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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啵啵的鸭舌帽(穿越重生)——胡八椒

时间:2020-02-22 08:59:57  作者:胡八椒
  诺普白喊了一嗓子,心中有些落寞,觉得孟雪回这人是有些薄情。他闷闷不乐地歪在枕头上,像极了一只主位失宠的波斯猫。
  孟雪回吃不准对方的意思,竖起手掌靠在嘴边偷偷向秦慕白打听道,“秦先生,这位是……”
  岂料,这话刚问出口又叫诺普给听见了,好耳力的洋青年懊恼地扶住额头,心中那个五味杂陈,倒出来可以烹炒煎炸出一顿正宗的中华料理了。
  秦慕白看身边这位小二愣子实在傻得慌,凑近孟雪回的耳边低声提醒道,“银口琴。”
  “啊对。”孟雪回经他一点拨,脑子里蹦出了诺普的名字,转过身去对着那张鼻青脸肿的洋面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抱歉,诺普先生,我一时没能把你给认出来。”
  “可是你从进门到现在,眼里看到的只有秦一个人。”诺普人躺在床上,吃力地仰着脑袋回看了孟雪回一眼,当中语气半是打趣半是委屈。
  他这话说得漫不经心,旁边两位听得却是难逃在意,孟雪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被诺普堵得哑口无言。倒是站在旁边的秦慕白老神在在的,一点都不避讳这样的“玩笑话”。
  三个人无声静对了片刻,孟雪回为了避免尴尬,小心翼翼地走到诺普的病床前面,开口问道,“诺普先生……”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这么生疏,叫我诺普就好,把后面的先生两字省了吧。”诺普看到他来,身上又起了劲,听到孟雪回要跟自己客气,连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孟雪回听完这话笑着点点头,为了表示友好,当即改口喊了他一声“诺普”,心里只当法国人生性浪漫,是个不拘小节的热情种子,根本没有想到其他层面上去。秦慕白半眯着一双桃花眼,探究的目光从诺普的脸上擦过去,用意颇深。
  “孟,你刚才想要问我什么?”诺普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着旁人的面,把小记者的大名言简意赅成一个“孟”字,且还迎着秦慕白的冷淡目光,抬了抬下巴以示回应,那是根本没把影帝的“提醒”放到心里去。
  孟雪回视线所及是诺普鼻青脸肿的纯良模样,故而没有多想,语气坦然地接了他的话茬,“诺普先……诺普,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搞的,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唉,事也不是大事,跟人发生了口角而已,不碍事的。”诺普忧郁地垂下长睫,很应景地摆出了一副苦恼模样,企图把小记者的关怀视线再拉近一点。
  他这算盘打得好,秦慕白在旁作壁上观,心思揣度得也不差。眼看孟雪回就要傻乎乎地走过去关照人了,秦慕白不动声色地近前一步,身体挡在病床前面,恰到好处地给他俩保持了安全距离,是时刻提防着诺普给孟雪回留钩子。
  “孟老师,病人需要静养,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诺普先生休息了。”秦慕白薄唇轻启,咬字重音刻意落在“先生”二字上,明里暗里要来搅和诺普的花花肠子。
  “嘿,秦,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呢,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跟孟一起留下来陪陪我嘛。”诺普嬉皮笑脸地跟他打哈哈,头一偏,大半个视线落在孟雪回的身上,完全没有想要放人的意思。
  秦慕白八风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从诺普的脸上扫过,默默腹诽了一句“难缠”,觉得这法国佬是特别的厚脸皮。
  而诺普的厚脸皮功力,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厉害些。鼻青脸肿的洋大个刚才还神气活现地跟人开玩笑,瞥到势头不对,一转眼就换上一副可怜见的痛样,抬头的瞬间颤动着沾了血痂的长睫,希冀着孟雪回会心软。
  “孟,你会留在这里照顾我吗?”
