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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九儿......”
秦钊彻底投降,他翻身将鹿九压在身下,他的眸子像是燃着熊熊大火,那火焰要将鹿九整个吞没。
两个人唇舌卷在一起,秦钊很快就反客为主。
这时候一切语言都是多余,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但是不妨碍他们亲密相拥,用彼此的双手和唇舌去感受对方,膜拜对方。鹿九的眼睛雾蒙蒙一片,仿佛失去了焦距,明明有灵力的是他,全身瘫软到动弹不得的也是他。
秦钊手掌撑着他的后脑,直直看进他的眼里。箭在弦上,这个时候秦钊已经停不下来了。
鹿九觉得不适,本能地运起灵力,秦钊喘.息着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要抵抗,就这一次,小九......我想让你疼,就疼这一次......让你记住......”
疼的是鹿九,但是全身颤抖的却是秦钊。
身体被劈裂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鹿九看到秦钊额头上大颗大颗滚落的汗珠,看到他甚至称得上狰狞的表情,鹿九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很软,整个人像是躺在了云絮上,又像是浸泡在蜜水里,身体很酸,心里很甜。
“三哥......师尊......”鹿九的眼泪一颗颗地滚,鸦翅般的睫毛上全是泪珠,秦钊含着他的眼泪,一遍遍地哄:“乖,不哭,不哭......小九......我的九儿......”
当秦钊的身体攀上极致的巅峰,当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如同被闪电划过,当一股暖流从他丹田潮涌般逆流而来,当他忍不住痛吟出声,他蓦然明白到鹿九做这一切的意义。
怪不得这孩子忽然要双修......
洗髓伐经。
秦钊痛得说不出话,他的嘴唇都被咬成青白色,他固然意外,也很羞恼。他紧紧攥着鹿九的手,他想说,小坏蛋,我们的第一次不该因为这样而发生,如果他事先知道......就算他事先知道,他也毫无办法啊,他又不可能永远不碰鹿九,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了,这一关就必不可免。
身体里像是有火焰在贲发,又像有无数道闪电在流窜,每一根骨节都在“咯吱”作响,每一道血脉都在四处奔腾,秦钊又体会了一次当年用脊骨去补天的痛。
但那时候满心都是绝望,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他的小九儿,如今却是满腹欢喜和甜蜜,因为这疼痛代表的是和鹿小九长相厮守。
鹿九抱着秦钊,拿着绢布擦拭他身上的汗水,刚开始那汗水是黑色的,那是皮肤褪下的结质,一层又一层,之后颜色逐渐变淡,最后汗液呈透明色,而秦钊蜷缩着,始终咬着牙不吭声,只是意识慢慢变得模糊,神智里的最后一刻,是鹿九不停亲吻着他的额头,喃喃道:“三哥睡吧,你睡吧,我守着你。”
两个人足足三天三夜没下楼。
众人浮想联翩,也不免有些担心,最后沈鸾隐了身进去,鹿九居然没发现他。沈鸾没看到什么限制级画面,两人只是静静抱着,秦钊已经醒来了,正抚摸着鹿九的脸,轻声问:“我弄疼你了吗?”
沈鸾脸一红,赶紧退了出来。
鹿九摇摇头,难得有点害羞,往秦钊怀里钻了钻,一会他露出脑袋,小小声道:“下次让我试试,让我试试嘛。”
秦钊张了张口,看着小孩一脸期待的眼神,他闭了闭眼,狠下心道:“可是......我怕疼。”
鹿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摸了摸秦钊的脸,又凑过去亲了亲:“啊,我都忘了,你的修为没有恢复,会疼的呀!那不要了,小九舍不得让三哥疼。”
第135章
秦钊心里像被什么拧了一下,他纠结了一下, 要不让小孩试一下好了, 可万一他食髓知味了怎么办?鹿九一旦对什么事情产生执着,那会相当执着, 比如说钱。秦钊掐灭了自己的心软, 什么都能惯,这点绝对不能。
“师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样可以助你洗髓伐经呢?”鹿九仰着脸,微嘟着嘴, 有点不满, 他那样一直睡,真的吓到坏鹿九了。
“……”
秦钊诚实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几十万年老处男, 不懂这个不是很正常嘛, 史籍上是有过记载天妖炉鼎的说法,只是青龙怎么可能把这个往他的小九身上套,连转一转这个念头都不可以。即使现在两个人拥在一起,只要想到这样交好的背后是为了给他洗髓, 秦钊都觉得满心里堵得慌。
秦钊的指尖轻轻拂过鹿九的眼睫, 其间青金色的光芒跳跃,鹿九只觉得丹田里有轻微的暖流涌动, 他喜道:“师尊恢复灵力了!”
