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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在他站起身时,林北从杜白身后窜出,挥着手就朝他打了个招呼。唐亳愣了下,立在那,有些无措的看着杜白。
“林北。”他落座在一旁沙发上,指了指林北对唐亳说。
“你...你好。”唐亳愣愣的朝人打了个招呼,林北咧着大嘴,笑的就跟黄鼠狼似的!毫无品味可言的大金链子在半敞开的花色衬衫间晃动着。
“唐先生,不好意思,上回,可是误会一场!您别介意啊。”
“啊,不会不会。”
唐亳往后一退,避开林北就要攀附上来的手。杜白伸脚踢了下林北,林北识趣的对唐亳笑笑,滚到杜白身旁落座。
“说上回吓到你,要亲自给你赔礼道歉。”杜白温和一笑,唐亳抿了下唇,缓缓在他对面坐下。杜白眼神一使,林北嬉笑的端了杯酒杯就要凑过去。“喂。”杜白轻唤下,林北呵呵笑下,只能举了下杯子示意。“唐先生,这边和您道个歉了。”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唐亳也举了下杯,礼貌的还了酒下肚。杜白笑笑,瞅着林北说:“真有心,就多罩罩唐亳。”
“那必须的。”
林北答的飞快,唐亳缰了下脸。近日来的确是有遇到一些社会人士,无缘无故的找茬,但他可从没想过,要和混黑社会的人混在一起!
这位林先生,似乎还不是一般混黑社会的!
唐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杜白,试图读取出一些不一样的信息。奈何杜白也只是对上他的眼睛,回以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而已。
第140章
一整晚,唐亳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
那位林先生很是热情,三番五次的找他敬酒,套近乎。而杜白总是淡淡的笑着,手里捏着杯清水,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唐亳很想问他,......至于问什么?自己似乎也闹不明白.....
“喂。”趁着杜白去取车档口,林北笑的就跟大灰狼似的,扯住欲躲开他的唐亳。“你怎么瞧着我就躲的?”
“林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唐亳往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唐亳可没忘记,第一次,这位林先生就直接上咸猪手!
“叫什么林先生这么见外的。”林北俏皮的递了个眼神。“叫我北哥就好。”
“......林先生。”
“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啊。”林北一咧嘴,瞅着唐亳略加窘迫而泛红的脸,眼里心里都柔的要化成春水似的!“诶,要不要跟着哥?”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下他的脸。唐亳脸一沉,抓住他的手腕就将人的手反剪在身手。
“哎哎,轻点,宝贝。”林北吃痛,嘴上还不忘占个便宜。唐亳在那一句“宝贝”上,更红了脸,他有些无措的,跟触电似的,立马放开他的手。哆嗦着嘴巴就说:“你...你怎么...这么轻浮。”
“宝贝,我可只对你.....轻浮。”林北凑近他耳后,一吹气,唐亳惊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耳朵,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就跟小野猫似的,挠的林北心痒难耐。
“老子一定要睡到你。”林北低笑一声,用他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轻吐出最不要脸的话。唐亳抿紧了唇,纠结起来的眉头,缓了几下才平坦起来,他斟酌了下词藻,说:“林先生,我不喜欢黑社会的人。”
林北一听,笑的更加欢乐起来,他朝他“诶”了下,头微微前倾,笑的如同阳光下出墙玩闹的妖艳蔷薇。“谁跟你说,我是黑社会了?”
唐亳看着他,他看着唐亳。对视了几秒,林北又是一阵轻笑,他伸出两个指头抽出一张名片,垂首,眼睛向上挑,看着唐亳,微微的印了个吻在上头,随即塞进唐亳前胸的口袋里。
“下次来玩,给你打折。”他冲他眨眼,一步三回头的回店里去。唐亳将名片抽出,白色简约的上头只有一串“夏未娱乐有限公司” 中间端端正正的镌刻着林北二字,最下方是一个数字号码。
唐亳微皱了下眉,直接就把东西扔一旁垃圾箱里!
“哈哈,我就知道,林北肯定又是一厢情愿!”
猛的,一串浑厚的笑声响起。唐亳惊了下,转过身。夹着烟,扶着一旁圆柱大理石的男人笑的不能自己。
“唐亳。”
驱车过来的杜白,喊了下他名字,唐亳看了眼,拭着眼角沁出泪珠的人,大步几步上前,朝杜白走去。拉开车门才刚坐进副驾驶。那位陌生男子便缓缓朝这边走来,夹在手上的烟,抬起,在嘴边吸食了几口。他站在杜白跟上,单手撑在车顶上,歪着脑袋看着杜白,喊了声“杜少。”
杜白扯了下嘴角,那男人笑了下,横了眼旁边坐着的唐亳,问杜白:“你朋友?”
