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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容真真一句也没听懂,“我能看上你们这儿什么人?”
“你敢说你没有偷看我那些教众?”燕阮恨得牙痒痒,光是他就逮到过几次了。
容真真并不觉得羞愧,他正襟危坐的说道:“这是人之常情,你教众威猛英俊的男人太多了,又总爱穿些没什么布料的衣服到处招摇,我就算不特意看,那些胸啊腿啊都在我眼前绕,这也不能怪我。”
他言之凿凿,仿佛错的都是那些衣着暴露的玄月教弟子。燕阮气愤难当,他被容真真可能喜欢别人这件事给冲击了头脑,一时间有些混乱,根本不去想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下一刻,他一把冲上去,把容真真重又推倒在软榻上,自己压了过去,却又什么也不做的瞪着容真真,要吃了他一样。
容真真处在一种极为被动的状态,直觉性的想要反抗,想着那人是阿阮,卸了一半的力道安静下来,看着阿阮问:“你怎么了?”
“你这个招蜂引蝶的放荡货!”阿阮骂道,“我早就知道不应该放任你!”
容真真是真不懂燕阮脑子里平时装得都是什么,也觉得自己现在跟他就是鸡同鸭讲,他试图去了解事情的经过:“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在哪里听了什么事,我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好不好?”
燕阮狠狠地看了他很久,目光始终在嘴巴上来回看,满脑子都想着,这嘴巴可真不听话,要不然直接封了算了。可他又想起自己还没有听到答案,还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抢了容真真的心,又努力的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你喜欢的人,是谁?”
容真真有些惊讶,他想不到燕阮会突然来问他这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的?你想通了?”
“想通?”燕阮的脑回路根本不和容真真的在一条道上,听他这么说,以为容真真是终于要承认了,想让自己想通放他们一条生路,气到失心疯:“你想我成全你们?”
“当本座是什么慈悲大神吗!?”
容真真:“……”
喜欢上一个情商低且智障的人,他也是自找苦吃。
“你就不能聪明一回吗?”容真真叹息,“你与其在这里跟捉奸一样的逼问我到底喜欢别的什么小妖精,为什么不想想,或许你就是那个小妖精呢?”
这回换燕阮愣了。
“什么意思?”
容真真轻轻挣开燕阮的束缚,抬起头在燕阮的唇边轻轻的点了一下,有些宠溺的说:“这还不懂吗?你这个脑子跟长相真是天差地别。”
燕阮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什么都懂了。
他手脚并用狼狈不堪的从塌上爬下来,看不出刚才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模样,甚至有些莫名的狼狈。
“不、不准你亵渎本座!”燕阮站正了身子,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他的脑子里都是容真真那句似乎像是告白的话,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不是。
容真真轻笑一声,跟着站起来挑衅的看回去:“倘若我偏要亵渎呢?”
“你敢说你心里一点也没有我?”
燕阮内心慌乱,心头盘桓着各种情感,有些狂喜却又有些愧对阿爹和整个教中弟子,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只好压下所有的心思,只面上装着凶狠:“我何时说过心中有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容真真压根就是当他放屁,他一步步的逼近燕阮,虽身高比他差了不少,但他好歹也事一米八的男人,会怕一个一米九多的?
“有本事再说一遍?说你从来没有偷看过我,说你从来没有偷偷地想过我,说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倘若你真的没有我,为何在以为我有了喜欢的人,这么紧张的跑过来质问我?你是以什么身份阿璃问我的?嗯?”
燕阮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脸上有些茫然:“可是、可是我们之间有仇。”
“有个屁的仇!”容真真恨他脑子一根筋,“你义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一点自己的主见也没有?别说我叔父当年可能是冤枉的,便真的就是他是凶手,与我何干?你与何干?”
“难道我们要因为上一辈的事而互相仇视,到最后一辈子相忘于江湖?”
燕阮有些纠结挣扎,他背后的责任并不是一两句简单的话就能说得清,“可是我、我并没有……”
他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他不喜欢容真真?
他可太喜欢了。是午夜醒来的那一点念想,是茶余饭后那些甜蜜的时光,是独自一人时幻想过的地久天长,从没谁能让他这样肝肠寸断。
“听过罗密欧跟朱丽叶的故事吗?”容真真坐下来,仿佛一个开导青春期迷茫叛逆的少年的心灵导师,“我们就好比故事里的那两个人,明明是相爱的,就被视为仇敌的两家人生生的拆散了。”
“我不是说了,你给我两个月时间,我给你答案,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没有血海深仇。”
燕阮有些动摇。
“可是,你的喜欢又能怎样呢?”他有些无力的说,“我终究要带着教中人杀回中原的,而你到时必定会与我站在不同的立场,你能看着正道中人被我屠杀殆尽?”
