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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
这比他的新闻秘书晚上来找他投票更是匪夷所思。
娜塔莎没什么起伏地把始末讲了一遍，凯撒轻啧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垂眸望向娜塔莎抱在怀里的沈桐，走近，指腹轻轻叩下，“你怎么连一个机械宠物也比不过？”
“丢人么？”
他的尾音很沉，也很动听。
沈桐：“……”
他只是一棵草而已。
凯撒收回目光，倒不是什么良心发现，只是他意识到欺负一棵草没什么意思，便取出自己的终端，漫不经心地编辑了一条信息。
片刻后，他懒洋洋地说：“好了。”
娜塔莎立即打开投票网站。
凯撒轻撩眼皮，啜饮一口红酒，“还没有这么快。”
娜塔莎疑惑地望向他。
凯撒却未再搭腔。
这回连沈桐也好奇起来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就知道凯撒做了什么。
尽管目前处于和平年代，但帝国对于军队的重视，从未有过更改，参军人数也日益庞大。
军部下面共有十二个军团。军队向来纪律严格，没有过多的娱乐项目，个人终端也需要上交进行统一保管，凯撒向这十二位军团长发送了一条指令。
——下发个人终端，投票。
投票？
投什么票？
这条来自首都星的指令，让十二位军团长颇是摸不着头脑。
军队的消息，向来要迟缓许多，他们不知道投票这回事，更不知道猫薄荷发芽的消息，只能和自己的副军团长面面相觑。
好在有人想起来可以开个视频会议。
于是十二位军团长通过终端，见到了彼此。
“陛下的意思是……？”
“投什么票？”
“怎么回事？”
大家大眼瞪小眼半天，毫无进展。
再这样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众人只好打开星网，尝试着搜索了一下投票。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珀斯宫殿的官方账号发出来的投票。
展开以后，“猫薄荷”三个字跳入眼帘。
诸位军团长：！？
猫、猫薄荷！？
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在搜索栏输入“猫薄荷”三个字。
屏幕立刻跳出许多与猫薄荷有关的内容。
首先是科学院发布的GIF动图。
玻璃罩内，幼苗似是才钻出来，小小的一丛，叶尖嫩得可以掐出水来，青葱而活泼。
突然间，叶子耷拉下来，之后又微微上抬，像是困到极致，正在努力挣扎。
可没多久，叶子又“啪嗒”一下垂落。
嫩绿色的叶子轻悠悠地颤动，看得人心都要跟着一起晃了起来！
军团长们不由得睁大眼，又把这张动图看了一遍，他们差点抚心长叹。
——可爱，真是太可爱了！
保存到终端之后，他们点开的是猫薄荷第一次直播的CUT。
有人在念评论，小植株似乎听得懂，并且很害羞，它的两片叶子一点一点往下垂落，也一点一点收紧，生动形象地表演了一个“我自闭了”。
军团长们：！！
无法呼吸了！！！
根本不需要再往下看，他们立刻执行了凯撒的指令。
——下发终端！投票！立刻！
那什么见鬼的投票，猫薄荷竟然不是第一名？
猫薄荷怎么可以不是第一名！
帝国的十二军团要出马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按照军队的规定，军营已经熄了灯。
号角声猝不及防地吹响！
军人已经歇下，但又吹响号角，迅速把人召集起来的情况并不是没有过，那还是五年前敌族入侵。
此时此刻，军人们的第一个想法是——
那群虫族又来了！？
他们迅速集结。
十分钟之内，在宽敞的平地上，一支支队伍整合完毕。
他们齐声道：“帝国荣耀，使命必达！”
军团长满意地点头，发言短小而精悍，“现在，正是帝国需要你们的时刻！”
他给秘书使了个眼色，示意开始下发个人终端，然后缓缓地说：“所有人听我号令！打开星网，进入珀斯官方账号，参与投票活动！”
军人们：“？？？”
这怎么和他们想得不太一样！？
军人需要无条件服从安排，尽管他们不解其意，还是按照军团长所说的那样，进入了星网。
