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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火灵珠牌暖宝宝
那根鞭子像是秦越手臂的一部分,随着秦越的心意忽长忽短,远到二楼拐角放置的木雕,近到茶几上的果盘火机,秦越都能通过他的鞭子手到擒来。
“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可以啊小秦爷!”秦朗调侃道。
“那是,也不看小爷的师父是谁!”秦越收了鞭,冲着三人一抱拳,“在下秦家庄秦越,师从......师父,咱们门派叫什么来着?”
鹿九道:“阿蒙山,青龙神殿。”
阿蒙山这个地名闻所未闻,但是秦家的三位小爷明显都把这个“青龙神殿”当指的是“青龙集团”,都忍不住笑了。
“对对对,青龙神殿!在下秦家庄秦越,师从阿蒙山青龙神殿鹿九天师,道友请赐教!”秦越说完一鞭子挥出去缠住秦朗的腰,秦朗配合地高举双手:“少侠饶命,我投降!”
秦朗和秦越闹得欢,鹿九倚着秦钊看得呵呵笑,秦钊看着眼前这一幕蓦然觉得无比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刻,有一个人这样倚靠着他,看满室热闹欢腾。
秦钊凝视鹿九因为笑意而泛起红晕的脸,不知不觉地出神了。
秦越又逢周末的时候死活要求着鹿九去梵山寺摆地摊,并且兴致勃勃地要求充当司机。
鹿九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凡人的车马实在太慢,明明他一个缩地成寸就能到梵山寺,因为秦越的加入愣是要在路上耗一个多小时。
王传峰多日不见鹿九,一见之下大喜过望,可是看见跟在鹿九身后的秦越时,王传峰不由发了发憷。
生意人最是有眼力劲,秦越平时在鹿九身边撒娇打滚求包养的,但是在外人面前那是通身的天潢贵胄的气度,王传峰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公子不简单。
王传峰悄悄把鹿九拉到一边耳语道:“这是秦家的人?”
鹿九点点头,有点奇怪道:“是秦钊的侄子秦越,你怕他?不用怕,他是好人。”
王传峰咽了咽口水,想说祖宗我不是怕,我是激动,搁古代这位小爷就是皇太孙啊,纯的!
“皇太孙”帮鹿九铺好了白绢招牌,放好了小凳,鹿九坐着他站着,王传峰琢磨着现在要是夏天估计“皇太孙”能帮鹿九打扇子,要是下起雨来“皇太孙”能帮鹿九遮雨帘。
秦越原本以为凭鹿九这翻天覆地的本事,怎么着也得门庭若市,谁知一直到中午,秦越呵欠打了几十个,愣是没开张。
秦越不由有点失望:“鹿鹿,咱这不科学啊,这怎么没人识货啊!”
其实鹿九之前经过帮城管寻父一事,还积累了小小口碑,不过后来他成天跟着秦钊,慕名而来的信徒寻不着人,来个几次人也就散了。
还是王传峰看得通透:“小鹿是成也这张脸,败也这张脸,算命这一行,年纪越大才越吃香,先前那些小姑娘看他好看一窝蜂扑过来,可真正想算命的人谁敢找这么年轻一小伙,算命的肯定是年纪越大越吃香啊!而且啊,”王传峰冲梵山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梵彗大师回京了,真正的有钱人都去排队求梵彗大师了!”
秦越愤愤不平:“肤浅!那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小鹿爷的神通,哼!”
尽管不开张,饭还是得吃的,鹿九即使被秦家的山珍海味养了这么多天,吃起盒饭来依然高兴得很,让王传峰惊讶的是秦越这个身娇肉贵的主儿居然也能不嫌弃盒饭,把自己碗里的两块排骨夹给了鹿九后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王传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小声给鹿九说道:“这小秦爷对你可真好啊!”