“是你的灵力, ”秦钊凝视着他, 俯身下去, 他周身笼上一层青金神光, 将鹿九也一并裹挟在其中,两人身体相贴处,彼此的丹田都在灼灼生热,秦钊的嘴唇轻轻蹭过鹿九的颈侧,缓缓低声说,“这次不会让你疼了。”
……
此时正是早上八点,艳阳高照,屋内被映照得一片亮堂。两个人起身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口,整个室内陡然昏暗下来,大厅里开着灯,但是此时那些灯光却显得十分黯淡,乍明乍灭,像是别墅里电路出现了故障。
鹿九和秦钊快走两步,直到门口,只见前一刻晴空万里的天色一瞬间黑压压沉下来,就像是舞台谢幕,被拉上了一道厚厚的闭幕帘。
客厅里的灯一下子全都熄灭,整个世界伸手不见五指,秦越惊呼了一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寻找电源,然而手机屏幕是黑的,连客厅茶几上搁着的手电都不亮。
“怎么回事?电路故障?”秦穹疑惑地问。
“电路问题怎么会连手机都不亮?这是所有带电的都停止运行了。”秦朗说,众人果然发现空调也关闭了,原本开着的播放早间新闻的电视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沈鸾握了颗夜明珠,客厅里总算见到光了,他走到门口问秦钊:“怎会有如此异象?”
秦钊面沉如水:“小九小七,你们一南一北,能走多远走多远,一刻钟后回来,看其他城市是否也是如此,还有,重点看一看浯河。”
鹿九和沈鸾飞跃而去,回来后带来了相同的结果,哪里都是漆黑一片,只有浯河依然有亮光,更确切地说,是只有天山顶上依然明如白昼。
“果然如此,火魔罗聚灵阵。”
知道这个名词的鹿九等人大惊失色:“聚灵阵!”
“这就说得通了,轩辕昼要那些孩童,应该足有两千之数,取亥年亥月亥日亥时出生,汇聚三界灵气,供给阵眼一人所需,那个阵眼中人,想当然就是玄霄。”秦钊沉声道。
几万年前的魔尊火魔罗创此阵,原本搜集成功了童男童女,却在最后一刻血祭时被玄武神君阻止,虽然玄武死于火魔罗杖下,但当时那阵法却被破坏了,亥时童子都是背负功德之人,对这样的人哪怕其中一个下杀手都会得到天谴,何况是两千之数!
“轩辕昼疯了吗?屠戮童男童女,吸取三界灵气,搅乱三界秩序,他就不怕万雷轰顶?”沈鸾觉得不可思议,堂堂轩辕后裔,怎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举,等到轩辕祖荫被他败光,等待他的是万雷齐发,十万雷刀凌迟之苦,而且抽魂夺魄,分囚于三界,永生不得自由。这是天道的最高惩罚,从三界分立之后只有魔祖蚩尤得到过这样的惩戒。
“聚灵阵启动一次能持续两千年,我在的时候他没敢这样做,所以他应该已经启用过两次,如今三界灵气稀薄,不过是因为都被聚灵阵吸取了,这样拙劣的手段,居然骗过天庭四千年!”秦钊面色很难看,不知道是因为轩辕昼手段狠辣,还是为天庭怒其不争。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赶在今日亥时之前阻止他血祭。”秦钊顿了顿,看着鹿九的目光复杂。
鹿九疑惑地仰头看他。
秦钊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甚至还摸了摸沈鸾的,他的声音沉稳,充满了安定人心的力量:“天地莽莽,月昭日煌,凡我弟子,同心同芳——”
鹿九拉着白洛,沈鸾扯了秦朗,一起跪了下去,连貔四都趴在地上,此时别墅那几十平的客厅仿佛就是当年的点将坪,神尊还是那个神尊,弟子依然是那些弟子,灾劫来时,神殿中人永远听从神尊调遣,身先士卒,万死不辞。
全国所有灯源全都被破坏,而电路却检查不出任何故障,网友们连网络都上不去,除了在自己家中和单位里大发牢骚,别无其他办法。即使走出门去,满大街都是停得密密麻麻的汽车,许多地方发生了追尾事故,咒骂声四处可闻,政府连通知都没办法发出来。
这种现象前所未有,毕竟上一次聚灵阵开启已经是两千年前,那时候没有电源存在,历史记录里最多成为“天狗吃太阳”。可是就算日食,也不会持续那么长时间!
渐渐的,人们的情绪越发急躁,然而除了原本家中有蜡烛的人还能勉强照明,其他人连门都出不来,整个世界一片黑暗,有些人甚至绝望地想,是不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看!看天上!”
所有人都惊叫了起来。
遥远的天际像是划过无数流星,恒河沙数一般,然而那流星划过的速度似乎极慢,悠悠然向着大地缓缓而来,渐渐的,那流星从由远及近,由高及低,人们渐渐看得清了,赫然发现所谓流星竟然是一个个孔明灯!雪白的琉璃灯罩内,有的发出暖黄色明光,有的是碧青色,有的是浅蓝色,星星点点,璀璨如宝石,犹如整个天幕被挂上了五彩灯泡。
前一刻还在焦虑咒骂的人们都欢呼起来。
接下来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孔明灯内发出一个清朗的男孩的声音,如同碎玉清冰相击一样好听,又带着安定人心的温暖力量,这声音响彻华夏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人都听得热泪盈眶:“亲爱的同胞们,大家请不要惊慌,因为宇宙黑洞的影响,未来二十四小时内,全国将处于停电状态,请保持镇静。如果在安全的室内,请留在原地耐心等候。如果你在室外,请对你身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军队会在各城市中心广场驻守,受伤、生病、需要食水的人可以前往求助,黑暗终将过去......”