  这话确实够不要脸的,一说出口,连孟雪回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没有钱,中文也不好,朋友们也都有各自的家庭,实在没有办法啊。”诺普手脚僵硬地躺在铁架床上,半边身子打着石膏,像一条被海浪拍中的鱼,搁浅在沙滩上无望等待。
  “医院里有护工,孟老师跟你非亲非故的,贴身照顾不合适。”秦慕白正打算去找医生给诺普安排医护人员,孟雪回站在旁边按住了他的手。
  “诺普,你在中国有亲人吗?”
  “亲人?”诺普下意识地眨巴起高肿的右眼,悄露出来的一线紫色姝丽,像是跳跃着火焰在起舞。
  他抬起头,不假思索地对孟雪回撒谎道,“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说罢,不待孟雪回作答,故作伤感地抽了抽鼻子,继续往下补充道,“日子难熬啊。”
  诺普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用手捂着心口,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身心俱痛的凄楚模样。孟雪回被他的“悲伤”感染了,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带入到了诺普的情绪当中去。
  日子确实难熬啊,在这个时代,比起诺普一行人,他更像个萍水相逢的过客,莫名其妙穿来民国一趟,成日家为了生计东奔西走,看起来有事可忙,可说到底还是个孤零零的游魂,很难去意识到自己的归属感。
  孟雪回感念完毕,同情心顿起,拢着汗津津的手心,悄悄地往裤缝线上擦了两擦,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似的,对诺普开口道,“要说照顾的话,我是未必有底气能许你这趟空话。不过诺普你放心,只要能抽出时间过来帮忙,我一定竭尽所能。”
  “噢,亲爱的朋友,愿上帝与你同在。”诺普语气虔诚地在胸口画了一个标准的十字,却偷偷掀开未曾浮肿的一扇眼皮,暗自瞄了孟雪回一眼。
  他等的就是小记者这句话。
  诺普深知,好感这事是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只有跟对方保持好联系,才会有增设牵绊的可能。他的当务之急,应该是顺利进到孟雪回的视线当中才对。
  “不用客气,出门在外天下朋友是一家嘛,今天我帮你一把,赶明儿指不定还要借你的东风乘快呢。”孟雪回傻不愣登地被人白占便宜,心中犹不自知,小虎牙一龇,笑得两只酒窝甜津津的,连秦慕白都忍不住要替他着急。
  秦慕白双手插在西裤兜里,沉了沉黑眸,目光隐忧。他将这副情景默不作声地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中却有一番计较。
  对于傻孩子关照诺普这件事,孟雪回心意已决,他是不便干涉。可倘若把小记者独留在此,依照诺普这个厚脸皮的程度,势必要情形不妙。这后院起火的事,秦慕白是不愿它发生的。
  想到这里,秦慕白映着桃花眼的墨秀眉梢,略动了两动,目光之中浮上一层微薄的黠意。孟雪回人在旁边,只看到站在前面的高挑身影晃了两晃,一时间,竟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自己怀里。
  “秦先生!”孟雪回单膝着地,把“失去意识”的秦慕白抱在怀里,急得面朝整理仪器的小护士喊道,“快去把医生找过来!”
