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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分外尴尬。
圆团重新恢复镇定:“总部能屹立至今,有诸多底牌,零七六赢面不大。”
陈盏面无表情‘哦’了声,等它说重点。
“只要你肯签这张协议,我就加入零七六的队伍,与它共谋大事。”
陈盏瞥了眼,与其说是协议,形容成契约更为恰当,上面要求无偿为系统二三九赚取洗白值三年。
“二三九是你?”
圆团点头,开始打感情牌:“零七六走之前都不忘开赌局,让你做受益者,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陈盏:“如果不签呢?”
圆团:“我就日日来找麻烦,虽没办法直接采取暴力,但折磨人的手段我有的是。”说完又补充道:“系统不在,你只能兑换普通道具,抵挡不了多久。”
陈盏想了想:“看来我没其他选择。”
圆团重重点头。
盯着协议看了许久,陈盏睫毛微微一颤,落笔签下名字。圆团生怕他反悔,连忙把协议拿回来保管,喜不自胜:“成了。”
陈盏:“希望你遵守约定。”
圆团冷笑一声:“放心好了。”
待它消失,青年叫了声一直低着头的人:“干爹?”
陈盏:“有事?”
青年:“三年白工,是不是太便宜它了?”
陈盏似笑非笑望过来,青年有些心虚,毕竟一开始自己也想看能不能趁机捞点好处。
“二三九实力如何?”
青年:“很强,两个我。”
陈盏若有所思:“那倒不亏。”
青年忽然沉默片刻,然后道:“想不到你能为系统做到这种程度。”
在他看来,对方是绝对不会被威胁的类型。
陈盏好笑:“我做什么了?”
青年:“当然是帮二三九赚三年的洗白值。”
陈盏目光转冷:“谁说我要帮它?”
“签了契约就没反悔的余地。”青年解释说那也是一个道具,如果违反会被反噬等等。
“所以我在签的时候,‘盏’字少写了一点。”
“……”
“事实证明道具并不智能,达不到自动检测的效果,”陈盏摇了摇头:“还有,明明时间充足却不知道检查,它这样的,考试要吃大亏。”
青年:“……”
做个人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圆团二三七:哈哈,有人打三年白工,我就要走上统生巅峰!
陈盏:瞧,这里有个小傻子。
第138章 一个接一个
陈盏皱眉:“我也没想到它会那么好骗。”
这个手段算不上高明,甚至有些低劣。
青年看着他面带愁容:“……那真是委屈您嘞。”
陈盏居然还在深入思考:“或许因为零七六是个圆球。”
明知不该问,青年仍旧按捺不住好奇心:“和体型有关系?”
“你瞧它们大小差不多,”陈盏卖弄他差到极致的理科学识:“但一个是圆形的横截面,一个是球体,后者能容纳的体积肯定比前者要多。”
圆球与圆团Battle,智商储备可想而知。
青年被绕进去:“是这样么?”
陈盏点头:“我给这条真理命名为陈盏第一定律。”
“……”青年不敢明说,心道这厮高考失利是有道理的。
稍顷陈盏不再浪费时间,静下心开始更文,青年则准备做个调查统计,倘若殷荣澜在这里,绝对会为他们的工作热情和求知欲感到无语。
一时间,书房内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青年不过三分钟热度,过后望着陈盏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待到他起身准备给杯子添水时,才道:“干爹为什么不和系统一起去打江山?”
谋士和战士,很是完美的搭配。
陈盏看了它一眼,淡声道:“苟活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最后做出总结性发言:“我比较低调。”
“……”
看他的模样,陈盏忍不住笑着摇头,道出实情:“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何况留个人接应,关键时候还能把失败者赎回。”
语毕重新坐在电脑前。
·
加倍努力工作是有缘由的。
圆团的智商明显不高,说谎的可能性不大,侧面反映系统这一次是场硬仗。
导游都走了,脑内的旅游观光计划暂时停业。陈盏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赚取洗白值……更文,闲暇时刻不忘为黑粉洗脑。
说白了,本质是给某个志向高远的攒保释金。
工作令人充实,甚至于忘记疲惫。敲门声响起,陈盏才意识到已经快到凌晨。
殷荣澜推门进来:“我们家的传统,一个月熬夜次数不得超过三次。”
陈盏此刻毫无睡意:“可以充值么?”