“亲爱的同胞们......”
男孩的声音反复诵读,这声音好似有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平静。
“这些灵石足够所有的孔明灯运转十二个时辰,”秦钊对特殊管理局的唐浩源交代着,指着停机坪上一个巨大的金色光阵的中心,“一定会有鬼妖精怪过来打灵石的主意,阵眼绝对不能被破坏掉,否则所有孔明灯就会熄灭,符箓都分发下去了吗?”
“鹿天师在很久之前就准备了,我们军队的弹药也早就浸泡过,您放心。”唐浩源说,他手里握着一个三棱形的透明晶石,那是每一个指挥人员都配备的传音器。他到现在还是有点懵,黑暗来临后秦钊第一时间就布置出来了这个奇特的阵法,数以亿计的孔明灯其实都是灵石,虽然只能勉强用来照明,但这点光亮足够安定人心。
鹿九在一边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两簇小火焰在燃烧,秦钊一回身就看到小家伙目不转睛的样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鹿九开心地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完全无视四周无数精彩纷呈的眼神。
“走吧!”秦钊沉声说道,瞬间带着所有人消失在了停机坪。
秦钊等人到了山脚下就发现无数妖精鬼怪此刻正齐聚于此,那鼠妖说的没错,有许多曾经得了甜头的大妖,都知道今晚有“龙神降临”,在此等待灵气大泄。
此处是华夏如今唯一亮如白昼的地方,然而天上的云是浓重的朱红色,沉沉地压着,仿佛下一刻就能淌出血来。
蛟园里无数鬼将齐涌,双方立刻就交上了火,鹿九把乾坤圈交给了沈鸾,让他护住凡人将士,自己带着蛮蛮同秦钊一起上了天山。
天山之巅,此刻狂风猎猎,犹如满天鬼哭神嚎。
轩辕昼盘坐在聚灵阵正中,周身闪动着黑红相交如同闪电一般的光,在他身前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柜子,柜子上有无数格子,每个格子间都有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瓶,鹤田宇的傀儡身被孔雀吞掉之后,如今又得了一个,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人,现在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两千个大玻璃容器都忍不住头皮发麻,每个容器里都坐着一个童子,全都闭着眼睛,无知无觉。
轩辕昼蓦然睁开眼,秦钊正与他冷冷对视。
“我知道你们会来,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轩辕昼先是露出一个邪笑,继而皱紧了眉头,“你......你是......”
“轩辕昼,”秦钊冷声道,“一万年前你曾跟随阎王前往天界赴宴,当时本座还道你有绝世根骨,来日必成冥界之尊,想不到你竟逆天违道,万劫不复至此。”
轩辕昼瞳孔紧缩了一下,继而缓缓笑开:“青龙神尊,你回来了。”
“本座回来了,”秦钊的身姿渊渟岳峙一般,声音低沉,宛若鼎鸣,“久违!”
“哈哈!”轩辕昼仰头大笑,目光中有一丝轻蔑,“你虽然有了前世记忆,但连丹田都还未恢复,你哪来的法力与我一战?”
鹿九从九螭扣里取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我师尊灵力虽然没有恢复,我有啊!”
轩辕昼大吃一惊,他的目光在秦钊和鹿九身上来回逡巡了一般,忽然恍然大悟:“你们......你二人......”
他无比震惊:“你们是师徒!”
鹿九不耐烦地抽出打神鞭,又把沧澜剑递给了秦钊:“师尊,我来跟他打,你去破阵!”
说完鹿九唰唰挥舞了两下鞭子,就冲了过去。
秦钊失笑摇头,鹿九打架最不爱跟人多话,上次吃了轩辕昼嘴贱的亏,因此上来就往死里抽。
轩辕昼招手直接拿出崆峒印,他低声念诀召唤阴兵,然而下一秒他就惊骇万分地发现,无论他怎么念诀,面前都只有气势汹汹的鹿九。
“怎么会?!”轩辕昼不可置信。
“哈哈!”鹿九笑,“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找到了你的老祖宗,崆峒印器灵早就被她召回去啦!看鞭!”
鞭声飒飒,鞭影游龙一般上下翻腾,缠绕,轩辕昼再也顾不得震惊焦躁,打起精神应付鹿九凌厉的攻势。
那边秦钊持剑在手,剑尖直冲阵眼而去。
“不!”轩辕昼狂吼一声,目眦尽裂,只见柜架上的玻璃容器噼里啪啦全都炸开,里面的孩童都从架上滚落下来。秦钊聚齐一团青金色的灵雾,将孩子一个不落接下,孩子们的身影齐齐消失,被传送到了山脚下的乾坤圈结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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