而大家的所有疑惑，在他们打开投票网站，看见了“猫薄荷”三个字时，迎刃而解了！
猫薄荷的票数开始飞速增长！
九万、八万、七万……
差距越来越小。
星际时间23点20分，猫薄荷的票数与机械宠物齐平，之后又迅速蹿出！
“超过了！”
珀斯宫殿里，频频探头与娜塔莎一同观看投票情况的管家见状也不免有些激动，他对沈桐说：“您又回到第一名了，恭喜！”
沈桐：“……”
这个状态，还挺像他追星的表妹盯数据的。
娜塔莎的神色也缓和几分。
但她的眼睛仍旧紧盯着屏幕，“三万一、三万二、三万三……”
这是票数超出的部分。
帝国的军人，加起来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何况还有底盘在，这一回，猫薄荷的第一名不会再发生任何意外了。管家感叹道：“陛下，幸好您想起来还有我们的军团。”
凯撒挑起眉梢。
管家又微笑着说：“对了，陛下，您知道它是进化种吗？您为猫薄荷做的一切，它都知道。”
进化种？
凯撒确实不知道，但也不感兴趣。
他淡淡地说：“谁说我是为了猫薄荷？”
管家用上了他最惯常使用的，无比配合的口吻，顺着他们这口是心非的君主话说了下去，“是，您不是为了猫薄荷。”
但这次管家用错了，凯撒会出手，的确不是为了猫薄荷。
他只是觉得青年喜欢猫薄荷，也想看猫薄荷的直播而已。
这个直播，他是为青年而开的。
凯撒并不热衷于分享。
想到这里，他偏过头，烟灰色的眸瞥向猫薄荷，凯撒嗓音沉沉地开了口，“猫薄荷的直播，我会跟它一起出镜。”
这样，青年也会看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臭男人GUNA！谁要看你！！！
第20章 Day 20
直播？
一起出镜？
比较起来，沈桐居然对后者要抗拒一点，反观直播，他已经接受了。
其实代入一下，这些猫科动物看沈桐，大概就像沈桐看滚滚？
上辈子，沈桐很爱看滚滚的直播，这些小胖球即使一动不动，也能让人心情变好，沈桐经常开着直播APP干自己的事情，还特意到基地看了它们很多几次。
唯一遗憾的是，他没有抱到熊猫。
沈桐很乐意为这些猫科动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况且直播，也不需要他做太多。
投票的事情既然已经完美解决，管家与娜塔莎便向凯撒道了晚安。就在娜塔莎抱起沈桐，要把他带出去时，凯撒不咸不淡地说：“把猫薄荷留下来。”
沈桐：“？”
娜塔莎也有些犹豫。
她们的陛下，似乎对待猫薄荷的态度不是那么友好。
管家看出娜塔莎的担忧，动了动嘴唇，悄声提醒她：“白天……”
凯撒放下酒杯，侧眸觑来。
管家面色不变地改了口，“娜塔莎，陛下会照顾好它的。何况你也说了，有人陪着猫薄荷，它会更快熟悉新环境的。”
白天发生了什么，娜塔莎自然是知情的，她和管家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放下了猫薄荷，“陛下，请您照顾好它。”
凯撒没有搭腔。
他们两人一走，只剩下沈桐和凯撒了。
沈桐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陛下要留下自己，不过这个时候，他作为一棵草的优势就又显现了出来，可以安心地拒绝社交。
但凯撒显然不这么想。
他若有所思地开口：“进化种？”
“白天在礼堂，那么熏人的味道，是你故意放出来的？”
沈桐：“……”
他现在可以为这位暴君陛下，再添加一个新的关键词。
——记仇。
凯撒等待片刻，眼尾一扫，“嗯？”
沈桐只好回应似的轻晃几下。
只见玻璃罩内，幼苗小小的一株，左右摆动，它晃动的幅度并不大，以至于看起来更像是打颤，莫名显出几分委屈。
也像是吓到了。
凯撒语气冷淡，“不许撒娇。”
沈桐：“？”
他没有？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凯撒取下了隔绝味道的玻璃罩。
猫薄荷的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香甜而动人。
凯撒轻微眯起眸。
