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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古代架空)——季阅

时间:2020-02-25 10:32:20  作者:季阅
  闫真同侍卫对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到了凝重。
  “是!”二人一齐应道。
  “宫门口加派东宫人手,务必捂的严严实实。”皇后转念道:“立刻传荔王进宫,就说皇上醒了,要见一见他!”
  “是!”守在门边的大太监遵命。
  三人各司其职,闫真派人去接应太子,那侍卫回东宫调动人手往皇宫里去,大太监带着一行人去荔王府。
  大太监去了许久都不见归来。
  成芸张望了无数遍,紧张的心中与眼皮直跳,“若是荔王借此谋权篡位该怎么办?”
  皇后看了她一眼,问道:“宫门处看守的人是谁?”
  成芸答道:“仍旧是国公府的人。”
  “哥哥呢?”皇后又问。
  “一直戍守在御书房与勤政殿处,未曾出宫。”
  她如此说,皇后放下些心来,再次去看床上的人。
  沉默过后,叫来许灼,问道:“若是现在救治,皇上还能清醒吗?”
  许灼一愣,急道:“娘娘,若是皇上醒了,只怕会立刻知道咱们密谋的真相,只怕是抄家灭九族的重罪啊!”
  “那也比被荔王圈禁为阶下囚要强上许多!”
  皇后眼中无数狠光聚集,“只要皇上还在,哪怕荔王打进宫来也是造反之罪,即便执意夺位也名不正言不顺,咱们就还有机会。”
  许灼犹豫问道:“若是太子不归……”
  “不会!”皇后高声喝断他话,胸膛剧烈起伏一下,“太子……太子一定会回来!”
  许灼深深意识到,他已经一脚踏进修罗场,一念生一念死。
  原本,皇上同沈欢父子相认,忍耐多年的皇后终于狠下心来,想要将这局面打个稀碎。
  许灼借着契机站队,趁着将军送沈欢北去,府中无人,受皇后命给皇帝下了一剂猛药。
  皇帝病重,暂罢朝政,外戚国公府私养精兵尽数出动,一边把着消息不传出去,一边驻守宫中,等待太子归来。
  待到太子顺利回京,皇帝药石罔医,于是昭告天下,太子顺利继位。
  一切都天衣无缝。
  偏偏横插出来个荔王,先把将军府灭门,绝了沈欢的后路,再拦住了太子回京的脚步,绝了皇后的退路。
  若是皇帝坚持不到太子回京就驾崩,御笔亲批的继承人同荔王还有一番皮要扯。
  再往深了说,若是御笔亲批的继承人太子真的不归,那荔王……
  许灼大胆猜想,若是荔王登基为帝,头一个会拿谁开刀?
  当然是前太子还有前太子一党了!
  许灼一激灵,瞪大眼睛看着皇后。
  皇后盯着他,眼中尽是决绝。
  许灼勉励道:“下官唯有尽力一试,不知皇上能不能清醒……”
 
 
第50章 
  城中戒严了。
  高高的城墙之上无数侍卫军瞭望四方,认真观察每一个过往行人。
  城下更是严谨,数不清侍卫排列四处,层层关卡异常严谨,排查每一个靠近城门的人。
  城外不远处,着灰白棉布的年轻人戴着粗布半截手套,单手驾着马车自远及近过来,头发尽束脑后,些许软绒碎发被风带着轻轻晃动。
  马车靠近城门,侍卫拦下,盘问道:“车内何人?”
  “我家小姐。”年轻人顺从答道。
  侍卫放松些许,刀鞘伸出一头,一挑那小窗处坠着琉璃珠子的纱帘,里头一位穿着浅蓝色蓬松纱衣梳着半个望月髻在头顶,其余头发顺滑如瀑布尽数垂在脑后。
  这猛然一掀帘子,似乎将里头的人吓了一跳。
  姑娘立刻用手帕挡住脸,身体瑟瑟往后缩,大半缩到了宽大的紫灰色大氅里。
  年轻人牵马的手腾出来“哎哎哎唷,官爷官爷,我们家小姐还未出阁唷……”
  他轻轻挡着那刀鞘,没了支撑的纱帘又落回了原地。
  侍卫收回刀,这才打量他周身,盯着他缩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手里拿的什么?”
