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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清楚关越脑子不大好使,而且对盛景这个人反应太大了,都是不约而同的不将这事儿告诉关越。
偏偏叶景明不这样,他冷眼看关越,问:“盛景,是怎么回事儿?”
客厅里的几个人脸色皆是一变,关斐当即抓住了叶景明的手,拼命使眼色,让他改口别问。
但叶景明昨天受了关斐的气,而且清楚的知道源头在关越身上,他对自个亲弟弟都不惯着,更别说关越了。
撇开脓包得划开,流出脏水了才能愈合不说,叶景明还是带着几分睚眦必报的想法。
祁慎看出来了叶景明的恶意,他护着关越,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没关系,不想说的话,就不说。”
叶景明被关斐死死拽着,他也知道再逼迫下去,怕是关斐要不高兴了,轻嗤了一声,没再咄咄逼人。
可叶景明的冷漠倨傲,让关越记忆犹新,他磕巴了两声说:“杀、杀了我哥的仇人。”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嘿嘿嘿
我又来了!
第47章
是夜, 晚秋的风有点大, 簌簌细雨都被吹得乱砸行人一通。
风花雪月的顶层。
有个卷毛青年抱着一只布偶猫,陷在榻榻米沙发里,特别惬意的看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卷发青年说:“请进。”
他的声音如溪水潺潺, 清澈动听。
“老板, 大老板来了,还有大老板名义上的丈夫。”
卷发青年听到下属的报告,他笑了起来, 露出两个尖锐的虎牙。他的手一下一下的给布偶猫顺毛,同时问:“叶景明也来了啊?是不是带了一堆的保镖?”
下属说:“不,是带着几个学生, 就是昨日十三层里和小老板一起的三个。”
卷发青年挑眉:“他们也来了?”
下属没作声, 恭恭敬敬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完全没有走进去的意思。
卷发青年说:“那就引进来吧,就在这个空旷地方好了,席地而坐,喝酒吃肉,应该会很增进感情吧?”
下属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请大厨师过来做菜?”
卷发青年点头, 下属领命离去。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 办公室门又开了。
这一回没有人敲门, 而是被关越一脚踹开的。
这种蛮力,没有惊到卷发青年,连那只猫都没有被惊到。
门开后, 卷发青年还坐在榻榻米沙发上,摸着猫头说:“小越儿,门是用来开的,不是用来踹的。”
门口的关越脸色一变。
有那么一瞬间,他彷佛回到了上辈子,最后一次找盛景的时候,也是踹门而入,盛景说的也是这句话。
他有些慌张,忍不住四处看,怕向以前一样,也有人守着,会突然出现给他教训。
但四周一瞟,发现现在的盛景和以前的不大一样。
以前的盛景,排场特别大,办公室东西很多,他喜欢在一堆人的关注下办公。
就算是发呆,都得一群人守着他,特别铺张奢侈,搞得跟皇帝似的。
但现下,这办公室极其空荡。
两百多平的办公室除了非落地窗的两面墙全都是书柜外,整个办公室就最中间有个一个大黄鸡似的榻榻米沙发。
干净,整洁,空荡。
除了盛景这个卷毛,就一只猫。
关越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得不说这种空挡让他很放松,若像以前一样入目全都是保镖,他进去就得时时刻刻警醒着。
“盛景盛先生,我没说错的话,你已经三十二岁了吧?三十而立,是个老男人了,怎么越活越回去,喜欢和小孩子过不去?”叶景明上前,将关越推到后面祁慎身边。
关斐紧随其后,若非叶景明视线太凛然,他都要冲到叶景明前头去了。
盛景在叶景明脚踏进来的时候,本能的拧了眉头。
不过这一丝不愉,很快就散了个干净,他依然笑露虎牙,问:“我只是提醒,怎么能说过不去呢?就算是小孩子,也是要教导的,不是吗?”
叶景明走向盛景,每一步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在距离盛景一米多的位置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盛景,说:“子有父教,无父有兄长,你算什么东西?轮得上你来说我家里的人?”
盛景面不改色,纵使对上叶景明强势的质问,他也依然带笑。
陷在软软的沙发里,抱着猫,无比惬意的问:“叶先生,你特意过来,不是因为我刚才提醒了你家小孩一句话吧?”