也许是做久了上位者，他的气质冷漠，给人的感觉很危险，也很强大。但这一刻，他收敛起了身上的寒意，身上的攻击性也消退不少，姿态慵懒而从容。
凯撒放任自己沉浸于猫薄荷的气息之中。
许久，他嗓音低哑，“太浓了。”
沈桐：“……？”
凯撒撩起眼皮，烟灰色的眸瞥向猫薄荷，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满，“味道太浓了。”
沈桐终于明白了。
这位君主，把他留下来是为了……吸他？
而他现在的这副模样，就像是沈桐在精神世界里，那只大猫想要沈桐给它挠痒痒，刻意摆出一副屈尊降贵的姿态，趴到他身边微微抬起下巴。
力道太轻了，大猫不满地拍他一下，沈桐走神了，再拱他一下。
别扭极了。
大概是因为想到那只大猫，沈桐尝试着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味道。
凯撒眉梢轻抬，无比挑剔地说：“太淡了。”
沈桐：“……”
大猫没有这么麻烦，也可爱得多。
他们一点也不像。
猫薄荷许久没有反应，凯撒发现了它的不配合，他垂下眸，漫不经心地说：“脾气还挺大。”
沈桐头一回收到这样的评价。
他突然觉得脾气太好，不好。
凯撒淡淡地收回目光，放过了沈桐。
沐浴过后，他开启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最近，他进入得很频繁。
而在沈桐看来，凯撒只是优雅地靠在床头，双眸轻阖，似乎是在小憩。
沈桐这段时间的作息很规律，他也想睡觉了。
但是十分钟后，沈桐进入了精神世界。
沈桐：“……”
被迫熬夜。
这是他第一次在夜晚来到这里。
夜色为这座漂亮的庄园别墅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辉煌的灯火点亮了每一处，火光倒映在湖水之中，盛大而恢弘。
像是……珀斯宫殿。
可又不太一样。
沈桐把这股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轻车熟路地进入别墅，雪狮也在第一时间嗅到他的气息，缓步走到旋梯处。
他没想到青年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想要进入精神世界，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精神世界处于开启状态，二是对方意识漂浮、将睡未睡。
这么晚还没睡？
雪狮不满地望向沈桐。
沈桐察觉到了它的不满，轻声道：“我的……室友？他有点吵。”
说成是室友，应该也没错吧？
沈桐不确定地想着。
不过他没在这个称呼上面纠结很久，因为他发觉雪狮身上湿漉漉的，白色的鬃毛也贴在身上，像是才玩过水，沈桐蹙起眉：“我帮你把身上吹干？”
室友？
雪狮更不满了。
他的匹配者，沾了一身别的猫臭味？
似乎察觉了大猫的异常，沈桐疑惑地问它：“喵喵，你怎么了？”
雪狮甩了甩尾巴，冷漠地走开。
当然，没走远，它挑了一个位置，缓缓趴下来。
怎么又不高兴了？
沈桐叹口气。
足足等了五秒，人还没有过来，凯撒侧过头，眯起眼危险地觑向沈桐。
沈桐被它这举动逗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他取来吹风机，坐到雪狮的身旁。
沈桐问：“你怕这个声音吗？”
雪狮投来一个鄙夷的目光。
沈桐一想也是。这个时代的猫科动物，和他上辈子的那些猫咪不太一样，他又后知后觉地问道：“喵喵，你可以变成人吗？”
雪狮不自然地一顿。
沈桐发现了。
关于高级进化者，沈桐差不多了解得七七八八，这一类的猫科动物，因为与生俱来的基因缺陷，的确会有一些是无法变成人形的，沈桐误以为雪狮就属于这一类。
他有点心疼这只大猫了。
沈桐蹙了蹙眉，低头安慰它：“其实我更喜欢这样的你，很可爱。”
凯撒抬眸。
别墅内的灯光昏黄，浮影掠过青年的脸庞，温柔又静好。他浓长的睫毛向下，乌黑的眼瞳内淌过莹润的光，甚至就连眼底那颗不太明显的淡痣，也美好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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