  年轻人哭笑不得,伸出手来,戴着与牵马的那手同一双露指手套。
  “什么都没有,这马温顺,一只手就能驾驭,因此闲置一只。”
  侍卫仍旧盯着他伸出来的手,“摘下手套。”
  停顿时间太久,马有些浮躁,在原地不停踏步,年轻人一手控制住马,甩掉那手上的手套,露出干净的手掌来。
  “官爷请见谅,路途遥远,驾马的缰绳又粗砺,戴着手套能少受点罪。
  侍卫见他那手活动自如,不似受伤模样,松了口气,随意问道:“进城做什么?”
  年轻人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个非常温润自在的笑容,“我家主人原籍山东,在京中有位当官的舅家,开春了便来玩一玩,叙叙旧,此刻正要进城寻的是户部行走薛潮大人,今日来,明日走。”
  他不等询问,一一作答,省了侍卫不少盘问时间。
  侍卫听完,同一旁的人交代几句,转头道:“等着吧,派人去薛家核对去了。”
  “那一时半会可回不来了,”年轻人感叹一句。
  “不是头一回来了?”侍卫随口道。
  年轻人笑答:“一年两回,有规有律,从不缺席。”
  他长相好看,说笑间给人说不出的好感,语气尊重态度友好,不似其他人一言不合骂骂咧咧或者低声抱怨。
  忙碌一夜的侍卫心情也好了些,“耐心等等吧。”
  年轻人点点头,恭敬询问道:“夜行一路,小人可否进城给主人买点吃食?小姐身娇,怕是饿坏了。”
  说着,他张头一望,对着城内不远处支撑着棚烤饼的商户,“就去那家,离得近您也能看得到我。”
  侍卫还要拒绝,年轻人拎起摘下来的手套,递到了他手里,“……请您行个方便。”
  侍卫一捏,有点硬,形状似乎是几块碎银。
  他送礼送的隐晦,也不强势,若是想拒绝,随意一推即可。
  只是他看起来太温和了,像块干净的玉,没有阴谋诡计,又像棵高山深水里抽长而出的竹子,一心朝阳,没有其他歪心思。
  侍卫一顿,由他将包裹好的碎银悄悄塞进了袖筒里。
  外人看来,不过是检查了一双破手套而已。
  “快去快回!”侍卫道。
  “是是是。”
  他立刻下马进城,城边有人要拦,侍卫对着里头一摆手,是个放行的手势。
  一路关卡层层打开,检查侍卫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忙活自己手中负责盘查的活儿。
  年轻人一路疾行,走到烧饼铺旁,对着伙计道:“二十个。”
  伙计难见这么大的买卖,立刻请他坐下等,“马上就好,您歇歇脚。”
  “不急。”年轻人随意道。
  然后坐在了一旁的小桌旁等。
  余光瞄了一眼城门外的侍卫。
  那侍卫探头望了他一眼,发现他坐在小椅子上,正等着伙计给装烧饼,顿时放下心来。
  下一位行人抱着包裹过来,侍卫皱着眉,喝道:“解下来,检查!”
  城内烧饼铺,伙计包好了满满一袋的饼,笑着一扭头。
  原本坐在身后的顾客消失不见了!
  他张望四处一眼,都没看到相似身影,走进那桌上,放了一枚碎银,旁边用茶水沾着写了几个字:劳烦,搁在此处。
  伙计又环顾四周,没找到人。
  可能是先去买别的东西了吧?
  他这样想着,将饼搁在桌子上,心满意足的咧着嘴,收起了那颗足抵半月收入的碎银。
  年轻人顾了辆马车,没有明说去处,只说:“劳烦,乾庭街。”
  “可去哪家呀?”车夫问。
  年轻人微笑道:“放我街口即可。”
  他态度温和,给人感觉如沐春风,车夫没多问,接了这单买卖。
  年轻人上了马车。
  车内并不豪华,好在干净。
  他不发一语的坐下,然后立刻将左手戴着的手套摘下来。
  那是他原本一直攥着缰绳的那只手,细看手套朝下的部位已经泅湿一片,显出深深印记。
  他将手套小心取下,看了一眼手指上裂开的伤口。
  于是用力攥住手腕处,靠着血液缓流麻木片刻,挨过去一阵疼痛,这才缓缓出一口气。
  天将明未明,夜还未过去。
  天空昏暗一片,拼命压住将要升起来的太阳。
  红墙绿瓦显得比平时高出一丈,一同挡住天光。
  “爹,你真的要逆天而行?”李元昆郑重问:“你可想好了?”
