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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有搞清楚。”吕一清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
吴松高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接着就见他冲着自己的方向鞠了一躬,头顶的软毛扑棱一下,又顺溜地滑下来,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
“对不起。”看起来小小软软的Beta小声道,停了一下,又鞠了一躬,“谢谢。我、我先走了。”说完,他就低着头快步离开。
“哎——”吴松高叫了一声,吕一清却走得更快,几乎小跑了起来。
姜屿边笑边问,“他是不就是你之前问的那个人?”
他总算把前几天吴松高在微信上莫名其妙问他的话跟眼下的情景联系起来了,顺便,也总算是想了起来,前几天房思思他们说的那个“暗恋”吴松高的Beta叫什么名字。
——也不怪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实在是,他也就是顺便听了一耳朵,根本没往心里去,加上又是刷题又是联考,几天前听的八卦早就被抛到脑后去了,季钧的印象都要比他深刻。
吴松高瞅了他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从鼻腔里哼出来一个音,算是回答。
姜屿看着吴松高,只要一想到他在这个乌龙事件里扮演的角色就忍不住想笑,好容易才停下来,顺手把怀里搂着的那一沓沉重的试卷往他面前一递,笑着道:“反正蛋糕你也吃了,这堆试卷也顺便做一下呗。”
吴松高侧身一让,没好气地,“这是人家送你的,给我干什么?”他说着忽然想起来姜屿的一贯尿性,警惕地道,“你不是又想浪费别人的心意吧?”
“老姜,不是我说,你这个态度真是应该好好纠正一下。”他的神情眼看着就严肃起来,一张嘴就是教训,“别人送你的礼物,没收也就算了,既然收下了,就要好好对待,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处理,好歹人家也是用了心去准备的!”
“而且他送礼就是为了表达一下谢意,也没有其他不单纯的念头,你就收个礼物怎么了,侮辱你人格了?季钧就在这看着也没反对别人送你礼物吧?……”
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姜屿好几次想插话都没成功,最后只能囧囧有神地看着他:“……”
“总之,你这行为习惯和思想态度是应该好好改改。”最后,吴松高总结陈词,拍了拍姜屿手里那一沓,不容分说地道:“这堆试卷你给我好好做,谁也不许给,做不完你就给我等着瞧。”说完掉头就走。
“……我靠。”姜屿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向季钧,“他吃错药了吗?”
他不就是想把试卷分出去吗,用得着这样长篇大论的批斗??最关键的是他也用不着啊,五三这么经典的试卷他自己早买了一套好吗!
季钧笑了一声:“吃没吃错药不太清楚,不过恋爱估计是想谈一谈的。”
嗯??
姜屿一脸疑惑:“谁?你说的是松鸡?他和谁谈恋爱?”
这发自灵魂的三连问实在太过经典,季钧不由得认真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忍不住用肩膀蹭了一下脸,有点摸不着头脑,“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季钧、季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片刻后笑叹了口气,“你可真是……”这简直迟钝得天怒人怨,亏他当初还想温水煮青蛙,要不是在医院里按捺不住误打误撞表明了心迹,怕是猴年马月才能把人拿下。
季钧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拿了几本试卷给姜屿减负,拉着对方往校门口走,“走了走了,回家。”
第82章 这谁顶得住
相对于英中自己组织的月考,全市联考的成绩出来得比较晚。
房思思拿着手机研究班群里发的成绩单,嘴里啧啧有声,“大佬的这个分数,绝了。”
“怎么能叫人家大佬呢?”于小庭也在看成绩,一本正经地纠正她:“明明就是‘巨佬’!”
“巨佬”周实这次考了728分,依然稳据榜首,并且还以甩开第二名近20分的压倒性优势,坐上了全市第一的宝座。
让人不得不服。
房思思感叹了一会儿,继续往下滑:“出了个全市第一,郑大头要乐晕了。”
于小庭哈哈笑:“王姑娘怕是脸都要气青了,她抓纪律抓学习那么狠,还是没一个能打的。啧啧,当初周实检查出来身体问题,她还嫌弃巨佬考不上军校呢,现在看看,他们班有一个算一个,谁考得过周实巨巨?”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八卦,“说起来,上次王姑娘不是还抓到1班有个男生谈恋爱,好像把人逼得要跳楼来着?”
