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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也没用，”林霜正色道：“再怎么香饽饽，老板不同意一样是虚的。”
经理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手替她翻开策划案，“虽然我们大忙人林秘书没空关注网文，但至少这本的作者该听说过吧？”
林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头看下去：
《随风起》作者归零，首发网站晋江文学城。
“……”林霜噎了一下，恍然大悟。
*
董事长办公室。
傅未艾不是很想去坐他爸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于是就跟姜喻一起坐在了会客区域的沙发上。
“你先休息，待会儿我找人带你去编剧部。”
姜喻应声，放下水杯抬眼去看坐在他身侧的傅未艾。
之前两人相处的时候，傅未艾通常都穿着要去学校上课的休闲服饰，剩下时间里也是睡衣和居家服居多。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傅少爷穿西装的样子。
……没想到还真是意外的帅气。
姜喻偷偷打量着傅未艾，心想不愧是以后要成为霸道总裁的男人。
反倒是他自己看起来比较像普通的小白领了。
姜喻不习惯穿正装，但毕竟是要去公司的，不能穿得太随意，出门的时候他还纠结了一下，最后也只是换上了一件白衬衫。
傅未艾其实也一直很在意姜喻的穿着。
与姜喻所想的恰恰相反，他觉得姜喻这个样子太完美了。
完美的让他产生了占有欲，甚至不想放姜喻离开，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姜喻。
漂亮，禁欲。
这样子的姜喻就应该是他一个人的。
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带着姜喻进入办公室，把所有好奇窥探的目光都关在了外面。
有着别样心思的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好在自从上次把心里话说开了以后他们很少会觉得尴尬，因此气氛还是比较融洽。
秘书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傅未艾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冷声道：“进来吧。”
姜喻也顺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林秘书怀里抱着两个蓝色的文件夹，打了声招呼后就朝着他们走过来，把文件夹递给傅未艾后开始介绍：“少爷，这是市场营销的部门经理提交上来的，关于购买《随风起》影视化版权的计划书，以及关于《随风起》网络热度持续性和未来发展趋势的调查分析报告。”
她这一番话说完，在座的两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姜喻自然是知道晋江准备卖出《随风起》版权的事情，编辑也提前跟他沟通过，但现在影视公司直接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怎么说都有些怪异。
傅未艾看都没看这两本文件，原原本本地把它们又递回给了林霜，“现在不用告诉我，按流程走，能通过的自然能通过。”
林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很快收起了文件夹。
傅未艾见她准备出去，想了一会儿，叫住她：“十分钟以后，你陪姜喻去一趟编剧部。”
林霜点头道：“好的，少爷。”
秘书关上门，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傅未艾一改刚才的游刃有余，眉头微微皱着，一脸纠结地看向姜喻，“刚刚……”
姜喻安抚地朝他轻笑：“你做的很对。”
傅未艾放松了些，“放心吧，你的作品有那个价值，一定没问题。”
姜喻颇有些俏皮地眨眨眼，调侃道：“这句话是少爷你的无脑吹？还是少爷真的看过？”
傅未艾当然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前段时间每天看《随风起》看到半夜两点。
“相信你而已。”傅未艾哼了一声，嘴硬道：“倒是你，要是不习惯编剧部的话一定记得告诉我。”
姜喻心情大好，挪动位置靠近了傅未艾一点，笑道：“然后你就会上演一出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本吗？”
傅未艾看出来姜喻又在玩闹，也不恼怒，还大大方方地配合他。
傅未艾抬手捏住近在咫尺的姜喻的下巴，一挑眉，冷笑道：“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姜喻正想夸他配合默契，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咣当一声就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傅未艾：“……”
姜喻：“……”
还是傅未艾先回过神来，他伸手扶起因为惊吓而倒在他身上的姜喻，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的时候变得冷漠，他淡淡开口：“二叔。”