叶景明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来了。
如今的斥责,不过是牵责。
在上午时候,听见关越说的话后,他气得当场摔了杯子,什么事儿都甩到一边了,吩咐人把盛景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
任何对关斐会造成伤害的,叶景明都会扼杀在摇篮。
虽然关越说的,只是他的前生。
可既然有这种可能,叶景明也不管盛景究竟有没有开始搞事,他先把盛景的羽翼给剪了,让他没能力伤害到关斐!
叶景明冷笑:“当然不是,”他否了盛景的话后,又特别直白的表现上位者的倨傲,“我是来告诉你,在阴沟里做老鼠做久了,是一丁点儿光都见不得的。”
盛景微顿:“你什么意思?”
“你把我家小孩要找的人带走时,就该考虑这个钱你收不收得,后果承不承担的起。”叶景明话音落下时,盛景窝里传出手机铃声。
是特定的铃声,盛景不再是那副胸有成竹,觉得所有事情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叶景明抬了抬下巴:“接。”
盛景拿出手机,慢吞吞的接通了电话。
“老板,出事了,我们这边全都被特/警——”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断了。
怕是这个给他打电话的人,也是落网了。
叶景明嗤笑:“你的底气没了。”
盛景捏紧了小猫的头,漂亮的小猫受了疼,喵喵叫了起来。
叫的凄惨悲哀,显然是疼的厉害。
“盛家的人我也通知了,”叶景明刚说完,外头传来匆匆脚步声,之前毕恭毕敬的下属,慌慌张张的跑来说,“老板!老板,主家来人了!”
盛景脸色唰得一下白了。
叶景明终于满意了,转头示意关斐准备走了。JTDJ
“叶景明!”盛景不复之前的惬意,一把甩开了手上的猫,漂亮的布偶猫砸在地上,喵叫声极其凄惨。
盛景倏的站起来,怒视叶景明:“曾桥,是蒋家的事儿,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做这么绝,就不怕受到报复吗?!”
叶景明说:“你要是觉得羽翼被砍,还要报复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双手双脚也给砍了。”
这种话从叶景明的嘴里说出来,只有凛然冷意,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嘴强王者。
……
离开风花雪月后,叶景明与蒋尽欢说:“大概明天曾桥这个人就会送到你家里去。不急吧?”
蒋尽欢他们这一几个高中生,被叶景明的英姿震到了,听着他说话,只知道点头。
直至有人把叶景明接走了,蒋尽欢才找到自己声音,他问秦小赐:“就、就这么结束了?”
关越看着叶景明坐着远去的那辆车沉默不语。
祁慎觉得关越这表情不大对,握住了他的手,贴着他耳朵问:“怎么不大高兴?盛景不会有机会害死斐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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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boss被嫂子扼杀摇篮
哈哈哈哈哈
后面就没有什么boss了,要开始给越宝治病了。
第48章
“这又是怎么了?”
关斐也看见了关越得魂不守舍。
他不大明白, 现在盛景这个大阴影给解决了, 关越还是这副样子。
关斐看向祁慎,试图从祁慎这里了解情况。
但关斐又不是什么专业的心理医生,他还在摸着石头过河呢!
祁慎朝关斐摇头后, 关斐深吸一口气, 走向关越,一把勾住小崽子的肩膀,很亲昵的揪了揪他的脸说:“来来来, 给哥说说,以后还有没有谁对你不好,欺负过你, 全讲出来!哥给你嫂子吹枕头风, 让他们一个个都凉了!”
靠老婆,吃软饭,关斐靠得开心,吃得理所当然。
关越却没有心力去吐槽关斐,他低眉垂眼说:“没了。”
他活过一辈子,其实没有谁对他不好。
只是他浑浑噩噩而已。
关斐顿了一下,很快又笑着说:“既然如此, 我们去庆祝一下怎么样?唱歌吗?你小时候不是特别喜欢唱歌吗?”
关越摇头:“不, 我要回去睡觉。”
关斐:“……”又睡?
这种将自己锁起来的行为, 让关斐很是忧愁,他想着要不要强行拖着人去嗨的时候,传来凄惨的猫叫声。
关斐拧眉:“哪里来的猫叫?”