  小护士碰上这等突发情况,也是慌得不得了,得了孟雪回的敦促之后,唯唯诺诺地跑出去叫人了。诺普吃力地用手肘擦着被消毒水泡硬的床单,半撑着身子从铁架床上坐了起来。他往秦慕白神态安然的脸上扫了一眼,目光犹疑。
  孟雪回捋起两只袖子,手忙脚乱地把人从地上架起来,秦慕白在小记者吭哧卖力的间隙里,暗暗抬了抬腿,替他分担了一份力。诺普人在对面,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简直哭笑不得。
  若是依照影帝的演技路子,这一个晕倒装下去,绝对叫人看不出端倪,此番破绽百出,乃是为了做出来给孟雪回一个人看的。
  诺普看破不说破,只管耐人寻味地挑了挑眉梢,脸上笑得十分从容。高手过招从来都是不见硝烟的,你秦慕白尽管放马过来就好。
 
 
第36章 花栗鼠
  走廊里很安静,医院午休时分,基本无人出来走动。
  此刻,小记者人坐在病房的方格凳上打瞌睡,戴着鸭舌帽的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啊点,一路点到了周公面前。
  孟雪回实在是太困了,他好不容易得了个悠闲的清早,全忙到两个麻烦身上了。
  先时,小记者满头急汗地站在急诊室外等影帝的消息,却不晓得秦慕白人在里面待了近两个小时,乃是在与医生商讨一份假病例,以便他顺利办好入院手续。
  等到秦慕白大事告成,被护士推出急诊室的时候,值班医生抬了抬眼镜,面朝诺普的病房方向,坚称床位不够,大手一挥把两位伤员安置到了一起。
  孟雪回一时心焦未能多想,亦步亦趋地跟在担架床后面,一边留意着故作虚弱的影帝,一边拍着心口谢天谢地,他真以为秦慕白身体有恙。而小记者有所不知的是,此番“缺床位”的巧合,亦是因秦慕白的良苦用心,不为其他,只为提防诺普到他面前乱舞幺蛾子。
  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孟雪回人在梦中,半边身子贴着白墙,脸颊本是对着秦慕白的,可脚下一打滑,鞋头却是无意转向了诺普。
  诺普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修养身心,余光瞥到孟雪回打瞌睡的憨态实在有趣,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手伸过去想要玩他的睫毛。
  岂料,挨在旁边的秦慕白双眼半阖,瞧着八风不动,实则暗中留意着诺普的动向。那边手刚伸过来,他轻轻巧巧地抬起腕子,便把小记者的头给拨拉到了自己的肩窝里。
  诺普腾出手来摸了个空,半眯着眼睛摩挲了一下指腹,脸上不愠不恼的,相当沉得住气。秦慕白目光悠悠,手里扶稳了孟雪回的脑袋,抽空看了他一眼,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抿了抿薄唇。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空气中默默展开,而孟雪回独自游离在硝烟之外,脑袋枕着秦慕白的肩膀睡得酣甜,尚且不知自己成了一块身处漩涡红心的香饽饽。
  诺普把他二人的亲昵模样看在眼里,抬头对上秦慕白的悠远目光,低声用法语开了一句玩笑话。
  秦慕白心思落在孟雪回的身上,未能听清他在捣鼓什么,单手托稳了孟雪回的胳膊,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冲诺普打了个清脆响指。
  “Naughty boy.”诺普满不在乎地枕着手臂,冲他吹了一声口哨,“秦,你太孩子气了。”
  “孩子气?”秦慕白听了诺普的这番高见,感到有些不解,疑心对床的洋大个是搞错了中文的名词用法。
  “Believe it.”诺普洞悉了他的想法,挪了挪打着石膏的身体,继续往下补充道,“尤其是跟孟雪回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得特别明显。”
  诺普说完这话,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靠在秦慕白身上的安静人儿,伸长了手臂作势要拉孟雪回的手,却见秦慕白胳膊一挡,如同宣誓所有权一般,把人往身上带了带。
  “你看,我说了你还不愿意相信。”诺普耸了耸肩膀,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