傅成业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人，面上青一阵紫一阵，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们……”他深深地喘了口气，抬手捂着胸口，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最终忍无可忍，恼羞成怒道：“成何体统！”
傅未艾丝毫不在意他的评价，慢慢从姜喻的肩膀上收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道：“哦，那又怎么样？”
傅成业气势汹汹地关上门，高大的木质门板发出沉重的响声。
“二叔。”傅未艾冷笑一声，抬眼跟傅成业对视，“我也非常希望您懂得什么叫做分寸。”
叔侄二人间的气氛实在太过奇怪，姜喻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右手不着痕迹地握住了傅未艾的。
傅未艾一怔，身上的戾气收敛了不少，轻轻地回握了他一下。
傅成业把他们两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更觉得自己受到了无视，气不打一处来，他在傅未艾的对面坐下，讥讽道：“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给自己放什么假，是出去旅游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二叔说的对，”傅未艾眼皮动了动，看都没看他一眼，“应该让我爸直接把公司交给您。”
“你！”傅成业面色难看，透露着被戳穿心思的窘迫，他又狠狠地喘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这个意思吗？我还不是为了公司着想，你看看，你爸这一走，这么重的胆子就直接交到了你手上——”
傅未艾打断他：“既然我爸信任我，那我也没理由让他失望。”
“……”傅成业一时没法反驳，嘴唇动了动，终于提到了今天来此的正事，“我听说咱们公司要买那本网络小说的版权，对不对？”
傅未艾眼神一凛，立刻反应过来他这位二叔打的是什么主意，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傅成业也没让他失望，立刻展开了自己的长篇大论，“你也知道，咱们公司去年就说过不再购买网络IP的版权，这不是乱来么？”
见傅未艾跟姜喻不为所动，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本书是小姜写的，也知道你们年轻人恩爱，可感情跟事业不能混为一谈，咱们得就事论事。”
“先不说别的，单就你们俩这桩婚姻，如果咱们恒星真的买了版权，你想想外人会怎么想怎么说？”
“二叔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提醒你，年轻是好事，但也不能冲动，小姜那本书的版权，不是咱们应该买的，知道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傅未艾都要忍不住为他鼓掌了，但他只是无意义地哦了一声，“说完了？”
傅成业眉头紧皱，却还是努力保持着和善的语气，“只要你听进去了，二叔也就放心了。”
傅未艾这才正眼看向傅成业，丝毫不愿意掩饰自己眼里的冷漠和嘲讽，“二叔，有些话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讲出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儿子从恒星辞职以后就去了华荣影视。”
“你……”
傅未艾懒得给他留下情面，直截了当地戳破了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华荣——恒星的竞争对手，近年来在翻拍网络IP上一直被恒星压了一头，直到去年恒星决定不再启用网络IP才有所回升。”
傅成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傅未艾又道：“华荣可不会放过《随风起》这么炙手可热的IP，除非他们市场营销部门的人都是傻子……抱歉，刚刚才想起来我那位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堂哥似乎就在华荣市场营销部，我收回前言，他肯定不是傻子。”
说完他还故作天真地朝着傅成业笑了笑，询问道：“对吧，二叔？”
“……”傅未艾额头的青筋凸起，没回应他的嘲讽，半晌，狠狠一掌拍在茶几上，“傅未艾！！”
“？”
傅成业浑身颤抖地站起来，伸手指着他，口不择言，“不要以为你爸是傅天行你就能这么肆无忌惮！”
“谢谢提醒。”傅未艾屈起食指轻轻地敲了两下桌面，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以身高优势逼迫着傅成业抬头跟他对视。
他冷冷地开口：“现在的恒星，我说了算。”
第34章
购买《随风起》版权的方案最终在半天内通过层层审批，又回到了傅未艾的手上。
恒星大楼八层, 董事长办公室里。
送走了姜喻, 傅未艾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 林霜把审批文件摊开递给他, “在Boss的授权和董事会的同意之下, 少爷可以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他看着林霜欲言又止的样子, 蹙眉道：“有话就说。”