殷荣澜望着他,答案不言而喻。
陈盏想了想:“我可以用一个吻来换。”
殷荣澜毫无动容:“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规则制定了,就要遵守。”
无奈保存文档,陈盏揉了揉太阳穴:“那便睡吧。”
夏天的夜晚十分闷热,殷荣澜在床单下加了一层凉席,睡起来还算舒服。窗户是开的,偶尔吹进来一阵清风,带来庭院里一些不知名野花的幽香。
月光下,紧闭的双眸睁开,殷荣澜缓缓靠近目标,浅浅地啄了一下。
商务的要诀在于用最少的代价取得一箭双雕的结果……仅仅为了工作熬夜是不可能的,但到嘴的吻也必不可少。
今晚的月亮很耀目,映照着卷翘的睫毛更加诱人,殷荣澜抿了抿唇,暗道一个成功的商人要学会一本万利,没忍住又啄了一下。
进行到第四次行凶时,一只手掌高高举起,像极了初升的朝阳,拍在脸上的温度也很炙热。
陈盏的眼睛仿佛沉浸在无边的黑夜当中,嘴角噙着抹冷笑:“一下又一下,真当自己是啄木鸟么?”
“抱歉,”殷荣澜熟练地揉了揉脸:“吵醒你了。”
陈盏瞥了他一眼,翻过身继续睡。
原本就没有多少睡意,因为一段插曲,导致后半夜陈盏基本没怎么睡着,第二天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显眼。
反观罪魁祸首,精神状态居然相当不错。自知理亏,殷荣澜以上班为由迅速撤离战场。
“跑得还挺快。”陈盏摇了摇头,视线冷不丁停留在青年身上。后者打了个寒颤,城门失火,他一定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那个……”试图组织语言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一通意外的来电适时救人脱离苦海。
“我知道了。”陈盏看了下墙上挂着的钟表:“赶一点前给你传过去。”
青年怕死又管不住好奇心:“谁的电话?”
陈盏倒是做出解答:“游戏设计师,让新写几个支线,下周做游戏更新。”
“那款小游戏我也下了,”青年兴致勃勃:“小人死得时候特别带感。”
为了见证陈盏拟态小人的不同死法,他还骄傲地进入氪金一族。
对待游戏玩家,陈盏的态度尚且算是宽容,动动手指示意青年保持安静,开始进行支线补充。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是相当忙碌,把文档传送过去,紧接着出门参加读书会活动。
舞文弄墨结束,又去参加因为那日系统一说三不知,临时起意报的计算机辅导班。
终于精疲力尽回到家,意识到今天的更新还没有开始写。
殷荣澜就早几分钟进门,见他没旧事重提,甚至连骂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不由好笑:“去开荒了?”
陈盏幽幽看他一眼:“比开荒还累。”
昨晚上没睡好,现在困意加倍袭来。
殷荣澜排忧解难:“不如你先睡一会儿,我来记录梦话。”
陈盏想了想,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不是间接想起上次说梦话被对方碰见,谎称入梦者,他兴许还会站起身不顾疲惫给一个热烈的拥抱。
犯困状态下入睡仅仅需要几秒钟的时间,陈盏仰面躺到在沙发上,很快进入梦乡。
殷荣澜坐在地毯上,把电脑放在膝头准备做一个安静的记录者。
陈盏梦到了一些往事,故事正进行到他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被强行摇醒。侧过脸目光有几分不善,用眼神质问为何要强行破坏美梦。
“过去了四十分钟,”殷荣澜解释道:“可你一句梦话都没说。”
陈盏愣了下,决定读档重来,跌过去继续睡。
半个小时后再度被唤醒,殷荣澜:“你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盏入睡前特意回想了些有趣的素材,而且也确实梦到相关零星的片段,不由纳闷:“只言片语都未曾吐露?”
殷荣澜点了点头。
暗自奇怪时,陈盏忽然看到趴在楼梯口的青年,对方在有意回避他的视线。
陈盏招了招手,青年不太乐意地走下来。
陈盏挑眉:“有事瞒着我?”
