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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洛笙道。
“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做傻事。”赢子池道。
“你.....你要去哪?”洛笙见道。
“我就是个祸害,还能去哪呢?卢生的目标是我,我若是离开了秦国,或许可以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赢子池强颜欢笑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天空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他对着洛笙拱手道别,独自一人走向了来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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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高誓,正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了眼睛,就见赢子池正一脸忧愁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人见到了吗?”高誓道。
“嗯,见到了。”赢子池回答道。
“回去吧。”高誓道。
“好。”赢子池木讷的点点头道。
赢子池有心事,高誓也不想多问,他唤出姣寒,脚尖点地,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了上面。高誓伸出右手,看着赢子池道:
“上来。”
赢子池身体僵**一下,但还是把手搭在了高誓的手上。他站在了姣寒上,低声道:
“可以了。”
高誓念诵咒法,姣寒穿过了树林腾空而起。冷风呼呼的吹着,蒙蒙细雨飘落在他的身上。
回去的路上,赢子池的心不知怎么的,一直七上八下,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他拉了拉高誓的衣袖道:
“高仙人,你会算命吗?”
高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赢子池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自言自语道:
“高仙人,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吗?”
“没有。”高誓冷冷的道。
“嗯,我也觉得没有。”赢子池低声道。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集,再加上天色已晚,高誓提议先找个避雨的地方,等雨停了在回西山。赢子池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他告诉高誓自己没事,问他能不能快点赶回西山。
高誓见他神色紧张,掐指一算,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快速的念诵咒法,姣寒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命令,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他们抵达木屋的时候,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火焰包裹了整座西山,浓烟一团又一团地盘旋着飞向了天空。
“娘——娘!”
“子池,不要乱动。”
“放手,我要去找我娘!”
赢子池甩开了高誓的手臂,纵身一跃跳下了姣寒。他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又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朝着木屋的方向跑去。高誓收起姣寒,急忙追去,心道这天谴为什么会来的那么快!
“子池,不要去!”高誓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道。
“我娘和尉家的女眷都在里面,我要去救她们!”赢子池挣扎道。
“那是他们的命,早在我见到你娘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她们的额头上都带着死气。”高誓紧紧的抓着赢子池的手腕道。
“你说什么!”赢子池惊恐的看着高誓道。
“抱歉。”高誓道。
赢子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高誓。他发了疯似的跑向了木屋,就在他离木屋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在了地上。
他跪坐在泥泞的土地上,崩溃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包裹的木屋。木屋里明明安静的吓人,他的耳边却能听见屋内传来的哭喊声、救命声。
雨越下越大,火焰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越烧越旺。浓烟熏得他喘不过气来,泪水划过他的脸颊,他痛苦的捶打着地面,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高誓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把油纸伞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着他道: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高誓没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看着赢子池。
“我恨你!”
高誓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僵硬,他仰起头死死地盯着高誓的面孔,高誓却弯下腰,用手指抹去了他脸颊上的泪水。
“不用你假好心!请仙人解开子池身上的束缚。”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整个身子都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剧烈的颤抖着。
高誓沉默不语,这个举动反而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歪着脑袋,像个疯子一样仰天大笑,内心彻底崩溃,对着高誓冷声道:
“仙人为何不救?”
“天命不可改。”高誓冷冷的道。
“天命?可笑,可笑啊!那子池又算的上什么!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子池留恋,还不如这一把火烧的痛快!”
他心中积压了太多的情绪,他以为只要把高仙人带回来,就能阻止大王继续对尉家和王家的打压。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高誓将油纸伞扔在地上,也不解除他身上的束缚,伸手想要将他抱在怀里。
“别碰我!子池在仙人的心中到底算什么?王将军告诉子池要离开仙人,子池不信。真可笑原来子池只是药引子啊,高仙人该不会和卢生一样,都想把子池炼制成长生不老的丹药吧!”
他被高誓抱着跳到了姣寒之上,高誓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子,然后从里面取出一粒丹药强行的塞进了他的嘴巴里。药丸的苦味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他只觉得浑身软的厉害,再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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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下错别字!刚才想点保存,结果点成了发布....
第一百五十一章 〔 长生篇 十一 〕
赢子池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葬身火海,被大火烧得尸骨无存。是的,他早该死了。若果不是他,尉家就不会惨遭灭门。若不是他,母亲就不会被大火活活烧死。
他就是个灾星,他该死,必须死!
意识慢慢回笼,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了看坐在不远处闭目养神的高誓。他用手遮住了眼睛,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在竹席之上。他只觉得悲从心来,郁郁满腔,糜糜不散。
高誓听到动静,起身来到了他的身边跪坐了下来。
“为何而哭?”高誓面色平静,淡淡的道。
“为子池的家人而哭。”赢子池回答道。
“那是他们的命数,天意如此。”高誓道。
“高仙人,您是神仙,又怎会理解人间的七情六欲。”赢子池自嘲道。
“人固有一死,没什么好难过的。”高誓冷冷的道。
赢子池翻了个身子看向高誓,他一把抓住了高誓的手腕,苦笑道:
“固有一死?您还真是无情。”
高誓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他并没有因为赢子池的无礼而感到生气,而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情为何物?”
赢子池冷笑一声,仰面朝天的躺了下来,自言自语道:
“您是仙人,神仙又怎么会理解人间的疾苦。”
高誓沉默不语,赢子池又道:
“您跟在我的身边,也是为了把我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吗?”