容真真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也许不会帮你。”
“但是我会想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们之间并不是完全的死路,总有一条能和平解决的路经的,万事无绝对。”
燕阮轻蔑的一笑:“你总是这样忙碌乐观,总是这么宽慰我,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我如何能信你?”
容真真翻白眼:“我他妈的一个人哪那么短时间想出那么多的办法?你长这么大的个子只是为了显得你是个攻?”
“能不能拿出一点强攻的气势来?你这样让我怎么依靠?真要到那天,你把我关起来,锁小黑屋里不就得了?这样想那啥我就那啥我,想咋就咋!”
燕阮面色恍惚,大概是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人。
不过想想,要是这能到时把容真真锁在自己房内,好像也很美好。
第48章
那天之后, 燕阮又是许多天没出现,容真真也知道他需要时间缓冲,索性也不去打扰他, 照旧没心没肺的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看不出来表白失败的样子。
他嘴里吃着瓜, 内心却深深地叹气。
别家受穿越后都是被各种攻宠来宠去, 运气好的还能被各路强攻争来抢去仿佛一个香饽饽,只有他, 到哪都被人嫌弃, 不仅一个攻也没有, 主动表白了还被人给发了好人卡。
惨是真的惨,他一定是穿越错频道了。
容真真心情悲痛的吃完一块瓜,又伸手拿了一块, 桌边的瓜皮堆得比山高,他吃的又圆润了些。一只胖鸽子扑楞着翅膀停在他的窗边,一双绿豆大眼渴望的看着他, 麻溜的抬起一只小腿腿,露出一个小竹筒来。
容真真把那竹筒解下来, 识趣的把那瓜递过去, 一人一鸽完成了瓜信交易。胖鸽子在一边低头专心琢西瓜吃,容真真慢条斯理的把信展开, 是陵游写过来的,自从他到了魔教以来的这半个多月,他隔三差五的汇报一下那边的情况。
从他那天被抓走后,武林盟确实恐慌了一阵, 点兵买马就要一起杀过来救他,但都被陵游和楚寒若给挡下来了。楚寒若现如今是暂代盟主一职, 别看他一天到晚只会要钱耍酷,但偶尔也还是有点用的,无论是谁冲到他面前要求攻打魔教,他都泰然自若的假装没听见。
而陵游则稳重大气些,把各种利弊一一分析过了,又把他交代的几件事办得很好,武林盟那边现在就是等消息,仍然聚集在宛城没走。
至于容真真最担心的贺憬微,他出奇的安静,每天都是老老实实的在盟主府里吃茶闲逛,一点也没有趁人之危做些什么。
容真真简单的看完信上的东西,把信纸揉碎塞进花盆里,照旧是没有回复过去,他知道陵游接下来会做得更好。
他在推敲朝廷的心思,或者说是贺憬微的心思。武林盟主被抓,对朝廷来说是个利好的消息,如果机会合适,这时候派兵来铲除他们是最好的时机。他也正因为担心这件事,才特意吩咐陵游无论如何稳住那些人,别让大家离开宛城。
可他又必须要亲自来玄月教一趟,如今阿阮的口气已经松了很多,合作的机会近在眼前,先暂时解决魔教的争端,他才有机会去跟朝廷的人周旋。
贺憬微是个很聪明的人,他胆大心细,只身一人前来卧底,不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不敢这么干。他明明可以趁机向朝廷汇报,却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容真真隐隐的觉得自己赌对了一回。
他的确还有些别的心思。
谁愿意给别人做嫁衣裳呢?武林盟倒了,老皇帝最大的心腹大患没了,接下来就该狡兔死走狗烹,毕竟贺憬微挡了五皇子的路。
容真真眯了眯眼睛,内心也逐渐沉淀下来,他觉得事情慢慢地正在往比他预期的更好的方向发展。
性情放松下来,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容真真一抬眼,发现还是那苏里。那苏里自从那晚后就一直没有再来过,看起来像是已经放弃了的样子,不知道今天又来干啥。
“容大哥。”那苏里开口轻唤一声,“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容真真示意他坐下,温和的说:“你问。”
那苏里低头想了一阵子,双手有些不安的绞着衣摆,好半天才小声的问道:“你说的外面的世界,真的那么好吗?”
