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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是爱哭鬼(近代现代)——肥头综合征

时间:2020-02-26 11:00:00  作者:肥头综合征
  桑月眼神冷淡到了极点,“别叫的这么恶心。”
  她用力指着脚底的地面,脸上的肌肉绷紧,咬牙切齿痛恨道:“这就是机会!救你儿子的机会!”
  她狰狞的面容让谭轩成心如死灰,他还是低估了桑月对他的恨意。
  桑月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仰着头眨了眨湿润的眼,让翻腾的血液冷却下来,才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摆到了谭轩成面前。
  “两个都是你的孩子,要是不想他们这辈子都毁了,就带着谭旻泽离开,我没有那个精力和经济条件再让桑然转学了,但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他大脑一瞬间停止了运转,鼻翼翕动,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抓在手里,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照片变成了黑屏,映出他张皇失措一张脸。
  桑月收回手机,“拜托你了。”她从旁走过,留他一人独自凌乱。
  谭轩成猛喘一口气,抓住扶手,撑起自己脱力的躯壳,手背上蜿蜒纠缠的青筋像是他此刻混乱不堪的思绪。
  这是报应吗?
  西北压来厚重的乌云,细细密密的雨水斜打在玻璃上,眨眼间,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谭旻泽将房间的床帘拉得密不透风,一个人靠着床蹲坐在地上,单薄的双肩颤抖不止。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松开他,桑然就不会摔下楼梯。
  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桑然……”他把头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可怜红肿的眼,凄凄地喊着他,可惜那个人却听不见了。
  谭轩成在车里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来来回回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
  他企图放空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可他做不到,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医院阴冷苍白的走廊。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张荒唐的照片。
  桑月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畔回放,像架在脖子上的利刃,逼着他做出痛苦的抉择。
  他终于还是扣响了谭旻泽的房门,“旻泽,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可以进来吗?”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满满的心酸疲惫。
  并没有等太久,谭旻泽打开了门,两人身处昏暗的房间里,却没有谁提出要开灯。
  黑暗的刚刚好,谁也看不清谁脸上那些不想被人察觉到的情绪。
  谭轩成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一个字,有问题的人只字不提,反倒是谭旻泽这个被找的人先开了口。
  “叔叔……桑然他脱离危险了吗?”他曾无数次输入桑月的号码,最后又胆怯地清空了所有数字。
  桑然生死不明,他却连向桑月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他将脸偏向一边,眉心拧出两道极深的竖纹,“转到重症监护室去了。”尾音带着点哭腔,听着有些怪异,至少,谭旻泽从来没听过他这样脆弱的声音。
  “重症监护室……是什么意思?”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谭轩成,指甲深深地陷入指缝间,紧缩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拜托……他没事……
  谭轩成疲惫地撑住了额头,闭上眼叹道:“还没醒过来……”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病床上那张缠着绷带毫无生气的脸。
  谭旻泽崩溃了,他用力抓住谭轩成的手臂,“没醒过来是什么意思?叔叔……你能不能说清楚……桑然他到底怎么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旻泽……”他不忍,“桑然他不会有事的,他会醒过来的。”
  他本是要来说什么的?转学?
  桑然都还没能脱离危险,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他拿下谭旻泽抓在他臂膀上的手,无力叮嘱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记得回学校上课。”
  谭轩成走后,房间又只剩下他孤单的一个人,他像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鞋底摩擦着地面僵硬地退了一寸,暗淡的眼眸里空洞无物。
  糖……
  他忽然跪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颤抖的手在里面急躁地摸索。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他咬着唇,泣不成声。
  “嘭——”他暴躁地一掌将抽屉推回去,又急忙在下一格抽屉里寻找,指尖偶然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罐,他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心,宝贝地将它拿出抱在怀里,谁也不能抢走。
  混浊的雨水积在路面上,车轮碾过,溅起人高的水花。
  修长的手指急躁地敲在方向盘上,杨景承在心里细数着红灯的秒数,本就严肃的一张脸,现在更是寒若冰霜。
  他是不知道杨铳已经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了,“人命关天”这几个字当真对他来说就形同虚设?
