之彻底的惊到了,在惊讶之余,他听到了精神空间内系统传来一阵提示声:“恭喜宿主,您已完成本次对帝王的忠诚线任务。获得兑换点二百点,初级宝箱两个。”
陆含之:!!!
搞了半天,你不是让我对宇文秋天交底,是让宇文秋天对我交底?
你特么早说啊!
早说我何苦费那么大劲儿,快把底裤都脱光了,才钓出他的底来。
不过宇文琝对他交的底,倒是也没让陆含之太过意外,反倒是一种预料中的感觉。
自打原著的剧情以奔雷之势崩到黄河决堤之后,他就怀疑过这件事了。
原著中,宇文琝和楚王被杀得措手不及。
楚王一个君子,就这么被抓进大昭狱,没折磨几天便死了。
宇文琝错信宇文明极,一路被逼到造反。
如今宇文琝却是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见招拆招,稳扎稳打。
陆含之眼中的惊讶,被宇文琝捕捉在了眼中。
他略带歉意的道:“对不起,我没有向你坦诚。”
陆含之随即却笑了,高兴的,一下子二百个兑换点入账,能不高兴吗?
他十分不介意的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只要我知道你的实力,以及我们的目标一致就可以了。”
别的,不重要。
宇文琝的心里略微有些不爽,他看向陆含之,问道:“所以,在你的心中,我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目标一致,对吗?”
陆含之的眼中仍带着笑意,问道:“目标一致不好吗?”
宇文琝心里很失落很失落,见陆含之要走,又将他拉了回来,说道:“你上次为什么要亲我?”
陆含之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有点不讲道理,一脸迷惑道:“因为你先亲了我啊!”还亲了我两次!
宇文琝心里更难过了,你亲回来,就为求一个公平?
那你可真够能记仇的!
晚上小六子在村子里买了几只鸡过来,陆含之技痒,让他又去找来一些干荷叶,杀好了鸡,淹渍好,包上荷叶糊上泥巴烤起了叫花鸡。
陆含之一边烤叫花鸡一边道:“叫花鸡啊!当你没有锅没有灶的时候,而你恰好有一只鸡,吃叫花鸡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小六子提醒他道:“师爹,我们有锅灶。鸾凤姑姑怕您用不惯旁处的锅灶,从王府中带了整套的过来。还给小师弟带了两桶水,怕他会喝不惯别的地方的水。咱们王府的水,都是玉川山的泉水。”
陆含之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他没想到鸾凤那么有心,竟然悄无声息的做了那么多事。
他惊讶道:“是吗?鸾凤爱岗敬业,工作能力强,业务出众。涨工资!工资翻倍!”
不远处的鸾凤一听,急道:“少爷别听小六子乱说,这都是我们做奴婢的本分!不过……真的给加钱吗?”
周围传来一阵阵哄笑,陆含之给叫花鸡抹着泥巴,说道:“在我这里没有奴婢,只有工作人员。你们都是我花钱雇来的,工作出色有绩效,当然给加钱了!你们都好好干,干好了少爷……也给你们加工资。”
一群人跟着附和:“谢少爷!”
宇文琝在一旁看着,觉得这家伙人缘儿真好,跟下人都能打成一片,一看就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但是如母妃所说,家中有他,生活着实热闹了不少。
小六子捧了个烤好的叫花鸡来到了宇文琝跟前,一股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本来还在生气的宇文琝嗅到这香喷喷的叫花鸡后,忽然就气不起来了。
他捧着叫花鸡,一口气吃了两只,感觉胃里舒服的想叹气。
陆含之让小六子又去给他送了一只,宇文琝又吃了半只。
两人倒是都默契的没喝酒,陆含之的情事还有十天,过半后他便不敢乱喝酒了,容易提前。
这东西他妈跟女孩子的大姨妈很像,女孩子是怕吃凉的,他是怕喝酒。
吃完饭洗漱了一番,陆含之便早早的睡了。
他住的房间是个套间,陆含之住里面,宇文琝住外面。
夜色如水,陆含之很快便睡着了,宇文琝却不论如何都睡不着。
正是因为睡不着,半夜他突然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体香。
这香味他很熟悉,每次陆含之被情事折磨的时候,他都能嗅到这浓郁的体香。
宇文琝立即起身,转身朝房间内走去。
陆含之大概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异样,翻身揉了揉眼睛,托着脸颊皱着眉头朝宇文琝看了过来。
宇文琝上前问道:“怎会今日来了?”