鹿九转头看看秦越,很是高兴地点点头。
王传峰之前对鹿九认秦钊为“干爹”之事很是唏嘘感慨,还一度为鹿九担心豪门生活不易,不料想鹿九竟能如此如鱼得水,连秦钊的侄子都收得服服帖帖,不由也放了心。
如今已是十一月底,这么在寒风里吹了一上午,鹿九倒是无所谓,秦越一张脸已是被风吹得通红,他这个人爱俏穿得还少,“阿嚏阿嚏”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鹿九在九螭扣里扒拉了一会儿,在秦越和王传峰的眼里就是在袖子里寻摸了一会儿,取出一粒红焱焱的玛瑙状的圆珠,又取出一团白得发光的线团,鹿九截取了一段白线,竟然在通体圆溜不见一点孔洞的球体上穿了过去,两段线头交汇后连个结都看不到,鹿九递给秦越:“戴脖子上。”
秦越刚把圆球接到手里,就觉得触手生温,热度瞬间流经四肢百骸,秦越眼睛瞪得都比这球大,欣喜若狂地戴到脖子上,圆球堪堪垂在靠近秦越心脏的位置,秦越只觉整个身体都温热起来。
“鹿鹿,鹿鹿,这是什么宝贝!”秦越搂住鹿九的脖子习惯性就想亲上去,鹿九扭头撇开,还是回答秦越的问题:“这是镜像火灵珠,你戴好。”
真正的火灵珠是上古火麒麟的法器,蕴含太阳真火之力,威力远胜于大名鼎鼎的三昧真火,火麒麟陨落在青龙之前,他算出自己即将道消,将这火灵珠传给了鹿九。
可惜鹿九如今身怀青龙内丹,龙族属水,水火不容,那三昧真火自是威力不够,可太阳真火一旦祭出就会灼烧青龙内丹,相克之下痛苦难言。
而给秦越的火灵珠是用镜像术复制的,不过当个恒温的取暖物件罢了。
秦越嘚瑟地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薄薄的针织毛衣,那焰火般鲜红的珠子被衬得格外好看,他欢乐地围着鹿九不停转圈。王传峰看着眼热,也悄悄凑近鹿九:“小鹿,咱俩关系这么好,你也送我一个呗!”
秦越猛地转头瞪过去:“小爷给你买一辈子的暖宝宝,你想怎么贴怎么贴,包你从头暖和到脚!”
秦越挤进鹿九和王传峰之间,蹲在鹿九脚边,拿出手机雷厉风行地开始买暖宝宝。
王传峰再也不敢跟鹿九讨东西了,他暗自嘀咕:这秦小爷这么大的醋劲,要不是知道小鹿找的是秦三爷,他还以为鹿九和秦越是一对呢!
鹿九看着秦越的网购页面很是感兴趣,秦越已经不奇怪鹿九对现代生活的零常识了,能够教给鹿九新奇的东西秦越是很高兴的,两人凑一块玩了半天淘宝,眼见天色都渐渐暗下来。
远处忽然传来救护车呼啸的声音,路边的人都忍不住看过去,只见那救护车顺着山道上去,明显是奔着梵山寺。
鹿九把手机还给秦越,站起了身,注视着梵山寺的方向,若有所思。
王传峰打听小道消息早已驾轻就熟,不一会就神秘兮兮地回来了:“小鹿小秦爷,你们猜怎么着?那从寺里出来的人说,今天有人求上了梵彗大师治病,结果病人没治好,梵彗大师自己吐血昏迷了!这救护车就是拉梵彗大师去的!”
“嚯!”秦越大惊,身为秦家人秦越当然知道梵彗被当今玄门奉为魁首,连首脑府的风水都是梵彗布的。
能请梵彗出面的人除了是顶级权贵,面临的问题还得不一般的严重,而更重要的是,梵彗居然重伤了。
这可是震惊整个玄门的大事。
救护车匆匆来了又匆匆走了,这时鹿九的手机响起,是秦钊打来的。
鹿九高兴地接电话:“三哥。”
“小九,”秦钊含笑的声音响起,“快要回家了吗?”
“恩!”
“那你跟小越先回去,我今晚有点事情会忙到很晚,你们吃完饭早点休息,不要等我了知道吗?”
鹿九立刻就不笑了,他出来一天都没见着秦钊了,忍不住软声道:“我想你呢,我等你呀。”反正鹿九也是不需要睡觉的。
秦钊不禁笑出了声:“好,那我也尽量早点,把电话给秦越,我有话交代他。”
鹿九巴巴把手机给了秦越,秦越就“嗯嗯,啊啊,放心吧有我呢”说了一会,直接挂了。
鹿九都急了:“你怎么给我断了呀,我还没跟三哥说再见呢!”
“哎哟,天天见的说什么再见啊,鹿鹿,三哥说了今天可把你交给我了,走,哥带你好好见识这京都繁华!”
秦越带着鹿九,也捎上了王传峰,三个人收了摊,坐上秦越那辆风驰电掣的小汽车,往市中心奔驰而去。
鹿九降临凡间这许久,白天在梵山寺活动,夜间在图书馆游荡,还真没好好看过这花花世界,光一个百货商场就让鹿九看花了眼。
鹿九看见什么都走不动道,有家精品店里卖公仔,鹿九抱抱这个摸摸那个,那样子恨不得想今晚就睡公仔堆里了。
秦小爷霸气地刷了卡,把全店的公仔都买了下来让人给送到秦家去,送完这么一份大礼秦越就发现等到自己再动不动就想抱一抱鹿九的时候,鹿九已经不推开他了!