“怎么?看中想签走拍片?”
男人一听,呵呵笑了几声,抬手又抽了几口,说:“我哪敢,拉他去拍片,林北不得捅死我。”
“知道还套近乎,滚远点。”
“诶,你还真是......很会过河拆桥。”
唐亳拽了下安全带,看着杜白伸手弹了下他低垂下来的脑袋,笑了下,将车窗升上,直接起车走人。
那人是谁?他和林北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也在做什么不好的事.......
唐亳心里、脑里塞满各种各样的问题!他有些坐立不安,手指抠了抠皮椅,又捏了捏自个的大腿外侧肌肉,飘忽不定的眼睛,四处飘着。
在他冰火两重天煎熬之际,杜白突然笑了下。唐亳猛的一转身,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杜白,杜白被他这一动作逗笑,勾了下唇,温柔至极的问了句说:“怎么了?”
“我......”好不容易开了口,却又卡了词,唐亳有些气馁的倒回位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车流不息的马路。
杜白看他一副泄气的模样,笑笑不说话。将人送回住所,下车之际,唐亳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句“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看向杜白的眼睛,一接触到杜白回望过来的眼神,立马就闪了回去,打开车门,急忙下了车。
“谢....谢谢你送我回来,再.....再见。”微侧着身子,不敢去看杜白。他等着杜白开口,但也只是两秒钟的时间,一声淡淡的“再见”后便是车子滑出去的声音。唐亳略带失望的垮了肩,回过头,车子早就消失在夜幕中。
越是想靠近,越发现,杜白距离他......何止千万里。
这头,卡顿将人秘密带回来,乔桑在见到人和那个U盘时,沉默了许久才问了句“谁给的?”,卡顿盯着他眼睛看了许久,缓缓的吐了句“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卡顿将人处理的很好,林北得到消息,轻笑的对摆弄着摄像器材的屈苟说:“妈的,老子血拼回来的东西,就这样被他拿去当礼物送人了。”
屈苟擦了擦镜片,哼笑了声,回道:“你不挺乐意的。”
“老子哪乐意了?”林北瞪他,屈苟翘了下唇,抛了一个镜头给对面的小弟,勾起一旁的背包,甩肩上,他侧了侧头,看了眼林北,说:“你看上他什么的?这么多年,唯独对他,始终未变的。”
屈苟问的暧昧,林北一瞪眼,抬脚就踹他屁股。“他可不是我想睡的人!!兄弟,兄弟懂吗!操!”
“呵,精虫一上脑,管你是不是兄弟!”屈苟嘲讽一笑,林北顿了下,只能闷声一句操。
当初就不该,一勾就把人给睡了!屈苟这人,小心眼到了极致!
“喂,别他娘的又跑到深山老林去了!拍的什么鬼东西,反正又没人看.......”
对着屈苟背影就吼的人,在那人回头杀过来的眼神里,哑了火,踢了踢脚尖,别别扭扭的说了句:“那什么,早点回来。”
屈苟一扬嘴角,修长的中指便朝他竖起。林北“操”一声,直到人跳进吉普车上,林北冲着他就喊:“手机别关机啊!”
“嘭”一声,车门完全甩上,车子一启动,一溜烟就跑人。林北“切”了声,摸着手机就给杜白干电话。
还在陪着老爷子下棋的杜白一瞅这来电,直接就摁掉,连着两次之后,老爷子有些不满的咳嗽出声。杜白直接将手机关了,扔一旁专心下棋。
“爸爸,慈善会上,您的那位天津老战友,要不要邀请出席下。”将白子切入在天门角的杜白,随意开了口。老爷子摸了摸胡子,捻起一子,落了角,说:“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前段时间,沈伯伯不是提起,好久没和老战友们聚聚了,我想,趁这个机会,邀请过来,你们也可叙叙旧。再者”杜白一勾唇,杀了十子回手后,说:“听说下一任掉过来的那位,可是他的门徒。”
“你听谁说的?”老头儿捻子看他,杜白笑了下,勾起一小子放好,说:“外头都这么传的。”
“瞎闹。官场上的事,生意人别参合。”
“爸爸,我可不是生意人。”杜白将最后一子收回。老头子一瞪眼,看着满盘皆是白子的棋局,又开始嘟囔起来“不务正业,就会旁门左道!”
“哪有你这样说自个儿子的!”杜老太太将糕点放一旁,一听老头子又在训儿子,立马就开始护犊子。
“妈妈,多说说他,哪有这样说孩子的。”
杜白在一旁呐喊助威,老头子一瞪眼,小子,还敢上房揭瓦了!
