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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古代架空)——季阅

时间:2020-02-25 10:32:20  作者:季阅
  他一边朝外走,一边匆匆吩咐:“乌达,你留下。”
  乌达当然知道留下是为了什么。
  他一向唯太子命是从,此刻却罕见沉默了。
  太子脚下不停,单手拉起兜帽匆匆一遮,帽檐下的双眸深深盯着他看了一眼。
  双目如炬,里头烧着深海泥浆。
  威压之下,乌达遵命:“是。”
  下一刻,太子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孤身一人,扎进了缠绵雨中。
  乌达牵着另一匹马,站在原地望着太子飞快远去的背影。
  正担忧无比,耳边突然一响,有人疾风而来。
  乌达猛地转过头,宋春景快步掠过他,手中正穿梭系上披风。
  他系完丝带,将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斗笠扣到头上,随手扶正了些,“走。”
  宋春景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吐出来一个字。
  乌达:“宋太医?”
  宋春景看了他一眼,极其不明显的皱了皱眉,又说了一遍,“走。”
  乌达终于意识到这个字是对自己说的,连忙点头,跑去又牵一匹马。
  等到回来,宋春景已经率先走了。
  乌达用力挥动鞭子,骏马一声嘶鸣,紧追前人而去。
  前往西北边城的蜿蜒山路上,一队人马疾行一夜,片刻未停。
  破晓时分,正值明昏交接的前一刻。
  将军府侍卫长与沈欢同乘一骑,身后跟着七八侍卫,继续盯着露珠寒风往西北方向奔去。
  春日多风,将野外的树枝吹的呼啦作响。
  抬头一望,接天连叶的树冠顶部绿海涛涛如巨浪翻滚。
  “起巨风了,进林!”侍卫长喊道。
  马蹄和着他的声音,偏移大道,进了宽阔老树林中。
  有树的遮挡,果然风缓和许多。
  就在此时,沈欢觉得自己手臂一湿。
  他疑惑道:“下雨了?”
  抬头看了一眼侍卫长。
  侍卫长抬头望天,茂密枝叶交错露出的缝隙中投进束束光芒。
  太阳升起来了。
  侍卫长心中警铃大作,同时也觉得自己手臂一湿。
  他牵紧马绳,喝道:“停!”
  一队人马停在原地,马匹不安分的原地踏步,鼻孔中不时喷出热浪气息。
  沈欢又觉得手臂一湿,他定睛一看,又是一滴水样落在了胳膊上。
  侍卫长抬起自己手臂,移到鼻下闻了一下。
  腥辣味道冲鼻而出,他刚要开口。
  “啊——”沈欢细皮嫩肉,只觉胳膊如火烧一般疼痛,头一个大叫起来:“快躲!这水有毒!”
  喊着便伸手去擦自己手腕上那两滴液体,液体已经由原本的青色半透明状变成紫黑色,似乎陷进了毛孔中,立刻扩大成指甲盖大小的远点。
  细看,边缘毛细浅淡,是正不断扩展的迹象。
  侍卫长皱着眉抓住他手制止他动作,细看心里一凉,才感觉到自己被水淋到的地方火辣辣的。
  他当机立断道:“变道!冲过去!”
  一时间,马声嘶鸣,狂躁的马摇头摆尾,发疯似的往前冲!
  带着斗笠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半空中,借着树叶遮挡,如鬼魅般攀附在树上,一动不动。
  侍卫长拔出刀,脱下外衫匆忙将沈欢兜头一裹,交给手下,低声吩咐道:“往西北跑!不许回头!”
  手下领命,立刻将沈欢死死抱在怀中,双腿狠狠一夹马肚,飞快向一侧跑去!
  黑衣人瞬间而动,一同向沈欢处掠去!
  侍卫长飞起身来,足尖一点马背,挥起大刀劈山阔石的一砍,拦腰斩断三名黑衣人。
  其余侍卫组合起阵型来,同时朝黑衣人对冲过去。
  黑衣人却对视一眼,同时朝后一撤——
  下一刻,“哗啦”一片疾雨声!
  几名侍卫躲藏不及,被迎头浇透,立刻抱头惨叫起来!