  荔王看了看拽着自己袖子的手,视线上移又看了看他眉头紧锁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你有病吗?”荔王问。
  李元昆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微微张开嘴,不发声音的“啊?”了一句。
  荔王:“有病就去吃药,别撒癔症。”
  他压低声音,狠狠一抽袖子,“你看看这群人!将军的人头还在大堂地上扔着!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让我想什么?!”
  “我看你才是要想好!”荔王斥责他,骂道:“逆天而行?!我就是天!今天过后就是天子!你就是太子!”
  “如果你不随我一起去,太子位置就是别人的!你想想吧!”荔王转身便走,根本不给人想想的时间。
  李元昆看着他疯狂背影,心中七上八下摸不着底,非常难受。
  他叹了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跟上荔王急行的脚步。
  寂静宫道逐渐变的喧闹起来。
  荔王带领无数侍卫自把手薄弱的侧门而进,避开重兵把守的御书房,同国公府的侍卫在勤政殿兵器相接。
  宫中一下子沸腾了。
  以勤政殿为头,嘶喊、呼救,还有血液迸出体内的滋水声逐渐波及到皇宫的每一处。
  国公府的侍卫虽然不少,但是多是护卫居多,不似荔王私养军队,一招一式要人性命。
  倧国公匆忙将宫门与御书房的侍卫往这处调配。
  然而国公府临时受皇后旨意驻守宫中,谋划十分不妥当。
  一时远水救不了近火。
  荔王势在必得看了一会儿,亲自杀了两人,胸内杀伐之气越发高涨。
  小太监小跑出来,“王爷,皇上不在勤政殿。”
  荔王瞪了他一眼,小太监赶紧改口,“皇上,请皇上前往寒翠宫,将贼毒妇人拿下!”
  荔王满意的笑了。
  他又势在必得的看了一会儿杀人场面。
  荔王精锐部队首领上前来抓着刀一抱拳,“国公府的援军来了,恐怕误伤王爷,请王爷暂避。”
  荔王点了点头。
  丢下大半人手拖住对方,自己带着小部分队伍一路往寒翠宫去。
  引路的小太监扔了提在手中的水桶,跟在荔王身旁。
  荔王:“可确定皇上就在寒翠宫吗?”
  “十分确定,并且人事不知,怕是挺不过今日了。”小太监道。
  荔王满意的笑了起来,“你扫了十年台阶,今日终于也到头了。”
  小太监控制不住脸上笑容,“全仰仗王爷看重!”
  荔王脸上笑容十分恐怖疯狂,眼中神色势在必得。
  终于到了寒翠宫。
  皇后听着外头嘈杂的声响,五指合紧,用力攥着。
  派出去探听消息的小太监一个都没回来,她似乎已经料到今日有大事发生。
  “如何?”皇后焦急问。
  许灼用袖子擦了擦越来越明显的汗珠,抬起头来看了皇后一眼。
  那眼中包含了慌张、恐惧、惊乱等等无数神情。
  “皇上体内本就虚浮亏空,加上前几日用药猛了些,体内躁血与药力相冲导致的昏迷……”
  “只说需要如何做。”皇后说。
  “……一时醒不来,”许灼放慢语速,低声解释道:“还有一个法子,用力按压对击涌泉、素廖、十井三穴,或许可醒。”
  “为何犹豫?”皇后问他,“可有副作用吗?”
  “有,”许灼声音更加低了,“若是用力不慎,导致血液对冲,或者引起胸内气流激荡,皇上便会……立刻驾崩。”
  这下连皇后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向一旁的赵仲。
  赵仲垂着头,似乎是默认了。
  “赵太医熟知皇上身体,可否一试?”皇后询问道。
  赵仲头仍旧耷拉着,闻言叹了口气,“微臣实在不敢冒险,这法子又凶又险,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寒翠宫也热闹了起来,皇后看着窗户上头映上的晃动人影,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里,让她忍不住发抖。
  就在此时,外头的宫女瑟瑟惊叫道:“娘娘!”
  皇后被这声音喊的吓了一跳,即刻回神看了成芸一眼,成芸立刻守去门边,“怎么了?”
  “咣——”一声巨响,门从外面猛然倒向室内!
  成芸闪躲不及,被推了个正着,身体骤然飞出去一人之地,倒在地上不住吸气。
  来人看了看屋内景象,笑了一声,“皇嫂?”
  皇后盯着他,红唇一动,启开一条缝隙,“荔王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当然是捉拿谋逆之人,”荔王森然道:“皇嫂指使太医院谋杀天子,密谋皇位,本王……”
  他顿了顿,对着皇后挑起一个不怀好意的毒辣笑容,“是来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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