陆含之摇头,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儿怎么这么不好控制?
他问宇文琝:“药带了没有?”
宇文琝把手伸进了怀中,在摸到一个圆形瓷瓶后微怔了一下,随即放开了手,摇头道:“我没想到你会提前那么多天。”
陆含之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他难耐的起身,下床扑进宇文琝的怀里,在他耳边说道:“宇文琝,帮我个忙,我实在不想忍耐了。”
第93章
宇文琝的气息开始不稳, 心跳开始失速,手指也开始颤抖。
他下意识搂住陆含之的腰,虽然内心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 可终究还是没把那瓶药拿出来。
见他犹豫,陆含之又哑着嗓子说道:“哎……别有心理压力, 又不让你负责。每月一次, 做个好炮友, 各取所需,不好吗?回头……让林圣手给我弄个避子汤, 我们明日……连夜乘快马回京,时间来得及。”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陆含之的意识已经完全被浩瀚奔腾的情事所掌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的做一些出格的事,一切都尊从了本能。
宇文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浸润出来的情香,任由那汹涌的情香拿捏住了自己的意识,更是任凭失控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他想说, 朕上一世雄霸大昭, 无人能及。
若非实在生无可恋, 也不会烧了那让我眷恋又肠断的紫宸宫。
这一世,端看有谁能抢得我朕!
什么见他白衣翩然, 颜丹鬓绿。什么见他稳重,见他君子风,见他少年书生志气宏。
朕曾铁蹄踏遍大昭,还能干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臭书生!
于是他将陆含之搂在怀中,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霸道十足的侵犯力道自上而下, 彻底贯彻了陆含之全身。
他发现如果不去管这东西,它会让你丧失理智,只想寻找一个出口。
一旦找到这个出口,意识便会立即回笼。
他追着这个出口,随着这浩瀚的波澜奔袭着,越是奔袭,越是汹涌澎湃。
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毕竟他当社畜那些年,把青春都奉献给了右手。
陆含之挺事儿的,他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对伴侣的要求非常高。
他有时候自嘲活该你单身,但仍美滋滋的单着。
他那时候年龄也不大,二十郎当岁,单几年也无所谓。
新时代的思想让他并不介意肉体关系,理智让他对感情的态度却很谨慎。
今天要不是没带药,也不会那么草率的便与他云翻雨覆了。
意识结束后他也只有一个感觉:啊……这男的真他娘的带感啊!
不愧是习武之人,精气神儿了得。
啧,持久!
这一觉便是睡到了近午时,宇文琝吩咐,不可打扰。
昨晚的动静有点大,农家院儿的隔音效果又不强。
小郎君来情事,终归是折腾了点儿。
好在大家心知肚明,并不放到心上,而且这在大昭也都是人之常情了。
小郎君那几天的确很痛苦,那种抑制不住的繁衍的冲动,让他们也非常想死。
只是阿蝉醒来看不到爹爹有点暴躁,宇文琝只得抱着他去看了一眼睡熟的陆含之,并告诉他:“你含之阿爹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大阿爹陪你玩儿。”
阿蝉乖巧的嗯了一声,转头搂上了宇文琝的脖子。
宇文琝被小阿蝉一楼,心脏瞬间被满足充斥。
他看着沉睡着的陆含之,唇角止不住上扬,又看了盾他颈侧那些青紫的痕迹,莫名又有些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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