  片刻功夫,浑身血红一片,异常骇人。
  侍卫长握刀的手疼痛无比,手背上染了几片乌黑,不时冒着酸气。
  几招下来,黑衣人虽近不得他身,他却浑身发胀,眼睛发涩。
  刀光血影中,侍卫长深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人,余光望了一眼沈欢逃走的方向。
  丛林深密。
  侍卫带着沈欢一路向前,马发疯似的狂奔,疾风刮的侧脸生疼。
  他看了一眼手腕处,一片紫黑印记,此刻已经有铜钱大小,还在不断扩展。
  他立刻就断定出来,这属于酸水的一种。
  医书上记载,患了引虫病,虫卵寄居在体内无法消灭,便用数十位药引调和成酸水滴到皮肤上,将患处围绕住。
  虫卵无处可逃,慢慢要么被酸水中的毒性毒死,要么将自己饿死,最严重的,可加速孵化,变成小虫,自发从体内钻出来。
  以此治愈疑难杂症。
  沈欢抬手一闻,味道十分奇怪,定混杂了不下百味药材。
  这肯定不是救人用的酸水,乃是夹杂了许多有毒的药物,借着酸水可以钻进毛孔的特性,将毒性一并带入体内,以此来取人性命。
  马闯进污糟水沟里,停下马蹄,疯狂饮水。
  身后侍卫一声不吭的栽倒下去。
  沈欢吓了一跳,赶紧跳下马将他的头从水中抱起来。
  侍卫满脸发黑,眼睛半睁,艰难的张着嘴,似乎想对他说话。
  他将人翻过身,看了一眼后背方向:
  衣裳尽数腐蚀破烂,暴露出来的后背上一片紫黑,肿胀无比。
  沈欢浑身发凉,强自镇定道:“我学过医术,我可以救你!”
  侍卫艰难的摇摇头,这一下似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水……”
  沈欢立刻用手心托住一点水,淋到他嘴中去。
  侍卫喉结一动,艰难咽下去。
  “你别怕,”沈欢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天高水长,丛林深深,一户人家没有。
  他擦了擦眼,将侍卫扛到肩上,“我、我带你走……”
  侍卫本身就高出常人一头,又是威武雄壮的身体,实在太重了。
  沈欢挣扎两下,跪在了水里,他慌张无措的擦了一把脸,再次打量起四周来。
  荒无人烟的事实仍旧没有任何改变。
  “少爷……”
  侍卫艰难的开口。
  “你说、你说,”沈欢将他放平,见他嘴唇发干,又喂他喝了些水。
  侍卫唇线波动,似乎是笑了:“别担心,刺客来了这处……就、就不会……去将军那处……将军、将军,将军就安全啦……”
  沈欢飞快的点头,眼中蓄满了泪。
  “你往西北……走,别管我啦。”侍卫呼出最后一口气,声音轻若不闻,道。
  沈欢颤抖着手用力擦了擦眼,一开口就是哭腔,紧紧抱着他,嘶哑恳求:“你,你别、别死啊!”
  怀中人没有回答他。
  四肢无力的垂在身侧,面色很重,眼皮微微阖着,露出一线眼白来。
  沈欢伸手去探,已经没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诸君端午节快落!OvO
 
 
第46章 
  河道口沙沟处回京的路有两条,一条平坦开阔,但是要绕路多出百里,平白耽误一日功夫。
  另一条多丘陵与小河道,算是近路。
  若是走近路,势必要经过黑水河。
  黑水河受灾严重,赶上下雨,便是一场灾。
  太子骑在马上,马蹄一刻不停的往前飞驰,他仰头看了一眼不昏不明的天,脸上沾了许多水气与雨丝凝结成了水珠。
  缠绵雨水衬托的侧脸更加坚硬挺拔,像刚刚经过盥洗出缸的雕塑。
  若是在夜晚之前路过黑水河,这雨即便不停,也影响不了行程。
  太子打定主意,朝着黑水河方向狂奔而去。
  约过了一炷香,宋春景同乌达骑着马一并赶来,乌达看了一眼地上被水冲刷的几乎不见的马蹄印,指着前方道:“殿下走了小路。”
  宋春景俊秀眉毛微微挑起,寒着脸一夹腿,“驾!”
  毛毛雨仍旧不疾不徐的下。
  行至地势最低洼处,太子盯着已经没了马半截腿的昏黄脏水,鼻尖微微一动。
  这水非常奇怪,既不是清亮,也不是单纯的昏黄土色,反倒夹着一丝草绿色,同时,他鼻尖传来的非常幽微、可以忽略不计的奇怪味道。
  有些苦,还带着一点几乎不见的腥辣。
  若不仔细闻,很容易当成泥土的湿腥味忽略过去。
  牵着缰绳的手一紧,黢黑的骏马往前冲了几步才止住去势。
  停在了原地。
  就在此时,头顶一声“哗啦”水声,从天而降——
  太子猛然起身,踩在马背上借力跳脱出了这片水域。
  巨大的水袋砸到马身边溅起巨大水花。
  水袋受力爆裂开来,自中心飞快的散开深绿色的液体,发出了苦涩味道。
  那水沾染到马身上,一声嘶鸣,蹄疯狂摇头摆尾后退,几次倒在水中复又站起。
  片刻后,缓缓没了动静,全部掩埋在泥水之下。
  一群黑衣人成太极八角布阵,前后一共三层,蒙着面带着斗笠,全部手持长刀软剑,向太子处一同发难!