“啊。”房思思随口应了一声,盯着成绩单看了一会儿,有点惊讶地道:“季校草这次考得不错啊,分数居然比姜妹妹还高,神奇了。”
“噫?”于小庭闻言也跟着找了找。
这回联考,季钧的名次放到整个年级中也很引人注目——他的分数在1班也是排得上号的,不过名次略微靠后一些。而在3班,除了周实之外,也就是同为Beta、且学习十分刻苦的学委比他高几分。
于小庭盯着季钧的成绩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突然觉得,上次换座位那会,松鸡给我们哭诉他被单下来的事情是真的。”
房思思眨了眨眼,一时没明白过来:“嗯??”
“就上次,松鸡不是说季钧算着分考,好跟姜妹妹坐一起吗?松鸡还说他阴险、有心机什么的……”于小庭刻意压低了声音,以不让前排听到的音量悄悄说,“照这分数来看,我觉得这事搞不好是真的。”
“噫?”房思思反应过来,也压低了声音,“那不就是说校草早就对我们姜妹妹……是吧?”
于小庭点了点头,“我觉得是这样。”
“我靠。”房思思小声感叹:“季校草这心思藏得可有点深啊。”
姜屿也在看成绩单。
这一次联考试卷偏难,他考了524分,排在班级第六位。
总体来看,3班的成绩拉得挺有层次感,尤其是前十:周实在730的高峰上独揽风景,第二三名在570的档次徘徊,四五六则一股脑挤在530的区间,接下来几名又掉到了510的等级;大部分人都在400-500的分值上,也有些是混日子的,分数堪堪只有300多。
而除了周实以外,季钧无疑是最亮眼的那个,相比上次月考,他的分数一下子飙了80多分,可谓是狂飙猛进,姜屿虽然有不小的进步,相形之下也失色不少。
568……姜屿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
季钧是志愿要考第一军校的人,这个成绩,恐怕还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我真的,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吗?姜屿不由得在心里问自己。
“在想什么?”季钧注意到他发了一会儿的呆,轻声问了一句。
“唔……”姜屿仍然在发呆,没有回答。
季钧没有再问,低头掏出一颗奶糖,一阵窸窣的声响过后,去掉糖纸的奶糖抵在姜屿唇边。
姜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张嘴把微凉中泛着一点甜香的糖果卷裹入口中,舌尖不经意地扫过季钧的指尖,心中不由得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又感觉那两根手指飞快地探进来一点,且还变本加厉,似是逗弄般的轻轻勾了一下。
“……!”姜屿的眼睛蓦地瞪大了一瞬,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见季钧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当着他的目光拿出另一颗奶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而后将奶糖送入口中,微微探出来的舌尖分明在指尖上轻轻一舔。
姜屿:“……”
季钧眼皮一抬,浓密的睫羽仿佛是刻意勾描过的眼线,飞出一道魅人的弧度,加上意味深长的眼神,重重地拨动人的心弦。
嘭咚,嘭咚。
姜屿心跳声清晰如鼓擂,瞬间感觉血流有点往上涌,且还有点口干舌燥,更不可言说的是,下腹也微微一紧,有些不太妙的苗头。
他猛地收回目光,瞪着桌上的试卷,但是心脏仍然不争气地跳得飞快,脑海中更是不断重放季钧抬起眼睛看过来的画面。
这踏马谁顶得住啊!
季钧眼底显出一点笑意,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倾身凑过去,指着试卷上的一道题说:“来看看这道题……”
姜屿:“……”
他吸了口气,强行收摄蠢蠢欲动的念头,把注意力集中到季钧讲的那道题上,过了一会儿,心思便转到解题思路上,刚刚升起的不安和焦虑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
天气已经转冷了。
高三的学生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要面对书山题海,直到深夜精疲力竭才能入睡,复习的压力越来越大。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还陆续有步入敏感期的Alpha学生“发情”。处在这一时期的Alpha们敏感易怒,在巨大的压力下,哪怕有抑制剂,依然有为数不少的Alpha学生轻易被挑动情绪,不管是言语冲突还是暴力冲突都明显增多,整个A班教学楼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暴躁的情绪里。
“玛德,还好老子发情期已经过去了。”看着班里又有两个人因为胳膊肘越线的事拍桌子瞪眼,眼看就要撸袖子干一架,吴松高忍不住道。
于小庭心有戚戚焉,“谁说不是呢。”
就连她这个已经过了敏感期的,在越来越大的学习压力下也经常有暴躁掀桌的想法,那些正在或者将要处在这个时期的Alpha学生,简直就是一个个的移动火药桶,一点就炸。
于小庭说着忍不住担忧地看了房思思一眼——他们之中唯一还没度过敏感期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房思思自己倒是没有这个自觉,她的成绩放在3班是中等水平,属于能上二本但一本还差点分的层次,她也很心宽地不去想那么多,反正有试卷就做,做不完的拉倒,除了偶尔哀嚎试卷做不完之外,心态居然还挺平和,这时候还有心思八卦,“1班据说有俩打进校医室了,真他妈的刺激!”
