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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谣回过神,嘴唇翕动:“你、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杜小朵:“怎么会恶心?只是有点儿惊讶,他对我表现的敌意太明显了。而且……喜欢你的人很多,从初中开始就不分男男女女了。”
江谣:……什么玩意儿初中就有男人喜欢?
他怎么不知道?
杜小朵:“其实、其实我想问你的不是这个。”
江谣抬头看着他。
杜小朵咬着下唇,脸色惨白,却也有几分红晕,认真的看着江谣:“江谣,我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江谣先是一愣,接着停顿了会儿,然后放松身体:“喜欢。”
杜小朵瞪大眼睛,但是看到江谣的眼神时,却明白了。
江谣:“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很好,跟你做朋友我很高兴。”
杜小朵:“虽然早就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听你说出来,还是很难过。”她笑道:“我是被发了好人卡了吗?”
江谣抓耳挠腮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又只能说:“对不起……”
杜小朵喝完奶茶,站起身:“不是要给我买项链赔罪吗?现在还去吗?”
江谣也站起来:“去。”
杜小朵:“你给陆先生也买些东西去吧,他刚才见了我们俩好像误会了什么,他是你的弟弟,我总不能叫你们兄弟两个生了嫌隙。”
江谣:“他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怪我没教好。”
杜小朵见江谣这个时候还维护陆雪时,于是便没有再开口,无奈的笑了一声。
她输的也不冤枉。
给杜小朵买了项链后,江谣又在男装店转悠了半天,却不知道给陆雪时买什么。
他进进出出了好几家店,因为走动的太频繁,店员以为他这个穿的体面的人是个小偷,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了他好几眼。
江谣被看的尴尬,只好从商场里走出来。
出门前,又去四楼珠宝店看了眼,陆雪时已经离开,他心里怅然若失,回忆起自己说的话,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
难得见一面,又吵一架,闹得这么不愉快。
手机震动了两下,国内那家为他加工红宝石的工作室来电话了。
江谣暂时放下陆雪时,赶去了工作室。
红宝石被做成了项链,低调奢华,让人移不开眼睛。
江谣没想到工作室能做的这么好看,惊喜的把玩了半天,放到首饰盒子里,带着它回了家。
他原本的意思是给这红宝石开个展览会,吸引各界人士,顺便自己打开内地市场,多认识一些人。
但现在看到它,他又不那么想开展览会了。
这么好看的宝石,让人凭空生出了一丝想要独占的心思。
况且,他还缺个给陆雪时赔罪的礼物,选来选去,觉得这样配不上他,那样配不上他,唯独这条项链,举世无双,独一无二,配得上他的小辞。
有了礼物,江谣迫不及待的想把它拿给陆雪时看。
他拿出手机给陆雪时打电话,一连打了几个都没打通。
江谣略感疑惑,又打给了陆雪时的生活助理,得知陆雪时下午因为急事被陆家召唤回了北京,还告诉江谣陆雪时现在不方便接外人电话,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全归许世卿接管。
江谣察觉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总觉得闹得紧张兮兮,人心惶惶。
他第一反应就是陆家是不是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就是……谈恋爱……使劲折腾……
第61章 未婚妻
老胡说:人家豪门争斗, 波诡云谲, 你个小老百姓去操心什么,小心当了人家的炮灰。
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如果斗争中不牵扯到陆雪时, 江谣还能上网吃瓜, 从头把八卦看到尾。
但是牵扯到陆雪时,他的心一瞬间就被挂了起来。
“陆家到底怎么回事?”江谣变着法儿向老胡打听。
他在内地没多少朋友,唯一的就是胡星泽。
老胡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不知道, 我们又不是京圈的,那边有那边的规矩,我们南方不好插手。”
江谣嘶了一口气:“你说的什么话呢, 拍电影啊。”
老胡吐出瓜子壳:“现实比拍电影更精彩。”
陆雪时的背景不在大陆在香港, 陆谌也是九几年的时候才回国发展,在内陆发展的很不稳定。
直到陆谌跟戚梦结婚之后,陆家的发展才蒸蒸日上。
只可惜戚梦生了陆雪时之后就去世了,陆谌在取戚梦之前还有个情人叫赵星彤,也就是陆雪时大哥陆衍之的生母。
作为陆家的长子,只因为陆谌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跟赵星彤分手, 与戚梦在一起, 他这么多年来就处处低陆雪时一等, 换做任何人,恐怕都受不了这个委屈。
老胡说:“北方那边水深得很,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反正啊,你和我这样的小人物是祸害不到的。”
江谣心念一动:“你能不能打听一下陆家现在什么情况?”