青年条件反射就是摇头。
陈盏冷淡地吐出一个字:“说。”
青年状似无意瞥了下殷荣澜,又迅速低下头,明显是在内涵人。
陈盏试着翻译:“我说了梦话,但他没记录?”
青年默认。
殷荣澜声音不大,却带着十二分的冷意,指责青年在说谎。
青年:“分明是他嫌弃你梦话的内容太过黑历史,才故意不记录。”
陈盏想了想,执法者没理由说谎。
殷荣澜:“这人前天妄图用我的手机充话费打游戏,被当场抓包。”
陈盏轻咦一声,望向青年:“你还有这爱好?”
双方各执一词,倒是有一句话几乎句式相同——
“我不会骗你。”
一个干儿子,一个同居爱人,说实话,没一个可信的。陈盏忽然有些怀念起系统,不再追究,自食其力完成更新。
看出他心情不大好,吃晚饭时,谁都不敢多话。
吃饭吃得像是各扫门前雪,每个人只夹离自己最近那盘菜的边缘,然后就是猛扒白米饭。
死寂沉沉中,陈盏和青年突然抬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目中看到了些许惊愕。无他,十秒钟前,有一大笔洗白值到账,至少证明系统的第一波攻击取得了胜利。
虽然还有好几场,勉强也算是个开门红。
“不可思议,”青年自言自语喃喃,片刻又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多追加几注了。”
陈盏看表情就知道是要做什么,决定搜索几个赌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案例让他清醒一下。
两人间的互动没有瞒过殷荣澜,放下筷子,微笑着开口:“你们之间都有小秘密了。”
陈盏抿抿唇,撇清干系:“我和他不熟。”
一顿饭立时又恢复相顾无言的状态。
承了一声叫干爹的情,陈盏饭后十分严肃地说明下注一事,图个乐子就好,稍有不慎便会倾家荡产。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青年智商多少提升了些,总部屹立至今肯定是有底牌,系统轻松拿下一局代表不了什么。
“我明白了。”青年:“有时候要博一把,但不是赌运气。”
突然来一句哲理性话语令陈盏不适,无法接下去。
一边青年暗自思索,不知做了什么决定。
翌日,陈盏醒来时,屋内是过度的安静。
这几日青年为了讨好,会主动早起泡茶,今天餐桌上却是空荡荡的。陈盏找了一圈,最后在房间的枕头下发现一张字条:我决定去步二三九的后尘。干爹,我叫你一声爹,失败了记得捞我!
陈盏叹了口气,恰逢殷荣澜刚洗漱完,问:“人找到没?”
陈盏:“去参军了。”
殷荣澜觉得奇怪,他看人的眼光还算准,那明显就是个贪生怕死的。
嘈杂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再一抬头,陈盏竟在一反常态地边吃饭边看动画片,中途还问了一句:“你瞧这葫芦娃像不像是我的命运?”
眼睁睁看着队友一个一个去送人头,还得兢兢业业工作攒洗白值赎人。
作者有话要说: 殷荣澜:啄木鸟式亲吻……我就轻轻沾一下。
陈盏:……
第139章 万年背锅侠
系统走了,青年也走了。
没了闹腾的,一时反而清静地让人不适应。陈盏突然想到一句不大应景的话……高处不胜寒。
自作多情了一会儿,忍不住为这种想法乐了。
“或许该看看宫斗剧提神。”
这句低喃殷荣澜听见了,并且未曾反对,无论什么都好,至少该比此刻正看着的葫芦娃略好一些。他主动打开电视,切换频道时,突然听到一声‘等等’。
陈盏眨眨眼:“往后退两个频道。”
在播放的是一档综艺选秀,里面的歌手相貌十分出众,从侧脸看有几分肖似姜颖。不同于一般女子歌声的清亮,她的嗓音十分喑哑,像是老旧的二胡,却又没那种醇厚。
这张脸殷荣澜也有印象,皱眉:“怎么是她?”
大约是几周前,女人的尸体才出现在自家院落里。
尽管有很古怪的纹身遮挡,依旧难以掩盖电视中女子脖子上的疤痕,和当初尸体的致命伤一致,天下不可能存在这种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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