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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枝兮(古代架空)——苏亓2018

时间:2020-02-25 10:35:52  作者:苏亓2018
立刻有一只手伸出帘外。“给。”
收了碗,那人却又坐回屋里。
过了半晌,帘里人似乎颇烦恼,愠着声道:“你要坐到何时?”
白丹泉起身,走到那床边蹲下/身。
两人隔着一道帘,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脸。他温柔道:“你别总跪着,多累啊。守了这么久,不如去外面休息一下,我来看着。”
帘里人静了一刻。
“不必。”
果然还是这种回答。
白丹泉无奈的苦笑,也不再劝,起身离开。
帘内,青枫长长舒出一口长,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
分明只是与他说几句话,为什么竟像是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脚尖。从苏园中出来得急,连鞋袜都没有穿。这脚上如今穿着的是那人脱下的靴子,硬套上来的,笑着不让他脱,道:“夜里凉,生了病不好。我不怕冷,没事。”
不知怎的,心里一暖。紧张的精神放松下来,竟又有些倦意。
朦胧中,仿佛有人抚摸自己的头。
青枫的眼前晃动出一个青年的面影,嘴角微扬,眉眼清俊,比他的主人也并不逊色多少。
“青枫。”有人轻声唤他的名字。
青枫一惊,骤然清醒。
“少爷!”青枫一把抓住床上人的手,喜极而泣,“少爷,你终于醒了!”
苏锦言微笑着看着他。
 
 
第30章  守候
夜澜人静,月上柳梢。
屋里的人群渐渐散去,白如海吩咐青枫:“别再让人进来看望大公子,人刚醒,太过吵闹不宜病体。”
青枫垂眼道:“我也想劝。”
白如海有些无奈,教他道:“再有人来,你别告诉大公子不就行了。”
“少爷说不想拂了大家好意。”
白如海被堵得哑口,苦笑道:“是他身体重要,还是你听话重要?”
青枫低眉没说话。
白如海知这孩子心实又有些呆气,从不怪他无礼。唤来白丹泉交代两声,便自去了。
白丹泉站在阶下问他:“我关院门了?”
虽然是问,其实他的话便是决定。苏锦言刚醒,这正院现在由他主事。
青枫“嗯”了一声,也不看他一眼,返身回房。
黄昏时分醒来,便有得到消息的管事仆从络绎不绝聚到正院门口。苏锦言听见外面人声,问明缘由,便吩咐打开院门,解了之前莫斐不许任何人走进正院的禁令,让悬了两三天心的府中众人进来探望。
这一闹就是一个多时辰,虽他只是斜靠着床栏,大家也不让他说话,但人来人往,确实也让刚刚从剧毒中解脱的身体十分疲乏。
青枫看出主人的虚弱,连忙服侍他躺倒。在床边守到半夜,见主人呼吸平顺,睡得安稳,才抬起跪麻的腿,悄声关门出来。
他将门轻轻合起,转回身的一瞬,整个人定住了。
“侯……”
莫斐长身站在院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见这显然被吓坏的小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这几年来,他见苏锦言的数量屈指可数,与他身边这个小仆更没见过几面。
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竟如此吓人。
“起来吧。”他淡声道,“他睡了?”
“他”自然指的是屋里的人。
青枫微微颤抖着起身站好,垂头道:“是。”
半晌,“好。”
然后不再听到声音,耳畔只有夜风吹过,仿佛这院中空空荡荡,并没有人。
青枫抬起头,却发现那男子仍然站在原地,眼望着窗棂,默然无语,也不知这样已站了多久。
“侯爷?”他忍不住唤了一声。
莫斐回过神来。唇角动了动。
“无事。”
男人转身而去。
 