话音刚落, 一直极其丧气的关越倏的抬头转身,寻找猫叫的声源地。
还是蒋尽欢指了指垃圾桶处:“在那儿,刚才有工作人员从里面出来,丢了只猫,应该是那个盛景的猫。”
关斐反应平平,他不是什么有爱心的人,平常流浪的小猫小狗他都不怎么搭理,盛景手里的猫,他更加不愿意搭理了。
一个手里沾了那么多鲜血的男人,还上辈子杀了他,诓骗过他弟弟,对他养的猫,关斐不报复折磨已经算是珍爱生命了。
至于那猫的生死……人都有树倒猢狲散,猫也是一样的。
“好了好了,别管那只猫,走走走,跟哥一起去耍!”关斐勾着关越,要拖他去耍。
但关越一个巧力甩开了关斐,他钻到垃圾桶附近,顺着声音方向找过去,却见秦小赐面无表情的抱着猫。
秦小赐问:“你想要?”
关越猛点头。
秦小赐看了蒋尽欢一眼,蒋尽欢犹豫了一下问:“给他吧。”
他们住学校,想养猫也无能为力。
关越的丧,在抱到小猫以后散了不少。
“去兽医院给它看看?”祁慎提议,他可没忘记之前盛景震怒时,有丢甩过这只猫。
“嗯!”关越抱着猫很高兴的点头。
看着小崽子和蒋尽欢两个一块找兽医院,关斐百思不得其解:“之前进门的时候,盛景那小卷毛手里抱着猫,越越这小子也没见多喜欢那猫,现在怎么给人丢出来了,怎么还喜欢上了?!”
“不会是把那猫当作盛景,带回去想打击报复吧?”
关斐猜测了一下,忍不住拧起了眉头:“这不行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做这种小心眼的事儿呢?”
祁慎摇头:“他不会,他可能是……”
祁慎卡了一下,没说下去。
“是什么?”关斐迫不及待的问,对自个弟弟,关斐还是很关心的,特别怕关越心理上出个什么问题。
虽说按照上辈子的年纪来算,现在的关越可能比他还大些。
但在关斐眼里,关越就算八十岁了,也是他弟弟。
祁慎看关越在蒋尽欢的指导下,小心翼翼抱猫的样子,沉默许久,他说了一个自个不大喜欢的可能:“也许对盛景,爱恨交织。”
关越在白天有说过,直至叶景明报仇结束,他才知道仇人是盛景。在那时候祁慎就觉得关越的神情不太对劲了。
在关越所说的曾经中,祁慎只知道一些片段,就着这些片段祁慎有些猜测,在他们都不在关越身边的时候,是不是有人代替了他们的存在,陪着关越。
而那个人是不是盛景。
不然为什么在提及盛景时,关越是那么的,那么的无措。
*
关越并不算喜欢小动物的那一类。
准确的说,关家两兄弟都对小动物不感冒。
但对盛景养过的这只布偶猫,关越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甚至看着视频去学怎么养。
按照勾江的说法,要是关越读书有这个耐心,说不准能跟祁慎肩并肩,一起霸榜。
可关越对读书没这个耐心,甚至为了养猫,屡次逃课。
这事儿祁慎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梁项也说养小动物对心理疾病的患者是有积极意义的,再加上祁慎最近在参加物理竞赛,根本没去学校。
又不可能带着关越去参加竞赛。
所以长达半个月的时间,祁慎对关越逃课养猫的事儿一无所知,还是从考场里出来以后,老周发信息问他关越是不是跟着他去参加竞赛了,祁慎才察觉不对劲。
祁慎问老周:“关越没去学校?”
老周听着祁慎的疑问也是一愣:“你不晓得他这半个月前头几天迟到早退,到后来完全就不来了,给他打电话就说生病了。”
当时老周觉得有些不对的,不过他认为关越逃课可能是去陪考了,也不好打扰祁慎的考试,也就没管这事儿。
直至今日,竞赛考试结束了,老周才来问,想着要隐晦提一提《驭A手册》的扉页那句‘驭A就像放风筝,得放才能上天。’,让祁慎学习学习。
但没想到祁慎根本就不是没放,而是放太长了,关越这只风筝不见了!
老周也急了:“这、这……这他岂不是逃课?逃了半个月?!这去哪儿啊?!”
祁慎安抚了一下老周,让他先别慌。
随后发信息问了蒋尽欢他们,得到了关越一直在家养猫的消息。
祁慎心里有无数冷意凝聚,他没打电话问关越,而是背着书包,学校也没回,直接回了小公寓。
小公寓没锁,祁慎将拿出来的钥匙放回了书包侧袋,轻轻推门而入,思绪发散的想着关越是不是请什么人到家里来了,会不会是和盛景有关的人,如果是他该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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