老胡:……
合着江谣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还能什么情况,这时候把小辞叫回去,陆谌肯定不行了,要挂了。陆衍之最近拿到了阳光地产的股份,野心大着呢,有陆家几个元老支持,我看啊,你家小辞够呛。”
江谣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连忙搬着板凳问道:“陆衍之拿到了阳光的股份?”
老胡:“谁知道他怎么拿到的,总之现在有戚家帮小辞也悬得很,小辞毕竟是外姓,戚家帮不了太多。”
江谣急道:“那小辞怎么办!”
老胡:“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陆雪时!”
江谣:“小辞除了戚家,还有什么资本没有?”
老胡:“不知道。”
江谣推了他一把:“你打听打听。”
老胡:“我上哪儿打听啊,你强人所难。”
江谣瞪他:“赶紧的听见没!”
老胡对江谣这泼妇的情态见怪不怪,搓了搓自己的耳朵,点开微信,随手拽了几个生意朋友打听了陆家的消息。
江谣凑过来,领口深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钻进了老胡的鼻子里,他侧过头看了眼江谣,开口:“你离我这么近啊?”
江谣专心致志地看老胡的手机,头也不抬:“离得近怎么了,你收费了?”
老胡笑着摇头:“江谣,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有时候呢,你认为正常的事情,却是很容易给人产生一点儿幻想的。”
江谣抢过老胡的手机,噼里啪啦一阵狂打。
朋友回复的很快,江谣一字不落的看完,心中略微动荡。
他看陆雪时成天在自己身边晃,还以为陆家多清闲,没想到在外人看来,陆家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陆雪时在忙生意和应付陆衍之的同时,还能挤出时间来骚扰他,实在是……实在是让江谣不得不佩服。
老胡:“看这么久,看出什么花儿了没有。”
江谣一言难尽:“小辞变得跟以前好不一样。”
老胡拿过自己手机:“环境造就人生,你以为他还跟以前一样吗,是生活在我们那个狗窝的小孩儿?你还说他变了,你自己难道没变吗?”
江谣变了,但改变是成长的一环。
他变得市侩,圆滑,也学会了打官腔,摆架子,送礼陪笑,还知道利用自己的脸。
但江谣变归变,和少年时比起来,也没相差多少,他还是有自己的底线,依旧是曾经的他。
谁他妈跟陆雪时似的,变化大的跟变形金刚一样,靠,江谣腹诽,连名字都变了!
老胡:“况且,小辞这孩子从小就比别人聪明,小学连跳六级,听我朋友说,他狡猾的很,手段又多,陆衍之在他手底下讨不到好,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跟阳光老总的女儿结了婚。”
江谣:“结婚?”
老胡:“商业联姻嘛,不然人家怎么舍得把股份给你,不过……”
他忍不住笑出声:“你是不知道,阳光老总的掌上明珠,长得比较潦草。”
江谣不喜欢背后说人家女孩儿七七八八,遂闭嘴。
晚上下起了雨,江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豆大的雨滴砸在窗台上,跳起来又砸向窗户,他本来就浅眠,这么一闹腾,更难入睡。
手机屏幕亮起,江谣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
家里很安静,江谚也早早地睡下,只有微信群里很热闹——这都是江谣回国假的几个微信群,里面大大小小什么老板都有。
还有些珠宝群,里面正分享着各地的矿脉。
江谣拧开小夜灯,在床上坐了会儿,暗下去的手机又亮起。
他还以为是微信群,因此打算手动屏蔽,结果是陆雪时打来的电话,江谣瞬间就清醒了。
他连忙接上,陆雪时问他在不在家,江谣连忙冲到客厅开门,陆雪时却说自己在楼下。
大晚上的来找他干什么?