“不是。”高誓道。
“既然不是,那我们就此别过吧。”赢子池道。
“怎么,你之前求我拯救秦国,这么快就放弃了吗?”高誓道。
“拯救?大王派人杀了我的至亲,我还有什么理由去劝谏他做一个明君!这世道谁做皇帝都一样,他们只想着自己的私欲,又有谁在乎过底层的百姓。”赢子池道。
“我们不能分开。”高誓道。
“为什么?”赢子池警惕的看着高誓道。
“因为你会死,我不想让你死。”高誓回答的干脆,眼神中没有夹杂着半点虚假。
自从知道赢子池就是云亦仙君的转世后,高誓不是没想过动手杀了他,按照卢生的方法为云亦仙君重塑仙骨。但是......当他准备动手杀了赢子池的时候,他犹豫了,他下不去手。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可以等,等青年寿终正寝在动手取了他的骨肉。
“呵。”赢子池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他心中暗道:
‘不想我死,所以您救了我多次。明明知道我的家人会遭此劫难,却置之不理,甚至都不愿告诉我一声。若是早知道这些事,他便不会去找王弈,而是带着母亲和尉家的女眷逃离西山。’
环顾四周,赢子池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被眼前的神像惊的说不出话来。神像被擦拭的一层不染,贡台上摆满了油纸包的的麦芽糖。香炉上插着三根香,整座庙宇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香气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高仙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走出了寺庙,抬头望着被重新雕刻的牌匾,失神道:
“云海龙王庙。”
这里是秋华山!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回庙中,在自己的衣服堆里翻找荷包。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荷包,他的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高誓看在眼里,心中满是疑惑。他走到了赢子池的身边道:
“你在找什么?”
“我的荷包丢了。”
“荷包?”高誓道。
“高仙人,你有没有看见过子池的荷包,大概这么大,上面绣着荷花的图案。”赢子池一边用手比划着大小,一边描述道。
高誓摇了摇头道:
“不曾见过。”
“奇怪,在南郑的时候,荷包还在我的衣袖里放着,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是昨晚掉在了西山?”赢子池道。
“那个荷包对你很重要吗?”高誓道。
“非常重要!”赢子池点点头道。
荷包里装着青琰,那是徐福临走前给他的法器,说是会为他挡下一劫。现在荷包不见了,他该如何与徐方士解释!
他跪坐在地上,不停地搜寻着脑中的记忆。他抱着小荷的尸体来到了西山,在他挖坑的时候,他怕荷包沾染了泥水,故意放在了衣襟里。掩埋好小荷的尸体后,他找到了娘,然后换了一套衣服。他的旧衣裳被娘送去洗了。他那时候没有多想,完全把荷包的事情忘记了!
难道.......娘在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荷包,然后就替他先行保管。再然后,他去找了王弈,娘见他执意要走,便没提荷包的事情。
‘把青琰交出来!’
他想起来了!在玉山被卢生的手下追杀时,刺客要他把青琰交出来!难道说卢生的目的不仅仅是他,还有青琰?!
一股寒气涌上心头,他跌坐在地上,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卢生的手下能一路追来,肯定和青琰脱不了关系。那么青琰在他娘的手上,那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卢生的手下能够找到西山。那些人为什么要放火烧了西山?他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如今他只想做一件事,他要砍下卢生的向上人头来祭祀尉家惨死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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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咸阳早没了往日的热闹,街上冷冷清清,部分商户甚至关上了大门,带着一家老小逃离了咸阳。起初谁都没把王弈当回事,直到王将军带领着他的军队攻下狄道以后,这些达官显贵们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文武百官人人自危,深怕触了秦王的霉头,被拖出去斩首示众。也有不怕死的老臣跪在大殿前劝谏秦王放弃修仙之术,老臣们恳求秦王把蒙恬将军从北方请回来对抗王弈。然而如今的秦王,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他的心思全在卢生为他构造的美梦中。
就在所有人都想着逃离咸阳的时候,城西头那座荒废已久的宅院被人买了下来。据说搬进去的是位行脚商人,这位行脚商人可大有来头。因为有人亲眼看见秦王身边的大红人赵高,亲自过来祝贺他乔迁之喜。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高誓的师兄羡门。
卢生的所作所为羡门都看在眼里,羡门知道卢生的存在,卢生同样也知道卢生的存在。羡门迟迟不对卢生出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看不透卢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卢生修练妖术不假,但他的身上却又纯净的灵力。这让他意识到卢生的身份,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纯净的灵力少之又少,很多上仙修炼了千年才把自己的灵力净化到最佳的状态,他不禁怀疑卢生是位私自下凡的仙君。
想到这里,羡门决定和卢生交手一次,便可知他究竟是不是上仙。然而还没等他动手,卢生先一步偷袭了他。
在打斗的过程中,羡门注意到卢生的腰间别了一根漆黑的木棍,这根木棍他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这根木棍抵在他心脏的位置,他才想起来这根木棍的出处。
这根木棍名为——熍,是天界帝君所使用的法器!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天界的帝君会滞留在凡间?为什么要修炼妖术,潜伏在凡人的身边?百年的大战他历历在目,他清楚的记得帝君下达了命令,让所有待在凡间的仙人速速返回天庭,从今往后不得私自下凡。
一想到卢生扮成妖道的模样接近自己,羡门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他问卢生的目的是什么?
卢生居然直言道:
‘毁了天道,创造新的世界。’
后来他和帝君定下约定,他不干涉帝君的计划,帝君答应帮他重塑仙丹。有了仙丹,青琰对他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在咸阳安顿了下来,却没想到会在咸阳城里看见了上古凶兽——九婴。
百年大战,双方突然各退一步,互不干扰。因云亦仙君而起的战争说停就停,这场战争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多鲜为人知的交易。
这一天,早朝过后,赵高乔装打扮来到了羡门所住的宅院中。
“仙人,您果然料事如神,公子池真的活着回来了!”赵高恭敬道。
“查出火烧西山的是谁了吗?”羡门道。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最近卢大人经常不在宫内,大王便派人四处打听卢大人的下落。”赵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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