 
第31章  不见
 
转眼阳春三月,百花绽放。侯府正院里的那一株玉兰树也迎风招展,春风拂过,香雪无垠。
白丹泉拂去肩头的一片花瓣,心中似也被这春情所扰,有些莫名的惆怅与抑郁。
虽然日日同在一个屋檐下,但他与那个羞涩的少年见面的次数似乎比之前更少了。只要一见他靠近,他就像受了惊的小鹿一样躲开。见了面,也不正眼看他,一口一个“白侍卫”叫得生分疏远。
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他是朱雀侯府的第一侍卫,身手绝顶,脾气不坏,英俊倜傥,奉承巴结的人从来不少,无论走到哪里,府里朝中,何时会遇到这等冷遇?
白丹泉觉得自己的苦恼有些莫名其妙。
人家不理他,便算了。何必自寻烦恼的非要贴上去?
真是自寻烦恼。
这么想着,分神间不妨与对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两人同时抬头。
“是你!”
青枫霎时红了脸,立刻低头,迅速返身跳回门里,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这又是干什么?
白丹泉简直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看他样子应是本要出门,却怎么看见自己就如同见着了瘟神,退避三舍,关门大吉。
门内,青枫一手按住胸口,心砰砰乱跳得厉害。脸发烧一样,一直红到耳根。
从没有什么人让他如此无措过。每次见到他,都心慌意乱,得了病似的。
青枫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简直像是傻瓜!
“青枫?”里屋传来苏锦言的声音,“怎么了?这么快就拿回来了?”
青枫努力镇定下心神,第一次在主人面前扯谎。
“少爷,我忘了你要的那本书是在外院的书房还是内院的,所以回来问一下?”
苏锦言忍住笑道:“我也不清楚。是丹泉在外面么?请进来说话。”
白丹泉答应一声,青枫本在门口却没有为他开门,径直走回里间。
白丹泉看见少年逃也似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振作了下精神,在屏风外行礼:“大公子有什么吩咐?”
苏锦言笑道:“没什么事。”看了一眼床边自己那神色颇不自然的小仆,笑意更深,“我让青枫帮我拿《神农百草经》来看,他不记得是在哪里。你可否陪他去外院书房里找一找?”
青枫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主人。
白丹泉立刻道:“当然,丹泉乐意效劳。”
苏锦言向小仆抬了抬下巴:“青枫,还不快谢谢白侍卫。”
青枫不知主人何意,微皱起小巧的鼻子:“少爷,我自己可以找到。”
“外院你少去,路不熟。丹泉领着你,快很多。”苏锦言难得语气不耐,“我等着看。”
“哦。”青枫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一声。
“还不快去。”苏锦言又催促他。
青枫别别扭扭的走到外间男子面前。
白丹泉大方的向外一伸臂,毫不掩饰眼角的笑意:“请。”
两人走后,屋内静了下来。
这一个月来,余毒虽解,但久病虚弱,苏锦言仍无法下床走动。
高瑜自然是每日两次,早晚问脉。补品汤药日日不断,他气色渐渐红润,身子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华夜容主理府中事务,每日也会定时问候。白如海、悦娘等管事隔三差五也总要来给大公子请安问好,陪着还在病榻上的人聊几句闲话解闷。
陆陆续续仍有下人进来探望,侯府上下近百人,洒扫的小厮,厨房的火头,花房的泥匠,这一个月来,几乎上上下下都来过这正院正房里走过一遭,为他死里逃生恭贺而欢喜。
唯独少了一个人。
一个本应是最该出现的人,也是这个卧房真正的主人。
那两天两夜发生的事,他从不同人的口中了解了许多。
但莫斐为自己解毒的详情,却没有人清楚。除了莫斐本人之外,大概只有那已回到神药谷的神秘医圣知道细节。
但他知道,他是被抬出这个屋的。为了救自己,他命悬一线,差一点便毒发身亡。
听的时候,他的脸上并无多少波澜,但心中其实早已惊涛骇浪。
即便一月之后,每每想起这屋中曾经发生的一切,仍旧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那时他昏迷着,当然看不到也听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残存的意识里,有无数模糊的影响在脑中若影若现,记不分明,却依旧让人揪心难忘。
苏锦言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摸自己的唇。
那里仍有腥甜炽烈的味道,至今残留在齿颊间。
他知道那是他的血,作为药引的血,但除了血之外,似乎还有些什么。
一遍又一遍的贴近吮/吸这两片曾经冰冷的唇瓣,缠绵而温暖。
苏锦言抬起眼,环顾这屋子。
这是那男子的卧房,几乎不让任何人踏入的私地。
这房中有他的气息,也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锦言的手又一次伸向床头的木柜。
第一次发现里面的东西,当时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即便到现在,当他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依旧会忍不住心头狂跳,无法自己。
这每夜伴随屋主入梦,珍而重之藏着的心爱之物乃是信。
——安玉赫兰写给莫斐的信。
 