林霜把签好字的方案收起来抱在怀里，脚步挪动了一点，沉吟片刻，试探道：“少爷, 你是认真想要让姜少爷留在编剧部？”
傅未艾握着钢笔的手一顿，“他在那边怎么样？”
林霜松了一口气，平静地汇报着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两小时内我去了编剧部三次, 姜少爷跟其他同事相处的很融洽, 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傅未艾偏过头, 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少爷的语气里简直充满了失望。
林霜默默叹了口气, 尽职尽责地助攻自己的现任boss：“少爷，今天下午有个临时会议，需要告诉姜少爷让他等你一起下班吗？”
傅未艾眼神一亮，手里带着巧劲咔哒一下扣上钢笔盖，“好，那就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林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没了外人, 傅未艾立刻打电话把司机叫了进来，兴致勃勃地吩咐：“帮我在岚星订个位置。”
司机内心毫无波动地记下，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询问：“少爷，你是不是忘了准备戒指。”
傅未艾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司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耳朵通红，瞪着司机，低吼道：“我又不是去求婚！要什么戒指！”
司机无比失望地哦了一声。
“……”傅未艾被司机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司机眨了眨眼睛，无比诚恳地开口：“我只是希望你和姜少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傅未艾恼羞成怒地把他轰了出去。
啰嗦！多嘴！呸呸呸！
*
快下班的时候姜喻才知道傅未艾正在开会的消息，他跟办公室的同事们相处的不错，除了刚来的时候有点拘束，后来几小时的相处可以说是相谈甚欢。
恒星的编剧部规模不大，人数更是只有不到十位，但大部分都是有过代表作的名编剧。
姜喻是以编剧顾问的身份被安排进来的，起初他还觉得是傅未艾小题大做滥用职权，等真正了解到编剧部的日常工作后才发现少爷并没有欺骗他。
最近几年，偶像剧谍战剧宫斗剧甚至家庭伦理剧都层出不穷，观众无数次呼喊着审美疲劳，但由于市场经济的关系，没有投资方敢轻易去尝试其他类型，即使有好的剧本也只能不断地被粗制滥造的翻拍剧和流量剧给压下一头。
恒星编剧部从去年就开始尝试改变思路，想要将传统原创剧本和观众喜爱的网络小说相结合，摆脱老剧翻拍和网络IP热度的影响，做出真正的原创剧。
但问题就出现在了给剧本增添时髦值这一点上。
编剧部里的编剧们大多都是科班出身，正儿八经编剧专业毕业的，一直以来从事的都是非常正规的剧本创作或改编，真要让他们去仔细钻研分析观众们愿意从网络小说上看到的内容，不止工作量太大，还容易丢失时效性。
毕竟这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作品在以往比比皆是，时代剧里不停地夹杂着时下热门的网络用语和各种趣梗，等到播出的时候早已到了两三年后，曾经赶的那些时髦就成为了尴尬的笑点。
所以编剧部是真的需要一位非常了解网文现状的人。
——只不过这个人选和到来的时间非常出乎他们的意料罢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姜喻被林霜暂时叫了出去，办公室的其他人也继续着手里的工作，坐在姜喻对面的那位看向门口的两道背影，偏头朝着同事努努嘴，“欸，你怎么看？”
同事愣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回应，“挺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那人压低了声音，还是有点怀疑，“可总监不是说，邀请顾问的事情最早也得到明年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同事说：“再说人少夫人也不是花瓶，顾问就顾问，我觉得没什么。”
“……也是。算了算了，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编辑部外的走廊里，林霜把傅未艾的安排原原本本告诉给了姜喻。
“少爷正在参加一个临时会议，会议时长大概半小时。”
姜喻解下之前挽起来的一截衬衣袖子，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林霜从姜喻白皙的手腕上把视线移开，又问：“姜少爷可以去少爷办公室等他。”
姜喻莞尔，对着林霜轻笑，“直接叫我姜喻就好。”
“……啊、嗯。好的姜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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