容真真看他眼里一片渴求,想了想回道:“外面的世界当然比狭小的一方院子要好得多。但你要说有多好我不敢直接说,起码对我来说很好很好。”
那苏里的眼睛一亮。
“我那晚说,你趁着年轻多去历练历练是应当的,阅尽千帆才能有资格说自己是个大人了。你只会唱歌跳舞,有一技傍身,出去比一般人生活肯定要轻松些,但比现在的处境也好不了太多,大概率还是会成为别人赏玩的一样东西。”
“那也没什么分别。”那苏里点头说,“我看得很开,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给人玩的,跟谁玩有什么不一样吗?我就是好奇你所说的那个大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从小就没有出去过。”
容真真倒有些欣赏起他来,那晚他就是随便一说,目的还是为了打消那苏里对自己的那点爱慕,想着他把目光放宽,这样也不伤他的心,谁知他真的记在心里了。
“没有谁生来就是别人的玩具,无论他过去怎样。”容真真轻轻叩击桌面,“我小时候还要饭呢,谁能想到有一天会成为盟主?”
“那不一样嘛。”那苏里挠头,“我没有遇到贵人,也没有那个习武的天赋,哪能成为那样好的人?”
容真真笑了,“不会习武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倘若我给你介绍些正经工作,你可愿意吗?”他认真地看着那苏里,“不是花楼里唱唱跳跳的那种活儿,也不用伺候人,就是正正经经本本分分的工作。”
“可能收入确实没有唱歌来得快,但慢慢积累多了也能学些手艺,日后有了底子积蓄,或许能自谋生路。”
这种活法那苏里没有想过,他记事起就是被当成玩具培养的,吃穿俱佳不用做活,只要让自己变美能讨人喜欢就行,没人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人能靠着正经工作养活自己。
这对他来说有很大的吸引力,一个摆脱了玩具身份的吸引力。
容真真亲自写了一封信给那苏里,让他如果真的打算出去走走,就把这封信带去给一个叫商淮的人,他自然会知道该如何安排。
那苏里高高兴兴的拿着信走了,武林盟主写得推荐信自然比旁人要更有用。
商淮那人纵然千般不好,容真真跟他这么多年还没绝交,主要就是因为他那人办事靠谱,风流却并不好色,只要是嘱托他的事,他基本上都能顺利完成。
他写信让商淮给那苏里安排了一份店铺里帮忙招揽客人的工作,那工作看着轻松,其实也很考验人的公关能力,不用吃太多苦,也很适合他。
至于那苏里长得太好看,商淮会不会把持不住把人收了,容真真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倘若那苏里愿意,他也不能说什么。但估计没那么容易,商淮那人什么美色没见过,他要还想着一分跟萌萌的事,就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容真真哼着小曲子回了房间。
几天后,他眼瞅着燕阮还不来看自己,暗自嘀咕着他也太脆弱了,想了这么些天也不见他想通,难道自己就这么差劲,让他连正面的拒绝也不肯给吗?
容真真越想越觉得生气,难道自己竟真的看走了眼?
他在院中踱步了许久,打算亲自去捉人,无论多难堪,他也要当面把话说清楚,这么不清不楚的算个什么?
容真真想明白了出门就奔着燕阮的住处去。他的院子跟燕阮隔得有些距离,走路要花十几分钟才到,他一路想着待会儿进去了燕阮要敢说一个难听的话,他就把燕阮按着打一顿。
教主的院子很大,守卫却几个,燕阮很不喜欢身边有人伺候,也不喜欢自己的院子里有人待着,平时没事不会允许人进来,容真真长驱直入一点阻碍也没有,连白清鸿和隐棠都不在。
他也没多想,径自来到燕阮的房门前,抬手就推开门走进去。屋内四面窗户都关得紧紧地,房子里有种不知名精油的甜香味,沁人心脾,容真真没有关注这个香味,想着燕阮这人太古怪了,一个人待在不透气的房间里难道不闷得慌吗?
他往里又走了走,,在画扇后头看到燕阮正盘腿在床上打坐一动不动,好似感觉不到他的到来。
燕阮从来不是这样不警惕的人,容真真故意还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好提前告知他有人到来,可燕阮动也不动。他眉头微皱,上前走了几步出声说道:“阿阮,我来见你了。”
燕阮眼睛紧闭,仍然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容真真伸手推了推,燕阮身子有些僵硬,忽然一下子睁开眼,眸中血红一片。
容真真心里一惊,连忙后退两步。可是太迟了,身后的门被一阵阴风重重的关上,他扭头就看到燕阮一脸凶戾的从床上站起来,像是饿狼一样看着自己。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取豪夺?
莫非自己今天就能摘取大魔法师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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