老太太一瞧儿子都开话了,将老头拿了半块糕点夺了下来,说:“这是我给儿子做的,你吃什么吃!”
嚯!
老头子被气笑了。又捏了一块直接扔嘴里,咀嚼了几口说:“我就吃了,怎么了?”
老太太瞪他,拉着儿子的手就说:“走,陪妈妈去打麻将,以后别陪他下棋钓鱼的,不知好歹!”说着就要拉儿子走人,老头一看,他还没下过瘾,怎么能让人把人带走,一扯住儿子的手,就跟老太太较劲。“打什么打,一个大男人的,扎女人堆里打麻将,像什么话。”
“我们女人怎么了?嚯,打个麻将你还看不起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起架。杜白勾过一旁的糕点小碟,扔了几块在嘴里,慢悠悠的晃出棋室。鹅姐瞧他出来,往里头探了探头,杜白笑了下,勾了鹅姐的肩膀就往外走,说:“去准备绿豆汤,熬糯点,等会老头子要喝。”
“嗯好。....夫人和老爷......”
“没事,不出十分钟,又开始腻歪了。”杜白咧嘴一笑,鹅姐也跟着笑出声。也是,自从少爷回来,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老太太每天换着花样捣弄饮食,老爷子下棋喝茶钓鱼都有人陪着,嘴上虽然依旧骂骂咧咧,但那越发慈爱的笑容可骗不了人。他可喜着自个家里这位老来子!
走到一旁前院给林北回电话的杜白,还未等到人接起,眼睛往斜前方一瞟,隔着一道并排立着的凤凰树,引着一条大狗,慢悠悠的走着的乔桑,边抽着烟边打着电话从树的尽头晃过。杜白掉转开视线,想着,真该换个别院住了!
“干,做什么!挂老子电话,还关机!打/炮?”林北呱噪的声音响起,杜白嫌弃的将电话拿离了下耳际,往偏院走去,说:“什么屁话,快放。”
“嗐,老子就是告诉你一声,老子折了三个场子换回来的东西被你拿去送人,怎么想都很温暖心疼,要不?”林北一挑眉。“给哥睡下?补偿下!”
“一天不找骂,你是不是就不舒服的?”
“嘿嘿,死鬼。“林北腻歪的笑骂一句。“欸,是不是事到这就结了?你该不会,帮人一起捞人吧。”
“你管那么多干嘛?”
“操,老子能不管吗!万一把你搭进去了,我是不是得跟着一起陪葬的?”
“就你,哪够格!”
“哎哟哟,你这把我伤的!”林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太没良心了!我心太痛了!这么多年的情谊,比不上一只白眼狼!哎哟哟,我要痛死了,痛死了。”
“那就赶紧死去。”
“操!你个没良心的!哎哟哟,血压要上来了,头晕头晕。”
“尼玛的。”面对太多戏的杜白无奈笑骂了句,说:“许真要回来了。”
“干!他回来干嘛?啊,这是,调回城了?”
“嗯。人家可说了,让他听到一丢丢你违法乱纪的事,他可是要Cao死你!”
“来啊,正欲求不满呢!老子好的就是许真这一款!妈的,现在一想到那一身腱子肉,操,老子要硬了!”
“喂,能不能有点节操!”
“要什么节操啊!美色当前,不操枉为人!老子才不像你,守身如玉个叼,只操一人,你对得起广大男同胞吗!啧啧啧,像个田螺姑娘似的,默默铺好路,结果还被人绿出一片草原来!我跟你说杜白,你这就是那句什么话来着,陪了夫人又折兵,懂吗!”
杜白自嘲一笑,挂了电话。走回屋里时,老头子老太太头碰头的坐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老头子伸手擦拭了下老太太的嘴边,满是褶皱的脸,一笑更像个失了水分的蜜桃。
老夫妻俩,总会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他们秉承着一种默契床头打架床尾和,偶尔的拌嘴起架,只会让生活更加生动活泼。但,恋人间,往往就会失去这份默契,他们不懂得什么是该做不该做,只会用一句“我爱你”当借口,试图让你原谅所有的一切。
第141章
许真回来的第八天,林北才见到人!
一头板寸头,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时,大老远的,林北便飞扑过去,一个起跳,直接挂在人宽厚的后背上。
“干,回来都不招呼一声!敢情杜白才是你兄弟的?”勾住他脖子的手稍微用力往后扣,许真笑了下,强壮的右臂拖住他的臀/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大腿外侧,示意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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