  刀光剑影霎时间交错往来,将昏暗景象照射的恍若白昼。
  太子眼睛微微一眯,紧紧一捏拳,骨节发出的“咯吱”声异常骇人。
  他腾空一跃,拉开一臂,从半空中就直直迎上了上去!
  黑衣阵队立刻分散出六人来,成上下两层夹击之势,将他所有退路封住。
  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甚至不需要对视一眼交流,便能立刻变换队形,配合的十分完美。
  想必这阵型已经过无数次演练。
  太子抿着唇,鸷狠眼神锁定前人,空中一个侧身,分毫不差的避开了左右两刀。
  那刀似乎带着寒意,掠过之处一片森然。
  长刀去而复返,朝着太子头、腰、大腿三处分别砍去!
  太子脚下对着侧面人重重一踹,弹跳间借力一拳打到前方握刀的手腕上,那刀立刻脱手而出,紧接着,他纵身一跃,捉到了手中。
  此时刚刚好,五刀分毫不差的一齐袭来,太子一拧手腕,将长刀甩出个眼花缭乱的花儿来,顷刻间缴了三把刀下来。
  被缴了武器的三人立刻退下,同时,东西南三个方向各自补上二人,又将他团团围住。
  另外两人被他一翻身用单腿弯架住刀背往下一压!
  两人飞快松手,已经太迟了!
  太子抽刀回手,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丝毫不停顿的往前一甩!
  “呲——”
  喉咙处迸射出血液滋了人半身。
  脸上沾上的几滴,被他毫不犹豫一抹,擦了下来。
  他落到地上,刀向后用力一挥,避开一击的同时,刀锋甩到一人门面上,血肉爆裂开来,一声不吭的被劈成了两半。
  太子顺势将刀抗在了肩膀上。
  他盯着来人,脸上水珠缓缓滑下,汇聚到下颌上,“啪嗒”滴了下去。
  霎时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空中半臂一紧,肌肉顷刻间暴涨,几乎挣破衣裳,“唰——”
  击在刀上的雨丝被他甩了出去,丝如细针,眨眼跨越十余米,穿到了黑衣人前胸中!
  太子即刻便到,抬起的剑光扫的人几乎睁不开眼,定神刹那的功夫,喉咙已经被拦刀切断!
  太子将手中刀转手握在另一手里,往后微微一提,刀身停在脸侧,映出身侧景象的同时也映出他鹰睃狼顾的双眼。
  黑衣人先锐部队尽失,脚下不由停顿一息。
  太子神似索命阎罗,周身紧绷的站在中间,泰山崩之势蓄力待发。
  此时远处,传来了踢踏马蹄溅水的声音。
  不知敌友的人,正在飞速赶来。
  剩余黑衣人对视一眼。
  太子目光舔血,并未回头,盯着他们稳稳向前迈了一步。
  尸山血海中,有几人经不住惨死的尸体瞪着天空的目光,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太子握紧手中刀,剑眉向上一挑,他腕间一紧,“唰”的破风声响起来。
  黑衣众人只觉戾风只冲面门,下一刻胸前一凉,太子狠厉的面孔出现在跟前,刀锋劈山过海,掀起众人衣摆。
  狠狠砍了下去!
  又是一片血花飞溅,地上的泥水颜色越来越深。
  马蹄声响,自远及近,太子紧紧一抓拳,赫然转身!
  掌中风将出未出,马上人翻身下来,喊道:“殿下!是我!”
  乌达拔出腰间长刀,就要上前。
  太子一伸手,拦住他脚步,看了一眼黑衣众人。
  黑衣人再次对视一眼,眼中交错无数暗语,下一秒交流完毕,一同缓慢退后几步。
  拉开数步安全距离后,竟然转身飞快向后撤去。
  眨眼间,消失在雨雾朦胧中。
  足足迟了一刻钟的乌达终于赶上他。
  打量一眼四周残酷骇人的景象,担忧道:“殿下!”
  太子扔了刀,吐出来一口气。
  周身一轻,他突然觉察出一点不对劲来!抬起之前牵着缰绳的右手一看——
  上面竟然几乎不可见的,密麻泛起青紫交加的小泡。
  先前隔着雨雾看不清楚,一番激斗又让他体内血脉喷张,手臂上微微的不适也被忽略过去。
  敌人奔着要命而来,却半途而废,才叫他起了疑心。
  定睛一看,这才看出端倪。
  乌达立刻要追!
  太子道:“别去,那水有问题。”
  风过刮起动荡涟漪,泥水泛着青紫,同他手臂上的眼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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