江谣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很开心。
穿上了衣服,出门前想了想,又返回屋里,从柜子中取出了那条红宝石项链。
雨夜,是江谣讨厌的夜晚。
夜晚让他的双眼看不清前路,大雾加剧了他视线的模糊。
而且在曾经的一个雨夜中,留下了他和小辞难以磨灭的回忆和秘密。
但他却不害怕今晚的雨夜。
他有些兴奋,只因为他知道雨夜里有一个等他的人。
陆雪时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在夜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他的瞳孔漆黑的像黑色的钻石,俊秀的脸像艺术家笔下的画。
江谣打着手电筒,从楼上下来,走到了小区门口,裤腿已经湿了。
他看到陆雪时,心里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赶紧上前去,你以为夏天就不感冒了吗?现在这时候,都快入秋了。”
陆雪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江谣,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谣古怪的回头,说不上陆雪时哪里不对劲,不过他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而是放柔了声音:“回家说不好吗?”
他不想再跟陆雪时吵架了。
他需要和陆雪时有好好聊聊的机会。
陆雪时:“我想出去说。”
江谣犹豫了一瞬,跟着陆雪时往前走。
陆雪时退后一步,与江谣并肩,顺势揽住了江谣的腰。
江谣很别扭,手电筒在手里晃了下,陆雪时纹丝不动,仿佛放在江谣腰上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他都这么淡定,江谣如果做出什么过激反应,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
于是,他也没有问,陆雪时就这么揽着他走,光看背影,只会让人认为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夜色中.共撑一把伞,微微往江谣的方向倾斜。
走到了一座大桥边,陆雪时停了下来。
桥长约一百多米,栏杆很高,桥下水流湍急,哗哗水声不绝于耳。
江谣后悔自己没多穿一件衣服出来,冷的搓了搓手。
“小辞,到这儿来干什么,雨这么大,赶紧回家,我给你煮牛奶。”
陆雪时不管栏杆上的雨水,靠上去:“江谣,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江谣心想:这倒霉孩子把他约出来就为了问这个?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喜欢。”陆雪时说:“你和杜小朵是什么关系。”
江谣:“那天我就说了,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在一起。”
陆雪时:“问了也是多此一举,就算你不和她在一起,也会有别的女人。”
江谣觉得他太奇怪了,心里惴惴不安,拉着他:“我们回家行吗?”
“不要。”陆雪时任性:“我明天就回北京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
江谣追问:“是陆家的事吗?”
他又太多问题想问陆雪时。
陆雪时点头:“我跟你呆在一起,陆衍之会盯上你,我走之后,会安排保镖保护你。”
江谣本来想打趣几句,但看到陆雪时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老胡说得对,现实往往比电影更加夸张。
“那你行李什么都收拾好了吗?”
陆雪时:“没有。”
江谣:“许世卿没帮你安排吗?”
陆雪时:“不是的,我没有收拾好的行李是我的心,江谣,它在你这里。”
江谣心跳的厉害,见陆雪时旧事重提,索性摊开来说个清楚:“小辞,你永远是我的弟弟,你明白吗?”
陆雪时:“可我不想当你的弟弟,我一点儿也不想。”
江谣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他们之间的烂账,便岔开话题:“你去北京自己也要小心一点,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感到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江谣曾经也想过帮陆雪时,可他现在跟陆雪时所在的位置差距太大,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只要不是去拖后腿的就行。
陆雪时转过头看见他:“江谣,如果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就像所有的恋人一样,你会答应我吗?”
江谣被他这句话惊在原地。
他这会儿还有心思吐槽:原来情情爱爱说多了,还能免疫。比起初次听到小辞说喜欢自己,现在的自己听的都快麻木了。
江谣以为自己能一口回绝:当然不会答应。
但他看到陆雪时悲伤的神情,深邃不见底的瞳孔,那句话就跟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无由来的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说了,恐怕会发生一件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挽回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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