  杨铳家里,苏言砸碎了一切她搬得动的东西,散落的碎发飘在额前,她看上去就像是别人口中精神错乱的“疯婆子”。
  她指着头破血流的杨铳大骂:“疯子!畜生!”
  她眼神慌乱,害怕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哽咽不止,“杀人犯……我生了个杀人犯……”
  杨铳顾不得自己血流不止的额角,苏言现在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实在是太糟糕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轻声呼唤:“妈……妈……你看看我,我是小铳啊……”
  苏言像是身处凛冽寒冬,一边哆嗦一边抽泣,她缓缓抬起头,却在看到杨铳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后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砰——”门猛地被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杨景承冲进来,却让屋里的景象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一声动静似乎让苏言恢复了些微意识,她拿下放在自己耳边的手,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看着满地狼藉,结合刚才苏言那一声尖叫,他理所应当以为是杨铳想要伤害苏言,什么话都没说,沉着脸上前拎起他的衣领就是一拳。
  杨铳跌坐在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杨景承蹲下身毫不留情地揪起他的头发逼他和自己对视。
  “你是畜生吗?”低哑嗓音散发着危险的信号,他随时都可能再动手修理这个不肖子。
  苏言大惊失色,扑上去用力推开他,将气息奄奄的杨铳保护在怀中,义愤填膺:“你才是畜生!他可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她全然忘记了刚才那些砸在杨铳身上碎了一地的东西是谁的杰作。
  被她抱在怀里的杨铳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反而越发觉得这拥抱冰冷刺骨。
  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吞没,他抱紧苏言,企图将自己身上的热量全都渡给她,他开始语无伦次,“妈,别说了妈,休息一下好吗?什么都别想了好不好?我以后听你话好吗?什么都不要想了。”
  苏言反应慢了半拍,僵硬地扭过脖子轻轻压在杨铳的发顶上,沉痛地闭上了眼,咸涩的泪水划过脸庞,“小铳……”
  杨景承被冷落在一边,他仿佛一个外人,这里划不出一寸他的容身之地。
  两人惺惺相惜的画面像是带刺的藤鞭,狠狠抽在他心上,令人窒息的疼痛竟让他有了一丝悔意。
  悔什么?
  悔当初不该向家里妥协,负了安若非,毁了苏言。
  还是悔自己既然有了家庭,却没有给予这个家一星半点的温暖,没有给孩子他应得的父爱。
  无论是哪一边,错的终究是他。
  他默默退出了这悲伤太盛的房间,当年没做到的事,他现在依旧做不到。
  以前是不想,现在是没资格。
  他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又有人敲响了门,楼下是振耳发聩的警笛声。
  苏言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坐了一小时,杨铳在旁边抓着头陪她坐了一小时。
  听到敲门声,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正要起身却被杨铳拦住。
  他惶恐地拉住她的手,面如死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道:“妈,不要开门,妈……”
  警笛声他听多了,上一次也被警察抓过,可这一次心里却不安到了极点。
  苏言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情绪,杨铳在她眼里看到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是失去一切浑身挂满罪恶枷锁的自己。
  最终,苏言抽出了手,她打开客厅的门,眼睁睁看着警察带走杨铳,亲手将自己守护了十几年的珍宝给打碎。
  亦如将自己活着的希望完全抛弃。
 
 
第114章 
  重症监护室外,高大的少年略微抬起了棒球帽的帽檐,透过玻璃,遥遥地看到了那张让自己思念成疾的脸。
  呼吸机和绷带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看不懂的各种仪器将他包围,那些管子都连到了他身上哪个地方?昏迷着的他会不会也觉得痛?
  他快要认不出来了。
  那是他的桑然?
  他那么活泼,就连睡着的时候,都会时不时扑棱下纤长的睫毛,皱着鼻子往他怀里钻,非要搂着他不可,他这么不安分,怎么会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张狭小的病床上?