  “小老弟,说归说,手不要摸过来乱动。”秦慕白目光擦过那只不安分的手,皱了皱眉毛,一脸忌惮。
  “啊哈,被你发现了。”诺普把手塞回了被子里,嘴上应他应得相当坦然。
  秦慕白一个眼风刮回来,懒得再跟这个嬉皮笑脸的法国人闲扯话题。他动了动胳膊,极力想让孟雪回靠的舒服点,可才刚刚一转手腕,身上就有了动静,秦慕白一低头,发现小记者要醒不醒的,居然搁自己怀里拱上了。
  此时此刻,从秦慕白这个角度看过去,孟雪回的侧脸贴着他的胸口,于半梦半醒间轻轻翕动着浓秀的睫毛,额前碎发柔软服帖,压出红印的软脸颊上微泛起一层细腻的润泽。
  往常秦慕白看他只是白净,至多不过惹人爱怜一些,没想到小记者在这放松时刻,方才显现出应有的体面来。
  孟雪回困极了,蹭了蹭脸还要再睡,秦慕白怕他睡过头了晚上闹失眠,上手搓了搓小记者的软耳垂,很温柔地把人给磨醒。
  偏偏小记者今天困意浓重,睫毛动了动,脑袋又不自觉地枕了回去。这副憨态几乎叫秦慕白生出错觉来,疑心胸口枕了一只毛茸茸的活物,正在轻轻扑腾着绵软的小爪子。
  秦慕白满心满眼都是宠溺,舍不得一下子把人给弄醒,便用指腹摩挲着孟雪回的下巴尖,把那点子酥酥麻麻的痒意给循序渐进地放大。
  孟雪回对这处地方很是敏感,颤了颤睫毛,一个激灵从浅梦里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睡饱了?”秦慕白嗓子里闷出了一声轻笑,有意无意地用手指圈了一下他的耳廓。
  温凉的指尖触摸到孟雪回的皮肤,像一粒明亮的火星窜到了烟花筒上,小记者的耳朵“噗”就红成了半透明的熟虾片。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就像个窝在棉花糖上的花栗鼠,把秦慕白的臂弯当成了香甜的软枕。
  “嗨,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病人的感受?”
  诺普躺在床上掀起高肿的眼皮,动作艰难地冲他二位翻了个不完整的白眼,心里的酸劲儿能压一坛老陈醋。
  孟雪回受了他的打断,脸上一红,动了动胳膊,“呼啦”一下子离开了秦慕白的怀抱,脸上的表情很局促。
  “秦,医生不是说你受了严重的内伤吗,被人压着胸口怎么都没觉得疼呢?”诺普歪歪扭扭地靠上床头,对秦慕白的公然行骗感到不齿。
  “抱习惯了就不觉得。”秦慕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略过诺普,跳向了孟雪回,他招摇着一双桃花眼,渐欲迷乱小记者的视线。
  诺普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暗暗在被子里比了个中指,决定不再自讨没趣。
  “我听说医院里有伙食供应,就餐还挺方便的,买两份回来给你们垫垫肚子。”孟雪回夹在两人之间尴尬得不行,挠了挠手心,给自己找了个临时台阶下。
  秦慕白心知肚明,没有开口阻拦,诺普歪在床上,肚子里叽咕一响,倒是真的饿了。孟雪回在这节骨眼上如逢大赦,抓起桌子上的鸭舌帽就往外跑。秦慕白目送着他离去,很闲适地曲起手指在床杆上敲了敲。
  孟雪回人在走廊里,路过拐角处的高级病房,听到有孩子的哭闹声,迎面走来两个保镖把医生领着往里面走,排场摆得很大。他心中好奇,想停在门口看一看,可惜刚探出了半个头,门就被人“哐当”一声关上了。
  孟雪回摸了摸鼻子,不再凑人家的热闹,轻手轻脚地从病房门口走开,一路溜到五楼的领餐室买饭去了。
  这会儿过来排队买饭的人不多,孟雪回抱着热食回到病房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等护士过来给诺普换药的时候,三份盒饭空荡荡地摆在病房的矮脚桌上,已被室内三位好汉吃得精光。
  其实这些医院自销的简餐,管饱不管好,不但味道一般,而且价格也不便宜。如果当下有更好的选择,孟雪回绝不会甘心被人当成冤大头宰。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他手里捧着金贵的豆芽炒肉丝,筷子没夹牢,一不小心往地上掉了块米饭,粗算下来半分钱没了,真真儿是心疼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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