真是好收买啊。
秦越美滋滋地继续用糖衣炮弹攻略着鹿九,要是鹿九扫到哪里不转眼珠了,秦越就买买买,反正三叔说了今天花的钱全算他的,这花别人的钱做好人的滋味实在是太爽了。
第16章 天桥瞎子
几个人逛完了商场A座,准备通过天桥去往B座。
京都繁华,哪怕冬夜在市中心依然车如流水马如龙。
天桥两边摆满了小摊,卖什么的都有,秦越给鹿九买了包糖炒栗子,秦越剥一颗就往鹿九嘴里塞一颗,看得王传峰眼睛都直了。
人声鼎沸的天桥上有一道声音特别响亮,鹿九一行人远远就听得清楚:“这位小姐,你最近肝火旺盛,是不是心情总是不好,莫名就会对人发火,工作也没有耐心,和上司的关系也很紧张,失眠多梦,经常从梦中惊醒?”
“是啊是啊,大师你赶紧帮我看看我是怎么了,是不是犯小人了?我夜里睡觉总觉得身上像针扎一样疼。”
“恩,没错,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跟谁泄露过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生日很多人都知道啊......”
“唉,小姐你太大意了,生辰八字可不能轻易外泄,此事实在可大可小,但凡精通道术之人只要拿到你的八字,轻则让你头疼脑热,重则可害你倾家荡产......”
“大师!你帮我看看能不能破解......”
鹿九三人顺着声音走近一看,竟是一个穿道袍的长须道人,戴着一副大墨镜,正抓着一个女子的手给人看手相。
秦越小声道:“哟,这是同行啊,这黑灯瞎火的还戴墨镜,能看清什么呀!”
王传峰不由感慨:“小鹿这么有真本事的摆了一天零开张,这瞎胡诌反而排着队的有人等,人家靠脸吃饭是越帅越好,你们这行靠脸吃饭是越老越好,哦,还要越瞎越好。”
秦越一看,可不么,那“瞎子”周边竟然排了好几个人等着看手相:“你怎么知道他在胡诌啊?”
“以前管得松的时候梵山寺外全是摆摊算命的,十个人有八个人是这套说词,我都会背了,这大冬天的谁的肝火不旺?你看那女的穿着职业套装明显是职业女性,但凡女白领有几个没点工作压力,有几个能跟上司处好关系?工作不顺心哪能不失眠多梦?这就是察言观色,看人下菜,走江湖的大多会这套。”王传峰说得振振有词。
秦越惊呆了:“那这不是骗人吗?”
“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横竖也就是十块二十块的,被骗的人也不在乎,大家都图个乐呗!”
正说着旁边有几个人走过去,像是一大家子的,女孩儿也想过去看个手相,结果旁边的中年男人应该是父亲,气呼呼道:“这些摆摊算命都是骗子,上次咱们家菜场那个算命的还说要是不花三万块钱让他破解你就考不上京大,结果我没理他你还不是照样考上了!不许信这些,摆摊算命没一个好东西!”
秦小爷的暴脾气立刻上来了,但是他不是对那位大叔发作的,他是对这街头骗子发作的:“这些个家伙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破坏咱们行业名声啊这是!不行,我得去揭穿他!”
秦越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手里拿着一叠钱拍了拍那“瞎子”的肩膀:“嘿,哥们儿,会看相是吧?我只问你一句,答对了这都是你的,答错了你立马离开这儿,以后别再出来骗人,否则我见你一次就报警抓你一次!”
那“瞎子”扭过头来看了看秦越,又看了看那一叠钱,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墨镜后转了转,又故作深沉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这位小先生,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相......”
“得了打住啊,小爷不吃这一套,我只问你,你可能说出我的生辰,说对了我敬你是大师,钱你拿走,说不出就别再舔着脸说什么自己能掐会算,白白污了算命师的名声!”
“瞎子”嗤笑了一声:“小先生何必为难我,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从来算命师都不能算出人的生辰八字,不知我是哪里得罪过小先生你要这样来无理取闹,我念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
那“瞎子”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秦越却“哈”了一声:“若是有人能算出人的生辰八字,你服是不服?”
“瞎子”信誓旦旦:“不可能!”
“我只问你,服是不服?”
“瞎子”犹豫了一会,咬牙道:“真有这样的人,我便服。”
“行,诸位可都听到了啊,若是有人能算出生辰八字,你就得承认自己是骗子,从此再也不许自居算命师,否则,哼哼!”秦越威胁道,“小爷让你后悔混过算命师这一行!”
“瞎子”也硬气道:“行,有本事你倒是请出这样的人来!”
不怪“瞎子”不信,就算有真正的玄门高人,也从未听闻有人能直接推算出人的生辰八字,这“瞎子”也一点都不瞎,早从秦越的穿着和一身贵气看出这小孩儿不简单,所以他不敢正面跟秦越杠,本来想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可是秦越不给台阶。
“瞎子”也不知道何时得罪了这么一号人物,但是这众目睽睽的,自己要是直接“认怂”以后就不用再天桥这一带混了,这里是京都市夜晚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每天的收入都很可观,“瞎子”不想轻易放弃这么一块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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