  忽然,余光瞥到一抹阴影越来越近,他压低帽子挡住容颜,朝着另一方向匆匆离开。
  杨景承疑惑地看了一眼他消失的地方,又将视线挪向病床上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孩子。
  和杨铳一样最张扬的年纪,他本该坐在教室里和所有学生一样听着晦涩无趣的课程,他本该在校园里肆意欢笑。
  但他现在却毫无意识地躺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动弹。
  不知何时,身边早已站了个人,桑月怜惜地望着玻璃另一边的人,“他睡了十九个小时了。”
  杨景承心里一紧,转身细细打量她,不确定道:“您就是这孩子的母亲?”
  桑月抬起憔悴的脸,连点头的精力都没有,嘴里模糊地“嗯”了一声。
  “请问……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不想打扰到孩子。”他小心翼翼,不想在一开始就在桑月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是谁?”
  他难堪地垂下眼没脸直视她审视的目光,“我是杨铳的父亲……”
  高傲如他也会露出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若是杨铳见了,不知道是痛快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他做梦都想看见杨景承以这样的姿态向他和苏言道歉,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杨景承真的向人低头了,却是为他犯下的错。
  “杨铳……”
  桑月猛地抬头,湿意瞬间袭上了眼眶,压低声音恨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滚!”
  早猜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讨不到什么好脸色,他在心里重重一叹,郑重向桑月鞠了一躬,“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这句话没什么作用,也不奢望您能原谅我和我的孩子,可该我负责的事我一定会做,桑然治疗所用的一切费用我都会承担。”
  桑月提了一口气,瞋目切齿道:“我确实不会原谅你们。”
  她上前一步,双手一把抓住杨景承胸前的衣服,将人用力拉向自己,猩红的双眼中,愤怒和怨恨宛如实质,“我要让他在监狱里日日煎熬,一辈子都噩梦缠身!”
  杨景承骇然,很快又镇定下来,扳开她的手,开出更大的筹码,“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你想过打官司要花多少精力和财力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桑然康复,我承诺他以后读大学的所有费用都由我支付,您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完鞠了个躬,便转身要走。
  “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会放过他!”她一字一句没有分毫退让。
  杨景承略微侧了侧脸,又抬脚离开,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A班教室外,罗大伟划到了吴玲雪的号码,本来要打,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走到杨木桌前轻轻扣了扣他的桌面。
  杨木跟着他出了教室。
  “杨木,你知道谭旻泽的手机号吗?”
  杨木点了点头,“我手机里有,我发给你吧。”
  “好。”
  正要走,他又驻足,“老师,桑然他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罗大伟就难受,“还没醒过来。”
  杨木心一紧,“有危险吗?”
  罗大伟看着他,“别想太多,不会有事的,快去给老师发号码。”他没把桑然可能成为植物人的事说出来,他现在已经够混乱的了,不想这些孩子也跟着操心。
  没到最后一刻,说什么都是徒添烦恼。
  医院楼梯间,谭旻泽接通了罗大伟打过来的电话。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忧,“谭旻泽,我是罗老师,你现在是在家吗?”
  楼梯上有人下来,他下意识压了压帽子,小声回答:“医院……”
  杨景承好奇地打量他,认出了他就是之前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男生,看打扮,应该也是学生,这个点不在学校,在医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好像是冲着桑然来的。
  被他的视线盯的有些心虚的谭旻泽匆忙往下走,想要甩开他。
  罗大伟知道他放心不下桑然,也没说别的,要是执意他来学校,肯定也什么都学不进去。但是他要是和桑月遇上了,肯定免不了起冲突。
  便特意提醒:“别在医院待太久了,遇到桑然妈妈了,她让你走你就听她的话,别犟,知道了吗?她已经很伤心,别再惹她生气了。”
  “我知道了。”
  他躲进厕所里,才松了口气,“罗老师,我明天会回学校的。”
  “嗯,别太担心,桑然不会有事的。”
  他垂着些微发红的眼,嗓子里一阵干涩,“嗯……”
  “那你去看他吧,要上课了,我挂了啊。”
  他轻轻“嗯”了一声,在隔间里待了有五分钟左右,才又回到了重症监护室外,桑月不知去了哪里,才让他有了站在这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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