 
第32章  旧信 (修改版)
那几封信被装在一个锦缎织就的书袋之中,再用密实的香楠木雕花锦盒承载,可见主人的珍视。 
看到那信封上的署名时,苏锦言心中涌起难言的苦涩,几度想要放回原处,终是忍不住,将那一封封的信拆开,细看。 
安玉虽是北朝郡主,但粗通汉文,信中虽常有文法不通词句粗浅之处,但整体行文十分清晰明了。 
那些信大多短小,似乎是为了便于隐藏携带。帝都与北国千里之遥,不知都是经由什么样的途径突破重重关隘,终于传递到了爱人的手中。 
苏锦言斜靠在床栏,层层信纸打开,他的手不由自主按住心口,几乎是强迫着自己,一封封,一字字的读下去。 
随着那些文字,心中波涛涌动。 
当最后一封信看完,他的整个人都震住了。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那么也许只有“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是的,难以置信,那些信中并非只有衷肠,缠绵与相思,更多的却是另一些他完全无法想象的东西。 
一些……他曾错过或者刻意忽略的东西。 
“斐哥哥: 
我真高兴接到你的信!真高兴! 
你说你根本不知道我逃了出来,你以为我死了,所以才没有来找我。 
我信!我真的信! 
那两个救我出狱的人告诉我,是一个姓苏的公子救了我,还说他是你的发妻,让我不要再回来找你。 
你不知道我当时听了有多难过,我也很高兴,为你高兴。没想到你的妻子对你这么好,他本应该恨我的,恨不得我死了才对。可是,他却为了你救了我。 
斐哥哥,我好难过,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对么? 
那个苏公子说得对,我只会害了你。 
可是,我还是那么喜欢你。 
我知道我不能带走你,那样会害了你,也对不起你的夫人。” 
可我还是很想见到你。 
我们这辈子还能再见一面么? 
斐哥哥,我好想你!” 
 
北朝的女子并不懂中原行文的习惯,因而信纸上并未注明日期,但信封的背面却有一列行草:庚子年二月十八。 
那行字遒劲而恣意,苏锦言认得是莫斐的笔迹。 
庚子年……再次展读时,指尖不自禁的抚过那几个潦草的文字……原来,他早在四年前就已知道安玉未死。不仅如此,还能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探得她的下落,开始通信。 
……二月十八。
苏锦言细细回想,那年冬末春初,老侯爷百日守孝期满,此后在府中便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的踪迹。 
也是在那一年,大乾与北族撕破脸面,悍然开战。朝政繁杂,战事紧张,朱雀侯府哪里能置身事外,他作为侯府真正的当家人,自然也是忙得起早贪黑,无暇他顾。却也知道莫斐日日在外冶游寻欢,甚或眠花宿柳,夜不归宿。 
自莫斐狂怒之下疯狂羞辱苏锦言的那个晚上之后,两人便再不曾心平气和的见过一次面说过一次话。莫斐得知爱人死后哪里肯轻易放过仇人,却被父亲的一顿毒打和骤然离世浇灭了滔天怒火。
守孝期间,男人彻骨憎恨的眼神随时可见,但却也不再当面说过一句狠话,做过任何不妥之行。脱下一身白孝之后,他的人便似从这偌大侯府之中消失了。白如海也曾小心翼翼透露过几次他的日常行踪,就连相熟的朝官将校,有时过府商量事务,也会好意提醒。然而苏锦言却哪里会不知道,那个人处处留情,风花雪月,博得满城浪荡轻薄名,不过还是在报复自己,势必要让他这稳坐府中的正配夫人难堪罢了。
心里知道那不过是孩子气的放纵任性,一笑置之之外却还能怎么样?
有时忙到深夜,从外院回内堂,远远飘来的酒气令胸口一闷,泄出几声咳嗽。
那刚从花丛柳畔回来的人根本不屑望他一眼,径直走入正院卧房。
两人即便偶尔相遇,也都是这般一个寒心垂首,一个切齿冷眼,擦身而过。
却也有一次,他从书房出来,夜风正冷,青枫回房为他去取大氅。他在院中抬首,冷月无声,只影萧索,心中难免凄清,不由咳了数声。
“少爷。”青枫很快回转,担心不已。
“不碍。”他淡淡微笑,披上外衣。
仆从挑了灯笼引路回内院而去。这一晚又撞上晚归的人。依旧一身酒气,却在门前停了脚步。
他忙了一日,胸臆烦闷,头脑亦是昏沉,已经不记得当时到底是何光景。只朦胧忆起自己见他立在台阶前,不进也不退,似乎有意留难之意。不免仍是勉力撑着已有些僵冷的身子,面上装出平日一般浅淡温静笑容,躬身行礼:“侯爷今日回来的倒早。若无他事,锦言告退了。”
那男人似乎僵了一下。而后,愤然侧开身形。
“滚!”
是这样不堪的一个字,带着醉酒后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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