吴松高“啧”了一声,不无感慨:“刚分班那时候还觉得分A班O班不人道,看看现在,要是不分班的话,那可就热闹了。”
“哎哟,松鸡同学还惦记着你的Omega呢?”房思思故意道,“你就不担心担心某个也在A班的小Beta?他的处境可比那些Omega危险多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于小庭笑了起来,瞅着吴松高揶揄道,“人家松鸡护得好着呢,天天下课上洗手间都去人教室门口转一圈,放了学还要在路上各种偶遇,就怕小Beta又被欺负,那叫一个关心备至啊~”
“……”吴松高僵着脸,“去去去,别在这瞎说八道。你们有空在这八卦,还不如多下去跑几圈,把体测成绩提上来。”
房思思嘻嘻哈哈:“是啊是啊,你有空不如多去关心一下小Beta的体测成绩,瞧那小腰都累瘦一圈了,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啊~”
吴松高:“……”
靠!这还就过不去这个梗了!
第83章 就这?
时间很快进入到12月。
“小钧这几天怎么没见过来呀?”正吃着饭,姜母忽然问了一句。
“嗯?”姜屿有点茫然地抬起脸。
他最近用脑过度,二十四小时中除了睡眠必须的四五个小时,也就吃饭的时候可以放空一下思维,乍一听到姜母问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筷子一顿,接着,脑中忽然浮现出上一次他在房间里压着季钧亲的场面,脸色顿时微妙了一瞬,有点不自然地垂下眼睛,含糊应了一声,“唔……可能、可能是有事吧。”一语带过,他连忙转移话题:“您问这干什么,是找他有事?”
姜母不疑有他,絮絮叨叨地道:“天气预报不是说这两天要降温了吗?我给他织了一件毛衣,本来想着这两天过来的话就可以顺便拿给他,谁知这又没来。”稍稍一停,又道,“要不然我给装袋子里,你明天给他带过去?我都洗干净也晒好了,打开就能穿的,你跟他说上课冷了就直接穿上。”
姜屿忍不住笑了:“您那是给他织的啊?”
自他眼底开始显现青黑,姜母就不让他做饭了,宁肯自己早点下班也要先回家。等姜屿吃了饭回房间复习刷题,时间又还早,姜母洗洗刷刷完毕,就用手机看季钧发给她的学习视频,一边看一边端着小本子记笔记。
没过多久,姜屿偶尔出来喝水或者上厕所,就看到姜母一双眼睛盯着手机的小屏幕,脚边的袋子放着几卷毛线,手底下则飞快地拿着毛衣针戳来戳去——偶尔有听不明白的,就停下来回拖进度条重看,就这么一圈一圈的,膝盖上的衣服渐渐成型。
姜母买的是暗红色的毛线,姜屿偶尔瞥一眼,只看到是红色的毛衣,本来还以为是给她自己织的,没想到居然是给季钧的。
姜母却误解了他的意思,有点歉意地道,“我想着你的毛衣还能穿,就先给小钧织了。毛线已经买好了,那我速度快一点,也要不了多久的。”
“没事,没事。”姜屿摆摆手,“不着急,我的都还能穿,您先给自己织吧。”
拿到姜母给季钧织的毛衣,姜屿按捺不住好奇心,先打开来看了一眼。这毛衣是经典的圆领款式,也没用什么花俏的织法,就是简单的平针,前胸、下摆和袖缘用白色的毛线织了几行做点缀,整体看起来简单又不失大方。
他把毛衣摊平在床上,拍了张照片发给季钧,打字:好看吗?
季钧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阿姨织的?
季钧:好看
季钧:穿上我看看
姜屿舍不得穿,就在身上比着拍照发过去,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对面发来的消息。
季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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